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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7

作者:木语欢 当前章节:147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20

慌神间,多欢终于抑制不住地爆发了,抓起了床上的枕头劈头盖脑地打在他身上,眼泪也汹涌而出:

“凤玄墨!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唉,突然发现我离开好久了,不过我找到工作啦,所以回来收尾。但是太久没动笔了,所以花了一个早上把前面五十章重新看了一遍,发现写得还不错(我好像在自夸 = =)恩,会把这个故事圆满讲完啦,争取早日完结~!

☆、我们结婚吧(二)

慌神间,多欢终于抑制不住地爆发了,抓起了床上的枕头劈头盖脑地打在他身上,眼泪也汹涌而出:

“凤玄墨!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泪眼模糊间,眼前又闪过昨日林帼英找上门来的情景——

扑通一声,在她的诧异中,林帼英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她的面前。因为极度的惊愕,她一时无法动弹,只听着她一字一顿艰难的沉声说着:

“小欢……当年是我对不起贤哥他们,我……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但是,我只有一个请求,求你了,求你原谅墨儿好不好?他……”

断断续续说到这里,林帼英一向高贵冷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狰狞得不能掩饰的痛苦与狼狈:

“求你了,求你劝他做手术好不好?他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

多欢心里一阵针刺般的急剧收缩疼痛,回过神来看到眼前沉默地任她用枕头胡乱拍打的凤玄墨,本来汹涌的情绪瞬间好像被捅破的气球一样倏地一声消失殆尽,只留在满满的无力感。

“凤玄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多欢如鱼刺梗在喉中,说一句话还需要深吸几口气,只能紧紧攥着手中医院特有的白色枕头。

“我没有想怎么样。”凤玄墨心里已经了然她知道了什么,只是仿佛要把她刻进自己脑海一样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微微启唇:

“是他们小题大做了,我脑中是有一个血块,但是只有指甲盖那么小而已,没有什么影响的……”

“你放屁!”尽管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多欢还是被刺激得立刻跳了起来:

“什么叫做指甲盖大小!什么叫做没什么影响!那么小的血块压到了你脑部的神经中枢,你随时都可能没命!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是吗!还是你把我当傻瓜一样耍着玩?”

她眼眶不争气地通红,最后只剩低低的话音:

“你……为什么这么不在乎你自己的命?”

在她还在因为他车祸只是伤了左手而庆幸的时候,所有人都隐瞒了她,在急救手术中,他的脑部被发现了阴影……按照推论,应该是在美国的那次严重车祸留下的病根。

血块或许原来真的只有指甲盖大小,所以之前他平常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因为这一次他替她挡掉的车祸,那个小小阴影开始扩散恶化……因为位置处于他脑部神经最密集的地方,所以动手术的话,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

六成的手术成功率可能在平常人眼中已经很高了,但是放在自己的深爱的人身上,一想到他脑中那个不定时的“炸弹”,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哪怕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她还是为那百分之一的失败率而恐慌,又何况是百分之六十!

凤玄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倔强的眼神,自嘲地轻扯嘴角。

果然自己一直都在让她伤心难过啊……

脑中那个血块,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在她和李沐西宣告要结婚的时候。他没日没夜的工作,结果在一次通宵后差点在办公室晕倒,被秦衡他们直接架着去了医院。血块很小,手术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但是也不能再拖,需要立刻去美国动手术。在医生宣布检查结果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很平静。或许这是上天借此在警示着他,别再奢望了,她找到了她想要的终生幸福,而他的离开,才是最后的尘埃落定与最终归宿。

所以他逼着自己放弃了她和关于她的一切,打算启程远走美国,从此老死不回来,却没有想到,她翘婚了。

她离开的一个多月,他的心好像被放到了煎板上反复炙烤一样煎熬。他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能再心存希望,不能再继续纠缠,却又不由自主地暗暗承诺,就等到她回来为止。等到她回来,看到她一切安好,看到她在凤家强大的庇佑下安稳生活,他立刻就走,不会再让她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痛苦煎熬。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凤玄墨轻叹了一声,终于还是无限恋绻地将低低啜泣的多欢拥进怀里。她在他怀里的感觉那么刚好,如同他失落的圆的一角。

“不要哭了,我会接受手术……所以别哭了。”

只要你还在乎我,只要你还会为我心疼。我拼尽全力,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多欢闻言身体一绷,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你愿意接受手术了?”

