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还没回来呢!”亦真以为她又来找韩安国,有气无力地回答完后,便准备转身回厅去。
“我不找爸,我找你。”孙印雪开心地扯着嘴角笑着,随着亦真的脚步一块走进厅里,芳姨见状,也紧跟其后。
亦真坐到沙发之上,眼瞅着芳姨不像往日一样待客,有点小生气地冲着芳姨问:“客人到了,芳姨难道不该倒怀水吗?”
芳姨好像奉命监视孙印雪一般,冷冷地瞟了她的后背几眼之后,却不得不碍于亦真的命令,回到厨房去倒水。
见那个芳姨离开之后,孙印雪后从她的沙发起身坐到亦真的沙发之上,神秘地从包包之中将一份牛皮纸文件递于亦真。
“这是什么?”亦真接过去之后,望了一眼这份文件,蹙眉问孙印雪。
“打开看看。”孙印雪从一进来嘴角就一直没合过,看来真有什么好消息要跟她一起分享。
亦真毫不犹豫地打开文件,却没想到是一份DNA报告,她抬起头怀疑地望了一眼孙印雪,终于还是忍不住想看看谜底,将报告打开,却没想到是她跟孙印雪的亲子报告。
“这是……”亦真很震惊,她不知道为何报告中的名字跟她一样,不解地盯着孙印雪想听听她的解释。
“这还看不懂吗?你是我的女儿。”孙印雪不顾亦真一脸疑惑,上前就抱住亦真,喜极而泣。
女儿?她是孙印雪的女儿,那不就是跟韩泽轩是兄妹关系?怎么可能,是老天在开玩笑,还是孙印雪搞错了。
亦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说实话,如果韩泽轩真是她哥哥的话,那她跟他的那种关系要怎么算,是乱LUN吗?亦真不敢想下去,整个心颤了下,她推开孙印雪,起身。
“你是不是搞错了?”说完,将文件扔给孙印雪,此刻芳姨站在她们后面,惊得手上的水杯掉落地上,摔了个粉碎。
“太太,请你出去,韩家不欢迎你。”芳姨上前,不顾亦真在场,拿起那份文件便拉着孙印雪,想将她赶出去。
亦真怔住了,芳姨的态度明确地告诉她,孙印雪说得是真的,真凭实据面前,她,梁亦真自己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亦真软坐到沙发之上,从来就坚强的她,没想到就这几天的时间,事实的丑陋让她瞬间有种不想存在于天地间,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她会选择逃避,永远不想介于这种丑陋之中。
“玲儿,妈说得是真的,你是我的玲儿。”孙印雪与芳姨二人在撕扯着,孙印雪不断地称她为玲儿。
是呀,那天在病房外面她真得听到这个名字,也问过韩泽轩有没有兄弟姐妹,可都是得到否定的答案,为什么,她要告诉她这个事实,她已经不想去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就当自己是梁家的女儿,可为什么想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纵是自己有多不愿,事实就摆在眼前。
“够了!”亦真拼尽全力大声吼叫,使得在场两个互扯的女人突然停住了手,芳姨望了望孙印雪,松开了手,一副不想与她计较的样子,可当她看到孙印雪又想再次靠近亦真,顿时又上前拉住了她。
“芳姨,让她说,我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今天的局面?”亦真淡淡地说完后,心死般地闭上双眼。
“玲儿,听……”孙印雪甩开芳姨的手,上前还没说完,亦真睁开眼,冷冷地冲着她,警告:“叫我梁亦真。”
玲儿,多么讽刺的一个名字,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爸一直不让我们相认,但我始终相信,他绝不会放纵韩家的血缘流落在外,特别是在泽轩的婚礼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那双酷似你爸的双眼,让我有了一种错觉。”孙印雪缓缓地走到亦真前方,蹲下身子,慈母般地握住亦真的手。
“我找爸对质,他不承认,说如果我多事,这辈子都不会让我们母女相见。”孙印雪苦苦地笑了笑,眼泛泪光,“终于还是让我找到证据了吧,这份报告就是证据……”
“别听她胡说。”芳姨一语打断了孙印雪的苦情表情。
“我胡说,”孙印雪冷笑着,她松开亦真的手,站起来,瞪着芳姨,“二十年前,我如果生的是男孩,爸会狠心拆散我们吗?为了韩家的面子,半夜偷偷把我女儿送走,将一个陌生的儿子塞到我的手里,难道这些都不是事实吗?秦芳,你敢说,这件事你不知道?”孙印雪冷冷地质问着芳姨。
芳姨语塞了。
唯有亦真,她们的对话,每字每句就像剑一般,剑剑刺中她的要害,上天真是会开玩笑,韩家的媳妇竟变成韩家的嫡亲孙女,韩家的独孙,竟变成了养孙,真得好讽刺。
不,不行,她不能让泽轩也知道这样残酷的事实,一切由她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她绝不能容许任何人以这件事情来威胁他,绝不允许,纵是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也不可以,虽然当年不是她忍心抛弃,但是这些年来,她习惯了以梁亦真的身份生存在这个社会之上,她不想改,也不打算改。
亦真起身,不想再听下去了,她转身,缓缓地上楼去,这是一场梦,睡醒了一切都是原样,对,她要上楼去睡,她太累了,累得出现幻觉了。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她还没走两步,孙印雪就扯住了她的手,叫道:“玲儿,跟妈走,妈好不容易找到你了。”
