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姐讲,其实,医院里的人,还知道。
有个曾患绝症的德熙先生,是为了个叫凝的人,活下来的。
我,彻底地感动又心痛。
鹤翔、钊哥、Jason,多好的三个男人,我何德何能,如此荣幸。
在我为这三位难得的男人,感动心痛时,悠悠姐又提到了其他人。
未馨馨,悠悠姐的亲妹妹,楚馨馨。
被未仁颐收养了,并认作侄女,改姓未。
未馨馨的枪伤是致命的,成了植物人,医院通知,维持不了几天。
未仁颐,在当天,就被警察带走去录证词。
结果高血压突发,暴死了。
未仁颐,这个罪魁祸首,就这样罪有应得地死了。
我,心里感慨。
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用人报,自有天报。
上苍是公平的。
未仁颐、未馨馨,都遭到了报应。
曾被未仁颐、未馨馨迫害威胁的我,感到了真正的安全。
我为未仁颐、未馨馨叹息。
仇恨和暴力,让未仁颐、未馨馨,都走上了不归路。
可怜的是悠悠姐,亲妹妹,将不久与人世。
如果未馨馨能活下来,能改过自新,我愿意不计前嫌。
惨案里的人,悠悠姐都提到了,那Jason呢?
原来,Jason,在医院得知我危险的消息,努力赶到农庄救我。
亲眼目睹了,鹤翔和我的生死诀别。
在医院,守护到我脱离危险,就默然留信离开了。
“凝,我爱你。
你给我的爱,足够我一辈子来回味。
鹤翔更爱你。你更离不开鹤翔。
我祝你们幸福。
爱你的,Jason。”
Jason还签了一份离婚书,留给我。
希望我和鹤翔,结婚幸福。
看着Jason的信和离婚书,我难舍难捱地心痛。
我的Jason,深爱我的Jason,为了我的幸福,离开了。
我怎么舍得。
Jason已经离开几天了。会去哪儿?
我一定要找回Jason。
我,陷入了苦痛的沉思。
悠悠姐又叹气了:
“凝凝,这世上,鹤翔最爱你。
没有鹤翔,你早不在人世了。
你几次出事儿,我能帮上你,都是由他安排的。
你生阳阳时,救你的外国专家,实际上是鹤翔。
你别怪他。他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
连他自己的命和亲生儿子,都宁可搭上。
你知道,他为了保你的命,切腹啊。
立生死状,都保不了你时,又故意与你反目,逼你出逃。
那是拿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你知道,你诈死的时候,他起初信以为真,差点殉情。
钊哥到你住的医院,通知鹤翔,老夫人查到你诈死时,
他急火攻心,吐血病危。
哎,后来鹤翔有多苦多痛,不说,你也知道。
这次,他不放心你,又不愿你伤心。
他知道,你恨他,就硬挺着出院,去避开你的。哎!”
我知道,我错怪他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独自坐在国际机场候机厅里,我满脑子,是他。
恍惚中,都是和他的点点滴滴,分分秒秒......
鹤翔,那个温润儒雅的人。
那个温暖如人间四月天的人。
经历了十年风风雨雨,生死契阔,我依然无限珍惜的温柔。
我习惯性地把手,轻轻地抚上额头。
那是有过他温暖抚摸的额头......
“梦中的人,
熟悉的脸孔,
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神话 歌曲)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我的手机铃声在响。是悠悠姐。
“姐!”
“凝凝,你要冷静,鹤翔他......”
悠悠姐话还没说完,我感觉自已猛地站起,
又软软地在一片学生的惊呼声中,倒在地上。
陷入茫茫黑暗前的一瞬间,
仿佛那只熟悉又温柔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凝凝......” 是他温柔的声音。
“鹤翔...... ” 我流泪了。我的鹤翔,在哪儿呢?
