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有爱,够不够》作者:嬴水凝【完结】 > 有爱, 够不够.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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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嬴水凝 当前章节:143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7:37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伸手轻轻接过电话,请救助尽快来。

孩子是个小大人了。懂事,冷静,遇事不慌。

一直静静地帮着我,扶着钊哥。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钊哥已因为失血过多,又昏过去了。

到了医院,紧急救治,护士跑出来说血浆不够。

我忙问:

“我是A型,可以吗?”

护士犹豫了一下:“你不行。你不是上次心衰竭的病人吗?输血会有生命危险。”

“没关系。救人要紧。"我很坚持。

“妈妈。” 孩子的小手紧紧地拉着我,我心里一酸,咬咬嘴唇。

没办法,要救钊哥,只能搏一次命了。

“ 阳阳,乖。不怕。救舅舅要紧。妈妈,没事儿。”

在我的坚持下,没有其他选择的护士,安排我开始输血。

一切顺利。血袋送进了急救室。

我放松地朝孩子一笑,意识猛地模糊,陷入了一片黑暗......

醒来时,已在家里。钊哥和孩子在我身边。

“阿凝。”

“妈妈。”

我笑了笑。

“阿凝,你不要命了。” 看看头顶的点滴瓶,我又苦笑了一下。

我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输一次血,又睡了几天吧。

其实,我会舍不得死,舍不得丢下孩子。但是,我并不怕死。

更何况,我早就命悬一线。

鹤翔接我和孩子到小屋,又有钊哥关照着,我和孩子才得以平平安安地活着。

假如,我因为输血,死了。

也算死得其所了。报答了他和钊哥一些。他和钊哥,都会照顾好阳阳。

没死,活下来了。呵呵。还活着,真好。

“妈妈,医院有坏人。” 孩子担心地说。

“阳阳,乖。不怕。有你师傅在。”

想笑,却没笑出来。我心里坠了好一阵子。

钊哥伤重时的话,是一语双关。

难怪,钊哥受了重伤,也不肯去医院。

钊哥想到了,会有人要伤害我。

好在,我,还活着。活着就好。

因为我的身体虚弱,大伤初愈的钊哥,倒要帮我照顾阳阳了。

我很过意不去。

就诚意请钊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这样,钊哥就不需要每天为我和孩子做完晚饭,又回去自己再弄饭。

经历了这一次危难,钊哥对我和孩子,已不再坚持保持远远的距离。

同桌吃饭,更是有说有笑,亲如一家人。

想不到献次血,有这么可亲的福利。

下一次,想和谁做亲人,就献血给谁一次好了。呵呵。

能帮上钊哥一次,我真的很开心。

下一次,要找个借口为鹤翔献血。

他身上要是流着我的血了,会更喜欢我。

他,是什么血型呢?

我,很想他。

每天听见多识广的钊哥,天南地北地讲故事,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难怪他鹤翔把钊哥哥留在身边。

最喜欢听钊哥一脸自豪地讲,家乡莫干山的故事。

莫干双剑化龙传说,给我的印象尤为深刻。

妻子莫邪为了成就丈夫铸造利剑,飘然坠入铸剑炉,以身化炉水来铸成双剑。

那是何等的勇气、牺牲,和对丈夫的挚爱。

丈夫以此炼铸成举世闻名的莫干双剑,并与妻子双双化龙。

钊哥的家乡是烟雨江南。

对江南,我总是莫名地向往,总是倍感亲切。

仿佛生在美国,长在中国北方的我,是来自那个遥远的中国南方。

如果有机会,我很愿意,烟雨三月下江南。

我默默地想着莫干的故事。

为了我深爱的他,我也是愿意以死来成全他。

命在旦夕的我,如果可以以我的死,来成全他,我会含笑九泉的......

又有谁真正知道,冥冥之中,到底是怎样的安排。

爱与恨,美好与残酷,很多时候,仅是一念之间......

