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到了第二天起来,林翠儿盯着大红色的床幔,才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已婚人士了,好吧,好像除了居住的地方换了之外,没什么变化,林翠儿在床上眨了眨眼睛,终于起床了,然后换来下人打水洗漱,又叫来了早餐,林翠儿不认床不挑食,所以无论在哪里都会过的很好。
林翠儿吃完早餐,实在无聊,没办法,自己很少过这么悠闲地日子,真悠闲起来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以前自己没事干的时候就会死命的练功,可是现在,自己可不敢练了。(至于原因,以后会知道)
看着屋里到处都是红色的锦缎实在心烦,于是让人去找这里管事的来,这里最起码自己也要住段时间吧,就算住客栈也要住在自己舒适的房间不是,所以决定好好收拾下屋子,反正也不是自己动手,有下人不用白不用,这可是过期不候的。于是自己慢悠悠的喝着茶,等人来。
王管家办事不利挨了打,三十军棍下去,老命都去掉半条,没个一两个月的肯定好不了,所以管家大权现在就落道方河手里了。听到下人来报林姨娘要找他,顿时感觉好无奈,府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那什么身份对待这位新过门的姨娘,自己可不想步入管家的后尘,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只能认命的抬腿相林姨娘这里走去。
当时王管家安排林翠儿住的院子还是离王爷的院子很近的,除了以后王妃的院子,就数这个院子里王爷最近了,看来管家还以为这位林姨娘很得宠,现在看来是打错了算盘。方河可没忘记王爷交代自己要看着点这位姨娘的话。
来到林翠儿居住的夏意阁,现在林翠儿居住这里还是很适合的,院子里栽着丛丛翠竹,还有许多雍容华贵,富丽堂皇的牡丹,品种繁多,花色奇绝,在炎炎下夏日这是最好的赏花之地。方河走到林翠儿的门前,敲了敲门然后听到一声“进来”就推门而入。
进门后看到一白衣女子女子坐在桌边椅子上,青葱般的手指悠闲地拿起青花色的茶壶往水杯里倒茶,皮肤白皙,骨节匀称。女子头颅微歪,只看到鬓前的额发,乌黑发亮,只见女子继续倒茶,并未因听到响动儿停止,连头都没转正看自己一眼。女子的清脆的嗓音声音伴随着叮咚的倒茶声,交相辉映,如同最美的乐曲,只听女子问道:“听说,你是这里的管事?”
听到女子的声音,方河才回过神来,回道:“回姨娘的话,王管家因为犯错,被王爷责罚,现在正在养伤,王府暂由属下代为掌管。”林翠儿听到他的回话,眯了眯眼,是属下而不是奴才,这个人倒有点意思,身份不简单吧。看着水杯倒满茶水,林翠儿放下茶壶,抬起头,看着前面站着的男子。
男子脸上还带着稚嫩,一身黑衣,动作看起来却有点别扭,这人年纪不大,十五六岁,却有点强装成熟稳重的样子,是怕别人轻视他么?暂管,就是说王爷还是很看重他的,只是年纪尚幼,有待磨砺而已。看着他,林翠儿忽然想到这人若是乌村的那群孩子们,自己非扯烂这张扑克脸不可,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
在林翠儿打量方泽时,方泽也在打量她,肌肤莹白如雪,一双杏眸大而清亮,挺直秀气的鼻子,红润的菱唇,不禁有点疑惑,心道,这位姨娘长的还是可以的,清秀不做作,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和王府里的婢女差不多吧,怎么昨天方泽提到这位姨娘就一副想吐的表情,马上摆手,一句也不想谈啊,说实话,自己来见这位姨娘,心里还是很担心的,真心担忧自己处理不了,老管家可是因为她而受罪的,自己要怎么做啊?自己以前都是按管家的吩咐办事的啊。
方河正在心里自怨自艾,忽然看到林翠儿笑了起来,刹那间,如百花盛开,想到这女的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么。听到林翠儿问道:“你们王爷现在在何处?”方河听到这个问题忙敛了敛心神,低头恭敬的说道:“回姨娘,属下不知。”林翠儿听到后并未想那么多。接着又问道:“不知以前的王管家所做何事?惹怒了王爷?”只听方河回道:“属下不知”。
林翠儿听到这个回答眼睛微眯,继续不动声色问道:“不知府中有几位姐姐,也好让妾身去拜见一下?”得到的依旧是属下不知的答案,听到这话,林翠儿轻笑了起来,不知为何这声笑声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如春风拂面,现在给人的感觉居然有点寒冷。方河还未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林翠儿继续问道:“不知你这位临时管家高姓大名?”方河条件反射的说了句:“属下不……”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了,马上说道:“属下方河。”
“原来是方管家,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啊”,林翠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带着些许戏弄的说道。“属下不敢”方泽回道,态度却没半分改变。林翠儿听到方河的答话,并不在意,也没打算自己随随便便吓他一下,他就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于是又问道:“昨天晚上,跟王爷一起来这个屋的那个受伤的男子,叫什么名字?”方泽心想这个可以说,于是答道:“回姨娘,那是方泽。”
林翠儿听到勾起一丝唇角,果然受伤了,看来昨天也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到底是什么,司徒瑾是不是一直与自己作对的人呢?老头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现在的自己无法联系到外面,如同耳聋目盲,看来有些事情要赶紧做了呢。林翠儿抬头看了下依旧低头的方河,问道:“方管家,不知这里哪里种的有栀子花?”
