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鸣锣开道,人声鼎沸,喜乐声,人们喧闹声,仍然穿过轿子,进入林翠儿的耳朵里,让人听了无端感到一阵烦躁。继续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然后把盖头放在一边,这些轿夫都是抬轿的老手,何况这还是八抬大轿,所以他们步子稳健,轿子也并不显颠簸。
林翠儿把头上的珠钗一根根摸着拔下,然后取下凤冠,一头乌黑秀发倾泻而下,再配着喜娘化得妆,即使是白天也能吓坏一群人。林翠儿顿时感到头上一轻,不由舒服的叹了口气,只拿出一只玉簪把头发全部挽起,这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接着把剩下的珠钗一股脑全放进怀里。然后又注视着凤冠,叹道这东西有点大吧,也放在怀里,别人还以为自己是奉子成婚呢,叹了口气,就这样拿在手里。
林翠儿坐在那里不禁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也就不想了,然后注视着自己的左手小指,小指仿佛想要蜷缩一下,可是刚动了一点,马上就止住了,不禁想到不知师兄得知李浩传去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呢?
花轿外依旧喧哗,人们就是这样,无论过多久凑热闹的心都不会改变,无论路有多长,总有走完的那一刻,花轿行到王府门口落下,无论王府外十里红妆,人山人海,多么繁华锦盛,新娘子都是看不到的,更何况就算新娘看到也不会放在心上。这场隆重的婚礼本来就是一场乌龙闹剧,当事人依然清醒,但却晃花了旁观者的眼。
京城外,王爷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却在城门口停下,等了一刻钟都没半分要行动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今天是王爷纳妾的日子,时间应该是宝贵的,但看到王爷不咸不淡的样子,他的心腹方泽,方洪等人又不在,无人敢上去请示王爷应该怎么办,就这样,大家看着王爷沉思的样子,无人说话。
这时的王爷心里却无比纠结,自己虽然答应萧柏要娶那个谁,不禁疑惑道那女的叫什么来着,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又想了好久,最终放弃了,没错自己是答应娶她并照顾她三个月,可并不代表自己一定要和她拜堂,不知为什么,司徒瑾心里很排斥这件事,可是回去不纳也说不过去,只有在这里犹豫不定。
大家看着王爷站在城门口,一动不动,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时间不停的流逝,大家不免想到,王爷这是让大家跟他一起罚站吧,这大日头晒得,脸上的汗都没干过,众人不停的抹脸啊,看着自家王爷,又感到佩服,任由汗水随便流,也不嫌不舒服,可是他们哪知道啊,他家王爷灵魂根本不在这里。
突然司徒瑾终于动了,目光深远,看向他们刚才来的方向,随从们也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匹马越来越近,众人忙做出防卫状态,把司徒瑾围在中间,待那匹马走进,众人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竟把马的半身子上都染红了,上面的人穿着一身黑衣,那人看到围在中间的王爷,仿佛用尽全力般从马上跌下,众人不免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黑影接住那人,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王爷,大家也赶紧跑到王爷面前,待看清来人时,众人才发现原来这人是方海,不由猜想到底发生了何事,只见方海在王爷怀里又吐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说道:“王爷……快,城北树林,有人要劫……人犯,来人要下杀手了…”王爷听到眸光闪了闪,先是把了把方海的脉搏,然后掏出一粒药丸喂方海吃下,接着说道:“我知道了,我让人送你先回王府。”司徒瑾站起身来,指着一个人说:“你送他回王府,其他人跟我来”,一行人马上骑马快速出发了。
话说这边花轿已经到王府了,老管家却淡定的在喝茶,眼光却不住的往门外瞟,这时一个仆人进来了,说道:“花轿已经到王府了,可是还没王爷的消息,看样子应该还没到京城,另外许多官员,富商,都送来了贺礼,已派人仔细记下,还有皇上和皇后赏赐的东西,也已妥善保管,验收入库,王管家,现在要怎么办?”管家拿着茶杯盖拂了下茶水,依旧注视着青花瓷的茶杯,仿佛没听到下人的话。