☆、(三十一)金风玉露故人归

  又有谁真正知道,冥冥之中,到底是怎样的安排。

爱与恨,美好与残酷,很多时候,仅是一念之间......

命悬一线的我,很明白。

有爱的时候,就要好好地珍惜。

日子在舒心的平淡中,一天天地过去。

看着钊哥和孩子在凝翔阁的厨房里,忙闹着。

我看得出,钊哥很疼孩子。孩子也很喜欢他师傅。

很应了那句,师徒如父子。

我,一时又是难捱的相思。我,真的很想鹤翔。

轻轻地走到外阁。坐在琴前,轻轻地抚琴。

想着他,衣袂飘飘,脱俗儒雅,琴诣超然;

想着他,温情脉脉,至性至爱,博学广知。

一时心动,轻拨缓揉,我柔柔地哼唱: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

一曲清幽的箫声,相伴而起,如诉如歌,婉转相思,情切切,意深深......

我的泪,如泉涌了。

抬起泪眼,迎上了那双我期盼了太久、太久的,温柔清澈的,会说话的眼睛。

他,终于回来了。

我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泪不停地流,流不尽的相思泪......

如梦如幻,真的是我心爱的他,回来了吗?

真的是我的鹤翔,回来了。

他优雅地放下玉萧,温柔地看着我笑,泪光闪烁。

我们两个痴儿,泪眼相望,无言无语,更胜过千言万语......

他张开了我期盼已久的温暖的怀抱,我身随心动地,轻柔地窝进他怀里。

我深爱着的,温暖如人间四月天的爱人,终于回来了。

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我投入他温暖怀抱的一瞬,猛地痛楚地颤抖。

是心在痛吗?

我轻柔地抚上他的胸。

掂起脚尖,亲他的脸。

他也俯身亲着我。

他,瘦了很多。本就清瘦的他,瘦的很有些单薄了。

我心疼地用唇吻他原本柔和,现在已棱角分明的脸额。

心疼地更止不住泪如雨下.......

他,脸色好像比离开时,更惨白。

怎么会这样?这么久了,在国外医治到更惨白?

这么惨白,是病没好,就赶回来了......

我一脑子疑问,不知从何说起,只会心痛如刀绞地,看着他流泪......

他又读懂了我的心思,温柔地把我,更紧紧地拥抱着。

很久很久,我愿意就这样被他拥抱着,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厨房里一阵笑声传来,是孩子在咯咯地笑:

“爸爸,妈妈,快救我,我忍不住了。咯咯。咯咯。”

我和他,相视一笑,互相轻柔地抚去泪水。

异口同声地、轻柔地问,“还好吧。” 又是相视一笑。

“凝凝。” 他温情如蜜。

“鹤翔。” 我柔情似水。

“去看看他们吧。” 我们又异口同声。

“好。” 我们是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他温暖地拥着我,一起到了厨房。

钊哥正笑着,把孩子打横抱着,轻轻地捂着孩子的嘴,告诉孩子不要笑出声。

孩子眼睛笑着,看我们,两手两脚快乐地乱动着。

呵呵,小宝贝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和钊哥轻轻点头,笑着打招呼,轻轻地接过孩子:

“钊哥,多谢你!阳阳又顽皮了。”

“阳阳很乖!” 钊哥爽朗地夸孩子。

孩子又咯咯地笑。

我怀里的阳阳,等不及地朝鹤翔伸出小手,脆脆地喊:

“爸爸抱。爸爸抱。阳阳,想爸爸。”

他温柔地笑着,"阳阳乖。我很想你。” 边说,边伸手去抱孩子。

钊哥有意无意地拦了一下鹤翔的手,又一手把笑着的孩子接过去。

稳稳地抱住孩子在怀里,钊哥用脸上的,浅浅的胡茬儿,逗孩子:

“小家伙,爸爸回来,就不要师傅了。哈哈。” 钊哥爽郎地笑着。

他温柔地抚抚孩子的脸,亲了亲:

“阳阳,很乖。”

孩子在钊哥怀里,又咯咯地笑了。

真好!一大家人,在一起。

喜欢热闹的阳阳,最开心了。

我,最幸福。

团圆饭,吃的热闹又畅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

钊哥爽快的性子,展示无遗。天南地北,武学韬略。

原来,钊哥不仅仅是武功高手,专业管家,一级厨师,故事大王......

