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回头,打定主意,冷冷地上了车,关上车门,轻声道:“回去吧,老吴!”
“可是少爷……”老吴为难地望了一眼车外的韩泽轩。
“你还担心他没地方去,想要投怀送抱的女人比他身上的毛孔都多。”话一出,心里突然酸楚了一下,原来说出这种话来也是会伤到自己的。
车再次发动了,韩泽轩站在车外吃惊地望着他们。很快,他便成了后视镜里的一个黑点,渐渐地,连这个黑点也不存在了。老天爷似乎很明白人的心理,看着车窗上的点点雨渍,突然有点阴的天空布满乌云,随着雨点的加大,很快雨便下得很大。
一回到家,刚进门,芳姨提着两个饭盒就小跑了出来,道:“老爷住院了,今天不小心在浴室给摔了。”
“爷爷摔了?”亦真惊了一下,见芳姨撑着伞准备出门,提步便跟了上前,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雨天,这样的雨天总是让人感觉悲伤,一路上听芳姨说,为了不打扰她跟泽轩回门的心情,老人家是不让他们告诉他们的。韩爷爷的慈眉善目顿时让亦真倍感温暖。她不可否认,韩安国对她的关心的确让她受宠若惊,她梁亦真何德何能能让这样威望高的老人家这样器重。
老吴沉默地将车开到了第一医院,下了车,亦真跟芳姨二人合着同一把伞进了医院。
韩安国住在单人套间里。门轻轻地推开,夹杂着丝丝药味,不是很浓,很安静。亦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只见早上还是容光焕发的爷爷,因为发际的凌乱显得苍老了许多。
“爷爷——”亦真上前,轻轻地推了推韩安国的肩。
韩安国挣扎地睁开眼,看了一眼亦真,笑道:“回来了,泽轩呢?”
“泽轩临时有事,去公司了。”亦真扯了个谎骗过了爷爷,“爷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多让人担心呀?”
“老了,摔一下就得住院,如果再重一点,可能直接就去见马克思了。”韩安国在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幽默,毫不畏惧死亡的那种态度让亦真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爷爷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让你赶快替韩下生下继承人。亦真呀!难道要等到爷爷真得离去了,还见不到曾孙一眼吗?”韩安国动容地握住了亦真的手,他的渴望跟迫切让亦真无地自容,她要怎么开口跟这个善良的老人家说,虽然当初是他相逼相嫁的,可不管怎么说,嫁给了韩泽轩,难道就不该尽妻子的义务吗?
“会的。”亦真心虚地安慰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只能含糊地回答着。
抽回手,让芳姨伺候爷爷吃饭空隙,亦真出了病房掏出手机,拨了韩泽轩的电话。没想到刚听到嘟两声,同样是被一个娇滴滴地女子接了起来。
“我是伊娃,请问你找谁?”是那个一楼的女子,亦真苦苦地笑了笑。
“让韩泽轩接电话。”
“对不起,他在洗澡。”对方一听是女的声音,顿时没好气地回着,语气似挑衅似吃味。
“告诉他,爷爷摔了,让他早点回来。”亦真言简意赅地说完后,便挂断了手机,心如腊月寒冬里的冰雪一般,刺冷着。为什么男人能跟一个女人示好,转脸过去便能跟另一个女人上床,难道他们都不觉得恶心吗?
韩泽轩被雨淋个全透,只能到最近的伊娃那换了身衣服,洗了一下热水澡,出了门,见伊娃真慌张地将他的手机放回原处。
“你接听了我的电话?”语气中带着指责,他最恨就是女人的自作主张。
“刚刚你在洗澡,所以我……”伊娃穿着丝绸性感的呆带睡衣,嘟着小嘴,一脸委屈地望着泽轩。
韩泽轩见状,上前夺过手机,打开屏幕,看了一下已接来电,只见上面已经没了刚刚打进来的电话,顿时转过脸,神色冷漠,眉头紧锁,盯得伊娃整个人都发虚了。
“明天不用来公司了。”韩泽轩拨打了电话,让老吴给送衣服过来。
“韩总,不要,求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伊娃立马脸带梨花地上前挽住韩泽轩的双臂,撒娇般地哀求着。
韩泽轩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裹着浴巾就出了门。
☆、016 继续装傻
亦真静坐在医院地走廊里,空荡荡的,冷冰冰的。她呆望着地板,不知自己在思索着什么,反正想了很多,很杂,很烦。
忽闻远处急速跑来的脚步声,头一抬,便见到韩泽轩站在她的面前,他在喘气,看来爷爷在他心目中还是挺重要的。
“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韩泽轩带着责怪的语气。
亦真不语。
“你说话呀,梁亦真,难道我们家在你眼里就那样不堪?”韩泽轩的话一次次地打击着亦真。
他到底在说什么?明明自己做错事,却要将一切地丑事赖在她的身上。
“我对你无话可说。”亦真起身,不屑的态度让一向高高在上的韩泽轩受不了,他上前便拉住了亦真的手,道:“不就是几百万的事,干嘛委屈自己嫁给不爱的人?”
