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镇长陪同李璇美凌志继续前行,只留下段海泉应酬石平生。另外,梁度秋也留下来想观望石平生最终选了谁人画作怎样价值。
前人且游且走,凌志多多请教周庄镇内特色以及店铺的招商管理模式。乔镇长悉心解疑释惑作答,很快就将段海泉梁度秋石平生三人甩在后面。
虽不是旺季盛时,然,周庄镇内仍还是有人流。如果不进店,只怕不断被人流推向前行,与那后面三人越距越远。乔镇长同段海泉联系过后,引凌志李璇美进了一个匾名“珍配”的店,等段海泉他们过来汇合。
进得店来,才发现此店专门销售珍珠饰品工艺品。遍视周遭,店内珍珠饰品皆精品。勿论品质,单是每串每件珍型搭配就很别致协调,进而凸显档次格调不一般。
凌志李璇美的目光不约而同停滞于一件淡粉色珠串之上。美丽珠晕搭配不规则雨花石,如此匠心大胆的勾兑仿若只得在周庄这里方得一见。继而更加惊艳发现,此珠串竟是配饰一美貌女人的脖颈之上。两人居然目不转睛盯着人家的领口端详半天不自知。
乔镇长介绍:“这是我们周庄的珍珠西施。”
那女人显然是听得乔镇长介绍,却面朝着李璇美道:“我一直想为这串粉珍找个合适买家。眼前这个小妹妹正当时。”
凌志李璇美同开口:“你也很搭啊,为什么不留下自戴或藏?”
晏晏一笑,嘴角唇色里偶漾的光芒有那么一个瞬间甚灿过此串粉珍。珍珠西施道:“我是个商人。红尘万丈于我,不过是一场以货易生的交易。再珍稀的,如果不流通,只是囚于店铺中,也并非合我最佳心意。”
无论女店主是否旨在推销,即便如是,说辞也与他人的格外不同。至少是为苍白的世尘转换增添了一抹引人入胜的绯红。更或者,是因着她的确貌美气质不俗,所以更容易让你在她开口前就先一步信了。
人与人,物与物之间,一份命注吃定了的关系。李璇美是真的喜欢珍珠。珍珠也最衬她。那些花样多端同样喜人,既象饰,更是财的黄金饰品,捧在手中很美丽。然,戴在李璇美身上任何部位,都象是一堆废铜炼铁。说不清是人气压倒金器,还是托不起。总之,生生将明明很值钱的东西衬得很假,廉价。
对一件东西的喜爱之情,就如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慕一般,遮掩不住。想要遮饰,却掩捂得不够好,反倒现了马脚,无意里更加迅速地将此种情绪传递。
显然是感受到李璇美与粉珍之间,因着喜爱之缘所释放出的电波。珍珠西施尤为绝妙的没有选择乔镇长,甚至不是李璇美,而是来到凌志面前。背过身去,用亲和不容人拒绝的语气,请凌志帮助她将颈后粉珍的搭扣解开。
乔镇长饶有兴致在一旁观望。不知这样的表演是否每日都如此在此店里上演。即便是必演拿手的曲目,里面之桥段仍然同凌志很搭。
他顺从如同山猫一样将爪儿轻致地搭上女人香肩,带着明显向往,却又没有其他男人的低格猥亵。凌志轻巧寻着搭扣机窍所在,将粉珍解下。
李璇美看得入了迷,却仍不忘在心底儿暗啐一口:男人啊···怎料,没有停歇,凌志便上前将珍珠项链以一种赠予的姿态递给李璇美。
难得一见的李氏脸红腾然跃沸于面,烧得慌。沈彦不会如此直接。景朝阳也不曾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这般过。凌志就是凌志,那个突然间自我的男人。
这串珍珠真的是李璇美的心头好。方才看店里装潢以及其它货价,就知道它的价位至少在四位数之上。目光凝结于掌心:珠串似泪,顺序排列。乍看大同,却又各有各的精致。
‘珍珠圆的甜美,水滴的潋滟,烟花的销魂’曾看到过这句珍珠广告词,在见到这串粉珍时,李璇美才真正有从心底漾起来的贴切。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仿佛体察到凌志的不便,美女西施店主上前将粉珍替李璇美戴在黑色立领毛衣上,细细端正好分寸,却又并不做声。任由素嘉连连称赞,她只是默将李璇美拉到镜前:灰色的无领风衣,黑色的立领毛衣,黑色不值钱的化纤裤子永远不皱,没那么矜贵却很适合李璇美。黑色尖头略带些黑白钻珠饰。那年的女人真是年轻啊。亦只有年轻才胆敢将黑色穿得如此肆无忌惮。只有青春才能如朝霞日出般从浓浓的黑幕中探出绚丽的光芒。
李璇美从镜中看到,自戴上它之后,这室内就多了两簇绯红的火苗:一簇就是这串粉珍,自脖颈处绽放,烧得她面色绣春。另一簇,另一簇在凌志的目光中跳跃。
想到《色戒》中北易先生赠予粉钻的王佳芝。没有女人不稀罕如此这般勾兑暧昧的情意吧。女人给男人带来快乐,让男人有心自然有力。
借物宣情,少了许多口舌废话,然,对小门小户的女人来说,仍然是难以抵抗的。李璇美觉得自己比王佳芝幸运,哪怕她也正矛盾重重之下深深迷恋着这个男人,她却仍然不是她。幸福的同时,永远隐隐地端得详两人关系的结局走向。
有时,觉得自己很成熟、冷静,能够把握每段感情情绪,几近从不失控;有时,又觉得自己很幼稚,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想要甜,宁愿偏执不要其它世间更美好。
游戏未开始,便已知道结局,亦是悲哀的一种。因着没有盼望和希冀,只有理智冷静,灰白色独享的喜感,没有那么多九肠百转。
凌志向来更是个化繁为简的大格局男人。甚至不是其他男人对待女人时的那种轻率龌鹾,他只是真的以为,或者说,想让她开心。
李璇美是很开心,却也仅止于此。她从来不是一个仅仅开心就很好的女人。深深却又无以为助地憎恶着自己贪心。从几时开始,心已经大得,不知用什么,怎样才能填满,继而获得幸福呢?
