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朵!你躲在沙发后面做什么?”
被他抓住后衣领手脚一直扑腾的,确实是把全身包裹地像粽子一般的白朵朵,她挣扎着拿下硕大的太阳眼镜,扯下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呼吸的大口罩,讶异地张大圆溜溜的眼睛:
“耶,你这样也猜得出来是我?”
“废话!”秦衡把白朵朵一提重重地丢在了沙发上,走过去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都发短信叫我来了,还打扮成这样躲在那里做什么?叫我过来和你玩捉迷藏?”
看着他没好气的俊脸,白朵朵狗腿地贴过去腼着脸对他说:
“嘿嘿,我怕你通知我哥来嘛!”
要是让限令她不准踏入云都市的大哥知道她偷偷溜回来了,肯定没好果子吃,她可不想真的像他威胁的那样,被丢到某鸟不生蛋的外国学校去“继续进修”!
秦衡闻言翻了个白眼,突然又眯了一双桃花眼,在她白嫩的圆脸上转了几圈,阴森森地开口:
“白朵朵!你又偷偷减肥了是不是?”
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原本圆嘟嘟的脸又小了一半?
“咦,你也觉得我瘦了吗?”白朵朵喜滋滋地摸摸自个儿的脸。
“你!”原本打算坐下的秦衡闻言立刻又弹了起来,怒火滔天:
“你真的还敢给我减肥?嗯?”
该死的,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么,她非要这么玩命才开心!
见势不妙,白朵朵连忙睁大无辜的眼睛,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没有,真的没有在减肥!而且我药都有乖乖吃的!”
她自小有先天性的低血糖症状,所以从小都是抱着糖罐子过活的,随身都带着各种糖果和零食填肚子,才长成了现在白白胖胖的圆润模样。
在这之前,因为听说了秦衡喜欢高挑纤细的女生,所以她拼命减肥,瞒着哥哥家人偷偷戒了各种甜品和零食,却最后因为低血糖晕厥在大马路上,差点被来来往往的大车撞死,幸好有好心人把她给送进了医院……
也正因为如此,她“成功”激起了哥哥白曜臣的万丈怒火,被强制送到了青川凤家那边去。她怎么敢还在太岁的头上动土!
秦衡闻言,才舒了舒纠结的浓眉,继续低头喝水,然后想到什么,又抬起头来:
“你吃过了没有?”
“嗯嗯,吃过了。”白朵朵笑咪咪地点着头,微不可见地迟疑了一下,选了一张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她取下一直背着的小鹿背包,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亮晶晶的星星形状的玻璃罐,推到他的面前:
“听说……你要结婚了,这是给你的结婚礼物。”
秦衡瞄了一眼送到眼前的玻璃罐,一时竟也愣住了。
星星形状的玻璃罐里,满满的都是彩色玻璃糖纸做成的心形折纸,在晕暗轻柔的黄色灯光下,微微地闪着斑斓的光芒。
“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的。”白朵朵咽了咽口水,扯着嘴唇笑着说:
“这里有九百九十九颗心,嗯,就当是,我给你和季怡姐姐的结婚礼物。祝你们……长长久久。”
“白朵朵……”一向自诩舌灿莲花的秦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怔怔看着眼前她的笑颜,晃神间似乎与当年那个小丫头重叠……
“秦衡哥哥,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吃完晚饭出来院子溜达的白朵朵,好奇地也蹲在一脸狼狈的他旁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原本郁闷着的秦衡更加郁闷了。
打死他,他也不会告诉这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他是因为这次期中考试又不及格,被气极的秦老爷子给撵出了大门口不给饭吃,饿着肚子才这么无精打采……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糖果甜味,秦衡的肚子咕噜一声巨响。他捂脸,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才八岁的白朵朵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秦衡哥哥在那里又捂脸又顿足的,皱着眉头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了几颗玻璃纸包装着的糖果:
“秦衡哥哥不舒服吗?不舒服吃这个吧!吃完就开心的啦!”
天真的白朵朵信心满满的打包票。
每一次她觉得胸闷头晕的时候吃一颗,就都好得特别快的。
秦衡像看到什么怪物一样,盯着静静躺在她小小白嫩手心里的几颗彩色糖果——在开玩笑么?