“我在。” 又是他温柔的声音。
我睁开,不敢相信的眼睛。
我温柔的鹤翔,竟真的在我身边。
“还好吧。”
他和我,默契地异口同声。
“我爱你!”
他和我,又一次默契地异口同声。
往事如烟雨缥缈,所幸,爱人如故。
☆、(五十四)人间又是艳阳天
“我爱你!”
他和我,又一次默契地异口同声。
往事如烟雨缥缈,所幸人如故。
鹤翔和我,历经了生生死死,又拥抱在一起。
我很庆幸。他,还是舍不得离开我。
没有了别无选择,没有了万不得已,只有紧紧的拥抱......
雾雨濛濛的天,晴了。豁然开朗。
笼罩在我们头顶上,几十年的乌云,终于散去了。
他和我,终于可以真正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真正享受温暖的阳光,和万里无云的舒心......
原来,他没有登机离开。
他,舍不得,与我从此分开。
悠悠姐查询不到鹤翔的登机记录,一时着急,通知我。
不明所以的我,也一时着急,晕倒了。
候机厅里,坐在轮椅上的鹤翔,恰好看到了站起又倒下的我。
他和我,就是如此有缘有份、命中注定。
同鹤翔一起回医院了。轻柔地窝在他温暖的怀里。
他,舍不得离开我。真好!
我,流着泪,幸福地像一朵花。
“还好吗?”
他和我,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他,一如既往地,绅士又温柔地,等我说下去。
轻柔地抚摸他受伤的胸,我泪眼婆娑地轻声问:
“疼吗?”
他,温柔地笑了:
“还好!不疼!你呢?疼不疼?”
“不疼。” 我闪着泪花,笑了。
有他在,什么疼,都不疼了。
有他在,疼,也是种幸福。
他疼爱地亲我的额头:
“真想好好地抱起你。”
我的脸,腾地热了。
我,怎会忘记,他温暖的公主抱。
尤其是初相识时,白衣袂袂的他,抱着我回云帆小屋......
我的脸,更热了。
甜蜜温馨依旧,更多了很浓的历尽艰辛的珍惜。
“多谢你!” 我撒娇地轻轻用左手抚着,他身上衣服的褶皱。
我感激鹤翔的不弃不离,似海情深。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心疼地亲我,抚着我满是绷带的残了的右手。
是啊。
爱,是多么伟大、神圣,又脆弱。
一念之间的放弃,都会让爱,擦肩而过,抱憾终生。
是鹤翔,至始至终的深爱,和不弃不离的守候......
才让我们,守得云开,见日出。
在车上,他和我,全心全意地珍惜,这九死一生而来的拥抱。
多年的相思相恋,在这温馨的拥抱中,升华。
亲亲我我的小爱,升华成坦荡深博的大爱。
同胞异体的我们,嫁为□的我,掌门世家的他,要用爱,面对未来。
幸运的是,肉体上的伤害,比精神上的伤害,容易恢复。
没有了随时随地、生死契阔的突变,我活得轻松、舒心。
与鹤翔一起回医院治疗的我,尽管遍体鳞伤,
因为精神上的自由和踏实,竟恢复的超快。
除了右手的伤残,我已基本如常。
每天快乐地心疼亲人,快乐地忙碌。
照顾鹤翔和钊哥,查寻Jason,陪伴阳阳和悠悠姐。
也尽心尽力地帮忙照顾,成了植物人的馨妹。
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宁愿以德报怨。
只希望世上少一些恨,少一些痛苦。
不久后,馨妹医治无效,死去了。
悠悠姐伤心,也放心了。