亦真握紧双拳,忍住所有泪水,无所谓地回过头来,“我不委屈,我嫁给了全市最有钱的韩家怎么会委屈呢?”
“你——”韩泽轩没想到梁亦真竟跟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为了钱可以这样出卖自己。
“我很爱钱,而你家又有钱,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不委屈谁?”亦真的话一句句在挑衅着韩泽轩,“放开我,韩泽轩,别忘了互不干涉原则。”亦真的提醒没能奏效。
他狠狠地将梁亦真一拉,双手摁住她的小脸,冰凉的双唇吻上她的唇上,他要好好地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一次一次地让他这样揪心。
梁亦真愣愣地瞪大双眼,他在干嘛?为什么他的吻没有以前那样可恶,连拒绝的勇气都没了。
他的舌很敏捷,很快便钻进了她的小嘴之中,这时亦真才恍然了一下,立马推开了韩泽轩,迅速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个男人,刚刚才跟另一个女人温存完,现在就以那肮脏的双手跟双唇来侮辱她。
韩泽轩退后一步,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还装得那么清纯,难道你忘了那晚的事了?”韩泽轩讽刺地冲着她笑了笑,却没想到梁亦真转过身,不与他正面冲突。
“喂,梁亦真!”韩泽轩上前拍了一下她的香肩,只见她猛得回头,韩泽轩心头一震,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沉深的黑曈里还闪着泪光。
“为什么哭?”他明知故问。
“不用你管。”亦真欲甩开他搭在肩上的手,却没想到那双有力的大手那样坚定地停留在原处。
“我承认……”话还没说完,病房门突然开了起来,芳姨探出头,眉头紧锁道:“老爷叫你进去呢?”
韩泽轩一愣,本想跟梁亦真道歉来着,想不到好不容易想入下自尊向她服个软,却被芳姨破坏掉。
亦真随着泽轩的脚步一起进入了病房。
“泽轩,你刚刚去哪了?”一进门,韩安国就直接发问。
“我……我去一个朋友那,有急事。”韩泽轩慌慌地笑着回话,回头望了一眼亦真,只见她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韩泽轩暗自皱眉,他知道,肯定自己编的谎言跟梁亦真的对不上,这就是夫妻没有默契的悲剧。
韩安国没像以前那样责备自己,只是沉下脸来不语。
“爷爷,抱歉,今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韩泽轩见韩安国如此安静,上前握住他的手,一脸诚恳地保证着。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亦真的话,爷爷尊重你。”沉默了许久,韩安国突冒的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韩泽轩更是不解地望着韩安国,他在说什么?难道说……
“亦真,你过来。”韩安国招手让亦真过去。
同样被爷爷的话震到的还有亦真,她怔了一下,芳姨推了一下她,才让她恍过神来。她上前来到床前,站在韩泽轩的身后。
“打小爷爷就喜欢那个扎着两条辫子的亦真,一直想着让你成为爷爷的孙媳妇,没想到爷爷的自作主张让你们两个都不开心,既然这样,你们就离婚吧!”韩安国的话一出,韩泽轩慌张地转过脸望了一眼亦真。她不会期盼这一刻盼了许久吧!爷爷的话肯定是遂了她的心愿,一旦离婚,她就会跟陈浩宸双宿双飞,恩恩爱爱。一想到她跟陈浩宸那得意开心的笑的时候,韩泽轩气就不打一处来,打小就欺负他,到现在还这样恶梦不散,他是绝不会输给那个懦弱男的。
“我爱亦真,我不会跟她离婚的。”韩泽轩抢先一步在亦真的前面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梁亦真不敢相信地望着韩泽轩的后脑勺,他在说什么呀?明明讨厌她,却当着爷爷的面承认爱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亦真,你怎么想?”韩安国心一喜,表情却假装凝重。韩泽轩回过头,同样的眼神盯着梁亦真。
“我……”她很想冲口而出,我很愿意解脱这段令她痛苦的婚姻,可当爷爷那双深邃的双眼带着期盼的目光望着她的时候,她却步了。她的心此刻矛盾至极,韩泽轩霸道、可恶、幼稚等一切行径此刻在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遍,她承认,韩泽轩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之前之所以抵触他,只是凭着杂志跟新闻里的报导,片面的认为他是个花心的男人,实际上他还算是一个不太坏的男人,起码为了爷爷,能说出那样违心的话。
三双眼睛盯着亦真——韩安国、韩泽轩、芳姨。
“我……我愿意试试看。”亦真很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当话说出来的时候,韩安国善意地笑了笑,道:“好,好,好,这次可不是我逼你们的。既然你们两个都满意对方,那就赶紧给我生个曾孙。”
“会的,爷爷。”韩泽轩没想到梁亦真会说出那话,心里欣喜了一下,转过脸,冲着她笑了笑。亦真见状,一脸严肃地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她之所以答应爷爷,是因为她觉得她欠他的。她的心里始终过不了韩泽轩花心这一关,过不了,那个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一遍遍地响在耳彻,挥之不去。
一出病房门,亦真前面走着,韩泽轩紧跟在后面。
一路小走着,她不言,他不语。
“梁亦真!”许久的沉默让一向没耐性的韩泽轩实在憋不住,这女人太能装,太能沉得住气。
“什么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韩泽轩快步两步赶到她的前头,挡住了她的去路。
亦真一抬头,便跟他四目相对。
“虽然你长得不漂亮,身材平平,脾气暴躁,有暴力倾向,而且睡觉姿势难看,还会流口水……”
“打住,韩泽轩,你数落我一大堆的不是,到底想干嘛?”梁亦真没想到他的嘴那么臭,一开口便将她全部的毛病数了个遍。
“我勉强愿意跟你生个孩子。”韩泽轩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小的让梁亦真听不到。
“你说什么,勉强什么?”
