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福醒来时看到自己脸侧的那张天人容颜时,不禁恍若梦境。
同床一夜不是第一次,那次回澄江他们不是睡一起过吗,只是那夜前做的事却是跟昨夜截然的不同。同一张脸,在不同的心境下,辛福现在看到的罗熙凡是真如天人的宁静,详和,还带着丝温暖。
罗熙凡真的很美,鸦翅的发下白玉般莹泽的肌肤,入鬓的长眉底端睁开时是满目的流波,闭上时盖着密如蝶翅的睫毛,不点而红的朱唇张开时,能吐出让人羞忿欲死的恶毒,也能温柔地诉说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此处为辛福不自觉的YY)
如果,如果….,辛福蓦地收回清晨明明应该清醒的错乱,闭上眼继续佯装睡觉。
罗熙凡飞扬的长眉微微触动,睫毛轻颤了几下,睁开了一眼就能让人沉沦的明眸。流转到面前眼珠子乱转,脸颊绯红假装睡觉的辛福时,幻出一束烟花绽放,落到唇上,弯了唇角,深了甜蜜。
凑过身,罗熙凡对着辛福耳蜗吹着让人心痒痒的热气,“别装了,知道你醒了,今天放你假,不用你做饭。”
热气吹来,辛福的呼吸不自控地一顿,脸上的红绯更甚,眼睑下的珠子更是四处乱窜。就是这样,她还硬撑着不睁眼,装睡到底。
“懒虫。”罗熙凡吹出这句宠溺的呢称,再似嗔地轻咬辛福小巧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啃咬了几下,直到辛福气息越来越不稳,脸上红得直要滴血才放过对她的“折磨”,起了身,小心掀开被子,穿好衣服,绕过床,出了房间。
辛福就像只小白鼠一般紧惕地缩起身子,紧闭双眼,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屋外的动静,等待屋外开门离去的声响,却是等到到脚步再靠近自己卧房的动静。她忙躺平身子,依旧闭着眼装睡。
“早餐已经做好了,要是你真的累到没法起身,那我就端进来喂你吃?要是你连嘴都张不开,那我也不介意用嘴来喂你。”罗熙凡促狭地盯着挺身装睡的辛福,看她还能坚持挺住不动不。
这时候也别想什么丢不丢人了,要不想待会罗熙凡真嘴对嘴地把食物喂给她,辛福只能舍弃此时的脸面,收掉伪装,老老实实起床。
实在没脸看罗熙凡的表情,一定是得意极了。辛福急急转过身,从床的另一起下来,跑进洗手间,锁上门,好一会,直到罗熙凡的脚步逼进门口,她才嚯地打开门,又急匆匆地越过他,窜到客厅。
一夜过后,辛福再难有昨夜的气魄,刚才一时的迷惑也在冷水脸的激淋下清醒。依她对罗熙凡的了解,这人性格变化无常,不可捉摸,就算他此时对你好的柔情似水,也不难下一刻就会做出掐死你的举动。
做人,要识趣,知道分寸,见好就退。辛福一边喝着粥一边琢磨着等会要怎么伺候这位少爷。
心理上的转变很自然就会反映到行为上,罗熙凡这么敏锐的人当然也能发现辛福态度的转变。她做作得让他想要撕破的脸,让他不到一夜的柔情又化为愤怒,淡漠的脸上无情更甚。
“你的脸还有些肿,今天就不要出去了,一会我会让李治新过来,你有什么需要就让他来做,晚上我再过来。”在辛福拘谨的等待下,他的食欲大减,不悦地放下勺子,手一伸,接过她递来的纸巾,一边擦嘴一边说。
辛福没应声,只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碟,看也不看罗熙凡一眼的乖顺。
“我说话你没听见吗?”辛福的下颌被突地抬起,罗熙凡俊美的脸庞跃于眼光,冷冷地逼视着她。
“听见了,我知道了。”辛福垂下眼睑,掩住里面的慌乱。
“厨房里还有鸡蛋,等会你自己再煮两个敷下脸,丑成这样,看得都没味口。”罗熙凡嚯地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径直出了门。
罗熙凡走后,辛福洗完碗出来厅里找到面小镜子,对着照了半天脸颊,只一小点肿的,基本看不出来嘛。再抬腕看看时间,才9点钟过点,辛福撇头看向窗外的太阳,天气这么好,呆家里不是浪费吗。
心里觉得没什么,可罗熙凡的话辛福还是照做着,她先把鸡蛋煮上,再卧房换外出的衣服,梳好头,收拾好东西出来,鸡蛋也煮好了。辛福把鸡蛋去了壳,扶在脸上揉来推去,顺便从阳台上看远处,是否有李治新过来。
门铃响了,辛福从阳台吧嗒着拖鞋跑到客厅,打开猫眼,踮起脚一看,居然是李治新,他从哪钻出来的。
懊恼地撅撅嘴,辛福打开门,换上一副客套的笑脸,“这么早哦。”
“麻烦让一下。”李治新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左手提着几盒礼品,右手提着一堆塑料袋,额上鼻尖还冒着小汗,有点不堪重负的苦笑。
辛福赶忙闪开身让李治新进来,一边关门一边好奇地问:“怎么提这么多东西来,这么客气干啥。”
李治新将手里的礼盒放到桌上,又提着塑料袋往厨房走,“罗先生让我买的,他说要给你补补身子。”
神经病!辛福腹诽地嘟喃了一句,又笑呵呵问:“你还会做汤?”
