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浩宸上前将她轻轻扶起。
亦真刚一用力,腹部拉扯了一下,像把箭一样直刺进去的痛了一下,疼得嘴角立刻扭曲起来。好不容易稳了半晌才缓和许多,待她坐好之后,定睛了一下,望了一眼四周,她在寻找着那个人影,可惜不在,她有点小失望地垂下头来,暗伤着。
“怎么,不舒服,我去叫医生。”陈浩宸见她眉头紧锁,又那样苍白无力,关怀地问道。
亦真摇了摇头,冲着亦敏问:“泽轩怎么没来?”
“哦……”亦敏不安地转动着眼球,两只小手不断在胸前摩擦着,“泽轩关机了,没打通,家里电话又占线,要不我再打一下。”
说完,亦敏似模似样地拿起手机准备再打,却让亦真阻止了。
昨晚那一刻,她看到身下那鲜红的血流出来时,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对不起腹中的宝宝,接着便是泽轩,一个可怜的爸爸,都不懂得世间上有一个属于他的宝宝就夭折了,结果是亦敏又没联系上泽轩,上天注定的,注定会有这么一出可笑的戏码。
“姐,对不起。”亦敏哽咽着,泪水说来就来,一下子那通红的脸颊边便挂满了泪花。
“我没怪你,你又不是故意的。”亦敏又不是有心的,况且这也怪不得她,是她自己不注意,明知道怀有身孕还跟那些人动手,当时就该先答应下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可一听到小敏那凄厉的哀求声,她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想到此,亦真苦笑了一下。
“亦真……”浩宸轻握住她的小手,亦真吃惊地望着他,以前他们牵手是家常便饭,但是现在,浩宸的手一握,她怎么觉得那样别扭,那样不想让人误解。亦真一抬头,瞥见浩宸那双诚恳的双眼,心又软了下来。
“我跟梦妮分手了,”他低沉着声音,淡淡地说着,“这两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没想到……呵呵,现在竟然在医院见面。”
“别说了,浩宸。”亦真知道他想说什么,交往了那么久,她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如果说分手是痛苦的,那么痛苦也是有保质期的,保质期一过,一切都过去了,况且她心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他。
“姐,我出去一趟,给家里报个平安。”亦敏见二位这样,心中暗自喜了一下,看样子姐姐跟陈浩宸还是有戏的,她何不助他们相好。
出了门,将病房门轻轻关上之后,掏出了亦真的手机,开机后,便看到无数的短信铺天盖地地发过来,一打开,留言信箱也是满满的,条条都是韩泽轩问亦真在哪,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烈。
亦敏每听到一条,双手被激动地颤抖着。最后她听不下去了,便退出了语音,打开通迅录,拨通了韩泽轩的电话。
电话那头。
韩家一片死寂沉沉,几个行李箱还孤单地矗立在厅中央,韩泽轩一夜未睡,微动的嘴唇旁多了些许胡渣,有点颓废,梁亦真的失踪让他彻底疯了,他不断地打着电话,发着短信,录着语音,一遍又一遍,重复再重复,却没有她的消息,不过是短短一个晚上,他竟发现自己如此不舍得她。
老爷子跟芳姨下了楼,没有问候,仍是沉寂。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韩泽轩如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激动地拿起手机,一望是梁亦真打来,立马摁了接听键。
“喂,梁亦真,你在哪,赶紧回来!”刚说完,那热火般高亢的情绪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上冰水一般,立马冷却下来。
“好的,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泽轩挂断电话,匆忙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准备出门。
“出什么事了,泽轩?”老爷子在后头叫住了泽轩,他回过头,眉头紧蹙,黯淡地道:“亦敏来电话说亦真住院了,我去看看她。”
韩泽轩虽然说得很平淡,但他的心此刻早已飞到医院那里,一整夜的等待差点消磨掉他的意志,不断地看着奔走的秒针,不断地在心里想着她,不断地回忆起平日跟她斗嘴的情景,甚至脑子追忆到了学生时代,一切过往重新在脑子里巡回了一遍。这些年过得如此浑噩却只是因为她没出现罢了。如今有人在黑暗之中架起一道返航的灯塔,那他这只迷途的般只也该靠岸了。
“我也去。”老爷子强撑着身子,脚上那臃肿的石膏却成了障碍。
“爷爷您就别去了,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回来的。”泽轩收回目光,快速地消失在视线里。
一路上,车开得超快,韩泽轩边开车,边用手摁住发痛的太阳穴,无眠的他此刻只想用力踩住油门,快点到达医院,却没想到原来想像中的距离竟也这般遥远。车速再快好像也觉得跟蜗牛前行无异。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停好车后,按着亦敏的指示,很快便来到了三楼病房,电梯门一开,护士站便在眼前,韩泽轩刚往左转便见到亦敏站在走廊那里,他快速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泽轩着急问道,整个人就想往病房走。