要他,堂堂男子汉的他,吃糖?
他才不要!
咕噜咕噜。
可惜肚子不合作。面子是什么,能当饭吃么,能填饱快饿瘪的肚子么!
秦衡浓眉扭得跟蚯蚓一样,几经挣扎,终于在白朵朵殷切期盼的眼神中拿了一颗玻璃糖果,缓缓展开糖纸,放进口中。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慢慢绽开,嗯……似乎也不差。
“秦衡哥哥!”
“嗯?”
秦衡斜着眼看矮了他一个头有余的小东西,本来臭着的脸色终于有所和缓。这圆滚滚白嫩嫩的小丫头片子,此刻看起来是有那么一丁点可爱。
他可不会承认此时此刻他是“吃人家的嘴短”!
“可不可以,把玻璃糖纸还给我?”白朵朵仰着小脸,殷切的说。
秦衡垂眸看了看手中揉成一团的彩色糖纸,皱着眉递给她说:“要这废纸干什么?”
“我要折心心啊!”白朵朵喜滋滋地接过他手中的糖纸,笑眯眯地说:“妈妈说过,用这种糖果纸折成的心,都可以许一个愿望哦!”
什么狗屁愿望。秦衡不屑于这种骗小孩的玩意。
如果折一个用破糖纸折成的心,就可以实现愿望,那这个世界就多么美好多么和平了,至少,他考试还能考个一百分,不用天天被凤家那小子比下去!
虽然心里暗暗吐槽,但不知为何,看着小丫头片子因为糖纸而亮晶晶的大眼睛,戳破的话到了嘴边,硬是却没有说出口……
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玻璃糖罐,秦衡目光变幻莫测。
九百九十九颗心……
一如当年的模样。
他不是不知道她对他的特殊情愫,从那年开始她就像一根小尾巴一样的跟在了他的背后,每天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又不是白痴迟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对于他而言,小他四岁的白朵朵就像他的亲妹妹的一样,他是喜欢她,却从来都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他对她,没有产生过半丝男女之间的情意。而且另一方面,有白曜臣那样子的腹黑恐怖分子当哥哥,他怎么还敢招惹她!
“朵朵……”
秦衡看着眼前模样未曾更改的白嫩圆润小脸,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他可以对其他所有死缠浪打的女人无比决绝,但是对着她,他却只感到一阵又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白朵朵贪婪地小心翼翼看了他的纠结俊颜几眼,脸上笑颜如花,心里却痛得要死:
“我没别的意思。”她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就是……恩,许的愿望都是希望你和季怡姐姐,长长久久,百年好合的……”
“我知道。”秦衡哑声道。
她是怎样的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十分清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心疼。
为他这样的人,不值得。
“就这样子,也没别的事了,我……就先回青川了。”白朵朵搓搓手,提着背包站了起来:“你要是……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唾弃自己。像秦衡哥这样厉害的人,哪里有需要她帮忙的时候!
秦衡也跟着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突然伸出大手揉乱了她乱糟糟的短发:“回去青川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朵朵被他似曾相识的亲昵举动弄得脸一红,胡乱地点头:“嗯嗯嗯!”
然后不等他再说什么,就抱头逃了出去。
呜呜呜,秦衡哥终于又摸了她的头了!
啊啊啊,从今天开始,她一定要好好护理像鸡窝一样枯燥打结的头发!真的是——太丢脸了啦!
作者有话要说:1,本文主角是多欢,但是番外会写季怡的,因为两人的故事是联接在同一时间点的~很多关联,没法不写。2,关于写完这篇文就封笔的事,其实我现在是个准大四生,现在是一边实习一边写的文,然后写的文被打击得一败涂地,让我都心灰意冷了。。。不说别的,单看点击率和收藏评论数,都会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写的不够好之类的……
☆、番外:季怡篇(四)
简季怡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季怡心慌地摸了摸周围,手里却是一片虚空,好像除了她,其他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正惊疑着,突然,仿佛大幕开启一般,周围的黑暗在一瞬间散去,漆黑的前方出现了一盏晕黄的路灯。微弱的光亮让季怡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僻静的街道上。
街上除了她之外一个人都没有,格外寂静的夜,天上连一点星光都没有,只有一弯月牙,偶尔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几声模糊声响。
晚上的风一吹,季怡顿时觉得身体凉飕飕的,不禁拢了拢衣袖,但手里的衣物触觉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籍着昏黄的灯光低头,赫然发现现在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她读大学时候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可是,她明明记得这件衣服大学毕业以后,因为穿太久都旧了,自己就把它给压箱底了,怎么现在会好端端的穿在身上?