乔镇长并不是没有反应。他的表达方式更加直截了当,预备签单让李璇美戴着就好。
陡然间,李璇美没由来地觉得,不能接受。请注意,不是刻意地抵制。而是没由来的。那种不喜欢的方式是从骨子里来的。仿佛是在周庄众目睽睽之下讨东西,她也同梁度秋石平生没什么不同了。然,就在前一刻,她还在内心深处鄙视着他们。下意识摸了摸面颊,李璇美不确定,难道说现在自己也正有着梁度秋石平生一样丑陋深厌恶心的嘴脸?
那串由于不是正当交易可得的粉珍突然美感大打折扣。无论它价值几何,李璇美都觉得她的脸不止这个价,远远不止。
在这个社会上,来自心底的此种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病态的偏执。这也是在凌志骤然消失于她的生命,沈彦出事之后,景朝阳因着此种偏执觉得她不适合官场,建议她走另一条路的依据吧。
钱花出去,是为了让人痛快。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挑剔花钱的过程方式呢,不知道。只晓得这大概是不会过日子的一种。一个普通的女人,却不会过日子,不肯放□段,这是一个硬伤。
同样质地用处的东西,甚至包装也并无明显更好,但她就是会偏执喜欢买相对贵的。即便被赠予,亦还要挑剔赠予的过程方式。
这个世界上,原就有些女人要活得辛苦自由浓烈些,活过一辈子,便是旁人几辈子。
不是从这一刻才起,其实早早李璇美就更加明白名利于自己是多么的重要。依靠自己,永远简单交易,以纯粹的金钱交换美好的货物,才是她人生最大的乐趣。
或许,这就是她人生势必要走得辛苦些的原因。挑剔得到的方式,如此讲究,需要怎样拼搏追求下去,才能到达幸福的彼岸呢?
以不容商榷之势,李璇美让素嘉帮自己将颈后粉珍搭扣开环,解下,还给美女西施店主。随即走人,怕再深看一眼,便再做了《色戒》当中的王佳芝。
美女西施店主一脸错愕惋惜,看不出是因着没有成交,还是遗憾佳物错失偶配?
乔镇长不置可否,却也意出料外。
凌志简直更是一头雾水。于男人们自诩啥事都经过的生涯之中,几时见过李璇美这样一款的女人?