“晕,你这个女人,继续装傻吧你。”韩泽轩头也不回地走开。
☆、017 雨中的她
他大步离去,留下的正在发愣的亦真。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不回去?”韩泽轩转过头来大声叫了一声,这声音在安静异常的走廊里显得那样毫不客气。
一路上,听着外头雨点拍打车身发出的悦耳的响声,亦真内心复杂,刚刚在医院为何会没抓住那么好的机会,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爷爷的原因,她现在矛盾了,原来有时口不对心就是这样体现出来的。
韩泽轩偷偷地瞥了一眼亦真,只见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路上她的安静,她的无视,她的心不在焉让他很在意,或许是平常的斗嘴让他习以为常了吧。
忽听到老吴摁喇叭的声音。前面玻璃雨刮器在不断地扫去雨水好让视线清晰,亦真跟韩泽轩不约而同地朝着那扇玻璃望去。
“有人站在大门口了。”老吴淡淡地说着,便挂上挡,撑着伞下了车。
通过车灯的照射,隐约能看得清是个瘦弱的女子站在门口,不知是有什么事需要这大雨天站在门口淋着雨。老吴走了过去,显然认出了她,还将手上的雨伞递给她,但是那个女子好像不要,又将伞推回给了老吴。老吴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回来。
车门开了,老吴将伞合上,进了车里。
“是谁呀,老吴?”亦真关心地询问着。
“是雨彤小姐。”老吴顾虑了一下,说出雨彤两个字的时候,亦真明显感觉到了韩泽轩的异样,只见他沉下脸,声音变得阴沉,“开车。”
“可雨彤……”老吴还没说完,韩泽轩立马怒吼道:“没喇叭吗,不会摁呀?”他的怒气深深地震到了亦真,那个叫雨彤的为什么会让他如此不安,甚至对一向尊敬的老吴也能这样大呼小叫一般失控,平日里对付女人有一套的他难道跟那个叫雨彤的人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吗?