正疑惑着,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
季怡几乎是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
妈呀,她不会是撞鬼了吧!
“嘿嘿嘿,小姐……”
鼻腔在一瞬间充满了恶心的浓浓酒臭味。季怡忍不住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丑脸!
“啊——”
又一声凄厉的尖叫,季怡几乎是第一时间的倒退了三步,却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面前是个明显喝醉了酒的陌生中年男子,形容猥琐,身材又肥又壮,绿油油的小眼睛正色迷迷地上下扫视着她。
季怡脑袋嗡的一声拉响了警报!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嘿嘿——呃!”那个酒鬼打了个酒嗝,又摇摇晃晃地向她扑来——“哥哥我来了,不要躲啊小亲亲……”
“妈呀!你谁啊你,不要乱发酒疯!”
季怡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侧身躲过那个酒鬼的禄山之爪。天,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她这是——遇上色狼?
“救命啊!救命啊!”季怡双腿打颤,抖着嗓子喊了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呼呼的风声回响。
怎么办?没有人来就她,眼前这个人那么孔武有力,她这次死定了啦!
她下意识地摸摸口袋,竟然让她摸出了手机,不禁一阵狂喜,正欲火速打电话报警,却呆住了——
这个手机……
这不是她现在在用的智能手机!
手上的这只,明明是五年前读大学时用的老款手机!
“啪!”
季怡愣神间,那个醉汉已经一巴掌打飞了她手上的手机!
“哟~小妞挺带劲,我喜欢,我喜欢!”那个猥琐男子狞笑一声,突然面上凶光一闪,又朝她扑了过来:
“嘿,老子就和你玩玩!”
“你……你别过来!走开啊混蛋!”季怡不断地闪躲,竟不知不觉的被逼着倒退到了街道角落,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上!
“嘿嘿!”那男人恶心一笑,用肥腻腻的粗臂挡住她的去路,眼看着还呼着恶心酒气的香肠嘴就朝她凑了过来——
“啊——救命啊——”
“啪!”
“咚!”
季怡极度恐惧地闭紧双眼,双手抡拳胡乱地向那色狼打去,却只打在了一团空气上——
咦?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怡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就看到那个猥琐的酒鬼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眼前是一个背着路灯的修长男子身影,看不清楚面容。
难道……
“呃,请问,是你救了我么?”她怯怯地发问。
眼前这一幕太诡异了,“英雄救美”,这不是烂俗的三流言情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么!
那个背光的男子对她的问题恍若未闻,只是抬起长腿,踢了踢如死猪一般一动不动躺在他脚边的那个酒鬼,然后俯身将丢在一旁的黑色大背包捡了起来,转身就准备离开!
咦!
“喂,你等一下!”
季怡反应过来,下意识扑上前去地想要留住那个男子,却没有注意到脚下那个昏死过去的酒鬼,脚下一个踉跄被绊到,跺了几步,就一头扑倒在了那个沉默男子的怀里!
“嘶——”
她下意识地抓住眼前人的衣服,却因为重力下坠的原因,竟生生地把眼前人的衣服给撕破了!
季怡脑袋一蒙,一时之间不敢动弹。
这个人身上干净的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季怡下意识地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的凤目——
“你抱够了没有?”
一把粗鲁地推开了她僵硬的身体,那个男子看着被撕破的上衣眉头一皱:“麻烦!”
他低啐一声,背上包转身提步就走,只留下冰冻成雕像的季怡。
怎么可能……
虽然头发长了点,面容青涩了点……
那个神秘男子,怎么会——
跟凤多泽长得一模一样?