李治新把袋子放到料理台上,尴尬地转身,再苦笑,“不会。”
“真谢谢你啊。”辛福口是心非地感谢道。
李治新神情一怔,他以为辛福也知道了昨晚是自己泄了她的住址而故意的挖苦。
略偏过头,李治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辛福还以为他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莞尔道:“你也是好心,反正我也会做。”
李治新听出辛福理解的歧义,他暗嘘了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解释:“我是说昨天的事,是我把你的地址告诉罗太太他们的。不过我不是故意的。”刚相处时辛福确实让他吃了些苦头,可那毕竟不能跟这相比,他不想辛福误会自己是那种借机报复的小人。
“哦。”辛福了然地点点头,终于明白了李治新的意思,她仍是笑着,“算了,都过去了,我不记心上。”嘴上说的轻松,她心里哪能不记住,只不过是宽慰人的话罢了。
“啊对了,我一会要出去,你别告诉罗先生,好吗?”辛福殷殷地望着李治新,希望借着他此时的内疚,能帮自己打打掩护。
被辛福盯得有些不自然了,李治新“咳咳”地捂唇咳了两声,才不清不楚地唔咽:“下午四点就要回来,中间电话要保持通畅。”
“我三点就回来,手机电池满满。”辛福说着就雀跃地转过身,去客厅挎上早就准备好的包包,又提起桌上的那几盒补品往外走,顺便大声告诉一下还站在厨房傻愣着的李治新,“这礼物我拿去给更需要的人啦。”
“哎……!”李治新追出来想阻止辛福的借花献佛,却只追到门关上时带过来的风,暖暖的。看看茶几上空空如也的干净,他笑了。
辛福在路上仔细研究了下几个礼盒的功效,有益气补血的,也有美容养颜的,还有健脑的。唇抿紧又松开,辛福小算盘打完——正好,小月,孙阿姨一人两盒。
小月的病情一直都很稳定,原来苍白的气色也褪下去很多,脸色也比原来红润,医生说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她随时都可以做手术。
在小月那呆了一个多小时,了解完病情,陪她说了会话,辛福就又座着公交赶去孙阿姨那。那小mini被她放在车库里都生了尘,她却一点开出的心思都没有,总感觉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的,真开上了就成了真真正正的卖身求荣。
孙阿姨心里可高兴辛福来看她了,可面子上她还要装作生气辛福那天的不通人情,绷着个脸,怎么都不肯接受辛福的礼盒。
“孃嬢我还有事,东西就放这了,你要真不想吃那就扔垃圾桶,出门右拐就是。”辛福知道孙阿姨不是真生自己气,所以她就状着胆子直接把礼盒放进办公室,再风似的跑出来,把懊恼留给了孙阿姨。
辛福溜的这么快除了真赶时间外,也有担心碰到钱尘。依她现在的身份,还有罗熙凡的警告,她觉得保持生份即是对他好,也是对自己好。
从孙阿姨那出来都已经是吃饭的点了,辛福找了家米线店,要了碗焖肉米线。没想到就这人来人往的街边小馆里,她也能碰到——钱尘。
“今天不是孙阿姨告诉的,真是我无意中看到你的。”坐下来第一句话,钱尘解释的居然是这个。
辛福手上筷子一顿,然后又更忙碌地埋头吃米线,忘我得就像对桌坐的是根本不认识的人。
对于辛福的忽视,钱尘表现得很淡定,双手放在膝上,轻声地说:“那天晚上的事我酒喝多了,以为是做的梦。”
喉咙一辣,被辣椒未呛住了,辛福“咳咳”地咳了几声还没止住,钱尘就递过来的一个打开了的矿矿泉水瓶,“我没喝过,刚拧开的。”
“谢谢。”辛福忍着喉咙的不适,涩涩地道谢。
钱尘并没有客气回谢,他又接着说自己刚才的话,“其实那男人根本不好,还没结婚就对我前妻动过手脚,我前妻是因为怀了那男人的孩子才被迫跟他结婚的。后面我赶回去,她找我帮忙解除婚约,又因为她怀着孩子,身体跟情绪都很脆弱,所以我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生产。必竟,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夫妻不成,朋友的道义也是要尽的。”这解释到了后面就有了些玄妙,怎么好像是他对辛福有了什么意思的感觉。
辛福依旧一言不发地吃米线,心里却是炸开了锅的沸腾——这解释是不是来的太迟了,它能改变什么?
“我前面是因为忙她的事忘了,后来我想起给你打电话时你的电话号码就打不通了,我找孙阿姨问,她也说没你的电话,我当时就猜你一定生我的气了,以为我故意不负责任的跑了,其实真不是的,我前妻一生完孩子,月子不满我就赶回来了。”
“你不需要内疚,也不需要解释,那晚上本来就是你做的梦,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你前妻月子都没做完你就走了,这太不合朋友道义了,你还是赶快回去继续安慰她吧。”筷子一撂,辛福起身径直就往外走,没有一丝迟疑的,再一次把钱尘抛弃——前尘旧事不可留,留就下就成愁。
看似平静地走出小店,后面却是大步的狂奔,才吃完东西没多久,这么急来急往的,腰上就有些撑得痛。辛福左手抵着腰上的不适来到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她看了看时间:1:30分,时间足足有余。
这点正好又是上班上学时间,车上也没空位,人还多,辛福只能忍着不适,一手抵着腰,一手拉着吊环艰难地站立在拥挤的人群中,这种姿势让她身子后躬,丰俏的臀部很自然地就突了出。
作者有话要说:做个小小调查,希望亲们能帮忙下我下篇文,设定了两个人物,无私奉献隐忍的男人跟厚颜无耻各种手段逼迫的男人,你们喜欢哪种当男主,等于就是深情男跟渣男的选择~~我是偏向深情男的,那种沥川一样的男人,可是基友们说现在渣男当道,怕我驾驭不出来。@_@,我好纠结,理想现现实,我要选择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