钊哥还是个战略奇才,武学专家。

哇。

越了解越觉得,连他身边的人是这么的神仙,了不起。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很香。

我,更是大开眼界。

吃完饭,一收拾好,钊哥就笑着逗我和鹤翔:

“小别胜新婚。” 笑着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我的脸,腾地热了,悄悄地看他。

他温柔地微笑,点头承认。

我的脸,更热了。

孩子懂事地对我和他,挥挥小手:

“晚安,妈妈!晚安,爸爸!”

“晚安。” 我们又异口同声。

金风玉露故人归。

只剩下他和我,在凝翔阁了。

阵阵秋风吹来,洋溢着淡淡的菊香。

相依在一起,陶醉在他暖暖的怀里。

他清雅舒心的淡香,融着淡淡的菊香,令我如痴如醉。

夜,格外地宁静,格外地好。

担心他路途劳累,我轻柔地亲他,柔声问:

“鹤翔,累了吧?洗一洗,先睡吧。” 我爱惜地抚他过于清瘦的脸。

“好。你帮我,好吗?” 他温柔地亲亲我,温柔地说。语气又多了虚弱。

哇,真的是小别胜新婚。

他,竟然主动给我派福利,邀我帮他。

我的脸,腾地更热了。

听出他的虚弱,我又担心地抱紧他。

他温柔地笑着,安慰我:

“没事儿,凝凝。我不会瞒你。我受了点儿小伤。放心。”

我抱来衣物,准备好温水和毛巾时,他拿来了医药箱。

轻轻地亲他,为他脱去厚厚的秋衣。

刚掀起他的衣角,一眼就看到他腹上厚厚地纱布。

我的心,揪到一起,眼泪一下子跌出来,手和身子都心疼地抖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虚弱,为什么更惨白,为什么主动给我帮他的福利。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在拥抱时痛楚地抖。

我更明白了,为什么钊哥会拦下他去抱孩子的手。

他,腹部受了很重的伤,那么厚的纱布都遮不住血痕。

他温柔地拥了一下我的腰,暖暖地抚摸着说:

“凝凝,别怕。没事儿。换吧。”

我咬咬嘴唇,使劲地眨眼睛,把泪挤掉。

他柔润的手,已抚上我的脸,轻轻地抚去我的泪痕。

极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为他脱去厚厚的秋衣。

他穿的这么厚,是怕我第一眼就看出他受伤了,会很担心吧。

我的心,针刺般地痛。

又轻轻地脱去他的背心。

又快又轻地用温水,为他擦拭去身上虚弱的汗水,用舒服的绒被包上。

好了,这样,他就不会着凉了。

帮他打开医务箱,咬着嘴唇,含着泪。

看他利落地剪开厚厚的纱布,揭开药棉垫。

一道看似很深、很惨烈的一寸多长的伤口,露出来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受的,不是小伤。是什么伤的。这么重。

他那么好的身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别怕,凝凝。真的没事儿了。” 他温柔地安慰我。

手上没停,他麻利地用消毒液,清洗伤口。

他手上的消毒棉,触及伤口时,他身体会抖,头上立时又渗出不少的汗。

我忙用手巾,轻轻地擦去他的汗。

他温柔地对我笑笑,继续清理,上药,贴上纱布。

行云流水,他一直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如若不是他身体本能痛楚的抖动,和头上抑制不住的汗水,我完全看不出,他在处理的,是他自己身上,如此严重的伤口。

我肃然起敬,又心疼万分。

轻轻地亲他虚汗不断的头,心疼地喊他:

“鹤翔。”