“如果你真为她好,就该闭上你的嘴。”芳姨上前用力扯住孙印雪,“少奶奶赶紧上楼休息。”
亦真没有转身,提步慢慢上楼去。
☆、045 双面夹击
亦真不知道芳姨最后是以什么方法将孙印雪赶出家门,头脑发热的她根本就睡不着,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耀光夺目的灯具,说实话,她真知道那是事实,可她说服不了自己去接受。
芳姨叫了几次她吃饭,她都视若无睹,这些人怎么那么爱摆弄一个人的一生,她,梁亦真,本以为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却没想自己却被人牵着鼻子走,甚至嫁人也是迫不得已,难道那次与泽轩在酒店发生的一切也是有人刻意安排?想到此,她突然想到了韩安国。
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非得是梁亦真才能当韩家的孙媳妇,为什么是梁亦真生出来的孩子韩安国才会承认,原来一直只是她傻罢了,她乖乖地听着他的话,一步一步往爷爷设好的陷阱跳。
为什么要这样?亦真起身,直直地坐着,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这个韩家到处都是阴谋,到处都是可怕的笑脸,四周一下子出现了很多人的脸,包括芳姨,下人等,各个都在狂笑着,嘲笑声不断地充斥着亦真的双耳,一句难听的话不断地传入她的耳内。
“你真笨!”不断地重复,一遍又一遍。
“我不是,我不是。”亦真用力捂住耳朵,冲着围绕着她,不断嘲笑的脸吼叫着,“我不是。”
门在那一刹那突然打开,外头的灯光一下子将暗暗的卧室点亮,韩泽轩上前两步,坐到床头,关心地将亦真的双手掰开,温柔地问:“怎么回事,听芳姨说你不舒服?”
芳姨,又是芳姨,为什么她说谎就如同吃饭一般容易,守秘密可以守到踏入棺材也不会多说一句。
亦真望着韩泽轩,此刻她觉得韩泽轩比她更可悲,她起码知道了丑陋的真相,而他,却被光环笼罩,习惯了繁华,一旦有人无情将他头上的光环撤掉,那他会怎么样,也许比她更不能接受事实。
想到此,亦真心酸地投入泽轩的怀里,将头深深地埋在他那温暖地怀中。
“对不起。”是韩家对不起他,是她梁亦真的出生才将他原来的生活毁灭。
“傻瓜,你是梁亦真呀,我心目中的男子汉。”韩泽轩仍嬉笑地开涮她,亦真有点哭笑不得,她多想狠狠地揍一顿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他怎么就没想到他们是因为阴谋才在一起的。
“问你一件事……”亦真离开他的怀抱,双眼直视着他,很认真地看着他那迷人的双眸,但是这件事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又不知道如何含蓄的问。
“别这样盯着我看,否则我会认为这是一个暗号。”韩泽轩一副不正经地笑了笑,蓦地,抬起一只手,在梁亦真的鼻尖上一刮,笑道:“说吧,别再装得那么严肃。”
“那一次在酒店我们俩那个那个的时候,你是不是清醒之下做的那种事。”亦真的语速超快,快到韩泽轩根本就听不清楚她说得是什么事情。
“说慢点,我都不清楚你说得什么事,就听到酒店二字。”韩泽轩蹙眉看着她,感觉她今天怪怪的,整个人都很奇怪。
一看到他那张俊脸加上认真的表情,亦真竟双颊发烫,耳根子都滚烫起来,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从未有的害羞的感觉让她震惊,本以为对他有了免疫力,却没想到,这样昏暗的灯光之下,她的心竟然狂跳。
“我是问我们第一次……在酒店……做那种事情……你是不是清醒的?”亦真缓缓地说着,语气极不自然,是的,她白长了年龄,可她真得对男女之事难于羞出口。
“那种事?那种事是什么事?”韩泽轩已经听明白了她说的事情,却假装听不明白,原来这样逗梁亦真倒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你欠揍,是不是?”梁亦真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想给他一拳,可没想到拳未落,就被他抓住了。
韩泽轩将她缓缓拥入怀中,笑道:“虽然不是很清醒,但是很庆幸。”
不是很清醒?难道他也被人下了药,亦真记得很清楚,那晚她没喝多少酒却觉得头晕脚轻,全身无力燥热,后来微微有点意识的时候却模糊地将韩泽轩叫成了浩宸,还稀里糊涂地荒唐了一夜。
内心一阵愤怒,她没想到韩安国竟会这样安排她的人生,难怪那么及时出现在梁家,那么及时伸出援手,当初还单纯以为只是爷爷喜欢她罢了,看来她只不过是血脉传承的牺牲品罢了。
泽轩,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她绝不能允许孙印雪再过来闹,她得想个办法让她永远别再将此事说出去。
“下去吧,我让芳姨煮了点稀饭。”泽轩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
韩泽轩变化好多,亦真知道,如果不是真心对待,他绝不可能为了她改变那么多。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掀开被子。
泽轩伸出手,拉着她,两个人一同下去。