那些令人发指的怨恨,随着死亡,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生活,平静、安定。
我每日期盼着亲人们,早日康复,早日团聚。
云淡风轻的鹤翔,和随遇而安的我,默契地再不提过去的种种。
倒是和可爱的阳阳、悠悠姐和钊哥,会有意无意间地聊起往事。
鹤翔和钊哥都吃了药,睡下了。
边走,边考虑着,该如何找到Jason的我,一路来到医院休息室。
我想陪陪,学习努力,忙着做功课的阳阳。
一抬眼,看到了孩子正站在窗前。
几年之间,令我非常欣慰的是,孩子已长大成人了。
一缕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孩子的身上。
玉树临风、儒雅俊挺,好似当年桃树下的鹤翔。
又更多了几分气宇轩昂、坚定硬朗。
“阳阳。” 我轻声喊宝贝儿子。
“妈!” 孩子急转身,郎声喊我,疾步过来扶我。
“还好吗?功课累吗?” 我疼爱地问孝顺的孩子。
“不累。都做好了。妈,我陪您歇歇。”
孩子关切地扶我到沙发坐下。满眼心疼。
贴心地坐在我左边,轻轻拂拂我残了的右手。
我笑笑。疼惜地把孩子拥在怀里。
多年的分离苦,让我每时每刻,都有拥抱着孩子的冲动。
悠悠姐笑我,爱孩子都成痴了。
是啊,母亲疼爱孩子,是天经地义了。
有这么可爱、懂事的孩子,是上天给我的福气。
鹤翔告诉我,孩子当年是自愿离开我的。
孩子知道了,离开妈妈,可以保全妈妈的性命。
就毫不犹豫地,自愿离开了我。
自愿离开相依为命的妈妈,一心只是为了救妈妈。
才十几岁的孩子,做出这样的决定,多难得。
孩子真是很了不起。
懂事孝顺的孩子,
勇敢救母的孩子,
担当牺牲的孩子......
我的宝贝,我爱不够,疼不够......
现在,我的宝贝,已经长大了。
做母亲的我,真心为孩子的成长,高兴啊。
几年都没有机会,仔细看过孩子。
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我乐此不疲了。
每次和孩子在一起,我都好好地、细细地端详孩子。
浓直的眉毛,漂亮的眼睛,清澈里透着刚毅。
小小年纪已经历那么多,成熟了。比鹤翔还多了几分霸气。
连可爱的酒窝,都有股俊朗的震慑力。
悬胆鼻子更直了。
圆嘟嘟的小嘴,已变得棱角分明。更是透着坚定的豪气。
我,会心地笑了。
孩子真的长大了。
鹤翔和阳阳。一样的儒雅隽秀,又各有千秋。
一个温暖、温柔。一个刚毅、霸气。
我,很有福气。孩子成长的这么好。
“妈妈,我很爱您!我一直很想您!”
“好孩子!妈妈也很爱你!很想你!”
这段被悠悠姐含着泪打趣、称肉麻的经典开场白,
重聚后,我们母子说了无数遍。
熬过了骨肉分离,爱不能言的艰难岁月的孩子和我,更懂得。
爱和思念,要说给亲人听。
千遍万遍,毫不倦怠。
孩子很要强,很懂事。
经历了那么多,从没有放弃过,为了与母亲团聚的争取。
没有懈怠功课,没有忘记健身强体。
“妈。我的座右铭是,绝不放弃!” 孩子非常优秀。
“好孩子!你做的很棒!妈妈以你为荣!”
有这么出色的孩子,我很荣耀。
“我很感谢爸爸、干妈和师傅。”
“妈妈也是。妈很高兴你懂得感恩。” 孩子有很多美德。
“妈,我最感谢您!” 我的宝贝,从小就非常孝顺。
“好宝贝!无论你长多大,你永远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能照顾你,很幸福!”
