“什么?病情突然恶化?”辛福对于医院清描淡写说生死非常愤慨,不肯接受实的她疯狂冲医生怒吼:“我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这才不到1个小时,你们就说她可能会死?你们是干什么,死人吗?”
这医生估计是经历多了辛福这种情绪失控的家属,表现得依旧很淡定,“这种病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谁能保证她一直都是好好的,而且,她现在还在抢救,我只是说如果没救过来,这东西,除了我们医院的救助外,她自己也很关键,要是她先放弃自己,我们就是神也没办法。”
“小月一定会坚持下来的,你们只管救人,不要再说什么生生死死的,还有这破病危书。”辛福唰地抽过医生上衣口袋的圆子笔,飞快的在家属签字那签下名子,力道大得纸都被划破,签完,辛福再连着笔一起塞回医生口袋,“再让我签一次我就让你做不成医生!”
辛福的威胁是幼稚的,可是没办法,她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自己的不满,或者更多的是在掩饰她的害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坚强挺下来。
刚才护士长过来通知道辛福,钱不够了让再去交。现在捐款加上她的存款还剩下三万,若是小月在这ICU里老不出来,她这点钱根本不够烧。
而且按医生那说法,小月的后续治疗,还有以后有可能做的骨髓手术,这些......。辛福感觉自己被压得要喘不过气来了,她能找到的都是小钱,东拼西凑的根本抵不了几天事。辛福搜肠刮脑的想从哪找钱,阿金?她不好意思,重点是阿金估计也拿不出多少。钱尘?是啦,钱尘应该能帮到自己。
辛福迅速掏出手机,很快就翻到钱尘的号,那拔出键只需轻轻一按就OK,可是,屏幕黑了又按亮,黑了又按亮,她还是没拔出,她犹豫了。
直到天也黑下来,医院的过道也变得静悄悄时,左思右想无果的辛福还是拔通了钱尘的电话,带着忐忑复杂的心思拔通。
电话响了好一会,就在辛福准备放弃时,通了,“喂...!”
辛福愣了好几秒——怎么是个女的?
“喂,喂...听得见吗?喂...?”电话那头的女人不停的呼唤,声音甜腻得发嗲,像太过浓郁的花蕊。
“喂,我听得见。”辛福闭上眼,再睁开,“我找钱尘,请问这是他的电话吗?”
“你找钱尘啊,他在洗澡,可能要一会,你要是不急就过会再打,要是急你可以先告诉我,我是他妻子,我帮你转告给他。”
“啊,不用了,我不急,我呆会再打过来,谢谢,再见!”辛福仓皇挂下电话,一屁股坐在了楼梯阶上。
手掌一扬,辛福狠狠甩了自己两耳光——你怎么这么贱啊,丢心丢人不够,现在又跑去他前妻那丢脸,还想找他借钱,你跟他什么关系?你以为他把你睡了就是对你有意思啊,人家心里满心的就是他前妻,,你还贱到以为凭着你那点自以为是的关系找他借钱,辛福,你真是...,难怪罗熙凡说你蠢,你真是个蠢货。
罗熙凡?是的,自己怎么没想到他,新的希望让辛福无神的眼睛骤然一亮——他不是说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吗?才站起来,她又坐下——人家那么说不代表就会真的帮你,就算帮了,他会是无条件的吗?他不是说过要你自己走到他面前,求他?他要的是什么,他要的就是你心干情愿的献身?
可是罗熙凡真会只是要自己的身体吗?辛福对罗熙凡纠缠自己的事一直都很困惑,按说像罗熙凡这种自己就长得人神共愤的绝色,家里又有钱,又有能力的男人,他不可能会对她感兴趣啊,可偏罗熙凡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表明,他对她——非常感兴趣。
在这纠结再多也是无果的,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他会提什么要求,就算真的让自己卖身,那就卖吧,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也不是什么贞洁圣女,出轨失婚的平庸女,当初出轨的对像还是他,起码还是有一定‘基础’的。
电话里罗熙凡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偏又有清澈,听到人耳里像溪水的细流。
“找我什么事?”
太正经了,太公式的问话,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的辛福微怔了会才说话:“我想找你借点钱。”
“借多少?”
“五十万?”