听到林翠儿的话,方河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道:“王爷的院子里有栀子花,已经有好几年了,王爷不喜欢去打扰他。”原来是王爷的院子啊,闻着味道,好像离这里也不远,算了,他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还懒得走呢。于是说道:“方管家放心,他不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去找他。”事情自己会查,根本不用从他那里下手,目标太大。
林翠儿接着问道:“方管家,不知我是否可以改变这屋的装置呢,我不喜欢这样的。”方河听到后,马上回到:“当然可以,不知姨娘想要如何改动,缺少什么东西,姨娘可以告诉我,我吩咐下人取来。”林翠儿听到后,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腰肢,仿佛要大干一场的样子,接着就对方河吩咐道:“把这里大红色的床幔全都换成翠绿色的,还有把这些被褥也换掉。”
方河马上招呼人去做,只听林翠儿用手指着床前边一片空地说道:“这里帮我放个屏风,素雅点就好”然后又指着窗前说道:“这里给我放个梳妆台,镜子梳子什么的,还有胭脂水粉之类的”。按理说以王管家的办事程度这些事情是不会拉下的,可是纳妾那天王管家刚把外面场面给弄好,心里想着最后再搞屋里的,谁知还没开始,就被皇上叫进宫,回来后就什么也不布置了。于是就是现在这幅模样,屋里什么都没有。
林翠儿又吩咐往房里加了几个柜子,吩咐好后,林翠儿才自己带着一直随身的黑色包裹来到院子里,自打盖着盖头来到新房,林翠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院子里的情景,院子的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池子,里面种着些许莲花,娇嫩的花朵亭亭玉立,硕大的荷叶上盛满露珠,有不堪重负者,压弯了叶子,露珠垂下,发出清脆的滴响。池子旁边种着各色的牡丹,繁华似锦,满园飘香,不禁疑惑,自己那天怎么就只闻到栀子花的味道了呢?也许是对它太敏感了吧。
再看看四周栽着的翠竹,脑中如翠竹一般的男子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原样,问道:“我虽住进这个园子,却不知这个园子叫什么名字,”方河回道:“夏意阁”。“原来如此,这里还真是夏意浓浓”,二人无话,就站在那里看着满园的花团锦簇。
直到下人过来回话,二人才回过神来,先后进屋,看到东西都按照她的要求摆放好,林翠儿走到梨花木柜子前面,打开柜子,把包裹放到还是空空荡荡的柜子里面,关好。然后转身对方河吩咐道:“我身边不需要,任何伺候的人,有什么需要,我会去找你们,还有打扫院子,整理花草的人,不要进我的房间,若是要打扫我的屋子必须先禀告我,只有我在的时候,才能进屋打扫,其他时候若进我屋,不管有没有碰我的东西,都别怪我不客气。”
林翠儿说着这话,神情却带着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威严,让人忍不住臣服,也让人相信若是有人违背她的话,最后肯定会变成她所讲的那样。林翠儿现在已经不再管藏拙什么的了,因为从今天的对话就可以看出,司徒瑾对自己不是一般的防范,很多事情不是你装作不知道就不会发生,所以与其藏拙省事,不如光芒毕露。把自己装成白痴,别人只会用看笑话的眼光看着你,却不会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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