能和孩子在一起,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妈,您真好,我很高兴做您孩子。爸、干妈、师傅,对我都好。我也很幸福。”
孩子非常地懂事。
“是啊,我们很有福气。有这么多,爱我们的人,照顾、保护我们。”
“呵呵,妈,我们都很喜欢您!” 孩子爽朗地笑了。
豪气更像钊哥。
真是近朱者赤。
想到钊哥,我不由得心痛。
武功高手,雷厉风行的钊哥,为了救我,瘫了。
孩子和我团聚后,是笑口常开。很可爱。
不想破坏孩子的快乐,我忙说:
“妈妈,真的很福气!” 是啊,我很福气。有这么好的亲人。
“妈!干妈对您总是赞不绝口。
爸,超喜欢画您。一画就不停。干爸,很喜欢在旁边看。
一看就入神儿,直□妈抱怨,误了教我武功。
哈哈!我们都太想您!”
“我也很想你们。” 那时的我,思念他们,常常是肝肠寸断。
“妈,爸真的很爱我们。
是馨姑姑把我和干妈抓走的。爸爸来救我们。
未奶奶逼爸爸。说救走我,就杀妈妈。
爸爸要保妈妈,又要保我,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回去见妈妈。
不是爸爸的错。我是甘愿留下的。
后来,未奶奶逼爸爸和馨姑姑订婚。
爸爸不同意。未奶奶用枪顶我的头,爸爸只好同意订婚。
爸爸是别无选择。”
我懂,我明白,我的孩子和鹤翔,多苦、多难。
“好孩子,对不起!让你经历那么多。妈妈,真该好好谢谢宝贝!”
我心疼地搂紧,坐在一起都高我很多的孩子。
“妈,放心!我长大了。我能保护妈妈、保护自己。”
孩子很有气概。
“妈知道。宝贝从小就是保护妈妈的好孩子!”
我的好宝贝,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和孩子在一起,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我告诉了孩子,是善良可亲的阿婆,收留了我。
我还告诉了孩子,是仗义的Jason帮助了我,我和Jason已结婚。
Jason对我的好,和我找不到Jason的无耐。
“妈,要不要试试网上写文。写Jason爸爸的故事。
说不定Jason爸爸看到了,会回来和我们团聚。”
孩子真的很聪明。
“好主意。妈妈,试试。” 我很高兴,我的小智多星,回到我身边了。
告诉鹤翔,我要在网上为Jason写文。
他很赞同:
“一个人,无论与深爱的人相距多远,仍会想方设法去关注爱人的消息。”
我可以想象了。
在我变成Elizabeth以后,鹤翔有多难过。
他又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查寻。
他,又心疼地抚抚我残了的右手。
我,恍然明白了。
当年,他是为做Elizabeth的我,包扎受伤的手时,猜到我会是凝凝。
我心疼地抱着鹤翔,泪静静地流。
鹤翔温柔地抚我的额头:
“凝凝,我爱你。你是德熙夫人,也是我心爱的凝凝。
我们没有必要在乎凡俗。有爱,就够了。"
我们两个深爱彼此的人,经历了那么多,终于又相聚在一起。
终于有了真正的云淡风轻。
我何其有幸,有三位如此不凡的男子,真心地疼爱我。
相爱是一心一意的。大爱,却是博爱。
经历了生死契阔的我,更懂得珍惜。
更懂得要认认真真地关爱,真心爱我的每一个人。''
无关风月,无关鱼水。
是纯纯净净的人性的关爱,相依,相扶。真好!
仰望天空,万里无云,人间又是艳阳天。
☆、(五十五)千山万水总是情
仰望天空,万里无云,人间又是艳阳天。
人和人之间的深厚感情,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尤其是历经生死的爱恋。
深深地惦念着Jason,我开始在网上写短文。
一段一段的故事,情真意切,写的是我对Jason的无限惦念。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Jason终于回来了。我欣喜若狂。
Jason,看到了我的文,读懂了我的心。
风尘仆仆、千里迢迢地从南极回来了。
原来,Jason去了澳洲,非洲,又参加了南极考察团。
所以,这么久,我们都找不到Jason。
久别重逢,几经生死的团聚,我喜极而泣。
抱着Jason,泪流不止,不舍得分开一秒中。
Jason,也哭了。抱着我,久久不愿松手。
Jason送给我一个南极大企鹅毛娃娃。
要换得自由。
Jason是认真的,绝不拖泥带水:
“凝,亲爱的,我爱你!但我想的很清楚。我更向往自由。
如果不是生病,我会居无定所,随心所欲。
你的性格和生活习惯,和我在一起,会太辛苦,会不幸福。
鹤翔更爱你,更适合你。我们离婚吧。我们给彼此自由。”
我千般不舍,万般不愿。
认认真真地告诉Jason,鹤翔和我,已选择大爱了。
Jason疼爱地亲亲我:
“凝,翔和你,连死亡都分不开。我爱你!给我机会,成全你!”