“姐姐……”亦敏欲言又止,这让韩泽轩很是受不了,他不想看到梁亦敏如此支支吾吾,似乎在隐藏些什么事情,于是,他便亲自前往病房,刚来到病房门口,伸手准备推开门时,却没料到梁亦敏拉住了他的手。
“泽轩,陈浩宸在里面。”亦敏那双不情愿的双眼此刻表露无疑,原来她在帮梁亦真遮掩着她的丑陋。韩泽轩冷笑着,自嘲过后,便通过房门上的玻璃往病房内望了一眼,却没想到他们二人手握着手,亲密无比。
“他们本就相爱,只是因为当时家里需要钱,姐姐是迫不得已嫁给你的。”亦敏的话在时刻提醒着韩泽轩,梁亦真根本就不爱你,少自作多情了。
韩泽轩无语了,他挑了挑眉,笑,狂笑,笑得让亦敏觉得奇冷无比。
或许是因为隔音不好,也或许是他笑得太大声,房内有了动静,房门便被人打开,陈浩宸站在病房内,韩泽轩跟梁亦敏站在病房外,三人互望,怔在原地。
站了半晌,韩泽轩仇视了陈浩宸许久,却没想到这个懦夫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他恼火,他迁怒一般地推开浩宸进入病房。
“怎么,为了逃避跟我度蜜月,竟然装病来医院了,还跟旧情人在这里卿卿我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公了?”韩泽轩就像一匹失去缰绳的野马,一进病房就失控地胡乱指责着亦真。
“韩泽轩……”亦真也很气恼,亦敏说他晚上关机,肯定又是趁她出去,外出鬼混去了,到现在还敢这样大言不惭地指责她。
“又是连名带姓?”韩泽轩狠狠地讽刺着,此刻梁亦敏的话就像复读机一样,一遍一遍在耳边响起,他们是相爱的,他们是相爱的……
“你……”韩泽轩指着梁亦真,“我受够了。”一句话,他的真心在梁亦真这里不值一提,一文不值,真心在她心里是那样可笑。韩泽轩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可还是压制不住心里的那团火,一转身便甩给陈浩宸一拳,打得毫无准备的浩宸直接撞到墙上,嘴角的鲜血流了下来。
“韩泽轩,你疯了!”亦真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可是她动不了,生疼着,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一进门直接给她安上不贞的罪名,还胡乱动手打别人。
“心疼了?”韩泽轩再次讽刺性地笑了出来。
☆、034 愤怒
亦真紧蹙着眉头,浩宸心疼上前扶住了他。
“别跟他一般见识。”亦真虚弱冲着浩宸说着,继而用眼角瞟了一眼韩泽轩,显然他被瞪得比刚才冷静了些许。此刻的他因为自己的冲动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只能冷眼盯着陈浩宸。
“你没事吧?”陈浩宸的温柔体贴在韩泽轩的眼里看起来是那样的疯刺。
“没事。”亦真平静地回答着,眼神至始至终也没从韩泽轩身上移开。
或许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让韩泽轩受不了了,他一转身,将门打开便走了出去,亦敏见状,拔腿跟了上去。
“我现在知道你婚后过得是什么生活了?”陈浩宸轻扶着亦真坐好,坐好后那双大手却始终没放开亦真的手。
亦真见状,下意识想抽回双手,却没料到他抓得更紧,突然坐到床铺,在亦真的正对面。
“我跟梦妮已经分手。”陈浩宸说出这句话时,亦真惊讶地看着他,她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此话中的涵义,也知道他对自己余情未了。
亦真还是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瞥眼,缓缓地躺下,将被子拉上,道:“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亦真,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吗?”浩宸把手放到亦真的肩上,让她将头转过来。
“我现在还是韩泽轩的老婆,韩家的媳妇,这点你要明白。”亦真正对着他的双眸坚定地告诉陈浩宸,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说要合就能合的,但是她的话却让浩宸误解跟扭曲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这是我欠你的。”浩宸自我安慰地笑了笑,双手重新将亦真的手握住。
亦真头痛了。
此刻,韩泽轩已被气疯的往电梯那走去。亦敏小跑地跟了上去,叫道:“你误会姐姐了,她不是装病。”
一听此话的韩泽轩讶异地转过头来,此刻地电梯门打开,他怔在原地,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之后,亦敏才走上前,很真诚地说道:“姐姐是真得不舒服了,你可以去问问医生的。”
“她怎么了?”韩泽轩听到亦敏嘴里说出的真相,此刻他很是懊恼自己怎么会不问清红皂白地就动粗。
“你最好问问主治医生,他的办公室就在前面。”亦敏食指指着护士站前面不远的一间办公室,韩泽轩随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提步便上前。
到了办公室,韩泽轩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女医生带着巨大的眼镜框,一听到这无礼的推门声,本来她是很生气的,可一看来者是个帅哥时,她默默地将火气压下,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框问:“什么事?”