“放心,凝凝。”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的泪,止不住扑簌簌地又流下来。

又轻又快地,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宽松又暖暖的厚睡衣。

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他,用头靠着他暖暖的背,我心疼地喊他:

“鹤翔。”

“我在。我回来了。” 他温柔地答应着。

他,回来了。

竟是带着这么重的伤,冒着生命危险,昼夜航班,一路辛苦地回来了。我,真的活着,等到他回来了。真好。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离开他了。

他又懂了我的心思,温柔地安慰:“凝凝,我陪你一辈子。”

“嗯。” 我,心里踏实了。

我最最深爱的他,暖暖的就在我怀抱里。

“洗洗,睡吧。” 他笑着说。

我笑着应:“好。”

照顾他洗漱好,扶他在床上坐下。

我快快地跑出去,洗漱好,吹干头发。

穿上厚厚的,超保守的睡衣、睡裤,又跑会他房间。

站在他床前。

他,回来了。

我,再不想离开他了。

我,可不可以,不再一个人睡。

垂着眼睛,热着脸,咬着嘴唇。

我两只手,在腿边,不知所措地、紧张地松了攥起来,攥起来又松开......

我说不出口......

他温柔地把我搂过去:“凝凝,我们一起睡吧。”

他,好像又懂了我的心事。

我的脸,更热了。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保守又温馨的,没有鱼水,和衣相拥,同榻而眠的生活。

从此,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唯一又永远深爱的男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感觉美好地像在做梦。

直到有一天,他匆匆出门去了。

☆、(三十二)山有木兮木有枝

作者有话要说:有爱,更要有对爱的坚持和忠诚,才能够爱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感觉美好地像在做梦。

直到有一天,他匆匆出门去了。

沐浴在爱的甜蜜温馨里,如梦如幻。

我忘记了,现实生活可以有多残酷。

此时的我,幸福地认为,有爱,就够了。

毫无预料,接下来的生活,会多么无情地,挑战我的认知。

跟着鹤翔回来的,是一脸不高兴的馨妹。

深爱着鹤翔的我,凭借女人之间的敏感,很清楚地意识到,馨妹的敌视。

馨妹对鹤翔,有比亲戚兄妹之间更深的感情。

我看得出来,馨妹是在很深爱着鹤翔。

美好的鹤翔,有其他的倾慕者,并不足为奇。

但要我来真正面对深爱他的馨妹,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的心,纠结了。

人常说,爱情是自私的,是无二的。

那么我的爱情呢?我可以自私吗?

如果我选择拥有自私的爱情,那爱着鹤翔的馨妹呢?

我很了解,

爱上一个人,思念一个人,没有回应时,那种万念俱灰,身不如死的难过。

如果这种痛,可以轻易靠自己缓解,我也不会突发心力衰竭而昏倒。

幸亏鹤翔及时回来,救了我一命。不然......

那,馨妹会怎样?那,鹤翔呢?

我,又多了份心事儿。

他,对我,一如既往地情深。

安排了钊哥,来照顾正不开心的馨妹。

他就过来暖暖地拥着我,温柔地问我:

“还好吧。”

我,欲言又止。

该怎么办。聪敏如他,应该早知道馨妹对他的情意吧。

他,是当事人,会夹在中间为难吧。

静静地窝在他暖暖的怀里。我轻轻地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我该怎么做?

我深爱鹤翔。为了他好,让我死都可以。

那我是不是有这个度量,

可以真的容忍另一个女人,和自己一秒钟都舍不得分开的鹤翔谈感情。

还是自私地把他紧紧地拥在自己身边。

我是一个会遇到突变,或许活不了多久的人;

一个有心衰竭病史,恐怕永远都不能承受鱼水之欢的人;

一个可能已残缺,在痛不堪言的灾难性的手术后,虽然有了可爱的阳阳,但或许永远不能和鹤翔,有爱的结晶的人;

我是一个有了陌生人孩子的妈妈......

他和我,有爱,就够吗?

我深爱他,但却永远不可能给他一个完整健康的女人的爱......