芳姨同往常一样,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餐桌边,看到亦真下来之后,仍是那样和蔼地笑了笑。
不过此刻亦真却怎么看都觉得芳姨那么惹人厌,“芳姨去睡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亦真冷冷地说道,芳姨一直对她很好,事事都袒护着她,甚至可以用疼来形容,原来她是知道内情的。
“对了,老爷明天回来。”芳姨对着泽轩说着,实则是在告诉亦真。看来她已经将孙印雪今天的事情都说给韩安国听了。既然事情都捅出来,他也不必躲藏,是直接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怎么突然会回来,不是说酒会那天……”泽轩还没说完,亦真拉了拉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
“回来就回来吧,反正我也想他了。”泽轩笑了笑。
芳姨冲着亦真默默地笑了笑,便抽身离去了。
“爷爷身子不好,却老爱折腾,在天上飞来飞去,好玩吗?”韩泽轩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亦真坐到餐桌边,陪她一起吃饭。
晚饭过后,韩泽轩进入浴室沐浴,亦真躺在床上,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亦真拿起来一看,是蒋雨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一天了,考虑得怎么样?”冷冷地威胁着。
“不是还有一天吗,等到那时再说吧!”亦真果断地挂上电话,这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外头的女人却急着要往韩家冲,如果她们知道韩泽轩不是韩家的独孙,还会不会如此积极想嫁进来?
☆、046 豪门血脉
“谁的电话?”泽轩裹着浴巾出了门,一出门就见到亦真那对紧锁的眉毛,似乎满腔心事,可就是不想与他一同分担。
刚刚出浴室的他身上散发着阵阵清香,而且沐浴香之外还闻到了浓烈的古龙香水,看样子,他是特地擦了香水出来,亦真故意捂住鼻子道:“哪里怎么一阵妖香呀?”
韩泽轩闻了闻自己的身子,突然笑了起来,直接冲到床头,“你这话里有话呀?”
“没有,只是不习惯一个男人抹香水而已。”亦真实话实说,她知道因为她的身体,韩泽轩忍得很辛苦,所以她很感激他,真的,其实他可以跟以前一样,去找其它女人发泄的,当然这不是她所希望的,所以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泽轩深情地盯着亦真看着,鬼魅地笑了笑,好像有什么内容似的。
“在家里吃不行吗?”亦真不解地问。
“明天去LOVE咖啡旁的帝王酒店八号包厢等我,要打扮的漂亮一点。”泽轩低头,忽吻了一下亦真的白嫩的脸颊,挑眉地笑了笑。
亦真极不自然地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之后,二人熄了灯便睡了。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最近他变得很勤快,比以往努力多了。亦真起身的时候,看着另一头空落落的枕头,心里竟有点失落,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起身,洗漱,下楼,一眼就见到韩安国正坐在厅中,看来是连夜赶回来的,一脸的疲惫。
“爷爷早。”亦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是的,她不愿意接受事实,她宁可一切跟往常一样。
“亦真呀,爷爷有话跟你说。”这种语气让人听着心里有点发虚,亦真没回头,默默地吃着早餐,静了半晌后,缓缓抬起头,却望见韩安国的双眼一直盯着她。
“爷爷有事就直说。”
“关于你的事,爷爷……”韩安国还没开头,亦真突然站起身,双眼四处躲闪,慌张地说:“我忘了,我得去医院看小敏的。”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亦真不过是在躲避真相罢了,或许她怕这个沉重的真相一旦被捅破,到时波及范围广,伤害的人也会很多。
“你妈说的话都是真的。”韩安国在她离开几步还没走远时,平静地道出了事实,是的,作为始作俑者的他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多,但是他一个老人家默默地扛了下来。
亦真怔在原地,韩安国的话比孙印雪说出来的事实更让人震惊,她以为他可能会含蓄点或是慢慢让她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没有,他不带感情,以第三人的话来陈述这么多年来的一个可怕的真相。
“当时子豪中了车祸,当场死亡。印雪送到医院急救生下了你,丧子却无男孙撑起韩家这个偌大的家业,当时是迫不得已才将你换出去。但是这些年爷爷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还有……”
“够了,别再说了。”亦真承认她真得听不下去了,她的心受不了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泪无助的流下,她缓缓地转过身,“就因为是女孩,所以狠心将她送走,既然送走,干嘛还让她以孙媳妇的名义嫁进来,难道又是血缘的原因?”