“76号病床的家属想知道病情。”亦敏抢在前头说道。
“早上巡房不是说过了,没什么大碍了。”那女医生的态度不是特别好,她低头看了一眼此刻手上的文件,“对了,就是这份,拿去。”
亦敏接了过来,继而将文件递于韩泽轩。
“昨天你们不都清楚了。”那医生起身站了起来。
清宫术?韩泽轩被这三个字弄懵了,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生产或流产过后子宫不干净才会进行的小手术,梁亦真她到底怎么了,难道……
“医生,76号病床是不是怀孕了?”韩泽轩震惊地连嘴角都颤抖着。
“是的,昨晚送来急救时已告之她的丈夫,胎儿没保住。”
“她的丈夫?”韩泽轩双眸流露出可悲的眼神,心酸的紧锁着眉摇了摇头,冷冷地笑了笑,“她的丈夫……”
那份文件夹被他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后,转身便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女医生。
亦敏见状赶紧紧跟上去,她看到韩泽轩正怒气冲冲往病房那冲,于是加快脚步追上了他,挡住了韩泽轩的去路。
“你要去哪?”她明知故问。
“别拦着,我要去问问清楚,她梁亦真是不是真那么恬不知耻,如此不要脸?”
“别去,去了难道你要狠狠地打姐姐一顿吗?”亦敏用双手使劲地推着韩泽轩的胸,“昨晚浩宸哥也是情急之下才签的字呀?”
“签什么字?”韩泽轩按捺住自己的火爆性子,“你知道?”
亦敏很是为难地沉下头,转身背对着韩泽轩,“其实我是不应该多说的,可是昨晚护士让签责任书的时候,明确说了,只能是丈夫才能签字的,浩宸二话没说就签下了。”
“那个懦夫!”韩泽轩愤怒地咬牙猛瞪着病房方向。
“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他不让,说了,你来了也没用,姐姐需要的人是他。”亦敏一副楚楚可怜样,语气很缓,字字清晰,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做,可是一看到韩泽轩为了梁亦真吃醋的样子,她受不了,她的心更是难以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她编了这么一个天大的谎言。
韩泽轩紧握住拳头,由于亦敏的阻拦,他便将所有的怨气狠狠地猛打在医院地墙壁之上,顿时血肉之身便流血而出。
“流血了,泽轩。”亦敏心疼地上前握住他的手,忙冲着护士站叫着让人过来。
韩泽轩冷冷地服开亦敏的手,手上的疼痛比不上他内心的创伤,他本以为告白之后梁亦真或许会因为他的真心而一起快乐生活着,却没料到……原来爱情里,谁先表白,谁先妥协就伤得越重,他,韩泽轩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他就是一个笑话,老婆跟旧情人,怀了孩子却不让他知道,绿帽子从头到底地戴着。
望着韩泽轩走进电梯,本想跟上去的亦敏却被他的目光震慑了回来,此刻的他好可怕。
回到病房内,亦真见亦敏回来,忙起身问:“泽轩走了吗?”
亦敏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四周,陈浩宸不在了,他去哪了?还没多想,亦真淡淡地伤感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亦敏一听,立马道:“姐姐,泽轩好像很生气。”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当然只有她知道韩泽轩为何生气,但她却将他的愤怒的原因推到了亦真的身上。
“不用管他,过一会儿他就会好的。”亦真假装平静地说着,实则她心里也是很担心韩泽轩会误会,不过一切都会解释清楚的。
“对了,陈浩宸呢?”见那人不在,随口问了句。
“出去了,你没遇上他吗?”
“没有。”亦敏随口一答,继而惊地站了起来,他出去了,莫不是去找韩泽轩,如果将昨晚之事告之于他,那刚刚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亦敏的惊慌让亦真很奇怪,她用手拉了拉亦敏的衣角,问:“小敏,你怎么了?”