而馨妹可以。

我的泪,静静地流出来......

或许深爱他的馨妹,会是他更好的选择。

如果他可以爱上馨妹,我还是和孩子早点离开地好。

如果他同意去爱馨妹,我很甘愿永远地离开了他......

我和他,能有缘在一起,又经历了生生死死,我已经很幸福了,已经足够了。

长痛不如短痛吧。

我应该尽快和他谈谈,早点给他选择的自由,馨妹也不会再难过。

我深深地呼吸一下,咬咬嘴唇,很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把眼里的泪水挤跑,翘翘嘴角,抬起眼,刚张开嘴,就迎上了他温暖柔润的唇......

他,还从没有这么主动,这么直接,这么缠绵,这么猛烈,这么决绝......

我,渴望他的吻,贪恋他的吻,或许这是最后一吻了,就请让我尽情地吻吧。

我全身心地去吻他,忘记了呼吸......

就快要失去意识时,他松开了我:

“凝凝,呼吸。”

他顿了一下,看我开始呼吸,又温柔又决绝地说:

“凝凝,别想离开我。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女人。我死都不会放手。”

可是,可是......我心里难受,说不出话来。

他温柔地开始安慰我:

“傻瓜。我等了你十年,才等到你。

我永远不会爱上馨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有爱,就够了。我只要你。”

山有木兮木有枝。

有爱,更要有对爱的坚持和忠诚,才能够爱下去。

我的他,只爱我。真好。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近日来的如梦如幻般的美好。

可我知道,我有了解不开的心事儿。

我不愿意因为我在小屋的存在,带给馨妹更多的伤害。

我开始小心翼翼。

只要有馨妹在场的时候,我会尽量抱着孩子,在一边,离鹤翔远远的。

到后来,只要是白天的时候,我就只和孩子在一起。

鹤翔来辅导孩子功课时,我就会远远地做家务或其他。

又后来,我提出要回去小屋主楼,陪孩子睡。

他没理我。我就当他默认了。

晚上在孩子的房间,穿着厚厚的睡衣,坐在孩子床边的沙发上,陪孩子。后来,孩子睡着了。

再后来,他穿着薄薄的睡衣来了。

怀里还抱着我绣的心型小枕头。

在我身边坐下。像个孩子一样地靠着我。不说话。

我看看睡的香香的孩子。又看看穿的薄薄的抱着心枕的他。

摇摇头。没办法。轻柔地挽着他,到了他口中我们的房间。

轻柔地扶他躺下。轻柔地盖好被子。刚想起身道别。

他露出了迷倒人不负责任的笑,趁我花痴的时候,顺势把我搂进被子里。

“没有你,我睡不着。别躲着我。” 他一边温柔地说,一边把头贴在我头上。

我,笑了。

我,其实也离不开他的。

拥着孩子一样的他,甜甜地、安稳地睡了。

睡的真好。一觉起来,就闻到他淡雅的清香。

他,在亲我。呵呵。真好。

“凝凝,我带你和阳阳出去旅行,好不好?” 他温柔地说。

“好。你的身体可以吗?” 他的话,我都愿意答应。

只是担心他身体会不会吃的消。

“可以。还有钊哥一起去,安全些。” 他温柔地宽慰我。

“好。” 我很开心。

我知道,他看出我的心事。带我出去旅游,可以暂时避开馨妹。

起床后,他就和钊哥,出去忙了。

我就依旧照顾着孩子。

快中午时,饭、菜,我都为大家准备好了,他和钊哥还没回来。

馨妹先来了。

“馨姑姑,好!” 孩子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馨妹,来,吃点水果。他们快回来了。” 我热情地打着招呼。

“我不吃。” 馨妹好像又生气了。

“那儿,你先坐坐。” 我礼貌地请馨妹坐。回身想抱孩子。

“凝凝,请你离开翔哥。” 馨妹很单刀直入。

“馨妹,我......” 看看阳阳,我不想在孩子面前谈这个话题,轻声说:

“阳阳,乖,回自己房间玩,好吗?”