深知Jason的我,明白了,Jason是主意已定。
我依然不舍,却也明白,无法辜负Jason的深情成全了。
由衷地感激Jason的浓情厚谊,我同意了。
不再坚持,这段终身难忘的婚姻。
正如,一纸婚书,牵不住爱情。
一纸离婚书,割不断亲情。
难舍难分。
没有了夫妻名分,Jason仍是深爱我,我深爱的亲人。
我抱着Jason一直哭。
Jason有力的大手,托着我残了的右手,又流泪了。
Jason依然深爱我,正如我依然深爱Jason。
Jason走了。
把美国和澳洲的产业,捐给了福利组织后,四海为家。
我和Jason,又失去了联系。
Jason,真心爱我的Jason,在我生命中,好似就这样匆匆而过了。
Jason的情,Jason的爱,Jason的祝福,永远地留在我心里。
我对Jason的情、对Jason的爱,对Jason的祝福,伴随着Jason。
我继续在网上写文,用以纪念我心里一位难忘的爱人。
我,知道。深爱我的Jason,会认真地读。
努力收拾起与心爱的Jason的离情,
我强作笑颜,继续忙碌地照顾,恢复中的鹤翔和钊哥。
鹤翔知道我离婚了,Jason走了。
温柔地拥我进怀里,温柔地说:
“凝凝,我知道你难过。哭出来吧。”
我,哭出了声。
爱一个人,多不容易。
经历了生生死死,才走到一起。
雨过天晴了,却又是生离。
不久后,我收到Jason一封无回邮地址的信。
信是从美国北卡寄来的。
信里是一张Jason和一位中国女孩的结婚照。
Jason贴心周到地分享了大喜事儿。
缘分,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儿。
优秀的Jason,已一见钟情地又找到了真爱。
一位可爱的,百分百,爱Jason的好女孩。
Jason有了好的归宿,我由衷地开心,也深深地祝福。
同时也释怀了,和Jason的这一段生死婚恋。
就这样,我和Jason,婚姻的缘分,彻底地画上了句号。
亲人的缘分,是一辈子。
人的一生,缘来缘往,来也依依,往也依依。
我开始时刻地提醒自己,好好珍惜有缘时,珍惜有缘人。
很快,我们又收到一个好消息。
孩子,如愿以偿地考进了自己喜欢的大学。
我由衷地为孩子开心、骄傲。
嘱咐孩子。
人生短暂。上大学,只是获取知识的一个渠道。
人,是要活到老,学到老。贵在学以致用,学有所用。
人,要立德、立身、立言。活出人生的价值。
喜事连连,更是喜上加喜。
鹤翔和钊哥的枪伤,终于恢复到可以出院了。
人生,波澜起伏,总难免高高低低。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走过了。
终于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艳阳天。
也同时迎来了新的挑战。
医生告诉了我,一个非常揪心的消息。
钊哥恐怕很难有子嗣了。
尽管治疗顺利,钊哥已无性命之忧。
尽管鹤翔和我,尽心尽力地努力,有信心钊哥能够恢复行动自由。
尽管钊哥的一身好功夫,也可以慢慢恢复。
古语说,无后为大。
一听到,钊哥会没有子嗣,老无所依,我心痛不已。
躲到洗漱间,我揪心地哭泣。
钊哥为了我,牺牲了太多、太多。
努力擦干了眼泪,和鹤翔和阳阳,商量。
妙手回春的鹤翔,也遇上了一时束手无策的挑战。
阳阳,主动提出要认钊哥为义父。
孩子和钊哥,早已亲如父子。
师傅,加义父,亲上加亲。
正和了,鹤翔和我的心意。
鹤翔把难过的消息,告诉了钊哥。
孩子,跪地,求认钊哥为义父。