季怡僵立在原地,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到了地上的一个闪着微光的小东西。
她蹲□把东西捡了起来。
这是——
一条银色链子,上面穿了一个造型朴素的银色戒指,看起来已经戴了有段时间,银光微微黯淡。
季怡摩挲了一下戒指,却感觉到戒指内壁的凹凸,她下意识地翻转想要看清戒指里的字样,却突然眼前一黑,一声如惊雷般的巨响——
“简季怡!你还不给老娘起来!都可以吃午饭了已经!”
季怡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卧室熟悉的天花板——
季怡盯着空白的电子文档界面老半天,都快盯出了斗鸡眼来,脑袋却像一团乱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根本挤不出任何东西来。
她叹了口气,阖上了笔记本电脑,拿起一旁的柠檬茶喝了一口,眉头好像打结了一样的纠缠在了一起。
已经第十天了。从她不去小熊咖啡屋不去C大图书馆开始,网上被男主角萌到的读者的催更留言早已堆得如山高,她还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自从那个凤多泽出现后,她平静的生活都乱了套。
她原本只以为,之前的梦境都是她自己写文写得走火入魔了而已,但是昨晚的那个梦里,那件衣服,那个手机,却都是她五年前用的东西,真实得不可思议!
难道说……
那个梦里发生的事,是五年前真实存在过的?
季怡认真想了想,又自顾自地摇摇头。
不可能吧,人家见了她都还自我介绍,而且老妈和小木都从来说过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照理来说,她以前应该不认识他的啊!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她,春心荡漾了!
嗷呜!
季怡发出一声悲愤的狼叫,引来饮料店不少人的侧目。她无心理会,啪地一声瘫在了桌子上。
呜呜呜,简季怡你这个大色女!你不守妇道,你对不起阿衡……
你竟然一见到凤多泽那样的绝世美男就春心大动,连“春梦”剧情都开始走狗血天雷路线!
你死定了啦!
手机突然的一阵震动,震醒了正暗戳戳鄙视自己的简季怡。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平时玩的很好的一个文友,在写手群里认识的,因为“臭味相投”,所以很快从网聊变成了现实生活中的好友。
“喂,烟烟,你找我?”
“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烟离情绪高昂:“赶快赶快,帮我一个忙!”
“啊?我现在在外面啊,怎么了怎么了?”季怡被她话里亢奋的情绪一下子激起了原本低落的精神。
“姐我今天撞见一个‘绝世美受’!今晚要去找他,你跟不跟我去?”
绝世?美受?
简季怡的脑袋立刻跳出了“凤、多、泽”几个大字!
“呃,你怎么‘撞见’的?知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先?”
“哎呦,说来话长啦,反正他不是坏人啦,你究竟跟不跟我去呀?保证值回票价哦亲!”
季怡闻言,迟疑了一下。
要不要跟她去?
恩……
说不定看多几个帅哥,她最近的花痴病症会不药而愈?
“好!”
与一脸兴奋的烟离站在繁华喧闹的“尖叫”门口,望着硕大的霓虹招牌,季怡不禁呆住了。
眼前的“尖叫”,是云都相当有名的一座娱乐中心,相比起走高端会所路线的夜场新贵“夜色”,已经有近三十年历史的“尖叫”如今走的却是亲民路线,涵盖了所有平民的休闲娱乐项目,像K房,游戏中心,舞厅,酒吧等等,是时下城中许多年轻人最喜欢去消遣的地方。
季怡皱着眉,隐约觉得眼前这个情景分外的熟悉,一瞬间脑袋里仿佛闪过了某个模糊的画面——
好像她也曾经和人站在这个“不夜城”前面,只是角色调换,画面里她才是那个既兴奋又紧张的人。
奇怪,她明明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的。
她犹自愣着,任由兴致勃勃的烟离拉着她,走进了“尖叫”大门。
眼前的所有场景,都感觉分外的熟悉,在看到墙上的画时,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啊,这里原来没有彩绘的。
她疯了吗?
“你好!”兴奋的烟离一把拉住了一个经过的服务生:“请问下酒吧在那个方向?”