“嗯。”

凤玄墨低哼了一声,将她的整个人重新拥进了怀里,下巴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柔软的发顶,微微地阖上了双眸。

他知道她在疑问什么。之前他不答应动手术,不是因为害怕那百分之四十的失败率,而是害怕……手术可能的后遗症之一——失去记忆。

即使过去的记忆承载着那么多痛苦,但是就算有机会让他喝下孟婆汤,他还是不想忘。

他不想忘了在那个下雨天初次见到她,她与已逝世祖母七分相似的容颜,和完全不相似的明亮眼眸。他不想忘了她亲手给他戴上那条雪花项链,一再威胁他丢了就不理他了的样子。他不想忘了她拿着自己画的婚纱照,兴奋地跟他描绘着她梦想中的那场婚礼……他不想忘了,当他以为她是亲妹妹时,当他在美国高速公路上即使伤口剧痛也没有一秒犹豫地想狂奔到她面前,当寿宴上他看到她巧笑凌兮地站在凤河身边,甚至当他看到她宣布与他人婚讯时,每一个有她的瞬间片段,即使会让他煎熬痛苦至死,他都不想忘记。

所以,他一直拒绝接受脑部手术。

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明白了。

他之前是在害怕什么呢,那些关于她的鲜明记忆,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他心里,他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两人静谧地相拥着站了一会儿,多欢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刚才答应了什么,在他怀里动了动,微微不安地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的眼底: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登记结婚。”

凤玄墨微微敛起了好看的眉头:“这个等我做完手术……”

“我不要再等了!”多欢几乎想都不想地打断他的话,眼神湛湛发亮:“我要我们现在就在一起!”

昨天她想了一整个晚上,突然茅塞顿开。

她之前都是在纠结些什么呢。

她爱的,从来不变地都是他。

相信他也一样。

但是,因为以为他不爱她了,或者他没有自己爱他那样地爱自己,因为对沐西心怀感恩和愧疚,因为亲生父母之间的纠葛……因为这些,明明彼此相爱,他们还是错过了漫漫的五年时光。

明明相爱不对么,那就在一起吧!

其他都不管了,只要她爱他,而他也爱她。

看到凤玄墨明显皱的更紧的眉头,多欢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他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一切以她为先的性格,他肯定想的是先做手术,如果手术成功了他再精心准备一场完美的求婚,给她一场梦幻的婚礼,万一失败的话……他也不会连累到自己,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独自等待死亡……就像之前他所做的一切一样。

但是她不要,她不要这样子精心地为她想好一切的凤玄墨。

她要的,是两个人一起,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一起面对,共同经历。

“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们现在就去登记结婚,然后你接受手术,我们永远在一起,二…… 我会从你眼前完全消失,从此,你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我,哪怕一面。”

她看着他迟疑的双眼:“你自己选,不选默认选择第二项,我数到三为止。一、二——”

发现她完全不是在开玩笑,凤玄墨几乎立刻慌了神:

“我选一,我选一,我们现在就结婚!立刻,马上!”

话音刚落,看到多欢瞬间绽放的笑颜,意识到自己说了与本来想法完全不同的话,凤玄墨破天荒地傻住了。

多欢抿嘴偷着乐:“是你自己选的,没得反悔了哦。”

虽然感觉像是被逼婚了,但是感觉……好像还不错。

凤玄墨楞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

“但是……”

“哎,你不会想反悔吧?”多欢立刻瞪大眼睛。

“咳咳,”凤玄墨不自觉地也勾起了唇角:“我没有准备求婚戒指。”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太久没写文,卡文卡到死。正文大概还有两三章就完结了,在考虑要不要加几个甜点的番外,但是看文的人貌似很少,所以不知道要不要写。如果要写大家希望写什么番外呢?(*^__^*)

☆、最终真相(一)

“咳咳,”凤玄墨不自觉地也勾起了唇角:“我没有准备求婚戒指。”

多欢听到这里也噗嗤一笑:“求婚的是我,准备戒指的当然也是我。”

她在凤玄墨炙热的眼神注视中,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让他眼熟的红色丝绒小盒。

“这是……”

啪嗒一声,没等玄墨的疑问说出口,多欢已经轻轻地打开了手里的盒子,一枚素雅的白金戒指静静地躺在紫色丝绸上,流光溢彩。

“你……”目光触到那枚外壁被磨裟得光亮的女式戒指,凤玄墨一瞬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你怎么找到它的?”

