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有爱,够不够》作者:嬴水凝【完结】 > 有爱, 够不够.txt

第 6 页

作者:嬴水凝 当前章节:14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7:37

他一直这样抱着我来来去去,应该是看出,我很喜欢他抱着我。

嘿嘿,心里甜蜜蜜地笑着,我已来到桌台前。

看到有水皿,宣纸、毛笔、墨、墨台,和镇纸,我心里有了主意。

轻轻铺平一张宣纸,滴水到墨台,缓缓地研磨,静静地想。

净了毛笔,顺顺笔尖,蘸饱了墨,随心地泼墨、渲染。

烟雨濛濛中的山光水色渐现。收了笔。调皮地弓了身,呼呼地吹墨。

还要等墨干。搭稳了笔。缓缓地四下看看,

没人。他还在忙菜粥吧。这次时间好像长了些。

大概是古式炉台热效慢了些。

好的人事物,不怕等。更何况是他做的,好吃的菜粥。

我悠悠地晃了一圈,等着画干,百无聊赖。

哼着踏歌,轻轻缓缓地随歌起舞。

时而敛肩、时而含颏、时而掩臂、时而摆背、时而拧腰、时而倾胯:

“君若天上云 ,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恋,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但愿与君长相守,莫作昙花一现。”

歌罢舞歇,微有些小汗,深深呼吸几下,平稳了心跳和气息。

又轻盈地踩着曲点儿回到桌前。画差不多干了。

净净笔,擦半干,浓浓地点了墨,半依在桌前,一笔一划地仔细画起来。腰有些酸,直直身子,习惯性地轻咬着嘴唇。

眯眯眼睛,翘翘嘴角,又伏□继续画。

水边草地上,一只漂亮的,有着大大的眼睛的仙鹳。

一只有着不成比例的更大大的眼睛的,正飞向仙鹳的小蝴蝶。

大大眼望大眼。

“咯咯。”

我看着自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无敌、创意版水墨卡通,蝶求鹤,

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轻轻抬眼瞄了一下,还好,他还没过来。差点儿被他见笑了。

稳稳地放好笔,又开始吹画。

左吹吹,右吹吹,等不及了,又拿笔在一角提了N&N。

不会书法,只好用英文缩写代替了。

好了,我把画举起来又吹吹,大功告成,噔-噔噔锵。

满意地点点头时,我闻到一缕清雅的香气。他,来了。

缓缓地抬起头。是他来了。可是,那个,粥呢,他做的最好吃的粥呢?

他温柔地笑着,两手随意地插在乳白色西裤的口袋里,缓缓地走进前阁。没有粥。

不带这样的,我的粥呢?

我可是左盼右盼,前等后等,等的画湿了干,干了湿,舞也舞了,歌也歌了。

我看着他,平生第一次噘起了嘴。眼巴巴地看着他。没有粥。

他笑了,是开怀的哈哈大笑了。

后来,他告诉我,我是第一个让他开怀哈哈大笑的人。呵呵。

把我暖暖地抱在怀里,他坦白,是来抱我去吃粥的。

我转恼为喜了。

接着他又坦白,他来了好一会儿,我画画,我哼歌,我起舞时,他都在。我又转喜为羞了。

还好,有粥吃。

他温柔地抱我到饭桌前坐下,刚要优雅地端起粥碗,我轻轻地阻止了。

含着盈盈笑意,含着款款情意,含着浓浓谢意,我轻轻地双手捧起粥碗,恭敬地举至眉高,垂眼,轻柔地讲了句梁鸿传里的经典句:

“不敢于翔前仰视。”

很静,没声音。

“凝凝。"他很温柔地喊着我了,声音中竟微微地带了些许哽咽。

轻轻接过碗,轻轻地放下,又轻轻地一手把我搂入怀里,一手轻轻地划动粥勺,粥波徐徐地荡漾出我们的心心相印。

晚菜粥美美地在你一口、我一口中,相敬如宾,又相亲如故地结束了。

漱好了口,由着他温柔地帮我擦好了嘴。

他抱着我到了前阁外廊。倚栏而望对岸。

落日余辉下的双知轩古楼、小屋主楼,园林映着波波水光,幽幽青山,如诗如画,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夕阳无限好。” 我们异口同声地,吟诵出这名句。相视一笑。

