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西丝按住他的手,嗔了他一眼,准备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就在刚才她几乎被伊墨特剥了个精光。
她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忍不住瞪了伊墨特一眼,就要转身去掩上衣服,却被伊墨特按住了。
爱西丝抬眼望过去,正看进一对黑沉沉的眸子中。
伊墨特就这样按住她,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爱西丝若有所悟,渐渐全身都浮起淡淡的红色,却同样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这无言的交流所传达出来的信息实在令人欣喜若狂,伊墨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
他忽然弯腰,将手伸到爱西丝膝弯处,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抱起,爱西丝微微垂眼,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突突跳动的,与淡然表情截然不同的激烈脉搏,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情动不能自已,顿时一酥,下/身便泌出一股热流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伊墨特就这样,在月光下慢慢抱着爱西丝走入了浴池。
进入水中后,将爱西丝靠在池壁上,伊墨特又吻了上来。轻轻一扯,那还挂在身上已经没剩多少的布料就漂开了,爱西丝此刻已经是寸缕未着。
伊墨特停下了亲吻,直起身,开始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肌肉紧实的上身,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爱西丝。
再也没有任何阻碍的两人重新贴在了一起。光|裸的肌肤紧紧相贴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伊墨特温热的唇在爱西丝脸颊脖颈处流连着,四处探索的手掌上带着薄茧,摸在爱西丝保养良好的滑腻肌肤上,微微刺痛麻痒,激起一阵阵的颤栗。
爱西丝正仰头等着他的吻,没料想这男人却直接掰开了她的腿置在肩上,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放开了所有的秘密。
爱西丝羞窘地抗议:“你干什么?快放开!”
“放开?”伊墨特轻松按住她抗议的手,另一只手开始采摘这沙漠之地开出的娇嫩花蕊:“我要是真的放开,怎么安慰这朵等人爱怜的、湿漉漉的花朵?”
爱西丝挣了两下,浑圆挺俏的臀部拍出几朵艳丽的浪花来:“那明明是洗澡水!”
“好,你说洗澡水,就是洗澡水,我的女王陛下绝对不是自己弄湿的。”伊墨特轻描淡写地附在爱西丝耳边说着这调情的话语,让爱西丝忘了紧张,但他眼神灼烈,在爱西丝放松的一霎那,技巧地往里一挺,霸道而卓有效率地采下了属于自己的花朵。
爱西丝遭受这样突然而彻底的袭击,惊得叫也叫不出来了,只有伊墨特在她耳边的喃喃喘息:“我的女王陛下,这洗澡水真好用,轻松得像在尼罗河里荡小舟一样。”
于是他们就在水波绵延里荡啊荡,荡得伊墨特喘息激烈,荡得爱西丝娇吟难耐。
就第一次来说,伊墨特虽然略急切了点,手段却卓有成效,爱西丝后来的呻|吟连压都压不住,疼过之后果然就是极乐。
……
等到激情过后,爱西丝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转移阵地到了浴池边上供临时休息之用的床榻上。
而她的喘息还未平复,伊墨特的大手又摸了上来,一路攀山越岭,一边啃咬着她的脖颈、胸口,看那样子,是很想再来一次。
爱西丝赶紧推他:“别,伊墨特……”她觉得自己累得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真的吃不消再多一次。
伊墨特只好抬起头来,却将爱西丝又搂紧了一点,眼神贪恋地在爱西丝的脸上身上来回打转,神色看起来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进入的那一瞬间,伊墨特感觉自己重生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似乎才刚刚活了过来。那一点点微妙的不适应、不合拍的感觉终于带着一抹已经淡得快要看不出的身影,离他而去了。
伊墨特侧身面对着爱西丝,半撑着头将爱西丝的一缕秀发拈在手上把玩,看着因为方才的情|事显得疲惫不堪的爱西丝,觉得这一刻的感觉是如此温馨美妙。仿佛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外面响起:“王姐……你还在里面沐浴吗?王姐?”