还没亦真回过神,只见韩泽轩起身,越过前座,猛摁喇叭示意雨中的女人赶紧给他滚开。
果然很有效果,那个叫雨彤的瘦弱女子听到喇叭声,无助地站到了一边,让开了一条道。
当自动门缓缓地开起,老吴发动车,车在开过那女子的时候,亦真往窗外望,只见她那长长的卷发已将整个脸遮住了半个,全身湿透的样子是那样令人心疼。
车开进院里,韩泽轩没等老吴撑伞,便下了车,直接进入大厅。
亦真下了车,跟老吴二人撑着伞来到厅门。
“让那个雨彤进来吧,雨下得怪大的。”亦真直直地盯着外头那个还在雨中受罪的女孩,连她身为女人看了都心疼。
“最好还是问问少爷的好。”老吴似乎知道其中隐情,只是没有明说。
“哦。”亦真收回目光,进入厅中。
只见韩泽轩正坐在沙发上,不安地生气着,宛如一只困兽在做剧烈的挣扎,他双手狠托着下巴,那双吃人眼睛紧紧盯着茶几上那几个静止的杯子,亦真轻走到他身边,坐到邻近的沙发边。
“雨下得很大。”
“那又怎样?”他无情地将外面那个女子淋雨之事大声一句便抹个干净。
“要不我让那个……”亦真见他这样,知道多说无益,但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子深夜在他们家大门孤独无助地站着。
“你试过当你全身心爱一个人后遭到背叛是什么感觉。”他的目光直射过来,亦真被他的话怔住了。难道说外面那个女人是导致韩泽轩变成如今花花公子的罪魁祸首吗?想到此,亦真忍不住通过窗户偷偷瞄了一下雨中的她,容颜被无情的雨水打得根本就看不清。
“韩泽轩,不管有什么事,她既然有勇气来这里,你就听听她怎么说?”亦真的话让韩泽轩吃惊地站了起来。
韩泽轩没有想到梁亦真豁达这种程度,豁达到他丈夫以前的情人来找他而能不动肝火,或者说她梁亦真根本就从头到尾没拿他当丈夫看待过,她的心里永远只有陈浩宸罢了。
那双深邃的双眸带着丝丝的绝望,突然冷冷地笑过之后,便起了身。
“你就这么希望你老公与别的女人有暧昧不清的关系?”韩泽轩讽刺性地调侃着,为他也为她无语了。
亦真望着他,心里矛盾至极,她到底在干什么?丈夫的前女友来找他,那样楚楚可怜地让人心疼,为什么她竟然会去同情别的女人,难道她心里真得从来都不在乎韩泽轩。而她现在做的事无疑就是把丈夫往别的女人那里推,何止是别的女人,她甚至已经许诺将丈夫让给自己的妹妹,多么可笑。
“我……只要你开心就行呗。”亦真淡淡地说着,却不知道这句话顿时在韩泽轩的心里起了涟漪。
“我开心?好,很好!”韩泽轩将亦真拉至门口,指着雨中的那个女人,愤怒地捏紧了梁亦真的手臂道:“就算我今晚与蒋雨彤重修旧好,恩爱如初,你也毫不在乎,是吧?”
亦真远远的盯着那个叫雨彤的女人,再回首看了一下韩泽轩,她能怎么回答,难道说不愿意,因为她心里有个声音强烈地反对她现在这种让人鄙视的行为。可是嘴上却硬得要命,不肯承认这一点。
“你我都清楚,我们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你不情我不愿的束缚罢了,如果你真能与她冰释前嫌的话,我会主动退出。”亦真说完,便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只见韩泽轩那冷厉的双眸已愤然眯紧,他一伸手便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
“真是一个大度的女人。”
“韩泽轩,够了你。”亦真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有如此老婆这样纵容他难道还不够,非得这样一次一次地做出让她误会的举动才罢休吗?
他瞅了她半晌,刚刚那紧拧的表情逐渐松开,捏住她下巴的大手也抽离,另一只手却忽地将她抱在怀里,那迷人的双唇靠在她的耳垂边,轻声道:“那我今天就让你如愿。”
说完,放开亦真,提步冲进雨里。
亦真呆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让雨中那个人进来却演变成现在这样。她回过神一望,震住了。
他在吻她?在狂吻,那样投入,那样激情,那样的毫无顾忌,还当着她的面。难道他现在就是在如她的愿吗?亦真握紧双拳,咬住下唇,因为她的心好酸,好疼,阵阵地抽痛着,而她只能忍着,因为这就是她嘴上想要的。
☆、018 他们的房间
亦真快步上了房间,她不想看到这种场离她近距离的亲密出现,只有躲进房间才能让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能平稳一些。
轻靠在门后,倾听自己心里的呐喊,她到底在躲避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已渐渐地被韩泽轩影响到了吗?说白了,在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近的时候,她竟是那样的心痛,原来她已经舍不得与别人分享丈夫。哪怕只是一个亲昵的问候。
“咚咚——”客气的敲门声打断了亦真的思绪,她起了身,拭去刚刚因为心疼而落下的泪珠,缓和了一下心情,便开了门。只见老吴站在门外,见到亦真时,和蔼地笑了笑。
“什么事呀,老吴?”
“少爷让你下去。”老吴说完,刚准备转过身,却又突然转了回来,带着疑问的笑容道:“虽然知道在这个家多管闲事容易惹祸上身,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跟少爷说了什么,他竟然会抱着雨彤小姐进来。”
抱着她进来?亦真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二人幸福甜蜜地对视一笑,雨彤娇小可人的靠在他温暖的臂弯之中,撒娇般地依偎着。
“少奶奶,你怎么了?”老吴的询问让亦真缓过神来,她带着伤感淡淡地笑着,“没事,我立马下去,你先下去好了。”说完,立马关上门,再次靠在门后,天哪,她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呀她。
呆望着窗外的雨水看了半晌,亦真打开柜子,挑了一套芳姨为她准备的睡衣,这是一套丝绸缎做的,她从未穿过,望着那上好的面料,关上柜子,开了门,便下楼。
只见韩泽轩正站在雨彤的身后,拿着毛巾温柔地替她擦拭着湿发,望着亦真缓缓地走下楼,一脸的挑衅。
亦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耐力,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只见那个叫雨彤的女孩抬起头,那对浓密的睫毛下面那双动人灵动的双眼深深地震撼到了亦真的心,看她的样子,很是高贵,年纪应该比她还小,那头波浪式的大卷发披在她的头上真得很配她,动人,美丽,高贵。
“你是?”雨彤边擦着头发边问道。
“我是……叫我梁亦真就行了。”亦真将手中的睡衣递给她,冲着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梁亦真?”她默念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惊道:“你就是泽轩的妻子梁亦真?”显然她也被亦真不起眼的姿色吓到了。
是的,梁亦真,很平凡,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女人,出门基本是裸妆,从未有女人的矫情。
“你跟报纸上的很不一样。”蒋雨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呀,化妆的效果。”亦真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有自知之明。”韩泽轩紧紧地盯着亦真,这个笨女人!