凌志同她谈过心,却没有共过事。在他的生命里,处处所遇所求得都是简单的女人。即便是有着些悬崖上凌厉风情的宋岚阳,似乎也不及李璇美百分之一行事费解。
晚宴前,凌志消失了一个多小时,没有过来同李璇美素嘉海聊。替补上的是乔镇长,象自己人一样陪四位女宾男相东拉西扯,不叫冷场。
昆山市主要领导到场前,身裹寒气,染着周庄独有的水汽潮湿,从室外投身于大堂暖氛之中的凌志终于没有过于失礼,现身回来了。
李璇美三八关切好奇地追随着凌志,想目光相遇,从眼神里找寻他是否生气了的迹象。然,直到坐置酒桌前,凌志也没有看她一眼。
此种感觉真不好,仿若轻而易举就会被他所伤。李璇美不喜欢这样的处境。不想如此,却又不得不深陷其中。
不喜欢由他人主导自己的快乐。李璇美那相当精准的先知判断又一次下了定义。凌志不同于沈彦。沈彦懂她的价值观。虽当她主观气息高调地浸过侵略到沈彦时,他也会打压她。然,终归,沈彦是由懂她而欣赏,或者打压。
凌志也不同于景朝阳。景朝阳总是包容着她。像大海、天空,又或者其他什么辽阔的一种。而凌志,只是因着一首诗,一个邂逅,雨夜林中的偶遇。他欣赏她,继而想懂她。
而李璇美同样是那么迫切地想要让凌志懂她。然,即便是手拉着手,在摩天轮上深吻满一整圈的男女,有天也会天涯两各,这就叫做缘分。
李璇美凌志,为日后铺垫无可调和的失缘,在今日已初现端倪。也许,有些遗憾竟不是差异,而是因着太过相似。
如同,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相同锐利脾性的人,即便是相爱相吸,也最好从不相见。各自幸福着,方可免于相伤相轻、相失。
如果不相见,许多美好便不会被毁。许多拥有便真的是真正拥有过。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席间,初起大家还蛮顾应到李璇美素嘉是女性,没有攀酒。然,后来,居然是梁度秋石平生挑头将酒火燃向她们。
起因是昆山市接待办的那两个女人太能喝了。柳河县的气焰明显因着李璇美素嘉而失势不少。
素嘉先被拉下水,并很快不敌。本来梁度秋石平生如何怂恿李璇美出壕迎战,她都清醒冷静地更加不妥协不搭识他们。然,见素嘉被灌得七荤八素,李璇美不忍心再作壁上观了。
酒这种东西,几何是可以量力而行,适度而饮的呢?酒宴这种场合,也不是你喝上一两杯酒能够明清收手的。
众人但见李璇美开戒,于是从前敬酒时她没给面子喝的人,又重新杀过来再端又劝。场面霎时因着两位女烈士而变得有些小悲壮。
自下午从珍珠店里出来之后,凌志一直冷落着李璇美。想来,他还是更喜欢那些神经大条直接的女性。直接到男人主导感情的走向。他赠还是送,留还是走,仿佛爱就是被爱,女人只管全盘接收就好;仿佛男人想给予女人的欢喜,就正正好也是女人的喜欢。
李璇美咬着牙喝。不求助也不求饶。一幅既然开张了,就没有让客人逼退打烊的气势。
她不知道,愈是这样强,凌志内心深处便越油生反感。仿若看穿,他在她心目中,没有什么份量。她从来不打算做弱待男人来怜惜。即便是拼酒这样的小事,她也只遵循自我的行事方法。如有些人和有些人的相爱,象一道儿黑暗中明亮的闪电,炫艳却永远无法靠近契合。
直到梁度秋石平生居然也自相残杀地过来给李璇美素嘉端酒。凌志方实在是看不下去,扒开几个人,象是越过千山万水一般将李璇美从酒气熏天的室内拔了出来。
幸好,大家都喝得较高了,否则,人言总是可畏,不知会怎样看待凌志李璇美哩。
得以脱身的两人,行至一小桥流水偏静之处停下脚步。女人暖暖地看着凌志,希望男人先开言,打破僵局。然后,再谢谢他身体力行救她出来。
然,凌志并未主动开言。他衬衣领尖处两枚金属色领尖在冷月照耀下闪着寒色。
事后多月,女人才更加懂得,眼前这个男人,最衬的是如荆歌那般不论荤黄青素,一把将他抱紧就好。
早晚懂得都不要紧,李璇美只是知道,她一辈子也做不到。在她情感人生价值观当中,从来只特别需要某一件事,而并非是具体哪一个人。
如果离了谁,便会怎样怎样的话,李璇美会相当没有安全感。而安全感,才是她一直以来毕生想要追求的。
两人并排靠于小桥流水围栏处。虽不曾面对面,然,凌志却自月亮净脆的奶油色琉璃面之中困惑地看到女人的脸。
从前,他未曾怀疑过,女人收到男人的礼物,不是应该开心吗?如此简单的快乐,她凭什么不要?
现在,男人怀疑的是,李璇美这样的女人,他为什么被她吸引?在她念那一首诗的时候,就已深深地被吸引。一点一点的,仿佛看得到那即将的全部沦陷。
想到沈彦临走前交待,要同地方政府处好关系,将来很多项目是要依靠这些地方官才能推得动。于此,李璇美轻声短咳了一下,开口:“生气了?”
凌志没有回应。李璇美只得继续自说自话:“我以为初次见面时,你就是懂我的。”
莫要说,这世间可是真有哪个男人是想真正懂得女人来着?即便是李璇美,动机不纯粹,也只是话说得真挚而已。
刚巧也正想到篝火晚会上的第一面,凌志脱口而出:“要是那一面,是最后一面就好了。”
男人不经大脑的一说,立即遭到女人相同不经大脑的反击,李璇美尖牙利齿快言快语道:“放心,你我的缘分长不了。”
这一个回合的往来话落声,两人都觉得通体寒冷。谁也不曾占到心灵上的便宜,内心深处还是特别向往彼此独有的那一寸暖。
李璇美擅长自燃取暖,不需要完全依赖借光。
常日里,凌志更是多情,莺环燕翠不胜其扰。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彼此怀中的,才格外不一样。凌志困惑求解:“下午时不接受礼物,是为着让我难堪,还是不习惯男人的馈赠?”