“好。馨姑姑,再见!"孩子很懂事儿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馨妹。” 我刚开口,馨妹就迫不及待地说:

“凝凝,请你马上离开翔哥。翔哥为了保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知道吗?”

我惊住了,还没来得及思考和回答。

馨妹又恨恨地说:

“翔哥为了你,是切腹啊......两寸多深,肠子都出来了,血流满地......”

馨妹的话,如最锋利的尖刀,直刺入我的心脏,我痛的弯了腰,无法呼吸。

馨妹接着喊:

“都是你害的。翔哥好不容易被救回来,又坐飞机回来找你,是玩命了。” 馨妹说着,大哭起来。

我完全被馨妹的话,骇住了。

鹤翔的伤,是为我切腹。我开始恍惚。

仿佛眼前是他那条令我心如刀割的伤口,两寸深切入腹,肠子都出来了......

眼前猛一黑,我的身体,软了下去。

醒来时,已躺在鹤翔的怀里。

心如千刀万剐,我泪如雨下:

“对不起,鹤翔......我没想到...... 都是因为我......”

他亲着我,回头很冷的声音问:

“馨妹,你到底对凝凝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我就是请她离开你。” 馨妹很理直气壮。

“还有。” 他的声音很冷咧。

“还有......还有我告诉她,是她害你切腹,肠子都出来,命差点没了。”

馨妹急了。

馨妹的每一句话,都在撕裂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我痛地浑身发抖,泣不成声了。

他紧紧地抱着我,亲着我。

一会儿,他又恢复了温柔,轻轻地说:

“馨妹,你先去欧洲总部吧。今天就走吧。”

“我不去。为什么要我离开,要走也是她走。” 馨妹哭了。

“阿馨,先去欧洲。”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钊哥,开口了。

“我不去。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她一个快死的人。早该自己死了。”

馨妹是气不择言了。

是啊,

我是一个快死的人,不应该害了我爱的人,我的亲人,还牵连这么多人。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和突变,却从没有想到要自己死的我,现在是一心想死了。

“她值得。” 鹤翔和钊哥异口同声。

“阿馨,为了阿凝,我也会那么做。你别闹了。去欧洲吧。”

钊哥难得地温言相劝。

我感到抱着我的他,身体震了一下。

多年后,他告诉我,就是在那一刻,他知道,钊哥爱上了我。

遗憾的是,此时痛苦绝望的我,没有听出来钊哥的情意。

钊哥担心地看了我一眼,就带馨妹走了。

也是多年后,鹤翔告诉我,钊哥看我的那一眼,是他认识钊哥这个硬汉十几年,第一次看到,钊哥眼里有柔情似水和眷恋爱惜。

后来,鹤翔和我知道,那天,馨妹去了欧洲,钊哥醉了。

那一夜,他和我,谈了很多。

我累了,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一心想死了,我反而平静了。

“馨妹是对的。我可以自己死的。”

“你会活下去。为了孩子,为了我。” 他温柔地说。

我的心,又痛了。

“为什么一次次救我?” 我明知故问。

我想听,我最爱听,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的一句。

“我爱你。” 他总是懂我的心。

“我应该希望,从没有认识你。” 没有认识他,就不会拖累他。

“晚了。” 他温柔地答。

“我应该希望,从没有想念你。” 没有想念他,就不会有难舍难分。

“难了。” 他依旧温柔地答。

“我应该希望,从没有爱上你。” 没有爱上他,就不会害他差点儿失去性命。

“迟了。我死了都爱你,凝凝。” 他笑了。

我又泪如雨下了。

这一夜,鹤翔都暖暖地拥着我。

我没有问他,在国外遇到了什么,逼得他用自己的血肉来保护我。

我没有问他,是谁这么残忍,逼他用命来换来和我在一起。

我深知他对我的好。

我愿意坚持他的坚持:有爱,就够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无限珍惜......