“如果不送你走,韩家就只有一个孙女,凭韩家的财力,上门当女婿的自然是多,可谁能保证是因为真心爱你才自愿上门的,爷爷不能冒这个险,只有自己亲自培养的接班人才是可靠的,而且泽轩的确很优秀,不是吗?”韩安国说出来的理由让亦真想死的心都有。
这算什么,泽轩就如此可悲,养他就为了跟她交配?
亦真冷笑,她不断地摇头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这个世间真是乱套了,乱得让她有点想不开。
“不用说,我跟泽轩的那一夜也是你安排的?”亦真质问着,想不到韩安国一点也不掩饰,坚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摆弄我的人生?”亦真软坐到地板上,捧着头,痛苦地斥责着。
芳姨见状上前想要扶起亦真,却没料到被她狠狠地甩开,冷眼瞪了一下她,勉强自己起身,拭去眼角的泪花,“如果你真得爱我,不要将此事告诉泽轩,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她不能让泽轩知道这种残酷的事实,豪门的血脉风波,一场因为重男轻女而引起的笑话而已。
“你妈不会轻易放弃你的。”韩安国淡淡地提醒亦真。
的确,从医院到昨天,她那样纠缠着韩安国就想知道女儿的下落,如今一切都被她知晓,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的,韩安国此时将真相告之亦真,无非是想让她知道,他是不得已做了这些事,希望亦真能体谅,继续留在韩家罢了。
亦真缓缓地走出大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她对不起韩泽轩,欠他的债一辈子都还不完。此刻的她已经泪眼迷离,一步一步地走出大门,后面的芳姨见状想上前跟着,却被韩安国拦住了。
果不其然,在离韩家两百米处,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那,见亦真的身影出现,孙印雪第一时间从车上下来,小跑到亦真身边。
亦真恍惚地抬起头,一看到孙印雪,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差点摔着。孙印雪上前赶紧扶住了她。
亦真躲避式地拂去她的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提步准备离去。
“跟妈妈走,好吗?”孙印雪哀声请求着,那是一个母亲思女的苦楚之声。
亦真停住了脚步。
“你当作没生过我,不行吗?”亦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对自己的亲生妈妈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可能这勇气是来自爱泽轩,不想让他受伤的力量。
“我怎么可能当作没生过你,你知不知道,二十年我的子宫已经切除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孙印雪失声痛苦,她已经是个不完整的女人,连嫁几任丈夫,婚前口口声声不介意,婚后都嫌弃她不能生。
“是因为车祸?”亦真震惊地回过头,看着已痛苦而蹲在地上的孙印雪,也许是母女连心,她上前扶起了她。
孙印雪抬起双眸望了一眼亦真,紧紧地拉住她的手,“跟妈走吧,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一边是爷爷的良苦安排,一边是母亲的苦苦哀求,一边是泽轩的深情相待,一边是姐妹误会未解,还有一边是第三者的强行介入。
亦真真得快喘不过气来,如果可以将她分成多瓣,她会毫不犹豫挥刀将自己剁了不可。
“让我想想。”这是唯一能缓解孙印雪情绪的话,她都等了这么多年,一听到亦真说考虑的时候,整个人破涕为笑地点点头。
亦真转过身,又准备离去时,孙印雪拉住了她,问:“去哪,妈送你。”
“去医院。”
☆、047 浪漫的求婚
孙印雪送亦真到医院门口,就先回去了。
一进病房,就看到林雪梅正在喂亦敏吃东西。而梁亦敏,一看到亦真,脸一沉,顿时也拒绝了林雪梅再次送上的东西,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将被子拉上。林雪梅一脸不解地看着亦敏,回头再望了望亦真。
“怎么回事,你们俩?”默了许久,林雪梅终于忍不住质问二人,看着闷在被子里的亦敏不出声,转身便向亦真投去质问的目光。
“妈,你出去一下,我有事跟小敏说。”亦真一脸凝重,将继续要发问的林雪梅直接推到门外之后将门反锁住。
回到床沿,坐到刚刚林雪梅的那张椅子上,她抿了抿嘴,“蒋雨彤将你的照片给我看了。”
话刚落,梁亦敏立马将闷在头上的被子扯掉,瞪大双眼,坐了起来,嘴里狠狠地骂道:“那个贱女人说话不算话。”现在她在亦真面前更抬不起头来了,是的,她就是来看笑话的。
“看够了,要笑就笑吧!”亦敏说完,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直落,是她自己作孽,才让别人占了便宜,被敲诈之后仍被威胁。
亦真起身,坐到床沿,将亦敏揽入怀中,她怎么会笑,她心疼都来不及,谁看到那种照片还会幸灾乐祸呢?