那枚戒指,他再熟悉不过了。不用拿过来细看,他知道,戒指的内壁,雕刻着三个字——“M&M”。与他一直戴在左手中指上的那枚男戒是一对。

五年前,他精心挑选了很久,才选到的这对戒指,准备作为他们第一个圣诞节的礼物……虽然,最后来不及送出去。

清楚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多欢调皮地眨了眨眼:“因为它和我有心灵感应咯!”

早在她刚搬进来的那一晚,照顾喝醉酒的他时,她就意外地看到了这枚戒指。那时候的她还因为看到指壁烙印的那三个字时,呆呆地怔了许久,直到在他身边睡过去……

“喏。”多欢把盒子盖回去塞到发愣的凤玄墨手上,皱起秀眉:“喂,你不会真的要等我向您求婚吧?”她冲他面前扬了扬纤细地五指:

“你再不给我戴上我以后就拒收了哦——”

听到她的“威胁”,凤玄墨几乎是本能地,手忙脚乱地打开盒子取出戒指,慌张地拉下她的手一下子把戒指套到了她手上——

“唉唉,等一下!”多欢勾起了手指,阻止了戒指的一推到底。

“怎么了?”她……反悔了?

凤玄墨一瞬间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

“你这个大笨蛋!戴错手指了啦!”

“……”

凤玄墨顶着满头冷汗,终于将那枚迟到了五年的戒指,牢牢地套在了多欢纤细的中指上……

“小木,”

凤玄墨抬起头来,黑瞳湛湛地看向已经眼眶微湿的多欢,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我爱你,小木,嫁——”

“啪咚”地一声剧烈地踹门声响突然在他们耳边炸开,他们两个惊愕地回头,就看到踩着破烂的门难得的一脸惊惶的凤多泽,以及他身后脸色颜色的白曜臣。

……

……

##############

“你说什么!”气氛沉滞的VIP病房里传出一声惊呼。

多欢惊得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焦急地直跺脚:“你是什么意思?季怡不见了?怎么可能?她失踪了几天了?不会出事了吧?有没有报警?”

凤玄墨走过去拉住了直跳脚的多欢,安慰地拍拍她的背,看向默然无语的白曜臣和脸色铁青的凤多泽,语气也低沉了下来:“多泽,这是怎么回事?”

被问到话的凤多泽此刻也心乱如麻,沉默了片刻,才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哑声说道:

“那天你们出车祸后被送到医院来,我正跟季怡在一起,所以就一起过来了……”说到这里,凤玄墨抬起布满血丝的凤眼看向多欢:

“因为看到玄墨身上的血,季怡她应该被触动到了,然后……恢复了所有关于当年的记忆……”

当年的记忆?

听到这句话,多欢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硬了身体。

“恢复记忆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所以我把她单独安置在了城郊的一栋房子里静养,”凤多泽继续低声说道:“可是这几天公司也出了事,我就没有回去陪她,结果,今天早上佣人发现她不见了……”

“……”

多欢死死地掐着凤玄墨的手臂,沉默了一会儿,喃喃地自我安慰道:“她会不会只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经过了这么久,她应该没事的了……”

“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原先一直沉默的白曜臣拍了拍凤多泽垂落的肩膀,开口说道:“因为徐明樱从昨天开始也失踪了。”

多欢猛地抬头看向他:“明樱也……”

突然想到什么,她的眼皮突然一跳。

而白曜臣的下一句话,也证明了她的猜想——

“我们怀疑,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包括她们两个人的失踪,都与四年前的案子有关。”

四年前的案子?