依偎在他温暖的,有着淸雅香气的怀里,我又是幸福地如痴如醉了。

夕阳缓缓地落下,他温柔地吻上我的额头,

“进去吧。”

“嗯。”

回到前阁里,他抱我到了画桌前,稳稳地放下。

暖暖地拥着我,一起来欣赏我的大作,蝶求鹳。

又是静静地,没声音。

我仿佛听到了他的心通通地跳的有力而急促。

儒雅淡定的他,又在心跳加快。

“扑哧。” 他笑出声,紧紧地吻上我的额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我眨着眼看他,他的脸又浮现了一片红云,眼里满是浓浓柔情地望着我,

“凝凝,我很喜欢。”

他,很喜欢我的蝶求鹤,也很喜欢我吧。

我的脸,也热了,忙把头埋进他温暖的怀里。

我,已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如人间四月天般温暖的,他。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暗了。我幸福地开始有些发愁了。

要睡觉了。在医院里有悠悠姐,医务人员,和其他病人。

就连第一次被他救回家时,还有阳阳。

今天可真是只剩下孤男寡女了。

那个,那个,还有洗换呢,该怎么办,我渐渐地一愁莫展了。

他,又懂了我的心事。

温柔地安排,我的换洗衣物和紧急救护手链,已在洗漱间准备了。

如果我洗漱时,不舒服或需要帮忙,就按动紧急救护手链。

他的女助理,会马上过来帮忙。

晚上,如果我不习惯一个人住,他会住在我隔壁。

但如果我喜欢独自住在凝翔阁,他晚些时候,就回小屋主楼。

安全没有问题。凝翔阁看似古色古香,实则现代安全。

有与小屋一样精密的安全措施。

一如既往的贴心,周到。都替我考虑好了。

我心里很希望他留下,又口随心地说出来:

“留下,好吗?” 我羞热了脸。

“好。” 他温柔地应下,轻轻地吻上我的额头。

有他在,好像烦恼、忧愁都变成甜蜜的引子。

每一次烦恼或忧愁,都迸发出更灿烂,又暖心的甜蜜。

有他在,又好像所有的事儿,都变得既顺利又稳妥。

洗好了。

担心他等的着急,包好了吹的八分干的头发,换上他贴心准备的丝茧制超传统、超保守的睡衣,我这个思想固执、守旧的古董儿,顶着云髻一样高的头发,满意地走出洗漱间。

他马上暖暖地拥我入怀,把一块早准备好的毛巾被盖到我身上,

“别着凉。”

“嗯。”

“还好吧。” 他温柔地问我。

“还好。”

他又贴心地想到了。

体寒又大病初愈的我,尽管是夏夜,从热气腾腾的洗漱间出来,还是会怕冷。

有温柔细心的他,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一路美美地由他抱着,到了床边,被他轻轻放下。

“我帮你吹头发吧。” 他拿起又是提早准备好的吹发机。

原来连我会湿着头发出来,他都想到了。

被他温柔的手指,轻轻地拢抚着头发,闻着他身上清雅的香气,好舒服。

他有条不紊地帮我吹好了头发。

不喜欢脂粉的我,就一切就序,准备好睡觉了。

他帮我盖好被。

一只手暖暖地抚着我的额头,一只手从他身旁的盒子里取出一次性银针。

“你先睡,我帮你运针好吗。”

“好!谢谢你!那,你也早点睡。” 我轻声应。

“好!闭上眼睛,睡吧。” 我乖乖的闭上眼。

一天满满的幸福美好,我很快就安安稳稳地睡了。

很舒服地一觉到天明。

一睁眼,就看到一身乳白色便装的他,早已守在床前,温柔地看着我。

我刚想起身,他示意我等等,轻轻地笑着说:

“别急。搓热手,抚抚脸,调好气息,再起来。”