☆、(三十三)在地愿为连理枝

  我愿意坚持他的坚持:有爱,就够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无限珍惜......

有爱,有了为爱的坚持和忠诚,相爱的人,在彼此的眼里,如此完美,就够了。

鹤翔的身体,终于渐渐地好了。

棱角分明、瘦削的脸,也慢慢地柔润了一些。

看着重又恢复了健康的他,我由衷地笑了。

更喜欢抱着病好了的他,躺在他温暖有力的怀里。

病痛中,孱弱又瘦骨嶙嶙的他,我心疼。

转眼十一月了。孩子的生日,快要到了。

我想起了,他曾说过,会和我们一起过生日。

想起那次的他,病得那么重,还特地赶来陪我们在刘妈妈家聚餐。

我的心,又痛得揪到了一起。

钊哥无意中提过,那一次鹤翔病的很惨。

原来,刚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赶去谈生意的鹤翔,听钊哥说,在展会门口看到我和孩子,就特地从高尔夫场的商务应酬会上,赶到了展会场。

是精通医术的鹤翔,看出我那天不舒服。

于是匆忙应付完几个合同谈判后,就又赶回展会场。

后来,他一路上,紧跟着逛展会的我和孩子,担心我的身体再出状况。

幸好,他及时救了我,又送我和孩子回到了家。

钊哥讲,鹤翔一晚上为我担心、着急、救治,出了一身汗,着了凉。

几乎连续四十几个小时的旅途劳累、谈判、应酬,再加上熬夜照顾我,第二天回到云帆小屋后,鹤翔就发高烧,还引发严重哮喘。

钊哥只好为鹤翔打了激素,才控制住病情。

我打电话给鹤翔时,鹤翔才刚刚可以开口说话,人还在发高烧,孱弱不堪。

难怪,鹤翔决然地拒绝我去看他。

据钊哥讲,是鹤翔恳求钊哥,为他又打了激素和退烧药。

超量打激素,那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那都是为了能有体力见我一面,让我安心。

那天在刘妈妈家的聚餐,鹤翔是几乎拼上了性命。

难怪,一下楼后,他就体力不支。

很险。鹤翔是被急救过来,就立即转去国外一位专家朋友那儿救治......

每次想起这些,他都令我心疼不已。

我美好的他,为了我,是在完全不惜健康和性命地坚持。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有惊无险。

好在,他此时就在我怀里,像孩子一样睡着,纯净又美好......

他,只要一醒来,就会为我和孩子忙。

他,对我,真是很用心。

为我安排的事儿,都一直记得。

他又提起了出国旅游的建议。

他想同钊哥一起,陪我和孩子,出去走走。

就这样,我们踏上了,幸福之旅。

在他和钊哥的周密安排下,我们安全顺利地到达美国。

首先游玩的,是福罗里达州的国际知名儿童乐园。

这座儿童乐园,对于喜欢热闹的孩子来说,是如天堂一般的美好。

玩的开心的孩子,简直是乐不思蜀。

一个个游乐园工作人员,穿着可爱的卡通人物服装,小动物,公主,王子,等等,童趣横生。

鲜艳的色彩,夸张的童趣造型,精彩纷呈的表演,华丽的彩车游行,热闹的卡通造型游行,梦幻的礼花表演,等等,美不胜收。

看着阳阳快乐兴奋得手舞足蹈,我由衷地感到幸福。

他拉着我,追着已跑到了前面的钊哥和孩子,我们都变成了快乐的儿童。

孩子,他和我,我们三个人的生日庆祝,收到钊哥和几百位热情游客的祝福。

美好幸福如梦幻。

从没想到,生日可以过的这么开心、热闹、难忘。

晚上在游乐园里,城堡一样的宾馆里,我拥着他,幸福地哭了好一会儿。

下一站,是看海。

我终于见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大海。

自小孤苦的我,求学拮据的我,只能勉强生活。

多少次对着大海的图片或音像,望海兴叹。

有了孩子,有了工作,也只能在本地凑凑热闹。

海,真美。

一望无际,让我的心都随着浪花的起伏,荡漾着宽阔起来。

白白的一望无尽头的沙滩,细细的沙。

钊哥抱着阳阳在沙滩上玩儿。一会儿,一座可爱的云帆小屋沙雕,就做成了......