“哪有那么夸张,梁姐姐是率真美,现实比报纸上还好看的。”蒋雨彤虚假地笑了笑,“梁姐姐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不……”梁亦真还没说,没想到话就被韩泽轩接走,“她本来就比你老,叫她大姐也不为过。”
“韩泽轩——”梁亦真愤怒地站起身,她气得很颤抖起来,没想到他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过份,但碍于蒋雨彤在场,便硬生生地将气吞下,重新坐到沙发上。
“你们真幸福。”蒋雨彤嫉妒地低下头。
“今晚会住这儿吗?还是让老吴送……”亦真打心里希望蒋雨彤快点离开韩家,她真得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可话还没说完,蒋雨彤便楚楚动人的落下泪来。
“梁姐姐是不是讨厌我?”
“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会……”要是换成从前,一个女人动不动在她面前落泪,她会很愤然,然而现在,她却不能对这个丈夫昔日的情人动粗,因为她之所以会堂而皇之地进来,全拜她所赐。
“彤呀,你可误会我韩泽轩的老婆了,她大度的很,刚刚还是她让我去抱你进来的。”韩泽轩再次将目光投向梁亦真。
“是呀,”亦真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去整理一下客房,等一下好住下。”亦真起身,刚准备离去,没想到蒋雨彤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道:“梁姐姐,我还要楼上右侧第二间房哟。”
亦真一怔,楼上右侧第二间房正是她跟韩泽轩的新房,她怎么会要求住那间,难道说现在她跟韩泽轩住的那间那床也是他们曾经温存的地方?呵呵,真是可笑,可笑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个可怜之人便是她,梁亦真。
韩泽轩没想到蒋雨彤会提出这个要求,她明明知道那个是他的房间,必然会变成现在的新房,却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提出这等无理要求,她以为她是什么人?五年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女人竟然同时跟几个集团的小开交往,嘴里口口声声喊着最爱的是他,其实最爱的不过是他韩家的钱罢了。
“雨彤呀,那间房……”亦真真想狠狠地扇自己的嘴一巴掌,这女人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让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如果拒绝了,韩泽轩准会笑掉大牙。算了,反正韩泽轩又不爱她,还不如成全他们俩,如果有人能替韩家生下曾孙,那她也免了跟韩泽轩的尴尬。
“怎么,我不能住那间房吗?”
“怎么会,可以住,我去收拾一下。”亦真快速转过脸,刚提步,没想到就被韩泽轩拉出门外。
外头的雨仍然在无情地下着,夹杂着丝丝寒意,韩泽轩那对吃人的双眼正在狠盯着她。他迁怒一般地将她倒摁在墙上。
“梁亦真!”很大声,带着愠怒。
“放开我,韩泽轩。你弄疼我了。”的确,他刚刚用力将她推到墙壁,后背撞得生疼。
“真那么讨厌我,刚刚在医院为何不直接答应爷爷离婚的事?”他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连他愤怒的呼吸都能清晰可听。
亦真不语。
“说话!”他命令道。此刻他的声音却让亦真难以对他说狠话,的确,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能说什么,可他韩泽轩凭什么生气,干嘛冲她生气,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主动要求要去他的房间睡觉,难道他不该偷着笑吗?