豪爽的钊哥,说和阳阳,很有缘分,爽快地答应。
很开心有了阳阳这么懂事的义子。
对无子嗣,钊哥很看得开,还宽慰我,单身汉,无所谓。
想起鹤翔曾经告诉过我。
钊哥,一直爱着我,还处处保护我和孩子。
重情重义的钊哥,是用全身心来爱我,保护我。
钊哥,是因为我,才一直单身。
我,心里更难过了。抱着钊哥,泪如泉涌。
钊哥对我无私无畏、无所求的爱,令我感动不已。
可是,我却只能心疼地辜负。
这次阳阳认钊哥做了义父,对钊哥多少是个安慰吧。
接下来,我们又要面临另一个挑战。
身体不方便的钊哥,出院后,仍需要有人,贴身照顾。
阳阳要读书。悠悠姐是单身女人。
派外人贴身照顾,要强的钊哥,会难过、不堪。
我,不忍心。
早已把钊哥当亲哥哥一样的我,决定由我来照顾钊哥一辈子。
这样,钊哥,就由我照顾,由懂事的阳阳,养老吧。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鹤翔,他一闪黯然神伤,又温柔地笑着商量:
“一起照顾,好不好?”
我轻柔地抱着他,用头,爱惜地蹭他的胸:
“鹤翔,我至死都爱你!可是,我不能这样累着你。
为了我,你委屈、辛苦了那么久。
我感受得到,你接受Jason和我在一起,有多苦。
我,怎么忍心,你再天天陪我照顾钊哥。”
他很温柔地安慰我:
“凝凝,我愿意。陪着你,我开心。”
我哭了。我不忍心,我的鹤翔,再受委屈,再受苦。忙说:
“别这样,好不好?我最舍不得你受苦,我不忍心。”
他,也流泪了,温柔地抚着我,温柔又很笃定地说:
“凝凝,没有什么可以再分开我们了。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我,又泣不成声了。
鹤翔和钊哥,终于出院了。
一家人搬回了重新装修的农庄,凝鹤山庄。
中阁的两个套房,变成了八间独立的房间。
鹤翔、钊哥、阳阳,住右边。
原来Jason和我住的房间,留作Jason的客房。
悠悠姐和我,住左边。
原来鹤翔的房间,改做为鹤翔的书画房。
剩余一间,是大家的活动室。
阳阳去上大学了。我依依不舍。
抱在怀里。千叮咛,万嘱咐。
但是,我很开心孩子长大了,独立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努力照顾钊哥,照顾大家。
我,真的很佩服鹤翔的能力。
妙手回春的他,不久就让瘫痪的钊哥,坐了起来。
契而不舍的他,又让钊哥,站了起来。
在我眼里和神医一样的他,治好了钊哥的瘫痪。
钊哥,可以缓缓地行动自由了。
我,高兴地抱着钊哥哭,又抱着鹤翔哭。
我,很快就又开心地抱着悠悠姐,哭着笑了。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有爱的秘密。
悠悠姐和钊哥,日久生情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儿。偷偷地告诉鹤翔。
他,温柔地笑了:
“好像真是这样。”
呵呵!云淡风轻,儒雅沉稳的他,居然与我快乐地八卦。
他和我,为了这桩喜事,像小孩子一样,笑做一团。
他又去为钊哥治疗了。我拉上悠悠姐去帮忙。
等治疗结束,我帮他收拾。
瞧见悠悠姐习惯地扶钊哥躺下。
我有了恶作剧的冲动。
转到悠悠姐身后,搂住悠悠姐,探出头,问钊哥:
“钊哥,来吧,坦白吧,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家悠悠姐的啊?呵呵!”