亦敏使劲地推开亦真,她就是来假好心的,如果不是她食言,她不会出下下策,就不会被人占了便宜,一切都是梁亦真的错,都是她。
“我会跟泽轩离婚,不用三年。”亦真的话让亦敏瞬间停住了挣扎,她刚刚说什么,说会离婚,也不用她等三年,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亦真离开她,坐回原位,看着一脸错愕的她,假装平静地笑了笑,“你没听错,是真的,如果我离婚能换回那些照片的话,我愿意这么做。”
亦敏蹙眉望着她,这不是真的,她干嘛要说得那么伟大,明明是她不对,搞得现在好像她对不起她似的。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算我还梁家的恩情吧!”亦真说完,站起身,冲着亦敏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去。
“那你会去哪儿?”
“还不知道,到时再说吧!”是的,梁家她回不去了,韩家呆一天就危险一天,孙印雪,她的亲妈妈,她怎么能跟她一起走,这不明显告诉了泽轩她跟韩家的关系吗?她自己也不清楚会往哪里去。
那么多人不希望她跟韩泽轩在一起,而韩家却逼她跟韩泽轩在一起,亦真寒心地笑了笑,开了门,只见林雪梅正竖着耳朵偷听,不过估计她也听不清楚,否则也不会一张呈现一张不解的脸。
出了医院,漫无目的地走着,是的,心头淡淡地失落,无依无靠般的孤独感,让平时一惯坚强地她有点不适应。
后来,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蒋雨彤,告诉她,想清楚了,用离婚换取那些照片,还说如果她耍什么花招的话,她是绝不会轻易就罢手的。
说得时候底气很足,可她心里仍没把握打好这场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亦真来到LOVE咖啡厅坐了一整天,夜幕落下之后,她缓缓起身,按约定来到泽轩包的包厢之中,不,不是一个包厢,是整个酒店都被他包下了,从进门开始到这间房内,没有一个客人,而那此服务生都围着她转,似乎不让她觉察出任何异样。
他到底要搞什么,花那么多钱包下一整个酒店,疯了吗?
七点准时的时候,灯突然灭了,整间酒店一片黑暗,蓦地,从不远处,突然点起了蜡烛。
好好的灯不开,非点什么蜡烛,该不会要搞什么西方的浪漫,烛光晚餐吧,亦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悠扬的小提琴顿时也拉上了,一个身着银色长裙的女子在烛光之下很优雅地拉着小提琴,很美妙的琴声,让亦真有点失措。
“梁亦真小姐,你愿意嫁给一个曾经在迷途中失足的,但是长得很帅气的男人,韩泽轩吗?”韩泽轩那醇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接着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亦真眼一眨,当她慢慢适应这突然的强光之后,睁眼便见到韩泽轩穿着白色燕尾服,很正经地单膝下跪地拿着钻石戒指,对着她深情说着。
“你疯了,快点起来。”亦真上前拉起泽轩,她没想到韩泽轩叫她过来吃饭是为了求婚,她以为只是平常的相聚,而且根本就没换什么漂亮的衣服过来,仍然下身牛仔,上身衬衫。
韩泽轩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穿着,“真被你打败了,叫你穿好点,怎么还是这样?”
“谁知道你发什么神经,都嫁给你了,还搞什么求婚仪式?”亦真嘟着嘴,她知道,韩泽轩是想给她被个浪漫的求婚,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搞呢,为什么当她要向他说出离婚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让她无法对他说出那些残忍的话。
“你不喜欢?”韩泽轩上前询问着,按理说每个女人不都期待这一刻,白马王子拿着钻石戒指,单膝跪地向她求婚,眼前这个女人不但不感动,竟然还蹙眉。
然而就在突然之间,梁亦真上前突然抱住了韩泽轩,搞得韩泽轩有点不知所措。
“别对我这么好了,求你了。”亦真又感动又矛盾地说着,她会舍不得的,真的。
“傻瓜,难道你喜欢被虐待呀?”韩泽轩心疼地笑话她,这女人明显就是欠抽型,对她好点就感动成这样子,还让他不要对她好。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值得你如此相待。”亦真缓缓地推开他,抹去眼角的泪花说道。
“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你,梁亦真,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韩泽轩一改往日的嬉笑,很认真地对着亦真表白道。
最爱的女人?亦真的内心默念着,那颗感动的心因为内疚深深地自责着,他肯定不知道,她在背后不止一次咒骂过他,恨不得让他去死,直到嫁给他之后,才发现,原来花心的他竟然对她的感情却是如此的真,花心是因为他没找到所爱,找到所爱之后,花心自然就变成了专心。
这是上天在惩罚韩家所做的事情吗?难道非得让他们接受残酷的现实之后才能在一起吗?