我乖乖地照做。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为我设计的起床三路的第一路。

他扶我坐起,指指我枕边的新衣,笑笑转身去了外间。

我的眼睛,很努力地想跟着他出去。

穿了新衣,我喜欢的,和他的是一款的,乳白色休闲衣裤。宽松舒适。他,真的很有心。

他,更贴心,把阳阳留给我的的那幅儿行千里母担忧画,放到了我枕边。

我看着画,泪流出来。

他知道,我想阳阳。多半是看到了我泪湿的枕巾。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在他温柔的目光中醒来,做好他耐心提醒的起床三路,乖乖地伸着懒腰,晨练他传授的呼吸法。

等他菜粥做好,就美滋滋地和他举案齐眉。

他帮我吹头发上了瘾,连梳头和描眉也包办了。

不施脂粉的我,居然也上了瘾,喜欢静静地由他画眉的幸福。

每天除了和最最宝贝的阳阳和最最可爱的悠悠姐通话外,就百分百的,他和我的,二人世界。

幸福美好。

依他的话讲,这头几日是要学会调养身心,增强体力。

消气功,我学是学了,一直都无法学以致用外。

我的养生功,进步倒是飞速。亦松亦静亦匀。

吐浊纳清,也做到了细静匀长,和他口中的“无声无息,出入绵绵、若存若亡” 。

有了好的气功基础,他又开始教我如何运气按摩,减缓眩晕。

从他那儿,我知道了,眩是眼花,晕是头晕。

我是体虚性重眩晕者。怕冷,无力。

难怪我会这么喜欢温暖的他,和他踏实的拥抱。

按摩学的很热闹。一番四下找穴位的折腾,我居然也学的像模像样。

心里骄傲地喊着,不学则已,一学就会,然后想象着大牛被我吹到了窗外。

我呢,是初学按摩。

因为他着重要治疗我的眩晕,所以这一次只学会了三个穴位。

百会,三合,太冲。

最搞笑的是,太冲穴位,实在是,哎,竟是在脚上。

那套所谓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理论,是被否定了。

按摩看似容易,实则很有些讲究。

诸如按摩的方向,按摩的指感,按摩的时间,被按摩的人的状况,还有按摩时如何运气,等等。

看来我还有得学呢。

随着养生功日见功力,他又开始教我太极养生剑法。

怪不得他房子里挂着剑。

看他舞剑,岂是一个美字了得。行云流水,出臻入化。

难怪我就是恍恍惚惚时,也感觉到了,他是高手。

所谓太极养生剑,在我这个初学者看来,就是太极绵绵、柔中带力,和舞剑轻轻、潇洒自如的完美结合了。

对于有过多年自娱、自乐,舞蹈基础的我,好像不是太难入门儿了。

点、刺、削、磨、撩、劈、戳,等等,倒也让我学的有形有意。

古人云,“闭眼投胎,睁眼投师。”

他,是我三生有幸,遇来的贤师。

☆、(十六)腹有诗书气自华

  他,是我三生有幸,遇来的贤师。

每一分,毎一秒的相处,都让我越来越感到,他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就这样,他,在我眼里,已全然是一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旷世奇才。

他的博学广知,令我叹为观止。

犹如初见时,他的容颜,带给我的无限震撼。

我的求知欲,已泛滥如滔滔长江水。

于是,粘上了他,着迷地听他讲了天文,讲地理,讲了文学、又讲历史。

他,真是个好老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声缓语间,他为我讲上下几千年:盘古开天,三皇五帝,夏商周;

春秋战国,五霸七雄,秦皇汉武,三国两晋,南北朝;

隋唐宋元明清......到the world is flat (世界无界)的现在......

我又是越听越着迷,掩饰不住的崇拜,满脸的钦佩。

真是服了他了,好像一本活历史书。

难怪他的气质那么脱俗、秀雅。

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哎,上中学时,有他这样一位朋友该多好呢,历史考试保证是高分。

我如痴如迷地,又开始走神儿了。

“凝凝。” 他温柔地帮我回过神儿来。

“嗯?”