撑到这里,多欢终于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一下子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想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简季怡被陈旭骗到了那个偏僻的小宾馆,被下了迷药,差点被强 暴……

但这并不是她们这么多年来选择隐瞒她的原因。

她们一直以来隐瞒的事实是——

陈旭死了。

当天在宾馆发生了什么她们不得而知,因为季怡在冲出马路的时候被秦衡的车撞倒了,昏迷了近半个月。中间她几度醒来,因为之前的强烈冲击所以精神十分不稳定,不停地尖叫抽搐,好像疯了一样,每次都要靠打镇定剂才能安静下来。

按照她身上的血迹和案发现场的痕迹,警方推理,那天,在极度慌乱恐惧之下,简季怡正好摸到了床头的台灯,所以毫不犹豫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捞起了台灯敲向了伏在她身上的陈旭的后脑勺……

所以当时,季怡被定了误杀罪名。而她醒来后一直记忆混乱,精神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没有办法为自己提供任何有利的证供。

而她和多泽只是一介穷学生,请不起高明的心理治疗专家,也找不到大律师肯为季怡辩护,走投无路,几近绝望。

后来,多泽在曾经深恶痛绝的凤家门口跪了整整一夜,凤老爷子以他回凤家为条件,才终于答应出手帮季怡翻案。

经过破案专家和法医的反复侦察,最后找到了宾馆前停的小车上的车载摄像头拍下的录像带,最终鉴定了当天季怡冲下楼后,陈旭尚能神志清醒尾随着她冲下楼,只是在楼梯上失足摔倒了,后脑勺着地,失血过多而亡。

凭着证据和凤老爷子请来的著名大律师,他们才成功替季怡翻案。

可是,因为误以为自己杀了人并且在拘留期间受到的强烈精神压力,季怡几乎疯掉了……特别是当接触到与案子有关的多泽和徐明樱时,更加癫狂,有次甚至爬到了天台上差点跳下去……

所以最后,因为心理医生的建议,多泽选择了从她面前消失,离开云都回到凤家接受老爷子的安排,而季怡在心理催眠的治疗下遗失了这段噩梦般的记忆,才慢慢回复了正常……

白曜臣的低沉话音把陷入混乱回忆的多欢拉回了现实——

“我们怀疑,她们两个被绑架了……幕后黑手我们还没有查出来,但鉴于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他顿了顿,藏在镜框后的细长眼眸严肃地看向精神恍惚的多欢:

“你,很有可能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想死。结局真的很难写T^T,感觉头发快被我纠光了……写完这几章就完结了,有时间有灵感会回来加番外。文太冷容易自我怀疑能力,没动力了,写完封笔,应该暂时不考虑开新坑了……

☆、最终真相(二)

“多欢,多欢?”

“你怎么样了?”

手臂上一阵摇晃让正晃神的多欢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发呆了,连忙看向一脸忧虑看着她的凤多泽,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朝他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的。”

凤多泽仔细地端详了眼前人的略显苍白的脸色几下,修长浓眉间的褶皱又深了些,忍不住又叮嘱了一遍:

“这些事情我们会解决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让刘浅先送你回家,你乖乖呆在家里几天,尽量不要出门,知道吗?”

他懊恼地揉了揉紧皱的眉头。

他早该想到她会如此,只是这几天发生太多事让他焦头烂额,否则任多欢怎么闹,他都不该妥协带她来这里,见过了里面关着的人,只会更让她多忧虑一些。

“你放心回公司吧,我有分寸,不会乱跑的。”

多欢强撑起一张笑脸,直到目送凤多泽的车在视野中消失,她才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在了车座上。

“欢小姐……”坐在驾驶座启动了车子的刘浅忍不住从后视镜偷偷看她。

“我没事的,直接回家吧。”多欢朝欲言又止的他摆摆手,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频频闪过了刚才在派出所里的画面。

她今天去那个地方,是为了见一个人。

那天在凤家门口开车撞伤凤玄墨的的肇事者——

方思思。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虽然从大学时代她们两个就因为凤玄墨而关系颇僵,但也不至于要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为什么她会疯狂到想要开车撞死她的程度。如果当天凤玄墨没有替她挡了车子,也不会现在又因为脑部伤势恶化而需要留院静养观察。而如果说方思思就是一切事情的主谋,那她又怎么会笨到留下一大堆痕迹让警 察很快就抓到她了呢?