亦敏缓过神,摇了摇头,道:“我怕浩宸跟泽轩遇上,到时又会大打出手。”
“不会的。”亦真还没说完,亦敏就小跑了出去,“我还是去看看得好。”
☆、035 冷战
自从韩泽轩在医院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反倒是浩宸每日都过来照顾她,连医院那些护士也正个儿八经的将他看成是亦真的丈夫了。他傻傻地幸福地笑着,却没解释。
医生批准可以出院后,浩宸本想开车送亦真回去,可是被她拒绝了,她知道这些天韩泽轩不去看她,绝对是因为那天误会了他们俩的关系,而浩宸在医院的所作所为跟不解释足以让一个家庭毁灭了。
芳姨到医院接亦真回到韩家。
家里很冷清,老爷子早就在厅里等着她,一回来,那沧桑的脸颊顿时欣慰地笑了笑,“都瘦了。”
“泽轩呢?”亦真环看四周,竟不见他人影,心像落空了一般。
“这小子这几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除了工作之外,回来也不说一句话,只呆在房里。”老爷子的话无意中让亦真震惊了,那天不过是看到她跟陈浩宸握手罢了,至于气成那个样子?
亦真默默地站着,沉思着,虽然生气他的小肚鸡肠,心中却丝丝哀伤着。
吃过芳姨炖过的补品后,亦真回房准备小睡片刻,一进房,大床中间那张结婚照却不翼而飞。亦真愣了半晌,赶紧四处寻找,可是偌大的房里,根本不见那张照片的踪影。
“芳姨,芳姨……”亦真的急促叫唤声让上了年纪的芳姨还是不顾一切从楼下小跑了上来。
“芳姨,床头的照片呢?”亦真指着那空荡荡的墙壁问道。
“哦,是那个。”芳姨像是明白了通天道理一样,“少爷让我扔了。”
“扔了?”亦真恍然中带着生气,淡淡地冷笑着,自嘲道:“扔得好,扔得太好了。”说完,让芳姨出去后,不顾一切将房门甩上,无声地哽咽着。
原来是她自己还在编织着美梦,殊不知他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他嘴里所说的爱她不过是众多女子用过的花言巧语罢了,只有她这个笨蛋,默默地付出自己的感情罢了。
亦真坐在床沿,从天大亮一直坐到夜沉,房间有亮变暗,灯没开,淡淡地坐着,伤心过度之后便是沉默,呆滞着。
门缓缓被人打开,进来的人正是韩泽轩,他站在门口看了她许久,亦真抬头正对到他那阴沉的双眸。
无语,仍是无语。
他进了门,将门关上,走进浴室,接着便是那喷头喷出的水声,水与地面的接触传来了肆无忌惮的“滴答”的声音。
好一会儿,他裹着浴巾出了浴室,边走边甩着那头略长的湿发,坐到另一侧床沿。
亦真静静地坐着,背对着他,酸楚、难爱、压抑各种令她想哭的情绪凝聚在一块,但是倔强的她还是没有爆发,她脱下高根鞋,掀开被子,轻盖着,侧着一边躺着。
韩泽轩没料到梁亦真会如此平静,本以为她回来看到照片被扔绝对会跟他吵个底朝天,可他错估了自己的魅力,他们的结婚照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照样面无表情,照样可以安心地睡觉。
随意擦拭湿发之后,扯起被子侧躺在另一侧。
到底该不该跟他说一下浩宸的事情,他那么小心眼,万一还没开口又误会,亦真矛盾着,转而想,她干嘛要解释,像他这样的男人,把结婚当儿戏,还让她签了什么互不干扰条约,这不就明白着她梁亦真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插手的嘛。解释是多余的。
亦真动了一下,扯了一下被子,却不实将韩泽轩的被子多扯了过来,他怒了一下,起身,却刚刚好与转身的亦真再次对上眼。
他生气了,这点小事都能射出那样的目光。亦真收回目光,转身不与他对视。看他能忍多久。不过看到他刚才生气的表情,亦真嘴角偷偷含着丝笑。
虽然这样,可是诡异的安静还是让刚刚这一点小插曲夭折了。
一个晚上,亦真睁着眼,没睡着,心理想了很多,也很想立马起身冲着韩泽轩大声质问他,到底想怎么样,要离就离,别再这样折磨着彼此了,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勇气第一个摊牌,她舍不得。
可能是太累,意识逐渐地迷糊了,最后在疲惫中她沉沉地睡去了。
而一侧的人影却突然起来。
韩泽轩也快被这安静折磨地快疯了,见身后的她许久未动,他起身,下床,假装有事要出门的样子,用眼角瞟了她一眼,看到她闭着双眼,又恐她是装的,于是冲着门板重重地咳了一声。当看到她真得未醒时,韩泽轩轻声走到床前,蹲了下来,面对面地看着几日未见的她。
见她发际落在脸颊边,他轻轻抚好发丝,她瘦了,苍白的小脸看得让他心疼,此刻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扯着,暗嘲了一下,原来他韩泽轩面对心爱的女人竟然能坐怀不乱这么久。
“你为什么总要伤我的心?”韩泽轩刚说完,就见到亦真眉心紧锁了一下。
韩泽轩一惊,赶忙起身,深怕她醒来,他面子全无,待他起身许久,亦真刚刚那紧锁的眉头又渐渐松了下来。
他重新蹲下来,心惊地暗笑了一下,原来自己是那样怕她。
