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求欢》作者:木语欢【完结】 > 书香门第,凤求欢(高干).txt

第 2 页

作者:木语欢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20

“小木!”

半途一声熟悉的低沉叫唤,一双冰凉修长的手紧紧地捉住她的。

多欢抬眼,看到的就是凤玄墨漆黑瞳孔底里花影重重的纠缠。他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欲言又止,眼底深沉一痛,最后只剩低低的祈求:

“不要去……”

祈多欢有片刻的失神,什么时候,他在她面前如此低头过了?以前他们在一起,也都是他说一不二,自己无条件跟着他走……

片刻迷离的思绪,在接触到他身边两个女子的灼热目光下,幡然醒转。

现场这么多人,都将聚焦的目光投注在她们两个的一举一动上,也包括了台上那个人!

多欢脑袋从来没有像此刻反应得这么快过。

她咬咬牙,一下子用力的挣脱凤玄墨的手,突然倾身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

“哥。”

她划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我们好久不见了,等下再慢慢聊。”

说完,没有再看因她的称呼一下子僵立的凤玄墨,转身迎着台上人赞许的目光,昂首挺胸优雅地走上台去。

☆、故人(一)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点击。。。。没动力吖泪奔

在Angela和众多保镖的保护下,戴着硕大墨镜一味低着头的多欢终于突破蜂拥一般的媒体记者和热情名流的围堵,跌跌撞撞地从酒店的VIP通道里走出,就已经有一辆加长黑色林肯房车等在那里。

莆一上车,就对上凤多泽愤怒得快冒烟的妖气俊脸。

“祈、多、欢!你知不知道你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我好累,让我先歇会好不好!”

多欢揉了揉因放松一整晚紧绷的神经而一涨一涨生疼的脑袋,自己先找位置坐好,迫不及待地脱下脚下磨人的高跟鞋扔了出去,解放自己被折腾得惨不忍睹的雪白玉足。她穿习惯了平底鞋,眼前这双价值不菲的高跟美鞋实在让她无爱。目光一转,就看到坐在她对角线上从她上来就一直静静看着窗外的凤玄墨,漆黑发丝下弧线优美的侧面如同油画一样安静美好。

“你还好意思说累!”

下属眼中皮笑肉不笑属于死火山族群的凤多泽难得表型于色的大抓狂。狭长的凤眼微眯,目光灼灼地紧紧的盯着沉默低头整理仪容的多欢片刻,却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他与全世界为敌,却拿这个失而复得一母同胞的妹妹没有任何办法: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凤多泽或许在外人眼中喜怒无常,高深莫测,但对于她祈多欢而言,却只是一个与自己在母胎十个月里分享呼吸分享温暖的至亲。她知道他想尽自己的一切能力保护她,但是她又何尝不是?但是她却不能明说。

“多泽,你听我说。”祈多欢早就预料到今晚的情况,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她正色看向他,用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不去想看着窗外的那个人。尽管他的存在就已经让她全身颤抖。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平稳:

“我……想和沐西结婚了。”

多泽闻言,凤目一睁。

看着窗外的那个人仍然没有回头,干净修长的手指却用力握起,青筋暴起,充分暴露了身体主人的情绪。多欢不去看他,也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翻江倒海的酝酿的暴风情绪。

“你知道的,”多欢看着一脸不能接受的多泽,仿佛看到听闻季怡婚讯的那个自己,嘴里微微苦涩:“如果想李家接受我……只有这样了。”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凤多泽也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子与李家夫妇有着自己的盘算,他能为唯一的妹妹摘星揽月,但是对于这件事,他确实无能为力。

以李沐西在李家的尴尬地位,和林惠英那势利女人的精心算计,如果多欢真的要嫁给李沐西,以她之前区区一个医生的养女身份,李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点头,又何况有凤老头子插上一手,推波助澜。林惠英知道了多欢的真实身份,怎样都会设法逼她回复身份,以求得到对李家事业极大帮助的如日中天的凤家联姻。

而问题无解的最终症结在于,李沐西不仅“出淤泥而不染”,性格和人品极好,而且对多欢一往情深,诸多爱护,让他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拆散他们这一对,整垮李家。

不过他却直觉有些不对劲……在他看来,虽然多欢跟李沐西在一起相处十分和谐,但是他不觉得多欢为了嫁给他会愿意回到凤家这个牢笼来……

“多泽。”多欢突然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猜测,眼色一冷。

“秦衡是不是封锁了所有关于季怡的消息?”