“如果可以,你会喜欢穿越到哪一朝?” 他温柔地问。

“晋朝。啊!那个,不问为什么,好吗?” 我未加思索地答,又反悔地小声央求。

惨了。千万别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上中学读古文时,喜欢想像晋朝的帅哥。

真不该走神儿去想学生时代。

“好!老师问话请回答,为什么?” 他温柔地逗我。

“没什么,没什么......” 我脸热了。

用手抚上百会穴,闭了眼,软软地往他怀里窝,装晕。

“晕了,呵呵,不影响回答老师问题,为什么?”

他笑了,我惨了,惨了。

“那个,那个......” 我吱吱唔唔的,怎么好意思说呢。

我当时暗暗地倾慕过的帅哥,而且还不止一位呢。

“那个是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那个是飘如游云,矫若惊龙吧,呵呵。” 他笑了。

“又被你猜中了。” 我又被说中心思,不好意思地怒道。

“消气功......,来,深呼吸。” 都这时候,他还逗我。

我的一阵花拳,又轻轻地落在他身上。

他只是看着我笑,由着我折腾。

学生这样对老师的,怕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羞热了脸,住手作罢。

想给自己一个台阶儿,我主动申请来煮茶。

喜欢他鸡翅茶盘上的楷书题字:清心。

这个字体也很漂亮。没有他柳体的劲力,倒了几分洒脱。

我看到落款是,鹤翔。不禁问:

“也是你的字?”

“对。喜欢吗?” 他温柔地问。

“很喜欢。这是什么体?” 他的字,我都喜欢。

我看出字体有不同。被他调动起来的求知欲,又泛滥了。

“是欧体楷书。欧阳询的字,被誉为,劲险刻厉,于平正中见险绝。点,如高峰坠石,横戈如长空之新月,横如千里之阵云,竖如万岁之枯?,坚戈如劲松倒折,落挂石崖,折如万钧之弩发,撇如利剑断屡象之角牙,捺,一波常三过笔。"

“真有这感觉。” 我又佩服的五体投地。佩服欧字的神韵,佩服他的渊博。

“喝过茶,一起练字,好不好?”

“好。” 他,还会教我书法了,太多福利了,我又开始走神儿。

“水。” 他温柔地提醒我。

“哦,水。” 煮茶,有水上的功夫。

说来,茶艺,可是我自诩的绝活。

跟着孩子一起,熟背了茶经的我,对茶艺,也是下了番功夫。

尤其是看到他备的茶,是明前莲心西湖龙井后,更是每每自荐煮茶。

对江南,我总是有种莫名的亲切。

绿茶中,对西湖龙井,自是情有独钟。

细细地选好,匀好份,留心看着水泡。一会儿,水好了。

轻轻地取只透明玻璃杯。用开水温杯。缓缓倒入水。慢慢地加茶入杯。

任嫩绿浮沉,汤明色绿。朝他盈盈一笑,他微笑回应。

轻取骨瓷盖杯,歇盖,缓缓地开水温杯,轻倒出放好。加茶。

再注入少许开水。浸润,盖闻香杯,摇香。

轻轻地把闻香杯齐眉奉给他。

他含笑轻闻,点头赞许:

“香郁若兰。”

我低头浅笑。静等,凉微凉。轻轻地悬壶高注。

两杯翠芽如林的莲心龙井茶,冲好了。

举案齐眉。恭敬奉茶。

我喜欢这感觉。喜欢能为他做点儿什么的感觉。

他笑了,夸我艺雅茶香。

我也会心一笑。他喜欢,就好。

品茶闻香间,请他为我聊起,诸子百家。

从先秦的老子、 孔子、 庄子、墨子、鬼谷子、

孙子、韩非子、荀子、孟子、田襄子、青史子,等等,

聊到儒、道、墨、法、名、纵横、阴阳、

杂、农、小说、术数、方技、兵书,十二家......

由四书、五经、十三经,商君书、韩非子,墨子 ,

老子、庄子,公孙龙子,邓析子,氾勝之书,

四民月令,齐民要术,鬼谷子,靑史子,搜神,

吕氏春秋,淮南王、屍子 ,孙子兵法,

到失传的二十一家,乐经......