“如果你没嫁给我多好,我可以继续逍遥,你也可以和那个懦夫在一起,彼此不勾起对方的回忆,你平静地活着,我浑噩地过着,多好。”说完,他深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亦真舒服地睡了一觉后,起身,却发现床头的另一侧已经冰冷,他又出去了。
洗漱过后,下了楼,爷爷已在厅中餐桌边等待着她,可是另一边根本没有他的踪影。亦真失落了一下,来到餐桌边。
“爷爷早。”问候完后,淡淡地坐到餐桌边,望着对面冷冰冰的椅子,心情糟糕透了。
芳姨笑眯眯地端出早餐,给亦真盛上。
“亦真呀,多吃点。”爷爷的和蔼让亦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嗯,知道了。”亦真点点头,没有胃口的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健康一点,大口地吃着。
“爷爷见你回来就放心了,以后就由芳姨来照料你。”老爷子突然语气暗了下来,喝完牛奶后,“爷爷去一趟外面,可能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去哪?”亦真不解地看着老爷子,怎么她刚回来他就要出去,莫不是爷爷也生她的气,气她不提早告之他真相。
“有事,别多想。”老爷子似乎看透了亦真的心事,直接安慰她,说完后,他起了身,原来在茶几旁已经有一个行李箱赫然地立在那里。
亦真放下餐具,伤感地上前拉住爷爷的手,伤心道:“爷爷真得不怪我?”一说完,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老爷子心疼地替亦真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道:“傻丫头,爷爷出去了是会回来的,你这样哭着,搞得我一去不回的样子。”
一听自己的哭泣竟是那样不祥,亦真赶紧收回泪花,勉强自己有个笑容。
☆、036 真相
爷爷走了,家里唯一能带着笑容跟她说话的外出了,芳姨仍然在不断地忙着家务,调教着那里还是菜鸟的仆人。
躺在沙发上看了一小会儿报纸后,亦真才发现原来豪门生活竟是这般地无聊跟消磨时间,就如同偌大的黄金鸟宠里养的金丝雀,看似无忧无虑地过着同伴羡慕的生活,殊不知它又多寂寞,多可悲。
起了身,出了厅,来到院内,见到秋的落叶横扫院子,老吴正在扫除那些痕迹,一堆堆刚刚打好还未收拾好,一阵风吹过又将它们吹散,
亦真深呼了一口气,感觉有一丝冷意,提步欲往家里走,却没想到眼角瞟到了围墙外的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亦真好奇地冲着人影的地方喊了一声。那打地的老吴一听,立马拿着扫帚打开门冲了出去。
稍等了一会儿,老吴跟孙印雪二人缓缓地出现在亦真的面前。
“妈?”亦真有些吃惊,真的,再怎么说,孙印雪也算是韩家的媳妇,她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在外墙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妈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呢?”亦真客气生份地笑了笑,上前扶住孙印雪,只见她也是一愣,顿着看了一眼亦真,继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随着亦真进了屋。
芳姨见孙印雪进来,客气地端了杯水上来,之后就退了去。
“妈今天是来看爷爷还是泽轩,如果是看他们的话,他们不在的。”亦真很直白地说了家里的现况,是的,空荡荡的家里就只有她跟几个仆人,连只鸟儿飞过落下毛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得见。
“爷爷去哪了?”静了好久,她总算说出要找谁了,不过她的话让她突然想起她跟老爷子在医院争执的事情来。
“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孙印雪那着急的样子让亦真纳闷,难道爷爷选择这个时候外出只是在逃避她的纠缠吗?到底有什么事情解不开,非得选择这个方法来解决。
“不是很清楚。只是说过段时间再回来。”亦真的话让这个看似雍容的女人黯然了下来,顿时整个人透着丝丝的悲伤。
“过几天我跟老公也要回去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淡淡的哀伤让人听着心酸,亦真也是从报纸上看到过韩家的报导,知道她的改嫁让韩泽轩很不能理解。
“妈找爷爷是不是想知道有关玲儿的事?”亦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却没想到孙印雪竟然激动地抬起头,盯着亦真,着急地问道:“爷爷是不是跟你透露过什么?”