后来她才知道的是,当年方思思找了一堆流氓意图侮辱她的事,让凤玄墨怒不可遏,暗里出手把陈家的产业整垮。陈家破产后无人可求助只能偷渡到外国去。但在外国也维生艰难。一连串的打击让原本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方思思体会到了世事残酷,却更加对她恨之入骨,认定了都是因为她才让她变成今日这般沦落。后来她攀上了一个有钱“干爹”,翻身后又回到云都,正是冲着她而来。没有料到多欢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凤家大小姐,而且又一直痴恋的凤玄墨纠缠不清,让她更加气急败坏,背地里搞出许多事,只想把多欢置之死地。

但是多欢认真地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抽丝剥茧,却觉得方思思不是最终背后黑手,而只是主谋的一颗棋子。

仔细想想,虽然怂恿Celine在公司折磨她,曝光她和凤玄墨当年的校园旧照,包括这一次的车祸,都可能是方思思做出来的。但是她虽然心眼坏,却不够沉得住气,甚至最后气急攻心自己开车来撞人,都可以看出她不够心思缜密,更像是被人教唆了行事。而且,当年简季怡的事情,被凤老爷子压得几乎没有什么信息传出,当时人在外国的方思思又怎么会有当年陈旭的旧照片能够快递给季怡,而且被收监后又怎么能够绑架季怡和徐明樱?况且,她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四方集团核心机密,又怎么可能泄露四方集团的商业机密,让凤老爷子和凤多泽为此事回四方集团日夜操忙无暇顾及其他呢?

多欢抱着一大堆疑问去探监,却没有能够从方思思嘴里问出什么。她只是嘴角诡异勾着地抱着手臂坐在那里,眼睛犹如淬了毒药的利刀一样死死盯着多欢,让她背脊一阵阵发凉。

她突然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哧——”

突然的刹车声让沉思中的凤多欢回过神来,下意思地看了看停车周围让人眼熟的环境,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驾驶座的刘浅: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前座的刘浅闻声猛然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张口说道:

“欢小姐,对不——”

身边的车门突然啪嗒一声被打开,多欢闻声转过头去,只感觉口鼻将被捂上了一片东西,一股刺鼻的问道直冲脑袋,让她瞬间眼前一黑,来不及看清眼前物事,就晕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到想死,先更一点,争取五一假期结束前再更一章能够完结此文。ORZ

☆、最终真相(三)

仿佛做了一场漫长噩梦,多欢倚着墙角大汗淋漓地猛然惊醒。她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还有些模糊的视线在触及到陌生而斑驳的摆设时冻住,却在这时才发现自己四肢被牢牢地捆绑住,嘴巴被胶纸之类的东西封住,不仅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多欢瞬间心跳如雷。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

她记得她见完方思思后,和多泽在派出所门前告别,然后刘浅开车载她到了——

“唔……唔……”

旁边的一阵微弱挣扎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多欢闻声艰难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同样被捆绑着窝在倒在一旁的简季怡。

几天不见,她脸色惨白,原本晶亮的眼睛半阖着,看起来十分虚弱。

多欢一见到她欣喜若狂,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牢牢桎梏,啪地一声忍痛斜倒在地上,不顾脏污的地面,像只虫子一样慢慢蠕动到简季怡旁边。

“唔唔唔!”

她焦急地想要跟季怡说话,却碍于嘴上的胶纸发不出任何清楚的声音,只能焦急地挣扎蠕动着。

简季怡原本已经筋疲力尽,因看到多欢清醒而又强打起精神来,没有发出无用的声音,只冲她眨了眨眼睛挑挑眉,用眼神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她嘴上的胶布和她的手,希望多欢能从她的眼色中明白她的意思。

多欢捕捉到她的暗示,多年闺蜜的默契让她只花了几秒种就明白了季怡的想法。

她们很明显被绑架了。

现在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们要自救。

如何自救?

先弄掉嘴上的胶布!