他,真是个奇才,一个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温柔儒雅的奇才。

诸子百家,我也曾自以为了然于心。

可是要真的可以像他这样清晰、完整地滔滔不绝,至少还得在云帆小屋苦读十几年。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心诚意甘地奉茶相谢。

“过奖了。谢茶。” 他恭恭敬敬地回谢。

相视一笑。

如果是在古代,或许我们可以修成神仙搭档也说不定。

他温柔地品着茶问:

“凝凝,你对诸子百家的哪几句比较有感触?”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还有人本善吧。”

我闻着手中的茶香,开心地答。

但最后一句,好似触动了自己哪一根敏感的神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人本善,何来那些带给我绝望无助的陌生人。

手中的茶杯滑落了。头真的,有些晕。

他的手,稳稳地接住茶杯。

怔怔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应该是我满是苦楚的脸,让他难过了吧。

我努力地想笑。

下一秒,他已把我暖暖地抱在怀里,又暖暖地吻上我的额头。

幸福的每日如痴如醉的我,忘记了不愿回忆的过去,忘记了曾有的不幸。

却不知道,有些事儿是永远都不会真正忘记,尤其是刻入骨髓的痛。

他很暖,我很冰。默默两无语。

过了一会儿,他温柔地扶我做好,道:

“练入静,好吗?”

“好。” 我闭上眼,开始默念着心法。

他的琴声响起,空灵遥远。

慢慢地由远而近,又由近飘远,让人得凝了神才能听的清。

绵绵反复,不多久,我就入静了。

心静了,气调了,思绪净了,身松了。

入静,真好!

潮来潮往,心绪如风。入静过后,我心清气爽了。

多亏有他在,多亏了他帮我入静。

对我而言,他的温暖如春,就犹如人间四月天般令人舒心;

他的体贴入微,就犹如春雨细无声般润人心肺;

他的博学多识,更犹如奇才旷世出般令人叹服;

他的多才多艺,他的儒雅脱俗,他的绝世容颜......

斗转星移,我越来越为他的为人和才识所打动。

他那曾令我如痴如醉的、令我叹为仙人的容颜,竟意外地慢慢地在我的心里变得越来越自然,越亲切。

我在乎他这个品性高雅的人,已远远超过了在乎他的容颜。

难得有他,如此地知人善物,如此的贴心。

多年来,我最宝贝、最在意的是孩子;

最珍惜、最信任的是悠悠姐。

孩子小小年纪,第一次离家远游,思母之痛,我的思子之痛,彼此的担心惦记是可以想像的。

和悠悠姐久别重逢,又分离的难过伤感,也是可以想像的。

是他,贴心周到地送我、孩子、和悠悠姐,每人一块价值不菲的GPS跟踪导航和视屏通话系统。

这样我们随时,都可以知道彼此在哪儿,随时可以视屏通话。

是他,以他的心思巧妙的绕指柔,把我本难以承受的煎熬,轻而易举地给化解了。

随时知道孩子和悠悠姐的所在,带给我安心;

通过视屏通话,看到他们的笑脸,听孩子兴奋地讲所见所闻,带给我快乐。

这一切的好,都是因为有了他。

他,是我这一辈子最默契、最知心的蓝颜知己。

我心里禁不住嘀咕,为什么不是爱人呢?

怎样才是爱人呢?他会是我的爱人吗?

我自己很懵懵懂懂,还说不清到底什么是爱情。

但不管是不是爱情,他对我的好,对我的无微不至,他的好,他的不一样,我是心知肚明,深怀感激。

想着他的温柔,他的贴心,他的照顾,他的儒雅,他的博学......

有他在,就好!灿然一笑。不好的,都过去了。

☆、(十七)只愿君心似我心

  有他在,就好!灿然一笑。不好的,都过去了。

他和我,都没有再提过为什么一句“人本善” 会让我颤栗。

他,一如既往地对我无微不至。

我,一切如故地努力。努力恢复体力,努力练功、练剑,努力学习书法......