亦真只不过是在门缝外偷听到一点,至于什么事她根本就没听清楚,不过看到孙印雪如此激动,她知道玲儿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可当初爷爷为什么说她听错了,难道韩家真有一个叫玲儿的人存在,那她是谁,为什么爷爷会这么忌讳谈到她,甚至韩泽轩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亦真愣了许久,见双眼期待的孙印雪在等待她的答案时,她却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道:“爷爷没说过,是那天我在医院门口不小心听到一点点的。”
孙印雪一听,失望地闭着那发酸的双眸,看来她真得很伤心。
“妈,我能知道玲儿是谁吗?”亦真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孙印雪蓦地睁开眼,望了一眼亦真,惊喜了一下,目光又黯淡了下来,她表情的多变让亦真更加不解。
“这件事还是等爷爷自己来说吧!”孙印雪扯着她的包包起了身,亦真本以为她要离开,可没想到她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亦真,无声地抽泣着。
“二十几年了,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爆发式地哭吼声让亦真震惊了,那样高贵的一个女人原来爆发的时候也是那样可怕。
“妈—”亦真上前安抚孙印雪,那双不知所措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能让孙印雪不伤心。
“亦真,你去求求爷爷,让他告诉我,玲儿究竟被他送到哪去了,告诉他,我只要见她一面就可以了,绝不会相认的。求你了!”孙印雪的回头,无厘头的哭诉着,哀求着,整个人沉寂在无比的悲伤之中,还纡尊降贵地求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这多多少少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是怎样的事情,至于让孙印雪如此痛苦。
“妈,什么事你总得说清楚,否则我……”亦真的话还没说完,芳姨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局面变得很诡异。
“太太,言多必失。”平日里和善的芳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那样严肃,又好似威胁。她不过是一个韩家的管家罢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利,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
孙印雪恍然一下,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突然握住亦真的手,投以一个安慰性的微笑道:“我失礼了。”说完,拭去眼角的泪花,冲着芳姨笑了笑,整理好衣角,便准备离去。
她肯定有事瞒着她,亦真瞅了一眼芳姨,再看看孙印雪那落寞的背影,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
芳姨送孙印雪出了门。
亦真隔得老远看着孙印雪又再次低姿态地恳求芳姨,却被她无情的拂去,接着大门被无情的关上,孙印雪的样子真得很可怜,那个玲儿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让她这样毫无自尊地求着。
眼瞧着芳姨进了门,亦真刚一上前。
“少奶奶什么都别问,如果太太再过来,别让她进来,被老爷知道了,会责怪的。”说完,又再次进入厨房。
“哦!”望着芳姨那满是心事的背影,亦真想知道真相的欲望更强了,她肯定会弄清楚到底玲儿是谁?
☆、037 愿意放手
一天很快又再次过去,韩泽轩的车停在院内后,便进入厅中,一进来就见到亦真正坐在厅内看着电视。
他那凌厉的双眼很快便收回,假装无视她渐渐地上了楼。
又这样?他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亦真气得咬牙切齿,奶奶的,她都已经让了他那么多,干嘛还这样不依不饶的。
起身,提步,上了楼,一进房,没想到他又进浴室,一肚子的火气加上几天的冷战已经让她的脑子根本就不能运转。脑子一热,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入浴室。
门一转,没关,一开,整间的雾气让人差点迷了双眼。特别是亦真看到他那三角标准的男人身材,一览无疑地呈现在她面前,惊了一下,那瞪大的双眼差点移不开,直到与他的双眼对上,才恍然一下,退出浴室关上门。
她在干什么,女色狼吗?亦真捂着一颗乱跳的心,脑子还是闪现刚刚在浴室那所见的一切,太丢人了,不想活了。
本想趁韩泽轩洗澡还没出来,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没想到,脚还没挪开,后背的浴室门便被打开来。
“什么事?”冷冷地,毫无感情she彩。
“没事,等你洗完再说。”背对着他,亦真尴尬地说不出话来,是的,她的脑子已经不能自转了。
“洗完了,说吧!”他仍是那副口稳,像没事人一样经过亦真的身旁,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让人沉醉,这些天他的不理不睬让亦真有点活受罪的感觉,他怎么可以那么硬心肠,那样的对她。
好吧,好吧,他既然这样忽视她的存在,她也豁出去了。
“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的话,我……”亦真不舍得说出分开的话,话刚一顿,却没想到被韩泽轩打断。
“我同意。”他接得很快,说得很清楚,那冰冷的话如同寒冬里的冷水一般从上到下将她的好意跟热情浇熄。他竟然同意,原来他心里那样巴不得结束这段婚姻。