男人背靠栏杆,望向天穹有月,路的那一边。
女人将身子由并排折转于相反方向,双肘支于阑干,半撑着身体重心,看着有细酥流水颤微微有月的这一边。
于她这一界当中,月亮犹如一块沉入黑咖啡当中的奶白方糖,被融去棱正的边角。水一抖,月亮便上下沉浮,乱了眉,皱了脸。虽然不减明亮,却有着些流泪花脸,面目全非的伤感。
软了下来的李璇美突然真挚道:“我只是不想同梁度秋石平生他们那样。”说到这里,女人入微感觉到凌志身体细小的悸动。
男人身子后仰了一小下,幅度并未大到能与反方向的李璇美对视。然,她却望见他的眼睛分明亮了亮,升起了一些只为她的话而燃的星子。就好像,就好像,他又重新懂得了她。
这些小情绪极大鼓舞了李璇美,来了精神头,滔滔不绝自嘲道:“我妈早就说过我这个人有些穷讲究···”她哇啦哇啦沉浸在自我情绪之中讲了一大堆从心里来,嘴中出,跑题不跑题的大话。中场休舌时,才发现未插言的凌志并没有不耐烦,甚至还在很认真的听着。
很满意眼前呈现的此种由她主导的局面。一满意,李璇美便有些得意忘形地咧开大嘴,无声作势地狂笑。就在她笑的东得西瑟之时,凌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东西。
他仍然侧着身子,只左手轻拎于女人面前:是那串粉珍。混合着凌志默然地真挚。在她眼前随凌志每一次脉动而细微地闪烁。如同侵染稀释了腮红,由月亮面颊上滚落到人间的泪珠。
女人将身体180度折转向凌志。他仍侧向与她。李璇美恍然大悟:“你傍晚去买的?”
凌志:“放心。没有让你丢人。刷银联卡买的。且,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如此方式,你应当接受满意吧?”
接过这串以为已经无缘,咬牙痛失的粉珍,李璇美开心之中再度口无遮拦,得了便宜卖乖道:“傍晚独你不见了。乔镇长还同我们预测,你定是去独会那个美女店主,珍珠西施了。看来,还是男人了解男人呦!”
没有理会接茬女人的玩笑混账话,凌志似乎有些不应景,跑题着道:“有些丰厚的生活,厌恶得到它的过程。甚至在得到它的这个结果上,属于自己本身真正的快乐也没有多少。然而,你却无法摆脱,亦或者更加悲哀的是,不能失去这种生活。”象是说给李璇美,却更象是自言自语。以为她未必懂得,其实她懂。
不是得承认吗,这世上原有一些人,的的确确安然。无论怎样不堪,他们都安其所然。
为什么一定要挣扎呢?不挣扎未必就是妥协。却可也是种武器。与生俱来的生化武器。不一定有李璇美的锋利,却更牢稳。
手持粉珍,李璇美责怪自己,一定要复杂化吗?下午简单点收下有何不可呢?至少不必见凌志此时一脸的哀伤。
收礼也收得如此肝肠寸断的女人,恐除李璇美之外,天下无有几人了。
凌志比沈彦更多了一种大气,少了一分节制。如果说,沈彦只愿带着女人,自己的女人在专属的山谷里飞翔。
那么凌志则更想引领,最多美好各殊的女人,在全世界天空翱翔。
见男人侧着身子,扭身望着自己,李璇美身心一阵迷离,以为这样多情的他,会为她亲手戴上这串粉珍。
然,他却仍只是望着,仿似带着无数萦绕心间的蒹葭情结,只用目光替女人将粉珍镶在天鹅般微绒的颈间。
很幸福。被心仪的男子心仪着。再进一步不就是相爱的模样吗?然,爱与被爱显然是种能力,缺一不可。李璇美却两方面都不圆融。
她是那种无论被什么网住,都会下意识想要挣扎,至少是要弹蹬两下的女人。无论是细丝情网,还是钢丝陷网,都难以让大自由的她安然。
李璇美开口,想脱网求生,重新主导气场:“凌县长,你今天这件外套真好看。”那是一件立领灰色有黑纹的小夹克,双肩处有深色的皮条肩章。短款,本不适合身形高大圆乎的男人,却不知为何极衬凌志。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啊,听得女人赞,居然大男子主义之下还带着一抹娇羞。他垂下眼睑,不无识破的低笑。
于是,李璇美也笑。看着碎星撒浸在拖曳环绕古城的溪水里,象一盏盏小的地灯,却又比人造地灯,更加自然明亮纯净跳跃。