总言之,努力修身养性。

他和我,数日来,相处甚欢,相敬如宾。

每日和孩子、悠悠姐开开心心地通话以外,依然是他和我的百分百的二人世界。

观鹤舞,听莺啼,置东篱,采夏菊。

一琴、一棋,一书、一画、一诗、一花、一茶。

怡然逍遥,恍然若仙。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在他温暖的拥抱、细心的照顾、高超的医术、耐心的指导、贴心的陪伴下,

我的病,基本上痊愈了,体力竟比生宝宝之前,还要好。

君子讲礼尚往来。

他,我真的很喜欢,很欣赏。

但我不愿做附在他身上的寄生虫,不想利用他对我的好,也不允许自己不劳而获。

所以,我开始很努力地琢磨该怎么回报他。

衣、食、住、行、用、乐,考虑好多遍,可是,我怎么好像什么都帮不上忙。

尽管如此,我还是发起了,友好回报攻势。

第一步,照顾他的生活。

民以食为天。我提出要为他做饭。

我开始在他面前,夸耀自己的厨艺多么、多么值得尝尝。

他温柔地婉拒。说炉台太高,不适合我。

我提出可以踩到凳子上做饭。

他笑称,不附合安全要求。

首战以我的失败,告终。

我再战。撒娇打诨,我赖着他同意让我帮他理发。

结果,他就认真坚持每天为我洗脚,做足疗。

我帮他修胡子,他就笑着坚持帮我修指甲,我抓住机会提出平等服务。

相互梳头,相护剪指甲,成功。

我想扩大战果,提出互相洗脚、做足疗。

他温柔地坚决反对,理由是我不够专业。

我退而求其次,要求为他洗脚,他又温柔地坚决不同意。

我撅嘴喊不公平,又以我的失败告终。

好,我,曲线救国,改换阵地,提出帮他按摩。

这个我已经开始学,不能说完全不专业。他勉强同意按摩头和肩。

被我喊,太小气,连手都不能按摩。

结果是痛失他手、脚两块阵地。

这一步收获不大。只好再想第二步。

第二步,改善他的生活环境。

没有家务可以做。

我只好拿出我电子专家的全部看门本事,绞尽脑汁地分析他的各项高尖端电子产品。

终于给我找到一个突破口,他有几种编程语言不是很灵光,于是主动请缨,自编改良程序。

结果被他以我养病其间,不可以太伤脑筋,温温柔柔地拒绝。

第三步,为他做礼物。

经济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价值不菲的礼物我还能力送他。

新奇古怪、超高尖端的礼物,他比我见多识广。

书、日用品,他应有尽有。

我只好在手工和用心上,下功夫。

提出为他做手工礼物。他笑着一口答应。欧也!

但是,哎,他的答应是有条件的,材料他包,教导我不可以累着,外加他可以还礼。

这一步,只成功了不到三分之一。

还好,不是全军覆没。

第一个礼物是手绣小枕头。

软软的棉绒,心形,上面认认真真地绣了一只卡通小仙鹤和一只卡通小蝴蝶。

他很喜欢。抱在怀里,又抚到脸上,笑的像个孩子。

他的回礼,一颗放在精致的小玻璃盒里的红豆。

我欣然收下。

第二个礼物是九十九只纸仙鹤。

我忙了好一阵儿。

几次半夜起来想突击一下,都看到他守在我床边。

难道他不睡觉吗?

我只好咬咬嘴唇,嘟嘟嘴,放弃半夜行动计划。

终于完成了,九十九只可爱的小仙鹤。

他照单全收了。抱着我好久。

回礼是紫色和白色两只小蝴蝶,一只小黄花。

原来,他一直记得初遇那天,孩子对我说的话。

记得他在医院闲聊时,告诉过我。

其实那天,他担心我的身体会出事儿,办完事儿回来,就一直随在我和孩子的后面。

我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没在意其他,而错过的人们的窃窃私语。

人们是在讲,这个漂亮爸爸,怎么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因为他跟的近,才在我晕倒时,可以马上扶住我。

因为他跟的近,所以孩子和我的对话,所作所为,他听到了,也看到了。

其实聪明的孩子,有看到他,才会有后来对他反常的信任,反常地让他抱。

如今,他把自己这只白蝴蝶,送来陪着我这只绕着小黄花转的孤单的紫蝴蝶。

我的泪扑簌簌了。

他静静地抱着我更久,任我泪水四溢,痛痛快快地哭干净,心中沉郁多年的孤寂和......