秦衡,外传秦家最弱的无能三少,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外表看起来是个放荡不羁的无害的纨绔子弟,但据她所知却是个在背后一手执掌可以跟凤家匹敌的秦氏的能手,可以说是个相当可怕的狠角色,季怡跟他在一起,她实在不放心。

多泽妖气弥漫的脸一沉,半响才艰难开口:

“最近都没有消息回来。”

果然,那个男人似乎也早就算到今天的这一步,多欢心里喟叹,为自己身处的谜一样的棋局而头痛。这是一场男人之间无硝烟的战争,又何苦拖她和季怡下水。

“季怡……”多欢紧紧地盯着多泽,看到他因她提到的名字而眼里华光大盛,才终于下了决心开口:

“秦衡向季怡求婚,她答应了。”

“……”

多泽闻言差点失态地跳起来,却僵住半响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低头不语。

一直到多欢到住宿的酒店时下车回过眼,他都只是如同雕像般僵坐在那里,仿若被点穴一样,默默看着地上。

而那个人,坐得笔直,苍白的脖颈似乎已经僵硬,终究还是没有回过头来。

多欢将一切思量和烦恼抛诸脑后,敞开大脑和胸怀地在酒店睡了一个大大的懒觉,日上三竿才因为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爬起来。梳洗完打开房门打算下楼吃饭,就被在门口立正站好挂着大大灿烂微笑的“刘深”给吓了一大跳。

“欢小姐,中午好!”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刘深”对她鞠了一个九十度标准的躬。

“刘深!”多欢活活被吓了一大跳,又气又好笑:

“你在搞什么鬼!”

那个人轻轻摇了摇头,依旧笑眼咪咪:

“欢小姐,我是刘浅,刘深是我双胞胎哥哥。而且,我不是来搞鬼,我是来接您回家的。”

多欢傻了一下。刘浅?但是眼前这个人跟刘深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灿烂的笑容,连嘴角的酒窝都像复刻出来的一样!如此看来,像她和多泽这种长得南辕北辙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双胞胎还是极少数。

跟那个人谈判的结果之一,除了公布她的身份,她还必须离开生活了二十五年的云都市,搬到青川,住进凤家大宅去。她只是没有想到这边动作这么快,不等她稍喘口气,就要接她回去。看来那个人也是想快刀斩乱麻,不给她一丝反悔的机会啊……

传说中的凤家大宅,却不是如同偶像剧般的富丽豪华。走进智能安保精密设置的中式庭院,在多欢面前的,是一座似乎有些年月却修护得精心的古色古香的中式大宅,颇有些端重肃穆的气氛。

据说是凤家的管家助理的刘浅提着她小小的粉红色行李箱,现场忙了一番在大门的指纹锁上设置了她的资料,手指轻轻一刷,大门应声而缓缓打开。

眼前的玄关空无一人,多欢没有预想到地呆了呆,想着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都不一样,电视里麻雀变凤凰的千金回到豪华富丽的家,不是会刷刷刷两大队仆人一字排开,夹道热烈欢迎的么?

这时,终于有一个看起来憨态可掬犹如漫画里的维尼熊的老太太慢吞吞挪了出来,短短肥肥的手指头还不断扶了扶一直下滑的老花眼镜。

她慢条斯理地走近,在看清多欢的脸时,却不禁激动的叫出声来:

“夫人!”

多欢发愣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老太太就凑上前来,皱皱的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

“真像夫人啊,欢小姐,看到你就像看到夫人一个样的,”老太太擦了擦眼角,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故人(二)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八点后会加更~继续求点击 = =

老太太是在凤家服务近五十年的资深佣人,早就被视为是凤家的一份子,大家都叫她春婆婆,地位可言深重。她刚才见到多欢,一瞬间如同见到了凤家早逝的主母一样,不禁激动涕零。

今天她这个传说中凤家的宝贝孙女回“家”的第一天,偌大的屋子却是除了春婆婆之外空无一人。凤老爷子和那个人竟然都照常去上班了,而凤多泽据说从昨晚回来后一直黑着脸,一大早出去就没有回来过,让多欢不禁有些担心。

凤家虽家大业大,但是全家却只有三个帮佣,管家春婆婆,园丁也是凤河的司机阿柴,还有个帮忙做饭整理家务的李嫂,比起一般人家来说要精简许多,而刘浅则是被从公司抽调过来给她当助理的。