明白过来的多欢翻转了身子过去,背对着简季怡调整好位置,摸索了一会儿,终于在季怡的配合下用被绑在背后的手撕开了她嘴上的东西。

两个人配合默契,季怡的嘴巴一得空,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就帮忙把多欢脸上的胶布也撕开了。

呼呼……

一阵忙碌,两人都疯狂地喘气。

多欢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刚醒来,对一切还摸不着头脑。

简季怡润了润干裂的唇瓣,几句话分好一会儿才哑声说完:

“我不清楚这里是哪里。”

“绑架我的人我都不认识,主谋是个女的。还有两个男的帮凶。”

“他们把你丢在这里后又走了,现在好像不在……”

多欢听她艰难地说完,皱起了眉头。

主谋是女的?

两个男的帮凶?

季怡都不认识?

那她们为什么要绑架她们两个?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们所在的好像是一个废弃的房子,只有四堵墙和一扇紧闭的铁门,屋内只有一扇小窗,被生锈的铁条封住,破碎的玻璃透了几缕阳光进来,而积了尘土的地上横七竖八则躺着几把废弃的椅子。

斑驳的墙上依稀可以看出原来涂的蓝色颜料,隐约有些眼熟。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多欢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趁她们离开的时候先逃出去再说!

她和季怡对视一眼,她很明显跟她是同样的想法。

多欢正欲付下头去用嘴巴解季怡手上的绳子,突然身后吱嘎一声,好像铁门被突然打开地声音!

她和季怡同时惊恐地向门口看去——

多欢的眼睛,在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瞬间挣得老大。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季怡不认识,她认识——

沈月!

第一次在凤老爷子寿宴上跟凤玄墨重逢时,依偎在他身旁的“白玫瑰”!

在酒店大堂撞见凤玄墨时,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的那个女人!

凤玄墨在美国出车祸时,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沈月!

多欢脑袋嗡地一声,瞬间无法动弹。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沈月精致的脸在看到她们两个狼狈而惊恐的样子时扬起了笑容。

“哈,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吧?”

她回头一个眼色,身后的两个流氓模样的男人就重重地把铁门给牢牢关上。

咚的一声,仿佛也敲碎了多欢和季怡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沈月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多欢走近,在她的面前停住,细细的高跟鞋“刚好”踩在了多欢披散在地上的头发上,惹得她吃痛地直抽气。

她恍若未闻,拉过一把椅子,也不理会上面蒙盖的灰尘,径自坐了上去,居高临下地冲僵住的多欢嫣然一笑:

“好久不见啊,凤多欢。”

她眼波一转:

“或许我应该说,小木?”

多欢闻言脸色一变,挣扎着倚着墙坐了起来,与她对视:

“你究竟是谁?”

会叫她小木的,都是以前认识的人。

但她却想不起来她认识一个叫沈月的!

“哎呦,真让我伤心。”

沈月美丽如玫瑰般的脸庞却是没有一点伤心之色:

“我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你还想不起我是谁,真让人难过。”

这里?

多欢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周围。

她刚才确实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哪里。

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晕倒之前刘浅停车的地方,那熟悉的景色……

视线落在了斑驳墙上的蓝色颜料,和上面依稀可见的歪歪扭扭的用红蜡笔画着的数十条横线……

红星福利院!

搬家前的红星福利院!

这里是被领养前,她所在的房间!

多欢不禁打了个寒噤,仔细地看向眼前皮笑肉不笑的佳人。

她是……

“小月?你是小月!”

沈月眉眼间的那颗小痣,让她突然想到了当时跟她住同一房间的那个小女孩,不禁一阵激动!

啪啪啪。

“真开心啊,你终于记起了我。”

沈月一阵掌声,眼光却是如流水般分外的冰凉,丝毫没有故人重逢的喜悦。

多欢秀眉皱得更深。

记忆拉回了在福利院的时光。

那时候她和小月年龄相仿,都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感情格外深厚,基本上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直持续到她被纪氏夫妇领养……后来小月也被领养,她们就失去了联系……

她真的是小月?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这样子,难道不是对待仇人的方式么?

而且,她又为什么要对跟她毫无关系的季怡下手?