他贴心的礼物,令我无声泪流的礼物,更是治愈性的礼物。

大哭一场后,我身心,都更强壮了。

第三个礼物我还没想好,他,就出事了。

又是夏日烟雨濛濛的一天,他以琴声,伴着我入静。

是他第一天弹的曲子。

他写给我的谱子,我早已熟记于心,弹奏自如,只是还远没有他弹出的神韵。

今天,他弹的有些不同。

悠扬中参杂了几处轻顿,不伤大雅,却微显突兀。

不似故意的变动。

我入静失败了,多了分心事儿。

他,没说什么。微微笑了笑,收了琴。转身去取剑了。

我留意到他一向优雅轻稳的步子有些乱。心事儿又加重了一分。

他,取了剑回来。一如既往地暖暖地拥着我,指导了一段太极养生剑。

又仙人舞剑般,示范剑术。

只见他刚柔相济,高低有致;轻重缓极,大小有序;

剑法精准,气匀体调,松沉自然,体静神舒;

行云流水,轻盈柔和,绵绵不断,潇洒飘逸。

他一路令我欣羡不已的剑术下来,倒令我意外地有些微喘,有些微汗。

我忙上前扶住他,轻轻的为他擦汗。

他笑着示意我,没事儿,放心。

我的心事儿,更重了。

接下来,他又暖暖地,拥着我练字。

温柔地手把着手,一笔、一画、一点、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一弯勾、 一提、一顿......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教。

我感到他今天的身体,比往日热很多,连脸上都有泛红,气也有些喘。

担心他,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歇歇。

他微笑着说,没事儿,老毛病。

我想起了第一次相遇后,他累病到要出国治疗,心里越来越紧张。

固执地抱住他,我撒娇地求他歇歇。

他答应了。

凭栏而拥,看烟雨飘渺中的山光水色,亭台楼阁。

他一时兴起,让我陪他烟雨中漫步。

撑着一把雅致的乳白小伞,身着白衣的他和我,相依偎着,在烟雨中缓缓地漫步。

精雅、温馨、浪漫、美好......

我又怎会想到,现实,很快就又一次无情地摧毁了美好。

把温馨浪漫的这一切,生生地打破在我眼前。

他和我,缈缈烟雨中漫步。

并没走出几步,他就突感胸闷,手中的伞跌落,虚弱地紧扶胸口,伴着剧烈的咳嗽,弓下了腰。

经历过多次突变的我,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一刹那。

随即本能似的冷静地快速反应。

一把抱紧摇摇欲坠,面白唇紫,心乱跳,出冷汗,已呼吸困难的他。

他高我小,他咳嗽的力猛,下坠的力大,我的全力以赴,只是稍微缓冲了他和我倒下的速度。

“哃!” 的一声,我感到自己砸在水里。

还好,被我紧紧抱着的他,是倒在我怀里。

顾不得背后的泥水,我紧紧地护住,已呼吸非常困难,整个身体无力地蜷曲的他。

"怎么办,怎么办!是什么卡住了呼吸。”

我心里急切地思考。

不知哪儿来的智慧和力量,我居然抱着高高大大的他,从泥水里坐起来,本能地用力拍他的背,想帮他把卡住他的东西吐出来,好恢复呼吸。

可是,没有用。

他凝脂如玉的脸,已憋闷的发紫,秀丽的双目,已无力地闭上,心跳也已完全不对了。

他的身体更是无力地,垂在我怀里。

“啊” 我听见自己的哀叫。

他,会死的,他,快死了。

不行!

我又不知从哪儿来的智慧,猛深吐一口气,又猛地亲上他紫色的嘴。

他的嘴,在我猛力的冲撞下,张开了。

顾不得自己的唇破流血,我趁机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对紧了他口的,我的口,猛吸。

一大团粘稠,就这样被我猛地吸进口里。

顾不上吐出口里的粘稠,我又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在我怀里的坐姿扶直,大力地拍他的背。

或许是因为他口里的大团粘稠被我吸出,或许是因为我拼了命的大力拍打,他可以呼吸了。

缓缓地睁开无力的眼,嘴唇慢慢地由紫变粉红,他脸上的躁红慢慢退去,心跳也慢慢正常。

他,活过来了!他,活过来了.....