他温柔地拥着我,走在暖暖的沙滩上。

看着钊哥和孩子快乐地忙碌,享受只有南方十一月里才有的温暖如春的阳光。

我喜欢贝壳。

他就一次又一次地拉着我,避着浪花,一起拾着形状各异的贝壳。

小小的海螺,如一颗颗洁白的美玉镶嵌在沙滩上;

大大的海螺,好像可以传递爱的信息;

一片片扇型的贝壳,更会是孩子大作完美的载体。

最开心的是,他在浪里,救下一个鲜艳的小东西。

就这样,我得到了今生第一枚红珊瑚。

看着手中大自然的杰作;

看着孩子和钊哥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下,踏浪玩闹;

看着我身边玉树临风,温柔儒雅的他......

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总是带给我出乎意料的幸福。

他,带我们去海上了。

去观看大自然里的又一个奇迹,鲸鱼。

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我可以乘风波浪在浩瀚的大海上。

俯看船头激起的朵朵浪花,迎着美丽的海上日出。

慨叹“日初出,大如轮” 。

更没有想到可以和地球活化石一样的大鲸鱼,在海上近距离。

神奇又壮观。

鲸鱼是很温柔的,又很强大的动物。

几条不同种类的大鲸鱼,优雅的缓缓地由远而近。

有两个喷着高高的水柱,实在是太可爱了。

孩子咯咯地笑。

钊哥爽朗地笑。

他和我,会心地微笑。

鲸鱼好像也感受到了我们的快乐,猛地扎进水里,翘起它们漂亮的尾巴。

孩子和我,是大开眼界,兴奋的抱到一起。

他和钊哥,在一旁,看着我们母子,笑。

两条巨大的鲸鱼,调皮地在观鲸艇下喷气,船随之剧烈地上下。

他和钊哥,一个行云流水,一个雷厉风行。

一左一右,闪电般紧紧地护在我和孩子身边。

我两只手护住孩子,他和钊哥几乎同时一手来护紧我,一手护牢孩子。

虽然只有几分钟的危险,我又一次深深的感受到,他和钊哥就是拼了性命,都会护着我和孩子。

我心里满是无限感激的幸福。

接下来,

他和钊哥,带着我和阳阳,驱车攀越美加边境的山脉,去加拿大渥太华。

途经美丽如画的天池。丛山峻岭上,天池如镜。

茂密的参天大树,清晰地倒影在水面上。无波无浪。

如果说,大海给我带来的是宽阔和震撼。

那么,天池带给我的是神圣和空灵。

美好的大自然,有简单的洗涤心灵的神奇。

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我的鹤翔的暖暖的怀里。

钊哥也抱着阳阳,在一旁静静地看。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犹如天池水面一样清明如镜。

太美好了。

到了加拿大,最开心的是与悠悠姐,久别重逢。

渥太华的水,清澈见底,无泥无沙。

搂着悠悠姐,聊着甜蜜的家常,几经的生死,都似云卷云舒。

看着水边,和孩子一起用石子做雕像的他和钊哥,依偎着又是久别重逢的悠悠姐,我的心里是无忧无虑的幸福。

告别了悠悠姐,我们来到了加拿大千岛湖的心岛。

一座美丽的心型小岛。

据说小岛当年的男主人,深爱着自己的妻子。

万水千山地找到这座心形小岛,耗资修建了豪华城堡,作为爱妻的生日礼物。

他暖暖地拥着我,漫步在城堡的花园里。

听着孩子和钊哥爽朗的笑声,我们会心一笑。

他轻声告诉我,他愿意亲自为我,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地盖一间心型小屋,和我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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