“梁亦真小姐,你愿意嫁给韩泽轩为妻吗?不管生老病死,或是他变成一个糟老头,变得邋遢恶心时,你会依然不离不弃地跟随着她吗?”韩泽轩再次来了一个单膝跪地,话刚说完,趁亦真感动之余,二话没说,将戒指直接给她上之后,起身后一阵坏笑。
“带上了,以后就逃不掉了。”说完,将一脸哭相的亦真揽入怀中。
亦真哽咽住了,她紧紧地抱着泽轩,今天一整天在琢磨晚上要说的话,却因为他的突然袭击而夭折。是的,她必须承认,她爱他,从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爱搞怪的他了。
☆、048 消失
爱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开始也许并不美妙,但是过程的酸甜苦辣到头来才让人回味无穷,如果结果仍是大团圆的话,那将更无以伦比。
韩泽轩去了一趟卫生间,亦真又接到了蒋雨彤的两个短讯,言外之意,如果她还等不到她明确的回复,那么晚上十二点之前,那些照片将会毫不犹豫晒到网上去。
是的,亦真她差点因为幸福而忘记了亦敏,她还那么年轻,还有未来,还有前途,怎么能因为这件事而前功尽弃。
看着对面那杯高脚杯里的红葡萄酒,餐桌上那束鲜红的红玫瑰,还有无名指上那颗耀眼的钻石,亦真的心绞地痛楚着,她深深地吻了吻手上那颗代表爱情的钻戒之后,轻轻将她脱了下来,放到餐桌之上,然后挥挥手让旁边的服务员过来,接着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之后,随后她便起身离去。
亦真刚走没一分钟,韩泽轩就从卫生间那里走了出来,看到餐桌另一边空荡荡的空置,纳闷了一下,难道亦真也去卫生间了?
他刚坐到椅子那里,就被餐桌上那颗钻戒惊到了,亦真怎么把这么贵重的见证扔在桌面上,难道……他还来不及细想,那个服务便上前,有礼道:“您好,刚刚那位女士让我转告老板您,你们之间并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那份条约永永有效。”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那刚刚意气风发的他瞬间软靠到椅子后背之上,不可思议的表情,此刻让他的表情滑稽无比,难道一直以来只是他一人在唱独角戏,而梁亦真只是个看戏的,看着他在台面上一个人在那可笑地将这部戏划出无语的一笔。
冷笑,有点发了疯的冷笑,蓦地,站了起来,将整桌的浪漫晚餐掀开,顿时美好的一切也在这可怕的笑声中结束。
出了门,外头的风很凛冽,刺骨般地吹着,韩泽轩接过泊车小弟开过来的车后,冷冷地坐上车,猛踩住油门,直接开走。
在离酒店三十米处的一棵树下,亦真正顶着冷风看着那远去的车,刚刚那一幕她清晰地看见了,也由心地记在心底了。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泽轩,我爱你,却不得不离开你。亦真落下了泪,泪水在风中摇曳着,来不及擦拭就被那风吹去。
按蒋雨彤的地址,亦真赶了过去,蒋雨彤仍在医院对面的那个咖啡厅里,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见亦真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的时候,嘴角露出丝丝嘲笑之意。
“拿来。”亦真上前,没坐到她对面,冷冷地伸出手。
“坐嘛,难道梁姐姐就不想跟妹妹说贴心话?”蒋雨彤惬意地笑了笑,抬起头,缓缓将咖啡放置一旁,将两份文件拿了出来,第一份直接递到亦真的手上,眼角瞟了她一眼,说道:“这是离婚协议,签好给我就行。”
“在我没看到那些照片之前我是绝不会签的。”亦真威胁道,现在她豁出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份就是。”蒋雨彤将另外一份故意在亦真面前晃了晃,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食言的。”食言是她的一贯做法,她怎么可能不备份,鬼才相信,但是相信病急乱投医的梁亦真也是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孤注一掷的。
亦真二话没说,拿起桌面已准备好的笔,直接签上大名,是的,内容她不看,不管什么内容,她都不想看。
签完之后,直接将蒋雨彤手上的那个文件袋夺了过来,立马打开来,只见里面只是照片跟一部手机罢了,亦真怀疑在望了一眼蒋雨彤,问:“你确定这是全部,你没备份?”