一扭头,我把那一大口粘稠,从口中喷出。

我的泪水也从眼里喷出来,再快快地扭回头,想看活过来的他时,已泪眼婆娑地看不清了。

感觉一只滚烫的手,无力地想抚去我满脸的泪水。

我用力眨眼睛,把泪水挤去,看到了他虚弱的目光。

我读懂了他的心疼,感激,关切......

紧紧地抱着他,我亲上他,无力地抚摸着我的手,又亲上他,雨汗交织的脸。

听着他慢慢轻缓下来的呼吸,我笑了。

他,还活着,真好!

☆、(十八)衣带渐宽终不悔

  他,还活着,真好!

我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眨着泪眼看他。

说不出的心疼,我生怕他再出状况。

脑子竭力地、飞快地思考:

“要救他。要找医生救他。坐在雨里不行,要回去。”

亲着他的脸,柔声哭问:

“可以移动你吗?”

他虚弱地微微点了下头。

我看的出,他在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强忍着咳喘,强忍着为难。

忙忍住哭,我柔声安慰道:

“放心。很快。”

嘴上安慰他,我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把握。

他那么高,怎么办。

可是,管不了那许多了,只好一拼了。

我又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把他又托又扛地扶起来,背上。

紧咬着嘴唇,我紧紧地抓住他无力的身体。

感觉到他无力地垂在我肩上的头滚烫。

“要回去。快。” 我催促自己。

拼着命,背着他回去。

当人濒临生死关头时,就真的会不顾一切。

我全然不觉紧咬的嘴唇一直在流血;

不觉自己紧紧抓住他身体的手,已僵硬;

不觉超负荷下的我,其实是举步维艰。

心里只是一个念头,“快。”

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带他回去。

不惜一切代价。

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很快,我就流着泪,把他背回了他房间,放到了床上,靠好了。

不敢把他放平,怕影响他已很吃力的呼吸。

“床没人睡过?” 的直觉一闪而过。

来不及多想,就赶紧取来几条浴巾、毛巾。

我努力保持着镇定,顾不上泪流,努力眨眼睛来看清。

又轻又快地为他简单擦了脸和头发。

又赶快找出他的换洗衣服。

抱着衣服看着他,仅让犹豫一闪而过,我便咬着嘴唇,热着脸,把泪眼偏到旁侧,努力稳着手,又快又轻地为他换了衣服。

拉过丝被,松松地为他盖好。

他还在发烧,但是看起来好些了。

我忙又回过头来,端来温水。

咬住嘴唇,流着泪,我更努力地稳住手,快快地擦干净他的脸,他的头发,他的脖子,他的肩。

又为他洗了手,洗了脚。

又拿了一条干毛巾,轻轻地细心地拂去他头上渗出的汗。

他虚弱地靠着,喘着,话说不出来。

但是出了些汗,烧,好像低了些。

我倒了杯水,努力想止住,滚滚而落的泪。

紧紧地咬住嘴唇,拼命稳住手,我稳住了自己或许是因为过分担心、或许是因为过度耗尽而发抖的身体,用小勺儿一点一点喂给他。

他很努力地抬起无力的手,轻轻地抚去我唇边又流出的血,又拂上我泪流满面的脸,满眼痛楚。

他还是喘的,说不出话来。

我流着泪,微微地笑笑。

都没关系的,只要他没事儿,就好。

“要找医生来。” 我心里着急,继续喂水。

看他好些了,忙柔声哭着问:

“还好吧?”

“还好......” 他很弱弱地应,温柔哀伤的眼里有千言万语刚刚的突变,把飘逸潇洒的他,折腾地像变了一个人,苍白、孱弱、无力。

真的让人心疼。还好,他能说话了。

“我找人来帮忙,找医生来。好不好?”

我想起洗漱间的急救链。

他轻轻地否了。他不愿意。

我心急如焚,只好又柔声问:

“那怎么办?有药吗?”

“有。衣服里。” 他虚弱地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