这一次祈多欢因为搬回了凤家,硕士毕业之前找到的工作也给辞掉了,但是对方却没有收她违约金,约莫是被老头子用什么手段解决了。所以现在多欢觉得很好笑,自己除了挂了个凤家小姐的名头,手上却任何实权都没有,也无甚大事可干,多一个助理她也不知道可以让他做什么,平白委屈他与刘深旗鼓相当的长才。祈多欢虽然身世复杂,但是在前二十年不知道真相的人生里,她一直过得十分平顺安稳,也养成了单纯柔软善良的性格。

她一出生就被放在红星福利院门口,幸得福利院当时的白发院长收留她并精心照料了五年,所以虽然在福利院里没有父母关心照料生活过得清苦,她也健康的长成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五岁那年,她被一直没有小孩的医生夫妇纪氏收养,改名为纪小木。纪老爹和纪妈妈对她视如己出,庇护她没有经历什么人生大苦大难就健康长大了。倘若长此以往,她的人生也可以说是无风无雨,平安顺畅。

可惜五年前那件事,她干净透明的世界一朝变天,被逼着一夜长大,她变成了祈多欢,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学会了装成熟装强悍与算计人心。

但是她本质里的小农民气质还是存在的。虽然她读了重点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但那纯粹是因为她不想太早出来工作才选了继续读书的路。她的志向,一向是偏安一隅,当个废柴小白领,守着自己的小小世界。那种企业高层为了争权夺势而权略倾轧,以她简单的头脑还学不来,她也不会笨得一头栽进去。

所以在那晚紧张的谈判时,凤河开口说会安排她进家族的公司工作,她不假思索地就冒出一句:

“我不要当高层!”

话一出口她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枉费她来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绝对不能在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子面前自爆其短,一直装腔作势虚张声势,一句话就尽显她天然呆的小白本质无疑。

听完她的话,老头子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意味深长,脸上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明了‘我知道你有几斤几两本来就没打算对你委以重任’的样子,害得她当场羞愧丢脸到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刘浅把她的行李搬进门就急匆匆地走了。多欢站在大厅里一眼看到的,就是挂在墙上的巨型相框。

与一般富道人家挂的都是当家英明神武的画像不同,这个相框里的,是一个望着她浅笑的年轻女子,模样与她是七八分相似,薄薄的眉眼,心形的红唇。只是相中女子隐约带着一丝高贵的少妇气质,眉眼间尽是让人感觉温暖的神色。

春婆婆激动地絮絮叨叨地跟画中女子说着话,多欢知道了这就是她的亲生祖母,凤家的早逝的老夫人,凤陈氏。

据外界传闻,凤河与她祖母的爱情故事十分传奇,感人至深。

两人携手经历了战火纷飞与动乱,终于得以成婚相守,举手齐眉,爱意甚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祖母有先天性心脏病,不适合生产。但她祖母却为了要为三代单传的凤家延续香火,瞒着凤河偷偷怀孕,坚持要生下她腹中胎儿,可惜照化弄人,当时的医学水平也及其有限,尽管凤河无比珍惜呵护,她美丽善良的祖母,最后还是年纪轻轻死在了生产的手术台上,临终前终于生下了凤家的少爷,凤钧贤。当时正值壮年的凤老爷子悲痛欲绝,亲手埋葬了亡妻,从此性情大变,对嗷嗷待哺的独子也铁石心肠不闻不问,只专心冲刺事业,行事风格更加阴狠毒辣,才一手开创了现在的四方帝国。

思及这段故事,多欢又仔细端详了相中笑得温婉幸福的女子。她的祖母,笑得如此平静美丽,像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毫不可惜的样子。被这样的美丽女子深深爱着的男人,也不会是像外界所说的或者像她之前认为的那样无情无义之人,对吧?

仔细想想,凤河青年丧妻,中年失去了独子,现在耄耄之年,剩下的亲人,两个孙子一个冰冷无情,远走异国多年,一个憎恨他当年拆散他们父母,后又威胁他回归凤家,唯一一个孙女如她,虽然因为她对生身母亲祈莲也相当陌生,对当年的事也无多大怨恨,但是二十多年来她与他却也只是血缘上的联系,对他一直想要逼她回归凤家的行径,她也是一直十分反感,所以从来没有把他真的当爷爷,她的至亲看待过。

但如今看来,她突然觉得这个老头子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他那么逼她,其实只是因为……祖母走后,他一直很孤单吧?

在心里默默的问候了素未谋面却亲切异常的祖母,多欢又把情绪激动的春婆婆抚进她的房里休息,软言安慰了她一会,在她睡着后才独自拎着行李走上二楼。

刘浅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跟她大概说了一下凤家大宅的概况,所以她没有人带路现在也应付得来。老爷子住一楼,二楼除了客房之外有三个大房间,上楼梯第一个是多泽的,但是他在外面有公寓,经常不回来住,而另一边连着入室花园的两个房间,第一个是凤玄墨的,而第二个就是为她准备的房间,正对着多泽的。

听到这里多欢心里是咯噔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老头子竟然把他们两个的房间安排在了一起。当年的他们两个的事他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现在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他这样安排,到底是有何打算?