那双冷厉的双眸被梁亦真的沉默激地紧蹙着。
“好,很好。”半晌过后,韩泽轩冷冷地松开手。
亦真松了一口气,低着头,“我去整理一下房间。”说完,便走了进去。
☆、019 鸳鸯戏水
“梁亦真——”在临近门时,韩泽轩的一声呼唤让亦真欲速离去的双脚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嗯?”没有回头,淡淡地疑问着。
“其实我……我挺……”韩泽轩的话落在嘴边却没说出,他很想跟她说,其实他没那么讨厌她,真的,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嘴上一直跟她作对,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受到她的影响,他不想再跟她作对,有时甚至不想让她生气。但是这些,这个笨女人她懂吗?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味地忽视。
他想说什么?亦真纳闷着。
“你想说什么,韩泽轩?”亦真转过头,重新注视着这个让众多女人疯狂的男人,他不仅拥有那魅力四射的三角好身材,更有一张偶像的姣好面庞,更让人嫉妒的便是他的出生,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亦真自认出身算不错,但是跟他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家里三兄妹,亦敏长得可人漂亮,晧南长得帅气俊朗,唯一她,只是平凡地美,淡淡地绽放着,或许这样,她有时甚至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她之所以不停地攻击别人只是在隐藏自己的自卑罢了。
“对你老公能不能别连名带姓地叫?”韩泽轩很烦她那不屑的语气,特别是叫他名字的时候,显得特别地生份客套。
“不然叫你什么,轩?泽?宝贝?达林?”亦真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一想到晚上有个女人向他投怀送抱,整颗心立马填堵般难受着,正愁没处发呢?
“除了连名带姓外,其它我都不介意。”韩泽轩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那迷人的笑容在这丝冷的雨夜里是那样温暖。
“看我心情。”亦真故作不愿地白了他一眼,便进屋去。只见厅中的雨彤已经不在,随后韩泽轩也走了进来。
亦真纳闷地回过头,望了他一眼,不解,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快步上了楼,迅速推开自己的房间,只见卧室里传出阵阵沐浴清新的香味,还有水浴的声音传至耳中。
她倒是挺娴熟,如此不客气。
“泽轩,把床上的浴巾递进来。”不是请求,习惯性地语气,亦真望着她的婚床上放在一条洁白的浴巾,竟是那样讽刺。
她靠近床沿,手微微一触浴巾那柔软毛上,顿了一下,那只手僵硬地停留在那。为何她的心那样的不愿,那样的酸楚。
“快点,轩泽,不然我就光着身子出来了哟!”里屋那迫不及待的高亢声音让亦真瞬间回过神。她迅速拿起浴巾来到浴室门口,只见门是虚掩着的,亦真轻轻推开门后,便将浴巾递了进去。却没想到手刚伸进去,一双湿的双手用力竟然将她拉了进去,亦真一个不留神,由于惯性直接撞了进去。只见那水喷头里不断涌出来的热水顿时将二人淋个通透。
“泽轩,你……”蒋雨彤全身那白晳的肌肤一览无疑,她刚刚嗲声地想抱住“韩泽轩”的时候,却发现拉进来的竟是梁亦真,顿时一脸尴尬。
“是梁姐姐呀!”
“是我,”亦真淡淡地说着,内心却不平静,这个女人看似单纯的外表之下竟有这样浪荡勾引的心机,让她有点心寒,“你的浴巾。”
亦真将浴巾递给她之后,见她迅速包裹好之后,自己先出了浴室,没想到韩泽轩此时已经坐在床上,一见二人同时从浴室出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二人。
“怎么,你们两个来了个鸳鸯浴呀?”韩泽轩盯着湿透的梁亦真,双眸微动,只见到诱惑的水珠从她赛雪般的美颈轻轻下滑着,直到目光停留到了他曾经讽刺过的胸部之上。
“雨彤,我给你的睡衣呢?”亦真扯了个话题,让整个场面变得不那么尴尬。
“哦,我不怎么喜欢有扣子的睡衣,还不如浴巾来得方便。”蒋雨彤将原来裹的浴巾再次往下扯着,露出了那一道迷人的沟壑。
方便?难道是脱得方便,一扯便是春光无限。是呀,像韩泽轩这种男人,最喜欢这种身材好,脸蛋好,又有情趣的女孩,想必这种鸳鸯戏水的游戏他们平时没少玩,所以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墙上的照片?”蒋雨彤注意到了墙上的照片,顿时她那诱人的双唇轻微上翘着,那是她跟韩泽轩唯一一张和平共处的结婚照,表情很不和协,但还是集中在同一张照片之内。
“照得真不错。”蒋雨彤笑了笑,立马从地上那堆湿透的衣服里将一个钱夹子拿了出来,“我这张也不错的。”说完,便将钱夹子递给亦真。
亦真接过那个钱夹子,只见那湿透的钱夹子里唯一一样没湿保存完整的便是夹中透明塑料纸后面那张亲昵相吻的一对情侣的照片,这对情侣不是别人,正是韩泽轩跟蒋雨彤。
亦真没想到她能如此大胆在她面前将他们以前的照片拿来示爱,心情大受打击的她不想多呆在这个房间一刻,只想快点出去。
韩泽轩已经意识到了梁亦真的情绪变动,看来这个女人在内心深处还在乎他的,顿感开心,便开怀地笑了笑。可他这个笑在亦真的解读里,却是那样放荡,那样的恬不知耻。
“不打扰你们了。”亦真将钱夹子还给雨彤之后,调过头便出了门。
蒋雨彤一见亦真识相的出去,她的目的达到之后,现在二人共处一室,她就不信以她的魅力跟魔鬼般的身材还不能让韩泽轩乖乖就犯。
“这房间怎么这么热呀,泽轩?”说完,便扯掉了身上那条多余的浴巾,显然她对自己的身材太有自信了,多少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韩泽轩紧盯着蒋雨彤,虽然那身皮囊至今让人难忘,可是再无瑕的白肌在蒋雨彤那都是她利用男人的工具。
蒋雨彤一步步地靠近泽轩,很快,那双细长凝脂的手臂便搭上了他的肩,那丰满诱人的双峰便蹭到他那伟岸的身躯之上。
“故意的吧!”韩泽轩冷冷地扯着嘴角,他的话一出,让蒋雨彤愣了一下,只能呆望着他。
“故意给我的女人看我们以前的照片吧?”韩泽轩很直接地将蒋雨彤的小心思戳破。只见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其中一只手不断地在泽轩的胸脯前划着小圈圈,试着挑逗他。猛地,她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瞪大双眼惊问:“你说她是你的女人?”