“放心好了,只要你乖乖地离了婚,你妹妹的照片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蒋雨彤言外之意亦真当然清楚,她是想一辈子拿这个来威胁她,离婚不过是第一步,她也是个聪明的人,离婚也可以复婚的,为了杜绝后患,蒋雨彤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交出全部。
亦真冷冷地笑了出来,“如果这是后宫戏的话,我相信你肯定是最终的胜利者。”这是赞扬也是嘲讽。
蒋雨彤得意地笑了笑,不管梁亦真是痛贬她还是挖苦她,她都不在乎,她只知道她得不到的,宁可毁了也不施舍。
亦真不想看到她这种丑陋的嘴脸,转身便离开了咖啡厅,上了对面的医院,是的,她不过是将这些照片交给亦敏,想要告诉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梁亦真不可能再帮她顶了。
亦敏接到照片之时吃惊了,她抬头,双眸刚好对上了亦真有点绝望的黑曈,“她怎么会交给你,是不是又给了她钱?”
“不是钱的问题,反正以后她不会以这个威胁你了。”是的,只要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事情就好办多了。当然她没那么傻去自杀,自杀是懦弱人的表现,她是绝不会选择那条路。
“你到底答应了她什么条件?”亦敏激动地起身拉住了亦真的手,“我不相信那姓蒋的会那么好说话。”她已经被威胁过几次,她最终的目的就是亦真离婚,该不会梁亦真真笨到听她的话,真为了她这个拖后腿的妹妹跟韩泽轩离婚?
“你不会……”亦敏蹙眉,拉亦真的手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她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是的,她是一直期待亦真离婚,可是理由却不是因为帮她拿回那不雅照片。
“反正不用你管。”亦真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走了病房。
这个夜很不宁静,也很不平静,出了医院,她一个独自走在路上,想了很多,是的,她多么希望能回到从前,不用知道真相时,那副无忧的生活状态,虽然多次想劝服自己接受事实,可是她接爱不了。一旦接受就要伤害她最爱的人,不,她不要,她宁可受伤的人是自己。
泽轩,为了你,我绝不会让这个事实被人知道。亦真有点凄凉地笑了笑,冷风将她那头长发吹散,遮住了她前行的路。
☆、049 寻找亦真
泽轩往酒吧喝了很多酒后,昏呼呼地驾车竟然安全到了家,那已经是半夜了。本以为回到家后肯定得由芳姨开灯,没想到家里却灯光辉煌,好像在欢迎他的归来。
泽轩一进门就看到韩安国正柱在拐杖,脚上的石膏还没猜,一脸焦急地看着泽轩的身后,急忙问道:“亦真呢?”
“梁亦真?”泽轩冷冷地笑了笑,“死了。”是的,她的无情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界上就没有等价的爱情,付出最多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伤得最重的,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被梁亦真捅得有多深,只有他自己知道。
“亦真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好意思喝成这样?”韩安国一脸焦急,开口便直骂韩泽轩。
酒意当头的他不明白自己的爷爷为何每一次都站在亦真的角度替她想问题,关心她,“我真得很想知道,到底我是你孙子还是梁亦真是你孙女,为何开口闭口就是梁亦真?”说完,腿有点发软地直接倒在沙发之上,接着便是沉沉地睡着了。
“老爷,怎么办?”芳姨一脸焦虑地冲着韩安国问道。
“去叫老吴开车,去梁家问问。”韩安国那沧桑的脸因为担心自己的孙女出事,已经不顾自身的条件,芳姨上前搀扶着他,二人一同走出了韩家。
车开到梁家的时候,只有梁振一人在家,他摇了摇头说亦真没在家后,帮忙打电话问医院那头亦真是否去过。林雪梅没与说真碰面,自然说不知道。亦敏没有说出亦真来过。
韩家那部轿车半夜在整个城市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微微亮起时,芳姨已倒在韩安国的肩上疲惫地闭上双眼。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寻找,司机熬着黑眼圈,无力地转动方向盘。韩安国那苍白的老脸经过一夜的折腾,也是累得有点呛。
车缓缓地开了回去,韩家门开着,佣人都已经自觉起来做事。
芳姨醒来后,下车扶着韩安国,二人有点踉跄地回到大厅,却看到韩泽轩因为醉酒还未清醒。
韩安国上前便拿起拐杖往他身上狠狠的砸去。泽轩被如此一击,自然清醒了不少,不过由于酒喝得太多,头痛得要命,起身之后再次软靠到沙发之上,不解地问:“干什么呀,爷爷,没看到我正在睡吗?”说完,他才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他一整夜竟然睡在厅中。
“亦真一夜未归,你做丈夫的竟然一点也不关心,还喝得酩酊大醉,你还有理了你?”韩安国气得再次挥起拐杖想再打醒韩泽轩的时候,芳姨见状上前夺过那拐杖,劝道:“老爷,别打了,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
梁亦真没回来?她上哪了?他记得昨晚……是的,他想起来了,梁亦真竟然将他的真心当狗屎一般踩在脚下,呵呵,真是可笑,想想看,他韩泽轩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有样貌有样貌,却没想到被她看不起。
“你笑什么?”韩安国不解地盯着泽轩那自嘲的薄唇。
“不用找她,她肯定去找陈浩宸了。”韩泽轩自信地讽刺了一番,“不信,我带你们去。”说完,一身酒气的他气愤地走在前头,韩安国一听他知道亦真的下落,立马跟芳姨二个跟在身后,一起过去。
车很快便在韩泽轩的开动之下来到了陈浩宸的别墅外头,墅内灯光通明,看样子肯定是招待贵客而迟迟未熄灯。泽轩冷冷地扯着嘴角嘲讽地笑道:“看吧,我估计的没错。”他笑的同时心里也在暗伤,是的,这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
韩安国二话没说,推开门,柱着拐杖就下了车,芳姨很自主地便上前摁了门铃,等了半晌过后,出来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浩宸本人,他一看到韩安国就愣了一下,稍怔在原地几秒后,赶忙上前就将门打开。
“韩董事来……”浩宸话未落,就被韩安国打断,“亦真在吗?”