☆、故人(三)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第二更啦,不知道晚些还能不能够文再加更。。。没点击没动力吖!

多欢打开为她准备的房间,总算找回了一点看偶像剧的赶脚。

与大宅其他地方朴素古色的装修不同,她的房间一进门,是一个装饰豪华舒适的小客厅,水晶隔断后面才是欧式风格装修的主卧室。她的卧室应由具有,洋溢着简洁温馨的欧式田园风格,中间那张垂着雪白蕾丝床幔的柔软公主床特别对嗜睡如命的多欢胃口。

她把行李放在地上,这边摸摸,那边看看,发现主卧还有两个小门,一个是浴室兼洗手间,一个竟然通往传说中的个人专属衣帽间!

多欢站在衣帽间里环顾四周,瞠目结舌,以为自己来到了高级服装店。衣帽间比她租的小公寓还大就算了,她正对着的那面墙整齐挂着上百件各式各样的衣服,从大衣皮草到连衣裙t恤,长的短的,各种颜色,俱是连吊牌都没剪,她看了一下,都是让她咋舌的名贵品牌,而且还都是她的码数!

进门左手边的墙上是数十双各式各样的鞋子,从布鞋到长靴,一应俱全,也都是她的鞋码。右手边是数十个名牌经典款的包包,和各种皮带配饰。

多欢仔细看了看,皱起了秀眉。

如果她没看错,那些包包其中有一个是一个C开头的奢侈品牌四年前限量发售的经典包,风靡一时,全球发售的不到千个。而像这个还没有开封使用的,现在更是不会有。

难道是,这个是四年前买的?那么说的话,这一室的东西,都不是为了她来才买的,而是从几年前就一点一滴……

多欢不敢再深想,只是带着复杂的情绪默默走出衣帽间。卧室里还有一个白色欧式衣柜,里面空无一物。多欢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边把自己带来的衣物整理好放进衣柜去。她对衣着打扮没有什么概念,向来以简单,舒服为主,所以衣物也不多。

在她心不在焉的抖开一件薄外套时,一件东西啪的一声从衣服口袋里掉到床上。

多欢低头捡起,是一个粉色皮带的手表。干净简洁的表面,皮带已经用到微微陈旧。

这只手表是他五年前送给她的,她一直不舍得也放不下,就一直戴着,除了洗澡从不离手。昨天穿着这件衣服跟Angela去试礼服,她看到就觉得不妥就匆匆塞进口袋去了。

现在再看到它,不禁有些许恍惚,突然想起当年他送她手表时说的,这是一个著名设计师设计的手表,可以一直走一百年,她还记得他在她耳边轻轻说这只表的广告语——

我愿意,陪你走一辈子。

一辈子……

言犹在耳,现在却变成了可望而不可及。

多欢摸着冰冷表面的手指是颤抖着的,甚至她整个身心都不由自主地在颤抖。是的,她还是放不下。

他从来,都对她具有致命影响力。

当年五个月的甜蜜时光,她用了整整五年来遗忘。可是她爱得纯粹深沉,无论如何催眠自己,都不愿相信,她的墨,竟然是她的亲哥哥。如雷雨般的乱伦悲剧,竟然也在她身上上演。他是她的墨啊,是那个笑着叫她小木小木的少年,是她心心念念爱着的那个美丽少年。他怎么会是她的哥哥!

而他却一句话也没留,一走了之。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信,她发了疯的全世界找他,只求他一句话亲口证明,让她彻底死心。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像空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还是存着一丝执念,之所以一直不肯对外曝光自己的身份,最私心就是不希望他们真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兄妹。说她鸵鸟心态也好,她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彻底死心。有时候被理智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时候,她还会疯狂的想干脆他们逃走吧,去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以恋人的姿态。

可惜,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多欢突然不由自主的拿着手表,神使鬼差的打开房门向他的房间走去……

她只是……想确定他真的回来了。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好,让她看着他平平安安结婚生子一辈子以兄妹的名义生活下去也好,她,不纠缠了。

打开他的房间,主人不在,她如同小偷一样轻轻走了进去。

简洁的装修的房间,完全是他的个人风格,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他的气息。多欢细细摩挲着他房里的每一个细小物件,眷恋着他的味道。