“前面左拐下楼梯。”
异口同声的回答。
烟离诧异地看向跟服务生同时出声的简季怡:“嘿,你不是说没来过这里么?”
“我也不知道……”
季怡也迷惘了。她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刚才那个问题很耳熟,然后就不小心脱口而出。
心脏在暗暗缩紧,一下一下,沉重得发疼。
神经大条的烟离没有注意到她异样的神色,拉着她按照指引,穿过一条长长的幽暗走廊,走进一道漂亮的彩色水晶门——
眼前是一个水晶楼梯,而楼梯下面那层,就是一个喧闹华丽的酒吧!
此时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里面熙熙攘攘充满了各色各样的来寻求消遣的人,有的人随着DJ和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摆舞蹈,有些人三三五五的凑成一团玩乐,有些人则坐在吧台旁聊天品酒,觥筹交错,光色变幻,加上酒吧绚丽的灯光设备和立体的音效,让人头都眩晕起来!
轰隆轰隆。
强劲的音乐,在季怡听来都是苍白的嘈杂。
脑袋抽疼着,隐约有种要爆炸的预感。
“啊,他在那!”烟离一下子在人群中认出了那个她口中说的“绝世美受”!
失神的季怡下意识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吧台边聚着一群熟女,正热情地簇拥着一位年轻的男子。
那个男人好像也看到她们了,跟那群叽叽喳喳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说了什么,转身缓缓的向她们这边走来……
季怡的瞳孔一下子放大。
他,他不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求原谅,因为这几天发生了点事,心情十分低落,我很怕在这种情况下写文,一不小心就码出一个大虐的悲剧来,所以一直等到今天才开始重新更新,对不起各位亲!ORZ还有这两个故事不是分开的昂,大家耐心看下去,我乖乖滚去码字了~
☆、番外:季怡篇(五)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加多了几段,看过的亲直接拉下去看后面新加的内容就可以啦~
轰隆,脑袋突然一阵白光,一幕画面闪现……
舞厅里的炫彩的灯光和阴影嬉戏着,将整个酒吧变成了光与色的游乐场,五彩斑斓,若隐若现。
那男生缓缓走了过来,光和影在他身上投射着不同的角度,他的面容也在距离的拉进中越来越清楚——
在看清楚他的第一眼,季怡脑海里只有一个大大的字——“妖”!
让女人都嫉妒的弧线优美的尖下巴,两道并不女气的剑眉,薄薄的双眼皮下,是一双魅光流转的凤眼,眼眸黑白分明,流转间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勾走!挺直的鼻梁,淡淡的薄唇,在灯光照映中格外白皙的脸,让他整个人如同来自地狱的吸血妖精,但是他巴掌大的脸,却有着高挑瘦削的身材,身上贴身低领的黑色衣服,更加显现出了他得天独厚的完美体形。
这个少年身上,有着一股浓浓的妖媚质,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娘娘腔或者恶心,反而让人不自禁想要膜拜欣赏造物者的杰作!
季怡不觉目瞪口呆,这不就是活脱脱从她的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么!
那个美少年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勾唇一笑:“晚上好,可爱的小姐。”
“呃,晚上好……那个,你的项链在这里。”被他魅惑一笑差点被勾了魂魄的季怡连忙掏出放在包里的戒指项链,放在吧台上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上次说的那条,我今天记得带来了!”
“谢谢。”
他眼睛底下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轻轻一笑,把那条项链直接拿起来放到口袋里,悠悠地说道:
“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什么事?”
“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保密,”那少年微微勾唇一笑,倾国倾城:“关于我和这枚戒指的事,请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
“季怡!季怡!”一阵猛烈的晃动,摇醒了仿佛陷入梦魇的简季怡。面前是烟离焦急的脸: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
回复意识的简季怡一时失语。
刚才那一瞬间的镜头,脑中又突然就涌现出那样真实的画面和对话!
难道……那是她消失的记忆片段之一?
她,真的见过他?
她转眼看向已经走到她们面前的凤多泽。
炫彩的光与影在他身上交割,他的面容隐藏在奇幻昏暗的酒吧灯光中,晦冥莫测,但她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牢牢地擒住了她,让她不知该往何处逃。
“你们……认识么?”烟离奇怪的看着如同牛郎织女般两相对望的两人。
“我们是认识,烟烟你先回去,我们有话需要私下聊一下。”
“啊?”