终于管家喝够了,放下茶杯,说道:“让喜娘把人送到喜房,把其他人全打发掉,别再这里吵的人心烦。”听到后,下人下人回到:“属下马上去办”。林翠儿感觉花轿停了好久也没见人来,外面依旧人声鼎沸,自己又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主,依旧呆呆的坐在轿里,忽然好像听到喜娘和一男子小声说话的声音,只听清一个“好”字。于是赶紧把凤冠塞到左边袖口里,袖口宽大,倒也不明显,然后把盖头盖在头上,刚做完这些,就听见掀起帘子的声音,只听喜娘说到:“姑娘,我先扶你进去吧”。然后一双手伸到盖头低下,林翠儿扶着她慢慢走出轿子,下面依旧铺着红色的锦缎,上面还撒着鲜艳的花瓣,踩在上面,花瓣瞬间就扁了,仿佛流出鲜艳的泪水,润湿了红绸。
喜娘看着一身红衣的林翠儿,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有说不出哪里,是衣服,还是身段,忽然想到,新娘的头好像小了,也尖了好多,像是人的头顶,想到这里,喜娘感到自己可能是将要进王府太激动了,也就没在往深里想。喜娘领着林翠儿直接进入了一个庭院,院中角落栽着数根翠竹,其他地方也栽着各种各样的花,突然闻到一股幽香的栀子花,不禁有点吃惊,但也没多惊讶,现在毕竟是栀子花开的季节不是。喜娘把林翠儿扶到准备好的新房内,然后在撒满花生枣子的床上坐下,说道:“姑娘先坐下歇会,我去去就来。”然后又把林翠儿的包袱放在床边,掩上门出去了。
喜娘走出门口,看到站在门外的下人,问道:“这位小哥,不知为何没见到王爷,好多环节没有王爷在场根本没办法做。”下人扫了喜娘一眼,说道:“不该你知道的事就不要问,王爷做什么还要给你报告不成?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去账房领银子,然后赶紧出府,莫要在这里冲撞了贵人。”听到下人的话,喜娘虽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转身就打算离开,只听那人又开口了:“慢着,若外面有人打听王爷的婚事,你要怎么回答?”喜娘愣了一下,说道:“不知小哥的意思?”。那人说道:“纳妾当然是按纳妾的事宜来办,若他要问纳妾是何事宜,让他只管来王府问我方河就是。”喜娘听过后,舒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于是答道:“知道了,小人不该说绝不多说半句”。那人听过后说道:“下去吧”。
又过了一会儿,方河终于把轿夫什么杂七杂八的处理完,还没来的急伸下懒腰,就见一下人匆匆跑来,对着方河的耳朵说了几句,只听方河问道:“是真的?”。那下人回道:“是的,人已经到王府。”只听方河说道:“你马上去请太医,我去告诉管家。”。等方河带着管家来到一间干净的房间,才看到已经被太医包扎好的方海,方海已经昏睡过去,然后又问了下方海的情况,知道他并无危险,才派人下去给方海煎药。
话说这边司徒瑾带着众人来到城北树林,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只见方泽和几个蒙面人打斗在一起,双方都有负伤,但方泽的伤略轻只是伤了左臂,蒙面人看到司徒瑾一行人,马上意识到是对方的援手,领头人打了个手令,一声大喝“撤”,蒙面人干净利索的施展轻功离开,待司徒瑾一行人走近时,早已没了蒙面人的身影,只有自己几个人撑着插在地上的剑跪在地上,看到司徒瑾一行人,方泽连忙站起对司徒瑾行了一个礼,说道:“王爷,幸不辱命,人犯还好好的活着。”
王爷看着负伤的方泽,皱了下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方泽略显尴尬,但因为脸上的血迹无人看的清,说道:“属下去王府传完话,突然想起,方海等人押着犯人,按理也该到京城里,属下不放心,就打算过来接应下,谁知果然出现了问题。”然后想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咱们这么秘密的押送犯人回京,还是被别人知道了,这次还下了杀手,可见这群人不简单,也可见咱们这个犯人也不简单。而且,对方很有可能知道这人在我们手上,我们还要多加防范,要赶紧把此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才是”。
王爷听完后,说道:“说的不错,这次多亏你了,如果你没来,凭他们无法护送犯人的周全。”(听到这句话,方泽感到一阵惭愧,心想,我会告诉你,我是为了躲祸才来这里的么?看王爷的表情,肯定还没会王府,要不然?不知王爷看到十里红妆,人山人海的壮丽景象会如何,方泽现在明白了,自己已经完全从那未知的祸事里出来了,自己可是有大功的人不是,还好还好,一切还好,心里偷偷抹了把汗。)王爷伸手扶起方泽,然后说道:“留下几人把这里清理一下,来的人扶着带上的人,带上犯人,我们马上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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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在写日记耶,我是在写日记吧,真的在写日记吧,不过还好,发现有人看我的文了,虽然都是雁过无痕的主,最起码也有人看了不是,前面的内容基本完成,下面就是各路人马斗智斗勇了,感觉好开心,终于到正题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