一眼看出她满肚的疑问,沈月微微一笑:

“不错,你所想到的一切都是我干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好,我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

她话锋一转,声音格外的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沈月坐在矮椅上歪头看她,似乎无限天真,说出口的话却像尖锐的刀片一样直刺入人心:

“因为我恨你呀,小木。”

她定定看向多欢,眼底是压制不住的重重恨意:

“我恨你,恨了整整二十年。”

“知道吗,当初应该被纪氏夫妇领养的人,应该是我。”

“明明应该是我轮到被领养的,我都听到院长跟老师说了,但是那天他们来看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撞进来?”

“都是因为你,抢走了我被好人领养的机会,所以我后面才会被那家混蛋领走。”

“他们是混蛋,你知道吗?不,你不会知道,那时候你被好好呵护着长大,而我呢?我被养父养母虐待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被捧在手心里疼爱。我被逼着十几岁辍学打工还被人强 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你在好好读书。”

“当我好不容易被好心人赞助到美国去念书,我以为我终于幸福了,然后呢?”

“我遇到了玄墨,我遇到了满身伤痛躺在医院的玄墨,我爱上了他。我精心照顾他,帮助他复建,我以为他也是爱我的。”

“直到我知道,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的英文名,叫做Moon,跟你的名字很像,真够讽刺吧,不是吗?”

“小木,”

沈月走到因她的话而惊呆住的多欢面前,蹲□子,冰凉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脸上是再也遮掩不住的癫狂扭曲:

“为什么你要存在呢?”

“为什么你要存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

她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戳痛了多欢下颚的肌肤,她却没有办法说出任何一句话,眼前一阵模糊。

沈月叙述的事实,让她光想都全身战栗,心思颤抖。

墙上的那些红蜡笔划,是她亲手画下的。那时候她还太小,不会数数。墙上的笔画,代表的是“仙女”消失的日期。在那次最后一次见面后,她突然感觉“仙女”不会再来了,所以她在墙上画笔画算日期。

那天她在屋内,听到外面的女人的声音,她以为是“仙女”回来了,所以开心地跌跌撞撞跑出门去,却一头撞进了纪妈妈怀里……

然后,她就被领养了。

那时候她还太小,一直不知道背后的真相原来是这样……

至于沈月在美国时候刚巧碰见的就是去机场车祸受伤的凤玄墨,而凤玄墨口中说的“Moon”就是她,更是命运安排的巧合……

多欢从来没有想过,命运会如此安排。让她无意下,对另一个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她的缄默不语,让沈月突然抓狂,反手狠狠的一个耳光,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多欢薄嫩的脸,重心不稳咚地一声一头撞在了地上。

沈月似乎还不觉得解恨,尖尖的高跟鞋直接用力踩上了她的手掌心,疼得多欢全身一阵遽烈抽搐,几乎晕死过去。

“啊——”

一直呆在一旁的简季怡见到此情况一阵尖叫,挣扎着要到多欢身边去,被那两个男的死死按住,半点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的掉眼泪哽咽。

多欢死咬着唇几乎咬出血,拼命抬头看她,又看向了冷冷看着她的沈月,哑声祈求道:

“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可不可以放了季怡?”

沈月哼了一声,一手抓住了多欢的头发,直接把她从地上抓了起来,强迫她正对着她因恨意而剧烈扭曲的脸:

“死到临人还装圣人,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抓了她?”

她几乎咬牙切齿:

“你或许不知道,我也有个亲哥哥。”

“而不巧的是,他叫做陈旭!”

她的话音,让多欢和季怡同时呆愣住。

陈旭!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沈月的亲哥哥,竟然是四年前那个企图强/暴季怡的流氓男生!

“所以呀,命运真是不公平,不是么。”

“你的亲哥哥是凤家二少爷,什么都护着你,而我的哥哥呢,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你们都是害死我哥哥的凶手!

沈月的声线因仇恨而拔高,她抓着多欢头发的手用力一扯,多欢就像断线的木偶娃娃一样一头重重撞向了冰冷的墙面。眼前一阵黑暗,头上的疼痛让她晕眩地瘫软在地上,只能大口喘气,身体无法动弹。

简季怡尖叫着疯狂地挣扎着想向她们这边扑去,大声地叫道:

“事实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想杀/死他!”