她记得以前他总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就算是大热天。她却坚持他穿白色的衣服好看,买了一大堆白色衬衫给他。他看起来很嫌弃,却还是一直穿着她买给他的衣服。

而她现在打开他的衣柜看到的,就是一整排整整齐齐的各种式样的白衬衫。

她不禁有些发怔。

慢慢的走回卧室,她很意外没有在他床头看到那张她很熟悉的照片,那张之前在云都的时候一直摆在他床头柜上的全家福。她记得上面是小小的他,他的母亲,和一个笑容温雅的年轻男子。当时她只觉得那个男人长得真好看,现在她知道了,那个男子,就是她的生身父亲。

她的亲生父母的故事,就是一个老套的三流爱情电影剧情。

豪门少爷与美丽的灰姑娘相爱,却被家里长辈拆散,男主挥泪另娶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被薄情男主伤得极深的灰姑娘却意外发现自己怀上了对方的孩子,为了保全无辜的孩子只能流落异地,吃尽苦难,几经辗转艰难生下一对龙凤胎。因为自己未婚生子贫困不堪,所以偷偷摸摸带着孩子回到凤家大门口,盼着无辜孩子能够为男主与他家人接受,得到好的抚养与教育,却从旁人口中听到了男主新妇早她一天诞下了金贵儿子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心碎当场。最后,灰姑娘无法独力养育两个嗷嗷待哺的子女,不得已把双胞胎中体弱的妹妹送进了孤儿院,自己带着儿子艰难求生,最后死于积劳成疾。

男主在婚后听到女子生子的消息幡然醒悟,心心念念着要寻回女主和孩子。可惜女主有心躲他,除了知道女主带着个儿子在花都生活之外,查不到其他的头绪,最后抱病遗憾而终。

然后后来,才有了他们这些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她拿着手表站在他床边正发着楞,突然听到身后咔嚓一声,她回头,如同幻觉一般,就看到了她刚才还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凤玄墨昨晚喝酒喝到后半夜才终于醉倒,却被一大早被叫进公司接手工作,因为精神不佳频频出差错,老头子就赶他走,他也乐得回家休息。

一进家门他扯掉了束缚着他的领带解开扣子喘了口气,却意外在玄关地上看到了一双式样眼熟的平底鞋。

他微微一愣,仿佛什么像一束光一样闪过他的脑海,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上楼,黑瞳焦急的梭巡。

她的房间门打开着,空无一人,而他的房间却传来些微响动。他一凛,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咔嚓一声一下子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他想的那个人,此刻站在他的床边,正好转头与微微气喘的他对望。

看着她僵立住的身影,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上紧握着的手表上。

那是……他送她的,她还留着!

看着她掩饰地急忙把手背到身后去,眼里是如小白兔一样的惊慌失措,他不觉喉咙发紧,止不住的狂喜——

以为已经失去的,没有办法追回的珍宝,竟然再次回到他眼前,他一瞬间闻到了幸福的气息。

真好,他的小木还在。

真好,他们还没有完全错过。

☆、伤痕(一)

作者有话要说:求点击~今天会加更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闯进来的……”祈多欢呐呐的解释,不敢去看他此刻过分灼热的黑眸,把视线下移,却定在了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的脖颈上。

一枚闪亮的雪花形状的钻石坠子,静静地躺在他光滑的胸前。

那是……

她原本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多欢认出的一刹那蓦地一怔。

用一点一点的纯净碎钻镶成的璀璨雪花,她第一眼在杂志上看到,就觉得它应该属于她的墨,一样的纯粹,美好。她还清楚记得,当年的自己无数次经过那个品牌专柜,都会顶着专柜小姐或热情殷勤或冷淡嘲讽的介绍,趴在那里看那条项链看好久,一边甜蜜想象着他戴上它的模样。

可惜它的价格对于一介大学生一穷二白的她来说,委实是太贵了。她因为这样偷偷打了好几份工,才赶在他生日前攒够钱买下它,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就在她准备把它送出去的那一天,她的身世被揭穿,后来……

她记得自己在他决绝转身走后哭成了泪人,伤心欲绝地用力把那条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项链远远扔进空旷的草地里。

但是现在为何又出现了?难道,这一条只是刚好和她当年要送的一模一样?