凌志于黑暗之中燃起一支烟,微火明媚。知他朝向她,这种感觉真好,比什么都来得有力量。李璇美突来灵感,道:“凌县长,咱们也在柳河县造一座青出于蓝的古城吧?中都地带还没有这样时尚古朴、人娱休闲、购赏一体的商业模式呢。
沿路的景观灯用真实的火苗,煤气供燃,一小簇即可。外面罩上欧版仿古铁艺玻璃罩子。不求火旺照明,但求意境影影绰绰。
景区不准进机动车。双人骑,三人骑自行车可以直接减少停车场,增加参与情趣。”
被勾勒出来的细节吸引,凌志忍不住道:“我刚到这里,就发现其实柳河县是一方非常有激情生机的土地。从前的经济定位,文化打造太偏于挖掘历史底蕴,人造拼凑悠久。而这里原本就是个新兴移民城市,历史并非真的积淀很深。于是就拍着脑袋编造一些,太粗糙,一点都不引人入胜,听之遐思的神话。
文化,可以是一种积淀,然,更可以使一种新锐。文化让人缅怀当年的风卷起的那些沙,迷涟住的那些桃花眼。文化更可以催人奋进,幻化为而今,酒后微醺面颊上的一抹绯红。
由此,我觉得,柳河县不应该打造景区,而是该立足于中都,定位于世界,成型一个名片式的逍遥天宝之地。增加休闲可参与,甚至来此冥思幽然度假。想到这个城市,就让大家想到一连串为之追求的名词:自由开放激情。”
当凌志李璇美两个人眼睛里不仅仅只有对方,而是开放朝更远处望向的时刻,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们深望着彼此,眼睛亮闪闪,如同那些写在陈年老宣纸上墨色湿漉漉的字。他们真的互相吸引,却又真切地感觉到抓不紧对方。一样的辽阔博爱,爱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风物。
这个只专属于他们,今后岁月中,屈指可数。平静幸福的独处里,李璇美和他轻声呼吸不扰夜静。
两人未曾面对面,却浑身都长出眼睛,知晓彼此每一泡细胞都在注视着彼此。李璇美心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且也被那个人喜欢着的感觉真好。千万要珍惜,不要破坏这种情愫,至少不能令自己误入歧途。哪怕一个人放在心中一辈子,也是好的。
轻咳了两声,握空拳抵嘴,凌志轻声哼唱起了一首歌:‘你说人生如梦我说人生如酒那有什么不同不都一样朦胧朦胧中有你有你跟我就已经足够你就在我的世界升起了彩虹简单爱你心所爱世界也变得大了起来所有花都为你开 所有景物也为了你安排我们是如此的不同肯定前世就已经深爱过讲好了这一辈子再度重相逢’
这首歌,当刻李璇美还并不知道原唱何人。然,字字句句曲曲音音符符都仿似唱在两人的每根神经线上。轻轻弹慢慢拨地撩动心弦。
女人竖起耳朵,想将凌志所唱的每一个字都收入心底。永远记得这个夜晚,记得这首得意之中,还带有忧郁的歌曲。仿若只有亲自记得,才能无畏不惧日后时光中任何一堵玻璃幕墙的阻隔。
冲动,李璇美对凌志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想了想,她又画蛇添足,不放心地补充道:“如果你永远保持着相识而今的这份情怀。”
又一次该死的预见性,迫使女人有了上句的补充。不知是不是所有,如凌志李璇美这样的邂逅,都披着不可思议的外衣,带着无以伦比的美丽。
然,生命真长啊,长到远远不止一天那么简单。只要没那么简单,就更有无限种可能。走近,分离;无限走近,永远分离;带来雀跃,又加倍带走欢乐。那么近的如此远。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接下来的行程:阳朔凤凰古城平遥古城锦鲤宽窄巷子。紧凑奔波而又幸福愉快。尤其是锦鲤之前的一个月里,这几乎是李璇美一生当中延续时间最长的幸福旅程。
梁度秋石平生一路上唧唧歪歪婆婆妈妈吆吆喝喝插科打诨,没个正形。
大约梁度秋的公子高考成绩不如预期的那般,石平生不痛不痒的安慰出主意,不如将公子送出国求学?