钊哥爽朗地哈哈笑:
“哈哈,悠悠,你家阿凝很顽皮啊。”
悠悠姐很认真地说:
“谁说的?”
我忙点头:
“就是,就是。还是悠悠姐护着我。”
结果,悠悠姐又笑了:
“就是,我们家阿凝,是最最最顽皮了。管不了了。鹤翔,只好交给你了。哈哈!”
悠悠姐笑着拉过我,往鹤翔那儿推。
他温柔地对我笑,搂住我:
“好。我勉为其难吧。呵呵!”
“哎!喂!你们不带这样儿的!呵呵!” 我快乐地抗议。
呵呵,这一次,是大家笑成了一团。
不得不再次感叹,缘分和感情的奇妙。
直爽的悠悠姐和豪爽的钊哥,为了我和阳阳,都付出了太多。
对我和阳阳的深情厚意,把两颗善良的心,慢慢地融在了一起。
两个性格爽朗、办事干练、利落的人,对彼此的感情,却极慢热。
无独有偶。
云淡风轻,舒缓温柔的他和我,感情来时,却是一触即发,一遇倾心。
鹤翔和我,真是太为钊哥和悠悠姐高兴了。
相视而笑。
欢天喜地,阳阳的干爸和干妈,要结婚了。
阳阳,特地请假,从学校赶来帮忙。
佳期将至。我们都有一个心愿,落叶归根。
扶着已经可以缓缓走路的钊哥,我们回到了浙江莫干山。
一向贴心的鹤翔和干练的钊哥,很快就安排好了一个有十间套房的院落。
最惊喜的是,久违的Jason,偕妻抱子,来了。
Jason读我网文时,得知了钊哥和悠悠姐在莫干结婚的喜讯。
特来祝贺。
最难得的是,久别的刘妈妈来了。还带来两位贵宾。
一位精神矍铄、俊雅慈祥的老人,妙增老人。
和一位亭亭玉立、知书达礼的女孩,漹儿。
一大家人,五湖四海地聚到一起。
历经风霜雨露,有幸,千山万水总是情。
☆、(五十六)洗尽铅华任逍遥
历经风霜雨露,有幸,千山万水总是情。
人生如煮茶,有沸腾,有冷却。
人生如品茶,有香甜,有苦涩。
甘苦自知。
怎样,都是一段人生。
最终,活的,是一份心态。
一份平常心。海阔天空,任逍遥。
欢声笑语中,美丽的悠悠姐和英俊的钊哥,喜结良缘。
隆重又热闹的婚礼,吸引了四面八方的乡亲。
民风纯善的乡亲,很热情大气地接纳了我们。
大家都由衷地恭贺和祝福新人。
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
我,更是欢欣。
钊哥完全放下了对我的那份爱。
豪爽的钊哥,爱时执着,放时彻底。
我由衷地开心,为我们大家都心有所依,开心。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Jason一家,在喜宴后,就要启程去阿拉斯加了。
无论相聚多么惊喜,仍是人生自古伤离别。
Jason很绅士地拥抱我,轻轻地亲我的脸颊:
“ 凝,我爱你。好好活着。
我老了。会飞不动。
无论在哪儿,我会永远想念你。 ”
Jason和我,都流泪了。
“ Jason,我也爱你。我们都老了。飞累了,就回家来,好吗?