“同意就好。”暗暗地心痛着,忍着倔强的泪水,假装轻松地笑了笑,“什么时候你方便,通知我一声。”
“随你。”爱她就不该束缚她的自由,这是韩泽轩唯一能帮她做的事,就是放手,尽管他有多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他所看到的一切,不得不让他低头,更何况这段婚姻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不是因为爱情而在一起,而是因为利益而强求在一块。
“那……不打扰你了。”亦真抿了抿薄唇,强忍挤出一丝笑意,“祝你幸福。”
“彼此。”
没想到事情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亦真没想到自己进来只不过是想要个说法,却没料到自己的婚姻在互相开口的那一瞬间也是结束的时刻。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很有自尊心地离开这间房间。
“梁亦真……”在亦真刚要关上门离去的时候,韩泽轩叫住了她。
“嗯?”右手停在门把上面,哀伤的双眸刚刚与他那低沉的双眼相撞,他淡淡地盯着她。
“亦敏今天来公司找我,向我借了两百万,虽然只是小钱,但是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他收回了目光,未干的头发仍然挂着诱人的水珠,不断地滴在他健硕的肩膀之上。
“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原来将离婚之事搬上台面说后,她与他之间一下子竟可以生份起来,和平地说起话来。
“没了。”他冲着亦真不自然地微扯着嘴角。
他的淡定让亦真心痛,她缓缓地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瞟见他那双绝望的双眼,既然选择放弃,为何也会跟她一样伤感。
慢慢地,如同灵魂抽离肉身一般的游荡地下了楼,刚好碰到芳姨拿着她的手机正准备找她。
“正找你呢,少奶奶,电话。”芳姨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和蔼的样子,亲切地将手机递于亦真。
接过手机一望,竟是亦敏打过来的,刚刚还想着准备打电话问她为何借两百万之事,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主动找她。
“喂……”
“姐,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那头立马传来质问声,把亦真原先要问的问题给搅乱了。
“什么事?”亦真有点糊涂。
“你说过,只要我坚持爱泽轩,你会选择放手,如果我现在求你离开泽轩,你会同意吗?”亦敏说话很是决绝,一点不留余地地将亦真逼到死角,难道爱情真可以让一个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可她,梁亦真,为什么就放不下那个脸,冲上去对韩泽轩说,其实她心里已经将他放到最深处了。
“我说过,可是我说过得三年……”
“可是你已经爱上他了不是吗?如果等三年,你们再生个孩子,到时你就更舍不得离开他了。姐,算妹妹求你了,离开他吧!”亦敏这算是哀求吗?她懂得长者为尊吗?说话竟如此不客气。
是,她是答应过亦敏,她也知道人要言而有信,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总得讲个你情我愿,纵是她愿意离开韩泽轩,她也不能逼着他接受亦敏,不是吗?
亦真呆呆地拿着手机,思绪万千,她已听不清亦敏在电话那头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挂上手机,淡淡地坐到沙发之上。
原来要割舍的时刻才会这般疼痛。
☆、038 第一次
梁亦敏放下手机,冲着旁边的蒋雨彤胆怯地将手机放下。
“做得很好,没想到梁姐姐竟这样大方将泽轩让给你。”雨彤饶有兴趣地握住亦敏那尖尖的下巴,靠近地仔细地打量着她。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把照片给我?”亦敏瞪着蒋雨彤,这个女人似魔鬼一般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本以为初夜那晚是给了韩泽轩,但是蒋雨彤这伙人彻底粉碎了她的美梦,却掀开了她地狱般的恶梦生活。
“这要看你乖不乖了?”雨彤带着醋味狂笑着,她不爱韩泽轩,可她也不允许他爱上别人,特别是梁亦真,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凭什么夺去韩泽轩的心,她就是不甘心。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亦敏受够了被人要胁的日子,终日怕自己那些荒唐之事被曝光,还要在金钱上不断地供给这些吸血鬼,如果一再这样下去,或许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姐姐不是将泽轩让给你嘛,那好,你就光明正大地入住韩家,创造各种机会让他们离婚。”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要告诉我,你是来成全我跟泽轩的,我不信。”是的,她梁亦敏虽然年龄不大,可是这种伎俩她还是略知一二的,电视里播的就是这种人,美貌之下竟是祸心。
“你比你姐姐聪明多了。”蒋雨彤那冷艳的脸伴着那讽刺显得那样让人可怕。
“姐姐并不傻,只是懂得牺牲罢了。”亦敏的话让蒋雨彤十分震惊,她本以为这女人一心只想夺得她姐姐的老公,却原来也是这般心知肚明。
“她让你就要。”蒋雨彤不解地问道。
“不是她让,是她抢了我的泽轩,我只是光明正大想夺回他。”亦敏默然地垂下头,委屈的泪水滚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这样捉弄她?