“是的,我韩泽轩唯一要的女人。”泽轩狠狠地将蒋雨彤的手推开,起了身。
“你爱她?”蒋雨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思索了一下,顿时又笑了起来,“韩泽轩是什么人,哪里会把一个女人当真?”这些年她在报纸跟时尚杂志里看到他无数的绯闻,每个都超不过三个月。若不是自己的父亲因为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的债,她才不会厚着脸皮,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回来求他。
“唯一不能当真的女人只有你,蒋雨彤。”韩泽轩语言冰冷,阴沉地笑容让坐在床上的蒋雨彤无地自容。
☆、020 玲儿是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客房内,昨晚因为想得太多,整晚都睡不着,总是幻想着新房里发生的一切。
现在他们应该还没起吧?亦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眶突然湿润了一下,她赶紧起了身。下楼的时候经过自己的卧室,望着那扇平静的门,苦笑了一下,便硬撑着精神下了楼。
刚下楼,就见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还另外准备好了爷爷的饭菜,老吴一见亦真下楼,笑嘻嘻道:“少奶奶过来吃饭吧!”
“这是为爷爷准备的饭菜?”亦真将那饭盒开了起来,深深地闻了一下,老吴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心里的答案。
“芳管家打电话回来让准备的,稍后我送过去。”老吴毕恭毕敬地回答着。亦真握着盖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说完,盖上盖子,便吃了早饭。
待早餐吃过后,仍不见他们二人下楼,亦真便跟着老吴的车去了医院。一路上,望着急驰过的风景,脑子里却总想着家里的事,如果等一下爷爷问昨晚两个人怎么样了,那她要怎么回答呢,要如实回话还是帮韩泽轩圆谎?
车很快便来到了医院,亦真缓过神,将饭菜带下车,老吴便将车开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库。
亦真先上了楼,很快便来到爷爷住的私人病房,她本想推门进去,没想到门竟是虚掩着,顿时听到了里屋一个女人的哭泣声,亦真通过虚掩的门缝偷偷地望了进去。
果然,一个中年女人背对着她,正在对韩安国哭诉着。
“爸,你说过的,只要泽轩结婚了,你就会告诉我玲儿的下落,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呢?”
那女人叫韩安国爸,韩氏只有一个独生子,二十几年前车祸当场死亡,难道这个女人是泽轩的妈妈,上次结婚的时候过来一次,这么想来,这个身影还挺熟悉,应该是孙印雪,没错。那孙印雪口中的玲儿是谁?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爷爷那冷漠无情的语气让亦真震惊了一下,平日里和蔼然可亲的爷爷竟然对自己的儿媳妇是这个态度,为什么不能透露那个叫玲儿的下落呢?