“这是你送我的。”注意到她落到他颈上的目光,凤玄墨低眸,摩挲着胸口陪伴了他心跳五年的钻石坠子:

“你也不找个好点的地方扔,我找了大半夜。”他声音淡淡,竟似带着一丝宠溺。

多欢猛地抬头看向他,他的漆黑的眼瞳深深,花影重重中,倒映出她呆愣的样子。

多欢突然手足无措。

乱了,什么都乱,她只是想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而已,她好不容易修补回来的心,不该因他再起任何波澜。

她不敢再看他仿佛要把她吞噬的黑眸,下意识的匆匆向门口扑去,想避开挡着房门的他逃走,却被他强有力的手一把拦腰抱住!

凤玄墨把她搂紧,高大的身躯微躬,将头紧紧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甜美味道。

有多久了,他如此渴求着再次拥她入怀。

“小木!”

他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炙热眷恋的吻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多欢惶恐地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期待着他的怀抱,在被他拥进怀里的一瞬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不已。

她轻轻的发出一声喟叹,忍不住抬手想回抱他,脑袋里却突然闪过沐西温柔的脸。她一凛,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

“不!”凤玄墨更加搂紧她,恨不得把她嵌进他的身体。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他再放手,他们就会永远错过。失去过才懂得眼前这个小女人对他生命的意义。没有她的这几年,他活得行尸走肉毫无意义。现在她既然再次来到他的身边,就算要背负道德的十字架一辈子,他也绝对不会再放手!

“你放开我!”被他的铁臂牢牢箍着,发现他的炙热怀抱对她理智的严重影响力,多欢不禁更慌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们现在……是兄妹啊!

理智在叫嚣,她慌不择路地去掰他的手,手心却触到一丝冰凉。

她不禁低头看了一下,戴在他左手中指上的一个泛着冷光的白金戒指刺痛了她的眼。

多欢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突然想起昨晚宴会站在他身边举止亲密的出色女子,和那个她也认识的黑裙美女。

方思思,当年云都市C大的校花。她与她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拜凤玄墨所赐,她们也算是有过一段渊源……

还是很老套的剧情。当年凤玄墨交换来C大的时候可以说是轰动全校。倾城的美貌,和富可敌国的家世背景,如此出类拔萃,一下子席卷了全校女子的芳心。当然,也包括方思思。

方思思不仅长得眼光四射,而且家道殷实,从小就出落得美人坯子,被男生追捧到大,自然有一股傲气。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出色的如意郎君人选,却只对那个又傻又呆的纪小木情有独钟,在学校总是能够看到他们甜蜜的身影。

C大传说,当清冷的凤玄墨看到小木的时候,宠溺的眼神仿佛开满了十里桃花,妁妁惑人。会让每一个看到的女子都甘愿把自己的心亲手奉上,只求他一眼。

但是,他却只对小木如此,无论其他女生如何嫉妒忌恨,都没有办法多得他一眼,包括一向心高气傲的方思思。

于是,被折了面子气愤不过的方思思纠众把纪小木修理了一顿。后来,心疼她受伤的凤玄墨嘴里答应她不找她们的麻烦,转过身却不知道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方思思一干人等消失踪影,听说家里悉数安排出国等,再也没有在C大出现过……

穿越了长长的五年时光,她又在昨晚再次见到她,方思思,那个卷发黑裙的美艳女子,站在凤玄墨的旁边,看到她时的脸色晦明莫变。

而她旁边似乎与她熟识的穿着白裙气质如仙的美丽女子,亲密地靠在凤玄墨身上,占据着他从前专属她的怀抱……

此刻看到凤玄墨手上的戒指,她不禁哑然失笑。是的,五年时光,“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她为何还祈求着一切都能够保持不变,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多欢停止了挣扎,凑近他耳边淡淡的说:

“哥哥,你这样做,合适么?”

凤玄墨闻言一愣,立刻像被火烫到一样放开她,怒极地抓痛她纤细的腕,眼底酝酿着让人惊心动魄的风暴。

“别叫我哥哥!”

昨晚宴会上她轻轻的一句哥哥,就无异于瞬间把他打进了十八层地狱。他不是她的哥哥,他不是!

他的重瞳微眯,满腔涌动着要告诉她的千言万语,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突然发觉眼前的小女人小脸苍白,像是吃痛的皱紧眉头。

他立刻放开紧抓住她的手,低头查看她被他一时没有控制的力道捏得红肿的手腕,却意外的看到一条细长丑陋的的红色疤痕,狰狞的横在她白净的腕上。

这是……

他脑袋嗡的一下,一下子失语。

多欢一个激灵,尖叫着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桎梏,飞一般的闪身逃走。

留下凤玄墨一个人怀抱清冷地呆立在原地,眼底花影重重,静静想了好久,好久。

多欢像后面有老虎追赶一样飞似的逃回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锁紧,才终于脚一软,靠着房门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上。