“亦真?你说的是亦真吗?”浩宸再次询问后,惨淡地摇了摇头,“这些天打她电话,她都没接,我知道,她不想见我。”
“你说她没来找你?”韩安国有点不相信地再次发问。
浩宸无奈地苦笑过后,韩泽轩在车里早就听得一肚子火,他推开车门,上前将浩宸推到一边,直接就冲进门内去。
灯光如此通明却睁眼说瞎话,他就不信了,她梁亦真就真没过来找他,大厅一进,只见厅内有三个人,一个估计是浩宸的爸爸,还有两个,一个是个中年妇女,另一个是个二十多出头的女生,三人诧异地看着泽轩。
浩宸随后也跟了上来,泽轩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怒气,质问道:“你把梁亦真藏哪了?”
“你这人就是这样,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是要来责问我?”浩宸冷冷地笑了笑,“如果你早点退出这个游戏,或许我跟亦真还是有可能的。”
“你说什么?”泽轩愤怒地抓起浩宸的衣角,“我跟梁亦真可不是你可以随意可以插足的,懂吗,懦夫?”
“是吗?”浩宸冷冷地反问一声过后,里头听见动静的陈父出了门,刚刚好看到二人扭成一团的局面,不解地问:“浩宸,这位是……”
“韩氏大少,韩泽轩。”浩宸很正式地介绍了一下,满身酒气的泽轩缓缓地松开了浩宸的衣角,没向陈父说一句话,扭头便下了阶梯。
韩安国站在门外,与陈父交面的那一刹那,陈父愕然了,淡淡地,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嘴角表示礼貌之后,便拉着浩宸进了门。
随后,韩安国上了车,芳姨一脸沉重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非得离家出走不可?”
“开车吧!”韩安国淡淡地说完之后,车再次开动。
☆、050 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车刚刚要开回韩家,韩泽轩老远就看到了孙印雪,同时孙印雪也看到了他们飞驰而来的车,她有点视死如归地站在车前。
韩泽轩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要命的挡着路中,他猛踩住刹车才避免将她撞上。
泽轩将车停住,生气地开门出去,冷冷地瞪着一脸错愕的孙印雪,讽刺性地挑起眉来,笑道:“我当是谁呀,原来是孙女士呀,大驾光临韩家有何贵干呢?”
孙印雪知道自己这么突兀来到韩家是有点过份,不过她不管了,从昨晚开始,她就一直打不通亦真的电话,一个晚上,不停的,不间断地,就一直没找到她,亦真答应过的,会跟她一起的走,她怕她会变卦,果然,她不接电话了。
“泽轩……”孙印雪对于泽轩满身的愧疚,她承认是她自私,接受不了他,可换成是任何一个人,恐怕都难以接受韩安国如此的安排吧,对此,她只能表示深深的内疚跟自责。
“你没资格喊我的名字,孙印雪。”泽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吼道:“别挡道,否则我不能保证车不会失控。”说完,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直接进入车门,发动车。
可是当车启动之后,孙印雪仍然不怕死地站在那,泽轩有点气急败坏地猛踩油门直接撞过去,就在那一刹那,他看到孙印雪闭眼的那一瞬间,他因为不忍心,再次踩住刹车,及时地停住了。
孙印雪睁开眼,与车内的几人对峙几分钟后,韩安国缓缓地开了车门下了车。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若不是这个女人执意要找玲儿,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个不可挽回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