没有等烟离反应过来,再也没有办法憋住自己的季怡已经直接拉了凤多泽的手臂就往外走。奇怪的是他也没有反抗,乖乖地被她一路拖着走了出去,甚至在走出酒吧的时候还微微使力,反拉着思绪混乱的她走到了“尖叫”的地下停车场。
“你……干嘛带我来这个地方?”稍稍从混乱思考中清醒过来的简季怡看了一下周围停车场僻静的环境,皱了一下眉头。
“你不是跟我私下聊一下?这里最合适了。”凤多泽似乎心情很好的嘴角噙笑,修长的身形斜倚在了一辆车上,斜眼看了她一下,视线落在了她还牢牢紧牵着他的小手。看到季怡立刻像被火烫到一样的弹开,笑颜更深,眼里却是别有深意。
“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么?怎么不说了?”他格外深邃透亮的目光放肆地打量了沉默的她好一会儿,才悠悠地开口。
季怡眉头皱得更深。
刚才因为脑袋里突然出现了那个画面,所以她才头脑发热的想要向他问清楚这件事,但是却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问他。
她思考的目光,落在了他扣得紧紧的衬衫领子上。脑袋好像有那根弦被触动了一样,身体已经走了上去,一下子扯开了他的衣领!
她的眼睛一瞬间睁大,动作也都冻住了。
他光洁的脖颈上,空无一物。
没有,没有戴她梦里的那条看起来很珍贵的项链!
那,那些存在她脑海里的一幕幕画面,究竟是什么?
凤多泽似乎对她的这个粗鲁的动作并不意外,反而用微凉的大手包裹住她还纠着他衣领的手指,俊颜凑近她的,吐气如兰:
“我说,你这个动作是想要做什么呢?”
简季怡回过神来想要松开他的衣领,却被他扶住腰身旋身一转,后背啪的一声撞上了冰凉的车门!
他危险地压近她,无底的琉璃色凤眼带着一丝锐利,仿佛要穿透她的心脏一样。
她没有办法动弹。
尽管脑袋里有个小人在叫嚣着:“简季怡,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应该推开眼前的这个男人,立刻!马上!
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作出任何动作,一向灵光的头脑在此时此刻都全部罢工,脑袋乱得犹如一团浆糊。
他的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与妖冶的外表不同的,干净的,清爽的味道。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甚至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闪闪,等待着他的答案。
凤多泽深眸难以捉摸地盯了她半响,在她以为自己将因为窒息而背过气时,突然轻笑:
“你没发现,这是最老套的搭讪手法了么?”
“不过——我喜欢!”
他凤目闪烁,仿佛天上的星星落入了眼里,话音未落,他已经俯首,热烫地封缄了她微张的红唇。
唔……
这样不对……
季怡刚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但凤多泽并不打算给她过多犹豫或者思考的机会,霸道的灵舌直接闯入了她的柔嫩,勾缠住她闪躲的舌尖,吞咽她的惊呼,放肆地汲取属于她的一切美好。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个吻。
他被迫离开了四年,日夜想念的,不过是她的一个吻。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压抑已久的欲望的力量。
他修长健硕的身体将她牢牢地压制在车背上,一手箝握住她的纤腰,一手直接滑落进了她的上衣里,热烫的掌心一路往上,极具韵律的轻揉着,掌中的柔嫩软绵的触感,让他火热沉溺,不自觉想要更多。
她是他的!他的!
……
乱了,一切都乱了……
等到凤多泽强撑起最后一丝理智,将自己撑离她的身上时,简季怡早已神志不清,身体瘫软得犹如一弯春水,眼神迷蒙的看着他。
那么矛盾,而又情难自禁的无助目光。
“季怡……”
凤多泽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沸腾的欲望立刻变成了满腔的爱怜与无力感,只能轻轻地把眼瞳焦距犹涣散的她搂进了怀里,尤不可闻地低声呐语:
“爱我,好不好?”