“我只是想让他住手,我不是故意的……”

……

“啪啪!”

沈月气势汹汹地走到了挣扎的季怡面前,左右开弓两个耳光重重地刮在她脸上,打的她一阵头晕耳鸣,脸高高地肿了起来。

她又狠狠一踹,因被绑了两天身体十分虚弱的简季怡瞬间昏死了过去。

“不要……”

额前蜿蜒流下的血模糊了视线,多欢吃力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还被绑着的四肢却不听使唤。

“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怪她……”

沈月冲她一阵冷笑:

“你们可真是重情重义啊。也是,你们没有这个弱点的话,我也不能用一个徐明樱引来了刘深,用刘深引来了刘浅,再用刘浅引来你们两个……”

明樱……刘深刘浅……

想到被迷昏前刘浅眼里满满的歉意,多欢心头一紧:

“你,咳咳,你把他们怎么了?”

“我的目标是你们两个,倒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你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沈月边说着边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扬了扬,那两个男人立刻两眼放光地放开了季怡扑了过去,拿了钱就离开屋子扬长而去,现场只剩下她们两个和晕倒在地上的简季怡。

多欢警惕地看着一脸冰霜的沈月: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沈月看向她,故意一脸惊奇:

“咦,我想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么?”

她的手又伸进包里,慢慢地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然后缓缓地朝她走了过去……

多欢在触及她手上的刀子时脸色一白:

“你疯了吗,如果你杀了我们,就是犯罪,你自己也逃不了的!”

“逃?”

沈月走近她,扬了扬手中的刀子,甜甜一笑:“我早就不想活了,又怎么会逃。”

她的脸凑近多欢,目光如蛇,手起刀落,多欢瞬间感觉下腹撕裂的剧痛,耳边响起了沈月狰狞的疯狂大笑声: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尾声就完结了。谢谢被我坑了这么久还一路不离不弃的各位亲们,我尽快完结,因为时间线拉太久了,建议有些看到这里不明白的亲完结后可以从头再看一遍哦,连我都是从头看了一遍才连贯起来的……⊙﹏⊙b汗再一次谢谢大家!

☆、尾声

  多欢缓缓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圣洁的纯白。

这里是哪里?

她往前一步,却像踩在了棉花里,整个人好像飘在了半空中一样。

这里……是天堂?

她死了么?

眼前突然一道金光,多欢看到一个笑容温婉的女子缓缓地向她走来。

那个女子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眼睛闪亮美丽,如同荡漾着水波,巧笑凌兮的看着她。

“妈妈!”

多欢欣喜若狂地扑向她想要拥抱她,手臂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

“多欢,你不应该在这里,回去吧。”

那女子用温柔的眼光看着她,轻轻说道,声音却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想回去。”

多欢摇了摇头,退后了一步。

“为什么不想回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多欢烦恼皱眉:

“妈妈,我觉得活着好累,因为我的存在,给所有人都带来痛苦。”

她想到因为自己而痛苦不已的那些人,眼底一阵暗淡:

“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着。”

“孩子,”那女子笑着问她:

“你知道人为什么不可以死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伤心。”

“伤心?”多欢似懂非懂。

那女子浅笑着手一挥,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幅镜子,晕开了一幅幅画面:

滂沱的大雨中,年轻的女子躲在大树后,看着福利院的大门吱嘎一声开了,看着社工抱起门口篮子里拼命哭闹的婴儿后急冲冲地进屋,大门又重重地关上,在大雨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魂魄从此丢了一块……

……

少年凤多泽红着眼圈咬着牙看着护士替病床的人蒙上白布,用力地攥紧了握在拳头里的戒指,在心里暗暗地发誓: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妹妹然后好好守护她的,我发誓!一定!

……

李沐西颓然地呆坐在楼梯间里,看着窗外银白的月光如同母亲温柔的抚摸,他不禁双手掩面,不出声地泪流满面。

楼梯门突然吱嘎一声开了,他闻声抬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怯怯地探出了头,眼光在他身上偷偷一流转,傻乎乎地走过来坐在他身旁,说了一声“今晚月色不错”后就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坐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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