梁度秋冷哼一声否决,出国,出国回来的那些学子们本领是涨了不少,可不会做人,回来跟傻子一样。
李璇美悲哀心思,中国人就是这样,宁愿捂起耳朵,闭上眼睛,躲到体制内里学做人,也不愿拥有真凭实学,哪怕在有限的生命里真正为己活上一次。
中国人辛苦,缘于灵魂的不自由和甘愿受缚。束缚自己,亦企图束缚旁人。
越行得久,凌志李璇美就越发感受到,彼此存在相伴同行的可贵。他们对事物城市人文,甚至人生观价值观的看法总是如此惊人的一致。只是,凌志常常细微地流露出,从政,使他成为被捆上一双翅膀的鸽子。非愿而又自愿地失去飞翔天空的伤感。
一次长途行车中,还有地方官员陪同。梁度秋石平生耐不住枯燥,开始讲起荤笑话。梁度秋较之退伍兵出身的石平生,还多了少有的几滴墨水文气。梁度秋讲:在乡里工作时,秸秆禁烧抗旱防洪,一桩接着一桩,一年四季不消停。其间,有位新婚不久的乡干部,多日盘旋于田间地头不得返家。
一日中午,实在耐不住,趁着接待用餐的空当,蹬上乡里的老式二八重载自行车就奔回家温存新妇。搂上、推倒、趴上去、直起身,二推三拉四进五出地完事。拉上裤裆拉链,只顾得自己紧裤以及替新妇穿上衣裳就赶紧预备回返。
出得院门才发现,那辆老式重载二八自行车悬空的车轱辘,继他下车后的余力仍在转。遂笑自嘲谓之:时间短。
梁度秋讲完,素嘉笑得前合后仰。随行的地方官员及凌志因有女同志在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李璇美因没有在乡里工作过,虽知梁度秋讲的是个骚杆子,然,由于多少有些隐诲,所以听得似懂非懂,需要消化领会。
早耐不住,见梁度秋起了个头,石平生笑声未落,已是迫不及待开讲:我们小王庄西头有一岁数不大的光棍汉。总是惦念东头老寡妇的事儿。
庄上的人当面笑话他生熟老少不分。他不忿,脖子一梗,强辩:膻不膻至少是块儿羊肉。总比去市场上现割一块生肉,回来在锅里煮煮,拉个口要强。
还没听出个所以然,石平生就讲完了。上个笑话都没笑的凌志,此时却是一脸绷都绷不住的隐晦笑腺。他用手点点石平生的方向,象是在责备,可分明内心是欢快的。加之凌志穿了件李宁绿色短款薄运动袄,于是在李璇美脑子里,立时觉得他很像是只大隐骚情的青蛙。
梁度秋则是边大笑边大骂石平生不要脸。石平生在心里冷哼着对梁度秋不屑一顾,一副你更加不是只好鸟,比己强不足几毛钱的表情。
素嘉虽没作声,却极解深意,配合谄媚地同男人们对应着笑得挤眉弄眼,象是不知在哪个偷时石平生单独与她讲解过这个段子的机关所在。
车里,就只剩下那些本地陪同和李璇美不知石平生所谓者何,笑点在哪?为显得合群,李璇美本来也想跟着笑,却又不知道笑什么。臆测,这应当是个黄口段子,可全述又不带一个脏字。
石平生得得瑟瑟偏问李璇美:“听得懂吗?”女人这一点就是比男人吃亏。就如同吵架斗骚,女人不战也是败,战则自败。
一路上,愈发从心底讨厌石平生这样的莽夫,李璇美面露不快,想要发作,快忍不住了。
她的情绪转换,奇妙地牵着凌志的神经体察入微。凌志喊住石平生,笑言他要注意车上有年轻女同胞。
石平生不敢用对梁度秋那样的态度相应凌志。然,李璇美感受得到的,梁度秋石平生也同样感受得到:凌志与他们是一个林子里的不同类鸟。
石平生是个自以为挺细的粗人。梁度秋则是个自以为挺粗的细人。这两人平日里无论在田伟国的班子里如何跳梁拆台掣肘,然,他们的人生价值观是基本相同,方向一致。所以,他们象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彼此所有的歪点子阴招坏水。
可遇见凌志之后,俩人着实想不明白凌志。有时觉得凌志很高深,考虑问题虽不及他们老道,却又总是比任何人都预料得远,逻辑思维非常明晰。
常常,这就是人生价值观的奇妙之处。此点相同,纵使是敌人也可惺惺相惜。此项背道而驰,即便是朋友也常鸡同鸭讲,不知所谓。
车内有人的手机响了。李璇美正想是谁这么有材料啊,此时一通电话,方可化解她的尴尬。
是梁度秋的电话。只听得嗯嗯几声收线后,他竟然转头对着女人道:“田书记说,让你给沈厅长回个电话。说是要了你一天,电话总是来电提醒。”
慌忙翻出手机,信号显示一切正常,却拔打不出去。李璇美手忙脚乱一阵摆调,关机,再开机,终于拨出去了。
*
今天是沈彦的生日,从一早,江薇就缠绵相约。其实他知道,江薇并不是那些格外贱格□的女性。她只是有些黏人,要男人最多时刻的陪伴。
开了一天的会,然,想到江薇却油然使他更累。这就是相爱和被爱之间的差异。相爱是两个人自发自动自觉努力创造在一起的机会。而被爱,则总是有一方希望另一方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其余时间,甚至更愿意以钱买平静独处。