“爸,你这是将我往绝路上逼呀你!”孙印雪那震人心弦的哭声让人同情,为何嫁得富裕的她会以这样低姿态回来求一个老头子,难道这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亦真竖着耳朵,想继续往下听,没想到一只有力的大手猛拍了一下她的肩,着实吓得她差点得了心脏病。
这一拍,门自然也被吓到的手推了开来,韩安国跟孙印雪二人惊讶地看着亦真。而那个拍亦真的人便是芳姨。
“亦真,你躲在门外做什么?”韩安国的语气很是慌张,他肯定怕被亦真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
“我送早餐过来的。”说完,便扯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芳姨,我不是让你在门外看着。”韩安国转而冲着芳姨喝斥着,芳姨一脸委屈地望着韩安国,解释道:“我就去一下卫生间,没想到就这么巧。”
“爷爷,别怪芳姨了,我也没听到什么。”亦真说得是老实话,她就听到孙印雪想从韩安国口中得知一个叫玲儿的人。
“我先走了,爸,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你能告诉我真相。”说完,孙印雪拭去眼角的泪珠,转身冲着亦真礼貌地笑了笑,便提步离去了。
“芳姨你也出去吧!”韩安国显然是故意支开芳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那双忧虑的双眼,紧蹙着眉。芳姨识相地出了门,将门带上,房内只剩下爷爷跟亦真二人。
亦真极不自然地冲着韩安国笑了笑,将病床那吃饭的垫板拉了过来。将饭盒打开,将汤匙之类弄出来,准备伺候韩安国吃早餐。
“放那吧,亦真。”韩安国制止了亦真,这让刚刚偷听的亦真有些心虚,不知道接下来爷爷会说什么话。
“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果然不出所料,他就不信她。
“爷爷,我不是说了,没听……”亦真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安国否绝了。
“别骗爷爷,说实话。”韩安国有些生气,嗓门也大了些许。
“就听到妈让你说玲儿的事,其他的没听到。”亦真被吓了一下,立马把刚刚想闭嘴的内容全部说了出来。
“还说你没听到?”韩安国坐立起来,没想到这丫头听到了这样不该听的秘密。
“爷爷,我有一事不明。”亦真鼓着勇气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见韩安国并没有让她闭嘴,她便抖着胆说:“妈为什么想知道玲儿的事?玲儿是谁?应该是女孩子的名字,那跟妈是什么关系,跟泽轩是什么关系呢?”
“你问太多了。”韩安国再次躺下,似乎有意躲避亦真的问话。
“难道说那个玲儿是妈的女儿,不然妈不会那样苦苦哀求爷爷您吧?”亦真见韩安国不语,便自己猜想起来,不对,如果说孙印雪有女儿,那么韩泽轩算什么,众所周知,韩家一脉单传,只韩泽轩一个孙子,那么那个玲儿是谁,是孙印雪跟别的男人所生,不可能,如果是她跟别的男人所生,那韩安国干嘛要插手她的私生活,显然这也是不成立的。
“别瞎猜了,没有什么玲儿,你听错了。”韩安国的回话让亦真疑心更重了,怎么可能,她听得真真的,孙印雪那么哀求他就是为了一个叫玲儿的,爷爷刻意隐瞒难道其中真有什么事是不能公布于世的?
“昨晚跟泽轩同房了?”韩安国猛地提起了亦真最怕回答的问题,她立马低着头,上前继续盛着饭,假装很忙的样子。
“看样子,你昨晚是敷衍爷爷的。”韩安国毕竟是过来,一看她那表现就知道结果。
“不是敷衍,”亦真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哎呀,反正有人跟你生个曾孙就行了,干嘛非得我跟韩泽轩生呀?”亦真真搞不懂,为什么非得让她生,韩家想要曾孙还不容易,挥挥手,想生一个世界杯都有。
“你什么意思?”韩安国不解问道。
“爷爷,只要有人给你生个曾孙就行,我……”亦真还没说完便被韩安冷冰冰地喝斥住,“如果答应我的事不能做到,那么对梁家所做的一切,我都将收回。”韩安国的威胁让亦真伤透了心,原来这真得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本来还以为爷爷是例外,没想到他也是这样认为她的。一切不过是物质惹的祸罢了。
玲儿,对不起,爷爷不是故意这样对待你的。以后你就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了。韩安国望着眼前的亦真,无奈地盯着她。
☆、021 他的偏执
喂完老爷子吃完早餐后,芳姨便进去收拾了一下卫生后,老爷子便让亦真先回去。
刚出院门,便见到孙印雪站在院门那里,她似乎在等着亦真,见亦真出来,便上前来。
“我们能聊一聊吗?”孙印雪很客气地邀约。亦真愣了一下,很快便答应了,她的主动让亦真很感兴趣,莫非她是要告诉她早上在病房外偷听到的事。
她们二人来到医院附近的咖啡厅内,叫了两杯咖啡之后,二人都没急着将咖啡往嘴里送,只是相互望着对方。
“你的双眼很像一个人。”孙印雪淡漠中带着一丝激动。
“像谁?”亦真很是好奇。
“不说也罢,对了,你家里有什么人呀,你嫁给泽轩这么久也没去看你们。”孙印雪满腹的心事加上那双忧郁的双眼,让亦真看着很是揪心,虽然不知道他们母子为何闹到今天这种场面,但是她那双身为人母的双眼告诉她,她很内疚,很不安。
“我能知道妈跟泽轩的关系为什么会闹得那么僵吗?”亦真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