不要去爱别人,重新再爱我一次。
好不好?
站在了四方帝国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前,季怡深深地吸了口气。
上一次在“尖叫”,她最后推开了他,逃跑了。
因为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办法理清自己面临着什么状况。
她,居然没有办法拒绝他的拥抱,甚至,沉迷其中。
可是要知道,之前的四年,她对陌生男子的碰触一直都是很抵抗的,甚至连秦衡,都只能止于亲吻。只有面对他,她竟然连他的肌肤亲热,都不排斥,甚至动情。
这一切一切的异常,都让她坚信,他出现在她面前,绝不是偶然,她消失的那段记忆,一定都与凤多泽这个男人有关!
但是,她周围的所有人却还都瞒着她,不管是妈妈,还是阿衡,还是小木,无论她怎么逼问诱供,他们都不肯告诉过她,她失去的那一年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是不聪明,但并不代表她是个不懂得思考的傻瓜。她认真想了很久,觉得整件事情都隐隐约约的是一个阴谋。但是她一个人想破头,想到头疼地要撞墙,都想不出更多关于那一年的记忆。
那天最后,他在她背后喊了自己住的酒店,说有事可以找他,所以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了这里,只求一个答案。
她消失的那段记忆,他究竟,是不是有份参与?
甚至,是绝对男主角?
季怡给自己打了打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等多久,房门开了,一身休闲的凤多泽看到她,却是愣一下。
“HI……”
季怡咽了咽口水,弱弱地打了声招呼。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来之前打好的所有腹稿,全部忘掉精光。
“呃,我——”
季怡正尝试着组织语言表达来意,却在看见他背后随后冒出来的美丽女人时,失去了言语能力。
一个美得触目惊心的美人。
作为一个对“美”极具欣赏力的网文写手,季怡对美人的也是相当偏爱。
但是眼前这个美人却如同毒药般,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她的脑袋就像要裂开般的剧烈疼痛起来。
季怡皱紧了眉头,竭力想要抵抗住不断袭来的黑暗,却还是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在多泽遽变的脸色中,失去了意识……
徐明樱担心地看着躺在床上晕过去的简季怡,十指绞成几个白玉结。
她不过是替刘深来送个文件,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简季怡。看来,当年她对她的伤害还是极深,即使失去了记忆,她还是在看到她的那一霎那竟然晕厥了过去……
她歉意地看向坐在床头看着季怡沉默不语的凤多泽:
“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这不是你的错。”
凤多泽伸手替季怡掖了掖被角,低声说道:“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幸好刚才请家庭医生来看过了,说她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否则他绝不会原谅他自己。
他确实是冒进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用当初他们相识的一些场景唤醒她的一些好的记忆,至少,让她不要再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自己,却低估了当年的事对她的影响力。
见到明樱就会晕倒的样子……确实不是那么乐观。
徐明樱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打算……让她想起当年的事?”
“不。”凤多泽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地说:
“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番外:季怡篇(六)
徐明樱担心地看着躺在床上晕过去的简季怡,十指绞成几个白玉结。
她不过是替刘深来送个文件,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简季怡。看来,当年她对她的伤害还是极深,即使失去了记忆,她还是在看到她的那一霎那晕厥。
她歉意地看向坐在床头看着季怡沉默不语的凤多泽:
“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这不是你的错。”
凤多泽伸手替季怡掖了掖被角,低声说道:“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幸好刚才请家庭医生来看过了,说她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否则他绝不会原谅他自己。
他确实是冒进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用当初他们相识的一些场景唤醒她的一些好的记忆,至少,让她不要再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自己,却低估了当年的事对她的影响力。
见到明樱就会晕倒的样子……确实不是那么乐观。
徐明樱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打算……让她想起当年的事?”
凤多泽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季怡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视线里陌生的天花板,微微愣神。
她慢慢坐起身来,看了看周围,明显的豪华酒店风格。她捶了捶发疼的头,却只记得自己来到酒店找凤多泽,然后——
咦,然后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躺在这张床上?为什么她脑袋空空如也,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季怡紧张地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幸好,穿来的那身衣服还好端端地在自己的身上。季怡看了一下空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才赫然发现——距离她来找他,已经过了八个小时!