裕达国贸饭店有个会,需要沈彦出席。接过江薇第一通电话,一脚迈进酒店大堂,男人发现地面换了新的,有多种花纹拼接的罗马仿古瓷砖。由此想到,在澳门威尼斯人酒店的李璇美。
那天从赌场出来路过地表喷泉,李璇美的鞋被乍然由地而起的一簇喷泉水打湿。原来不小心走进了喷泉区。她索性脱下鞋子,挽起裤腿,光脚踏在酒店地板上。
想于此,沈彦出神地停下脚步。仿佛女人出现在裕达国贸酒店大堂,象当日那般不作声,行了几步,突然回头,认真对他道:“我并不是虚荣。只是真的喜欢将光滑的脚,踏在光洁如艺术品一样的瓷砖上···”
男人十分嫌弃这样的自己:但凡看到美好的东西,便不由自主地就想同李璇美分享,知道她会更喜欢。
烦闷时,听到她的笑声,看到她的笑脸,甚至被她伤一次心,仿若只要是她的如此这般,方能开怀释怀亦或者死心作罢。
于此种情绪之下,沈彦觉得偶尔也不妨放纵一下自己微弱的欲望。他并不常无事生非地致电于李璇美。平日里就是个节制的人。此刻却在进会场之前,拨了一通她的电话。
片晌,没有接通。会议中场休息时,沈彦在偏厅又拨了一通,仍然联系不上。料想她在外有一竿子人相伴,不至于如上回孤身山里陷险境。
可不知为何,不再次联系上她,就仿似她的气息就在左右。一旦联系,却联系不上,之前的种种美妙设定突然坍塌,好像就此失去这个人一般,让人心神不宁。
会议开得还是顺利的,沈彦即兴脱稿发言论点新颖,依据充分,不时获得掌声。只是散会后,再次联系不上李璇美。
想到赵中锋派过去的素嘉一定跟着,本想托赵中锋联络一下素嘉。转念一想,赵中锋离自己太近,关于李璇美,不是必须之中的事,还是同赵中锋保持相对的距离吧。
想于此,沈彦打给了田伟国。柳河县天高皇帝远,虽田伟国和赵中锋同属处级,然,此处非彼处。田伟国在省城的关系网毕竟不及赵中锋复杂。
没有兜圈子,沈彦大大方方问及李璇美一行在外面考察的怎样了?
惊喜于沈厅长来电的田伟国忙故作责备,大惊小怪着问:“怎么,李璇美这几天没向沈厅长汇报过行程吗?”且更做熟络道:“现在的年轻干部可不比我们那时早汇报,晚请示,虚心求教了。”
沈彦自自然然道:“哦,我联系了一下她,不过手机好像飞线了,没联系上。”
田伟国忙道:“听随去的梁度秋部长同我说,这几日来没少被灌酒。幸好有凌县长特别关照李璇美。一切正常没什么大碍。”
田伟国尤其提到凌志李璇美。怎料领导没有任何特别反应。在这些方面,沈彦从来只用苦恼李璇美不解风情,及犹不过。而不用担心她过犹不及。
田伟国:“要不我让他们知会李璇美一声,给您回个电话?”
本来沈彦想说罢了的,不过,酒这个问题也是话茬子,可以嘱咐她两句。再者,今天已经开了头费周折寻她,不听听声音,终究于今天不是个了断。
田伟国同梁度秋一交待,李璇美很快就打过来电话。
沈彦正于午餐前想着给江薇买件礼物。今天虽说是自己生日,然,今晚女人一定会买礼物来相见。他也需要回赠。毕竟两人是这种关系。男人为女人出钱出力出物是应该的。
沈彦并不想让江薇过度破费。一是不缺什么。二者不希望女人在自我营造的气氛中越陷越深自己感动自己。终有一天,他们是要挥刀了断,各自赶路。
曾有一晚,男女正在做事。正如李璇美想象当中的:男上女□位。因其传统,动静结合,姿态不一,而最为性感。更值得令人称道的是,那一刻,无论多强势的男人,都不得不是跪在女人身上的。
在这样亲热之后,男人总想为江薇做点现实中的具体事情。钱,自然是最实惠简洁解决问题的一种。
两人交道最初,沈彦送过名表好衣给女人。可这些奢侈品毕竟没有钱来得直接实惠万能。
江薇是不情愿要钱的。这使沈彦更加烦躁。女人的一往情深是他的负担。于沈彦这样男人的内心深处,难免会有一套他们评价女人的价值观:唾手可得的女人,就像是国产车。入行门槛低,但入货后毛病多。以此推论,不知道究竟所为其何的情人,要么质量不佳,要么危险。
这样说来,或许不地道;然,男人们内心深处,却又真实的时常这样。
女人如江薇,则是不明就理的幸福或苦痛着。花自己所爱男人的钱,总是幸福的。
接到李璇美的电话,沈彦现实提醒她,该把破手机换掉。随后告诫注意饮酒,能不喝,尽量不喝。
游逛中男人于人民路丹尼斯百货一楼发现了一款非常适合江薇气质香氛的香水。收线前,他同李璇美半开玩笑叮嘱道:“就你那小酒量,超常发挥也逞不出风采,还是想法躲了的好。别除了对我滑头,其余啥人啥事都那么实在。再喝高了,可没人的裤子那么便宜让你吐了就了事。”
提到喝醉吐人裤子上,前尘往事,李璇美偷看了眼凌志的后背。他背对着女人坐在前排,后脑勺上长出眼睛。她知道,即使不曾回头,他也在听她讲电话。
不仅仅是凌志,车厢里很静,没由来的阵静。梁度秋石平生也都竖着耳朵在揣测。李璇美却只在乎凌志。暗忖,如果她吐凌志的裤子上,这个大男人会不会立时翻脸呢?