心脏咚咚咚的响,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冰凉的手指,抚上左手腕上那条浅浅的却十分丑陋的疤痕,心里一痛。

她平时都用手表遮着,昨晚的宴会也戴了一串硕大的珠子挡住,所以一般人都没有注意到。如今,却是完全暴露了。

这是她努力想隐藏的禁忌。

是的,她自杀过。

在那段她无法回忆的痛苦黑暗的日子,她无法接受自己深深爱上了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发了疯的想过尝试过无数种方法,来终止无止境的痛苦折磨,却通通失败。只要她清醒的时候,就会不断的想他,最后她发展成严重的神经衰弱,彻夜失眠,就算吃了纪老爹开的安眠药也无法安然入睡,梦里眼里满满的都是他。

微笑时仿佛星星落入瞳孔的他,喜欢宠溺地捏她鼻尖的他,用低沉的声音不断叫着小木小木的他……

她中了一种叫做凤玄墨的毒,原本鲜活的生活失去色彩,整个人犹如逐渐枯萎的鲜花。

最后已经神志不清的她再也忍受不了,偷偷的跑了出去找了一家小旅馆,选择了割腕结束自己的生命,永远不用再清醒。

割下去那瞬间,很疼,她却觉得解脱。

她静静的看着血慢慢的从她的身体流出,灵魂如同漂浮在空中一样冷冷的看着这喧嚣繁华却再也没有他的世界……

最后是沐西找到了她藏身的小旅店,破门而入,她眼前已经重影,却清楚地看到他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的苍白脸色。

他仓皇地动手撕下自己的衣服匆匆帮她止血,然后一把抱起她冲了出去。

后来她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觉得自己偎依着的胸膛好温暖,心脏咚咚咚的直跳,如此真实鲜活。

她恍恍惚惚地想,如果能够活下来的话,她想跟这个为了她焦急狂奔的温柔男子,借一点点温暖。

☆、伤痕(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

—云都—

多欢在灵山脚下了出租车,抱着鲜花果篮撑着遮阳伞慢慢的一个人走上山,边欣赏着山间小路两旁美丽的风景。今天天气很好,有大朵大朵的云和间或镶嵌的蓝天,小路边开满了无数不知名的黄色小花,生气勃勃招人喜欢,让闷了好久的多欢不自觉的深吸了几口芬芳的空气。

老爷子还没有正式给她安排工作,这几天闲在凤家,那个人总是用欲言又止若有所思的深沉黑眸看着她,她实在无力招架,只好跟老爷子扯了个自己有东西落这里的谎,逃到云都来。

灵山钟灵毓秀,风景秀丽。四年前多泽把他们的母亲祈莲的墓迁到了灵山山上,虽然今天不是忌日,她还是想来看看他们的母亲。

多欢慢慢走了约莫半个来钟,终于远远的看到婆娑树影下母亲的白玉石碑,和站在碑前熟悉的修长身影——

她没猜错,他果然在这!

“多泽!”

碑前的人闻声转过头来,正是消失了几日的凤多泽。他的衣着还是干净整洁,凤目却是相当疲惫憔悴。

凤多泽琉璃色的瞳孔微眯,只是朝她点点头,微微侧身让出位置让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多欢也不着急跟他说什么,两个人不用言语,也能心意相通。

多欢放下了鲜花和果篮,俯□恭敬地给祈莲磕了三个响头,才抬头看向母亲的墓碑。

洁白的石碑上,美丽的女子对着她浅笑。

她们的母亲,祈莲,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子。多欢不自觉摸摸自己的脸。据说她的模样是七分像祖母三分像母亲,如今看着照片上风华绝代的女子,她觉得自己还是三分还没到。

她只看过照片,对母亲的印象,只是模糊的画面。

当年祈莲因为实在无力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所以含泪狠下心把她放在了福利院门口,上面放了张纸条,写了她的出生年月。

她没有写上她为他们两个取的名字。祈多泽,祈多欢,多么简单而又寓意深远的名字。

虽然她丢弃了她,但是多欢却一点也没有办法恨她。

她依稀记得,当自己跌跌撞撞刚学会走路的时候,跟其他小朋友在福利院院子里玩耍的时候,经常会有个美丽的妇人远远站在围栏外张望,印象中她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眼睛闪亮美丽,如同荡漾着水波。那时候她还很小很小,觉得那个陌生人好漂亮好漂亮,如同童话故事里面美丽的仙女一样,所以她总是会频频回头去看她。