“100万,你现在过来拿。”
辛福还要说不用那么多,罗熙凡就把电话挂断。
100万?辛福心里想借的也是这个数目,可是她怕说多了罗熙凡会拒绝,没想到,对方干脆到让她无语。
现在过去?那就是送上门给人睡......?怎么又纠结了,辛福啐了一口,嚯地起身,拿钱去。
高档小区就是烦人,进进出出的都要盘问,辛福又被卡住了,更卡的是又是那个保安,明明见过她,人家还是一板一眼的询问、登记,再联系业主同意,放人。
等辛福进去后,那保安的神情则换成另一副——猥琐。
罗熙凡早就在迎她的路上,他担心没人指引,这女人可以让自己多等上一个小时。
双手插在裤兜,罗熙凡高高在上的走在前面,却问了个很人性的话:“吃饭了没?”
“吃过了。”都九点多了,再不吃就宵夜了。
“那呆会陪我就当吃宵夜。”
“我不饿,我还......。”
罗熙凡右手从裤兜伸出,手朝后做了个单指的摆手动作,“你来求我就应该顺从我的任何要求。”
还以为他正常了,原来刚才才是抽风,现在才是‘正常’的罗熙凡。辛福咽下嘴里的话,乖乖的、老老实实跟在罗熙凡后面,亦步亦趋。
这别墅上下三层,最少也得两三百平,还不包括院子,偌大的房子除了罗熙凡这主人外,就只剩下上次那个佣人小陈。
小陈也才20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很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重点!她的穿着很妙,全身上下没一块露出来的,却让你一眼就能看清她的曲线玲珑。那曼妙的身材,冷冰冰的面孔,对人的态度不失分寸却又无法让人亲近,跟罗熙凡这主人风格一个样。
罗熙凡先带着辛福去了书房。
一进屋,他就座到自己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轮子向后一推,长腿架到了桌上,“现金支票我已经开好了,你拿着明早直接去银行兑换就可以。”
“谢谢!”嘴里谢谢,辛福眼睛却瞟向桌上,没见到支票嘛。
罗熙凡“支票就在抽屉里,不过在你拿支票前我们最好先谈谈条件。”
本来还准备一直站着的辛福,闻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心慌意乱,“你说吧。”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那个小孩才借的钱,她的病我估算了下,要想完全治好怎么也得二百万,你现在100万过去,到时还是不够,所以我帮你想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罗熙凡一边说一边观察辛福的反应——无奈的平静?心里有点不爽,他便不再修饰,直截了当:“你做我的情人,我包下那孩子所有的费用。”
“好”
“你没有疑问?”罗熙凡以为自己的话能刺激到辛福,没想她还是平静,让人恼怒。
辛福摇摇头,“没有。”她现在有求于人,她还能提什么要求,来前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还没说完。”罗熙凡俊脸漾上迷人的微笑,却是狼要吃羊前假装的温柔,“在我没要说分手前,你的身体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对我绝对的忠诚,要是被我发现你背叛了我,我会让你失去你最在意的一切。”
“好。”辛福依然还是点头,她现在对钱尘已经不再抱幻想,或是说钱尘已经不可能给她希望。她现在最再意的就是小月,所以她更应该答应。
“除了晚上外,白天我不限制你的活动,但我要是找你时,你必须无条件、立刻出现。”
“好”
“医院那边我会专门找个护工去照顾孩子,你可以去看她,但不能影响到我的需要。”
“好”
“那现在去陪我吃宵夜吧。”罗颐凡长腿一收,起身,往外走。
辛福慌忙起来,讪讪追问:“支票......?”
罗熙凡转身,一笑:“支票在楼下酒柜的抽屉。”
谁会把100万的现金放到那?除了变态的罗熙凡,辛福想不到第二个人。
小陈把精致的点心送到花房的藤桌上,又端来一盅燕窝,她才准备拿勺给罗熙凡舀到小碗就被喝下,“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
半空中的手一顿,小陈脸上的冰冷裂开条缝,隐隐看见面里的热,收回手,小陈微躬了身子向罗熙凡告退,抬起头时目光里微有哀怨,很深,不过还是被辛福发现,因为那种眼神她原来对王军有过很多次,太熟悉。
辛福对自己的小发现很雀跃,即然小陈对罗熙凡有意思,那以后自己在这里的日子必然不会很顺,反而言之,小陈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早点弄走,至少也不会让自己跟罗熙凡太‘亲密’,那就是帮了自己的忙。
“你给我舀。”罗熙凡把佣人赶走,目的就是要让辛福伺候自己,从现在开始。
拾起勺,舀起晶莹的燕窝入描金的骨瓷杯中,再盛入点汤,结束,放下。
“你也来点。”
小碗才填了底,辛福就没再盛,她现在的心情,就是琼汁玉液摆在她面前,她也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