糟糕!
她转身拿起不知道谁帮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她打开手机,不出所料,一会儿就进了很多条短信提醒未接电话。
该死的,除了老妈的,就是秦衡的!他们现在一定急死了!
季怡不假思索地拨通了秦衡的电话,一边手忙脚乱地下床乱转。她睡成这幅鬼样子,得整理一下才行。
秦衡的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他又急又怒的咆哮:“简季怡!你究竟跑哪里去了!”
“我……”
她一手拿着电话,一边打开洗手间低头走了进去,却一头撞到了一堵坚硬的墙——
咦?她诧异地抬头——
“哇啊啊啊啊——”
啪嗒一声,手机掉落在了洗手间潮湿的地板上。
电话那头传来秦衡焦急地声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季怡?季怡?你还在吗?”
“……”
季怡张大嘴巴,却是不能挤出半句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刚刚出浴的半裸美男。
凤多泽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原本就俊美的脸在氤氲的水汽中更显得格外妖孽,勾人心魂。
季怡的视线,如同拉慢镜头一样的,慢慢地从他妖气弥漫的脸,落到了光裸细洁的宽肩,到平坦紧窄的腰身,到浴巾堪堪包裹住的小腹以下——
“噗——”
季怡连忙双手掩住口鼻,阻止差点喷洒出来的鼻血,和惊艳的低呼。
天!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在心里默念着,咽了咽口水,用力地把在他肉体上粘住的目光给硬生生地拉了回来,转身欲离开,却突然想起还掉在地上的手机。
她不敢多看一直大大方方站在她面前的凤多泽一眼,偏着头蹲□子拿起了手机,却发现还在通话中:
“季怡?你有没有听到?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秦衡格外地着急,恨不得能够从电话那头爬过来找她的样子。
“我没事,我没事。”她连声应道,转头欲离开洗手间,却听到洗手间门咔哒一声,被人先一步关上了!
她睁大眼睛,回头看向身后的凤多泽。
他单手撑臂,把她困在了浴室门和他的身体之间,低下俊颜,闪着亮光的凤目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他想做什么!
她的鼻腔里,慢慢地都是他浴后的香气。那种让她觉得熟悉的,干净好闻的婴儿香。
在他似乎含情脉脉地暧昧目光里,季怡的脸腾地一下子红透,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耳边的手机还在通话中——
“那是什么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可恶,秦衡第一千零一次的恨自己没有给她的手机安装全球追踪系统的软件,搞得他现在只能在电话这头跳脚!
“呃……”季怡不安地看向靠得极近的凤多泽,他一脸“你继续,我随便”的样子,让她整个头皮都发麻:
“我,我现在在烟离这里,一起在看恐怖电影呢。”
他的脸靠得那么近,温热的暧昧气息喷洒在她的颊边,耳边,仿佛下一秒就会随时吻上的样子。她忍不住伸手想把他推开,却发现他光裸的身体让她无从下手——
“阿衡我这边玩的正高兴呢有什么事等我回去说先这样啦掰掰!”
季怡憋着一口气不带停顿地把话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秦衡反应过来,就狠狠地按掉了通话键,终于可以放心地朝一直撩拨她的男人怒吼:
“凤多泽!你这个暴露狂!赶快给老娘让开!”
“暴露狂?”凤多泽挑眉,看向身下两颊气得通红的小女人。嗯……看起来精神十足,不像是想起什么可怕记忆的样子……
他琉璃色地瞳孔微不可见的严肃一暗,嘴边却邪邪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看得眼睛都快跳出来了?”他露出森森白牙:“看起来你不是对我的肉体很感兴趣吗?”
“鬼才对你肉体感兴趣了!”嘴上虽这么说着,季怡的眼睛却东瞧西瞧,就是不敢落在他的身上。好吧她承认,她很不要脸的对他的肉体相当,呃不对,是大大的有兴趣……
天,她不是一向对美男都是只可远观,不能近赏的么?为什么此时此刻他靠得如此亲密,她却一点也不排斥,甚至脸红心跳?
季怡眉头一拧,也因此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你放开我,我有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