有时候她会看到她捂着嘴颤抖,向前一步似乎想走近,却又停住,但是有时候当院里的白发院长和社工姐姐们出来,她就会立刻不见,如同童话故事里讲的一样。所以她讨厌爷爷姐姐们来院子,那样子“仙女”就会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后来有一次“仙女”隔了好久又出现在了围栏边,她非常非常的开心,转眼却发现白发院长正好唤着她名字向她走过来,她看到“仙女”也看到院长爷爷了,她好怕“仙女”又会一下子消失不见,心急地向她奔去。

但是“仙女”看到她跑近却一下子脸色苍白,转头匆匆走掉了。小小的她被杂草绊到狠狠摔到了地上,看着她的逐渐消失的背景放声大哭起来,不能言语,任其他人如何安慰都没用。

从此以后,直到后来她被纪氏夫妇收养,她的“仙女”都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这就是她关于母亲的,最初的也是唯一的宝贵记忆。

她伸手摸了摸相中浅笑灵兮,美目盼兮的女子,在心里默默的想:

妈妈,我回凤家了。

你知道了,会不会生我的气么?

我想不会的,我们都是想保护自己爱着的人而已,对不对?

放着轻音乐充斥着艺术气息的咖啡厅里,坐着了一对相对无言的出色男女。女的穿着长裙平底鞋,面容清秀,气质可人,男只着简单的休闲衫,却生得剑眉凤目,妖孽俊美。两人坐在那里,就是一道最亮丽的风景,引得进店的客人频频侧目。

多欢漫不经心地用吸管搅动着面前的柠檬红茶,看着对面的多泽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苦涩的黑咖啡,皱起了秀眉,忍不住开口。

“黑咖啡喝多了不好。”

凤多泽手一顿,琉璃色的瞳孔里闪过微微苦涩:

“总比喝酒好。”

他揉了揉眉头,不喜欢身处这样子的大庭广众之下,别人不断传来的或惊艳或好奇的打探目光。

“多泽……”多欢秀眉蹙得更紧。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为什么不去争取?”她不禁问。

“争取?”凤多泽失笑:

“也要有争取的余地才行。”

几天前他回到四年没有回来的云都,一切看起来竟然都是那么的陌生,满满都是物是人非的感慨。

这几天他像一个追踪狂一样,每天远远跟着她,看着她去图书馆里认真查资料的样子,看着她去咖啡馆里坐着几个小时不动的码字的样子,看着她因为街边的棉花糖而快乐满足的样子,看着她……与那个男人在一起,幸福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狂了,为她而疯。

“可以的。”多欢看着他妖孽的美瞳里重重氤氲的雾气,着急地说:“你可以的。我跟爷爷谈过了,他不会再介入你们的事之中!”

凤多泽原本轻阖的凤目一亮:

“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为了沐西回到的凤家,我要爷爷送我一个礼物,就是不能再拿当初的事情阻止你任何事!”多欢急促地解释。

事实上她撒了一个小谎,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凤多泽深眸闪亮,却又在下一刻失去神采。

“就算这样也没用的。我无谓再让她重温噩梦……”他声音低低,仿佛揉进了沙子般沙哑:

“忘记了我,忘了以前的一切,她现在……看起来很幸福。”

“不是的!“

多欢不满意的摇摇头:“事情不是只像你看到的那样。”

“其实你仔细想想,当初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自作主张的帮她做了选择,隐瞒了一切不让她知道。”她顿了顿:

“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是季怡自己的话,她会怎么选?”

是选择忘掉可怕的记忆忘掉深爱的人,还是选择为了深爱的人接受可怕的记忆?

每个人的心都或多或少的受过伤,就算痊愈,还是会有深深浅浅的伤痕,那是爱的印记。

她试着扪心自问过,如果给她一杯忘情水,抹去她心里的伤痕,让她忘掉五年来的痛苦,也忘掉……那个人,她愿不愿意?

她的回答,是毫不犹豫的不,即使为此好像被放在油锅上煎熬痛苦,她还是不愿,忘掉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人。

“如果是你,现在为了不让你痛苦,让你忘了她,你会愿意吗?”她咄咄的看着沉默不语的凤多泽。

他闻言一怔。

他会愿意吗?

他怎么可能会愿意?

当然不!

凤多泽眼瞳闪亮,这些年纠缠的心结在一瞬间全部土崩瓦解。

他嚯的一声站起身来,沉声对多欢说:

“我之后都会留在花都。你自己……万事小心。”

看着他坚定离去的修长背影,多欢不禁微笑。

成与不成,她也只能做到这里,但也不枉她与魔鬼交换契约,不是么?

☆、错过(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