凌志在,不知道为什么,李璇美就有些不自在。而沈彦那边也到了付款收银阶段,于是两人又互相啰嗦上几句,便收线了。
无人挑头说话,车里还是静,仿佛因着沈彦李璇美的通话,便走不出的静。连那几个地方陪同人员和司机都觉得,方才还热气腾腾的众人,突然这么静,好生奇怪。
石平生终于开言。不管内容是什么,李璇美都从来不曾如此这般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石平生道:“凌县长,到你讲个段子。我和梁部长刚才抖献丑过了。你不下水,干听可不道德。”
梁度秋赶紧跟着石平生起哄应和。车厢里重又沸腾起来。
李璇美缓了口不知为何提起来的气,暗忖,有些场合之下,活跃气氛消灭尴尬,还真少不了梁度秋石平生这样的人。他们什么事情都可以斡旋,可以不当做一回事顽笑着来。用石平生的话说,就是:哪里来得那么多正经事正经做啊。
并不是没有存货,只是在李璇美面前讲,凌志得有些斟酌。想了想,挑了个适合女人口味风格的开讲:论,男人比女人专一。据,女人二十岁,喜欢二十岁的男人。女人三十岁,喜欢三十岁的男人。女人四十岁,喜欢四十岁的男人。女人五十岁,喜欢五十岁的男人。
然,男人二十岁,喜欢二十岁的女人。男人三十岁,喜欢二十岁的女人。男人四十岁,还是喜欢二十岁的女人。男人五十岁,仍然固执地喜欢二十岁的女人。
综上所述,男人的确比女人专一。
这个段子,果然只有李璇美听得有趣开心。梁度秋石平生则是相当的不满,觉得凌志避重就轻。他们明知故问凌志:“完了?”
凌志巴眨了巴眨眼:“完了。”
他们立时起声,不依不饶不干之际,梁度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接通后,说没两句,速将手机递给凌志:是荆歌打来的。
梁度秋对着石平生挤眉弄眼道:“不知是不是你们的手机都该扔了,找不到你们,都打到我手机上来。”
地方陪同人员接话:“我们四川就是山路偏,有的手机信号不是太好,就容易有一阵没一阵的打不上。”
接过电话,凌志几乎没说得一句囫囵话。总之是表情复杂。李璇美想,他真不是一个善于掩饰自己的男人。
撂下电话,凌志装作若无其事:“下一站云南丽江,让接待办的宋岚阳荆歌也赶过来吧。”
没回头,然,却想象得出凌志低眉敛目在望向她的样子。其实对于李璇美来说,这样就够了。之于肉体,她更看重的是精神。宁愿让精神,看不见摸不着地在云朵上漂浮。也不想让肉体在怀内变质腐坏,快感苦楚胶灼,厮吟挣扎熬斗。
凌志笑着,画蛇添足补充:“人多,热闹些嘛。来两个能喝的,酒场上也管抵挡一阵子。”梁度秋石平生笑得很自然,倒是凌志自己笑得很干。
实际,男人们,远比女人小气得多。两性关系之上,更加尤为是之。若不是李璇美之前接了通沈彦的电话,其实凌志是不会中途动干戈,仅凭荆歌哼咛几声,来个电话,就同意她们飞过来。
男女的战场之上,永远不仅仅是相处那么简单。往往越是在乎,战事就越胶着紧凑一触即发,更不是相爱就可仅以一词蔽之。
缘分尽了的时候,相爱也是分开的理由。
男女之间,性格互补,要比性情一致更加重要。
因着分合无非是甘心妥协和不愿让步。一张牌的两面,一转身的两个方向,而已。
允了荆歌,凌志换眼偷瞧李璇美。傍晚,仍有好余晖的冬日阳采不多,现正从车窗温暖投射进来,打在李璇美宁静的面庞上。
宁静这个词,平生能用在她身上的时候不多。每每被一些自以为是的男女关系挑衅时,她便会这样宁静。虽,内里不见得如凌志面见那般波澜无漾,然,李璇美的宁静深里还有两个字:不屑。
即便凌志不确定,却也感受得到的情绪。她,不同于他以往那些女人,不是一样的人生取向。不会见了同性就条件反射,低嚎预警。见了异性就低□段,渴望被驾驭。
仿若女人并不是她的对手,男人才是。亦或者,男人也不是她的假想敌,命运现实生活才是。
凌志不晓得,如此异然的女人,该如何是好?油然更深切的一种情绪似火,想要取暖,却又怕燃烧。
这是场谁爱上便不能败,而对方又永不言和的战争。
默间无语。或许,那要命准确的预感未知,令两人同时看到:左岸黄昏,右岸栖霞,而中间是自己,永远到不了···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昆明机场。凌志李璇美接机。
凌志买了两束鲜花。他一束,李璇美一捧。真是个有情调的男人,怪不得女人们喜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