我们会一直在这儿等你们。多保重! ”
十间大套房的园子,被称作厚德园。
厚德载物。同心同乐。
有一套是专门为Jason一家准备的,也会一直为Jason一家,保留。
Jason的夫人,叫小凝。
悠悠姐笑说,小凝,和原来的我,酷似。
我知道,Jason忘不了我,就如同我忘不了Jason一样。
拉着小凝的手,我很感谢:
“ 小凝,谢谢你全心全意地爱Jason。
照顾Jason和宝宝,全靠你了。
我们随时欢迎你们回家来,大家住一起,好照应。多保重! ”
Jason一家,走了。又是杳无音信了。
我每天写文,寄予思念。
我知道,Jason会看到,会感受到我对远方亲人的惦念。
新婚燕尔的钊哥和悠悠姐,同阳阳和漹儿,要一起返美了。
我知道钊哥、悠悠姐,还有阳阳,
都贴心地希望鹤翔和我,多些时间独处,好事早成。
依依不舍地送别了,钊哥和悠悠姐,阳阳和漹儿。
叮咛大家,常回来看看。
世界真的很小。更是无巧不成书。
很巧,妙增老人的孙女,可爱的漹儿,是阳阳的大学同学。
更巧的是,鹤翔想方设法找到的可爱的刘妈妈,梦菊女士,
和慈祥儒雅的妙增老人,已是五十多年的缘分。
还有啊。
妙增老人,与我,是同宗同族。
渊博慈祥、鹤发童颜的妙增老人,与鹤翔和我,一见如故。
儒雅的妙增老人,更有一手绝好的养生厨学。
我们都有口福地受益匪浅。
我很荣幸地拜认了,热心的刘妈妈,和慈爱的妙增老人,为父母长辈。
自小孤苦的我,终于有了可亲可敬的父母。
挽留老人家们,同我们长住。
直爽的刘妈妈和洒脱的妙增老人,盛意难却。
答应回去安排一下,就回来团聚。
依依不舍地,又送别刘妈妈和妙增老人。
热闹过后,归于平静。
鹤翔和我,相拥而立。
眼前竹海,翠绿浩渺。
他和我,心有灵犀,心连所依。
人,历经困苦,往往可以更好地领悟人生的意义。
孟子说: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也。”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幸,相亲相爱的我们,志同道合,同心同德。
他和我,有共识。
一个真正活过的人,是为人类、为社会,做出了贡献的人。
名誉利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如今的我们,已默契地决定洗尽铅华,返朴归真。
于是,我们在莫干山的隐居计划,正式启动了。
先是捐献资产。
鹤翔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翻云覆雨。
我早已了解,却不得不慨叹,他卓越的领导管理能力。
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浪涛,生死契阔,
他依旧稳妥有序地推动着家族的产业运作,成绩卓著。
而那次惨案和以前的种种,做为受害者、当事人的我,
主动对司法机构提出不追究,不起诉,也间接稳固了家族产业。
在鹤翔的帮助下,我又顺利恢复了凝凝的身份。
而我多年前的投资,竟也滚雪球般成功。
身为正牌祖产继承人的我,把继承权转给了心爱的阳阳。
被坏蛋垂涎的家族遗产,就由成年后的阳阳,来安排吧。
我的宝贝孩子,我了解。
孩子一定会处理的非常好。
资产分配上,仔细妥善地安顿好了,
阳阳,钊哥,和悠悠姐,及各位股东、员工。
鹤翔和我,开始捐赠我们的个人资产。
捐赠给福利组织,捐资修建了免费学校、孤儿院、老人院、和医院。
接下来,是为莫干山的乡亲老人,盖了全方位服务的免费养老院。
医术卓绝的鹤翔,每逢疑难杂症就可以去帮忙。
我时不时地,也可以开发个适合老人们的网上养生娱乐资源。
有意为祖籍修建养老院的妙增老爸和我们,不谋而合。
闻讯,和刘妈妈,提早返回来帮忙。
妙增老爸,可亲可敬,又非常地渊博。
在妙增老爸的指导下,莫干山养老院,很快就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