“求求你了,把照片给我吧!”亦敏苦苦哀求着。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之上,双上无助地拉扯着雨彤那白晳的大腿。
此时亦敏的手机再次响起,蒋雨彤拿起来一看,竟是亦真打来,她冷冷地推开亦敏,将手机递给她。
“小心一点说话,否则你知道后果的。”蒋雨彤威胁着。
亦敏乖乖地接过手机,怕怕地看了一眼蒋雨彤,摁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小敏,我过来找你。”亦真那头也是心烦意乱,听到亦敏此刻跟她谈承诺当然只想跟她当面说清。
“你不用过来,我只想你兑现你的承诺罢了,没事我挂了。”亦敏快速挂断电话,没有拖泥带水。
“喂……小敏……”
丝毫没留任何时间给亦真说多余的话。
“反正我只要韩泽轩离婚,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好,只要我见到他离婚,所以照片的底片我都会给你。”蒋雨彤蹲着身子,再次捏住亦敏的下巴,露出那迷人而妖邪的笑容,发出了最后通牒。
“你不是说钱给你就行了?”亦敏早就猜到钱根本就解决不了事情,但是她更弄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她要泽轩离婚干嘛,难道她也爱着泽轩,或是她有什么重在的阴谋?
另一头,亦真挂断电话,失魂落魄地坐在厅中沙发之上,望着厅中那盏亮丽的灯具,那双迷蒙的双眼逐渐的闭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或许太累了,或许太伤心了,她躺在沙发之上看着暗暗地天花板,夜深了,那盏辉煌的灯被芳姨关上了。她去睡之前问过亦真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亦真没告诉她,因为芳姨是爷爷的心腹,一旦说出离婚之事,或许明日爷爷就会出现在家里。
此时的她,脑子里不断地回想起跟韩泽轩的一点一滴,他的笑,他的贫,他的无赖,他的冷酷,他的无情,原来每一面她都能清晰地看见。亦真情不自禁地笑了,他真得无赖又可爱,是的,他是那样的人,令人又爱又恨的混蛋。
夜很冷,亦真禁不住缩成一团,爷爷不在家,她才可以这样光明正大躺在厅里。一个人的厅显得自己是那样冷清,此刻韩泽轩在干嘛,是否已经熟睡,还是……
而就在此时她听到了隐隐的脚步声,难道被冻得出现了幻听?她从沙发上起身,转过头,却望着韩泽轩站在她的身后。
安静得紧。
“不回房睡?”他淡淡地问着,昏暗微弱的灯光背射着他,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是担心还是……
是她多虑了。
“不用你管。”倔强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之后,又再次赌气地躺回沙发之上,心里不断地咒骂着,即便冷死也好过被你刺伤心而巨痛至死。
“跟我回房。”韩泽轩上前再次厉声叫道。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你听不懂人话。”亦真委屈地反抗道,凭什么,凭什么一切都要听他的,不是说同意离婚嘛,既然选择结束关系,干嘛还要关心她的死活,她的死活对他有那么重要吗?
韩泽轩没想到梁亦真这么拗,这么冷的天竟然一个人躺在厅中,不盖任何被子,一个人蜷缩在这里,他从晚上就一直盯着她,看她何时会回房睡,却没想到她竟跟他拗到现在。
他上前拉住亦真的手,冷冷地说:“跟我回房。”
“你不是要离婚嘛,干嘛管我的死活。”亦真欲抽手,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想让她再次退缩,紧紧地握住了她已冰冷的小手。
“起码你现在还是我老婆。”韩泽轩回答完后,见她还是如此执拗,他上前两步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既然如此不听话,他只能用强的了,刚刚出院没多久的她身体还是很虚弱的,这样在这冰冷的夜晚独缩在沙发之中,怕是吃不消的。
韩泽轩不得不否认,他根本就放不下她,放不下。
“你干什么?”亦真被他的亲昵举动吓了一跳,自从嫁给他之后就没这么近距离地靠着。
“抱你回房。”很直接的回话。
“放我下来,我有腿。”亦真害羞的不知所措,这男人怎么能这样,晕死人了。
“我知道你有腿,没腿不成怪物了。”韩泽轩打趣地回道。
“讨厌!”亦真被他激到无语了,只能妥协地捶了一下韩泽轩那结实的胸膛,没想到这一捶,他却佯装受了内伤一样,立马咳了两声后,表情夸张地叫道:“要喷血了。”
亦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装蒜。
很快,他便抱着她回到房内,将她重重扔在床上,亦真滚了一下,坐定后,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