爱西丝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随即顿了一下,微微扶了一下腰。看到她这个动作,本来有点不爽的伊墨特微微一笑。
听到伊墨特的低笑声,爱西丝回头瞪了他一眼,一边口中叫道:“等一下曼菲士,等一下!”一边从榻边的矮柜上拿起裙子套上——那本来就是为了沐浴后换穿放着备用的。
曼菲士在浴殿门口踱步。如果放在以前,以爱西丝对他的感情,对他的无条件纵容,大概他想也不会想就直接冲进去了。但是现在,自从爱西丝饮下答依莉的毒酒之后重新苏醒,他们姐弟的关系比起以前生疏了许多。他自己对爱西丝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今夜发生了太多事,尤其是凯罗尔掉下尼罗河,勾起了曼菲士很多思绪。他回宫之后,一个人坐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心情烦躁就想来找爱西丝倾诉一下。
纱帘上缀着的流苏轻轻一响,爱西丝的声音在曼菲士身后响起:“曼菲士,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曼菲士转过头刚想开口,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住了。
爱西丝秀发凌乱,身上的裙子微微有点歪斜,明显是刚刚随便套上的。脸上还泛着红晕,双眼水波盈盈,顾盼之间仿佛带着无限情意。
还有裸|露的脖颈胸前那点点红斑,那有点古怪的走路姿势……
曼菲士作为尼普禄多王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想要投怀送抱的女人从来就没少过。很年少就被身边的侍女勾引成功过,后来为了调查答依莉的阴谋还曾经同答依莉私通。身边也曾经流水般换过侍妾,更不要说后来又收了凯罗尔在身边,虽然凯罗尔还没有真正长开,但毕竟是个稀罕的小美人儿,就算看在她掌握的那些知识以及老宰相的面子上,也难免要多留宿几天。
男女之间这点事,对他来说早已如家常便饭一样,爱西丝此刻的模样意味着什么,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曼菲士双眼渐渐泛出赤红,低声喝道:“是谁?王姐,那个男人是谁?”
爱西丝发现曼菲士的目光不对的时候,已经自己上下看了一回,早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起初她还稍微慌乱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反正是迟早的事情,又镇定了下来。
现在见曼菲士神色不对,她有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冷静地道:“这不关你的事,曼菲士。”
“王姐,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是有婚约的!”曼菲士吼了一声,推开爱西丝冲了进去。
他刚刚冲进浴殿,就顿住了脚步。紧跟在他身后的爱西丝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让曼菲士停下脚步的,是浴殿中躺在床榻上的那个英俊又强壮,看起来还带着点危险的男人。
上下埃及年轻的祭司长,伊墨特依然赤|裸着躺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起身回避或者行礼的意思。看到年轻的埃及王冲了进来,他也只是慢慢拖过丢在一边的衣服,稍微遮了一下下面意思意思。
☆、47晋江独家
伊墨特的这个动作,曼菲士身后的爱西丝当然也看到了。
那一瞬间,爱西丝脑海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身材好棒……刚才居然没留意……
在这个世界里,伊墨特如今正好三十岁。常年保持锻炼的身体,并没有肌肉虬结那样夸张,但是看起来精壮结实,十分有料,紧实的肌肉下隐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一想到自己刚才就跟这样的身体躺在一张床上,还……爱西丝微微垂眼,脸红了。
伊墨特的双眼一直紧紧盯着闯进来的年轻埃及王,但是却也没有放过观察他身后的爱西丝的神色,看到爱西丝脸红,他很满意地唇角微勾。
看到伊墨特这种好整以暇的样子,曼菲士更加气得七窍生烟,他感觉到脑子里某个角落“崩”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一下子绷断了。他一边踏前一步,一边拔出了剑。
这声响惊动了爱西丝,她迅速抬起头来,沉声道:“曼菲士,你不能这样。”
她并没有冲上前用身体挡住伊墨特,那样只会更加激怒曼菲士,也会让伊墨特感到羞辱——他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女人用身体来保护他的弱者。
曼菲士的脚步一顿,他强抑着怒气转身看着爱西丝,眼神中有着愤怒,也有浓浓的悲哀:“王姐,你别忘了,你同我之间还有婚约的!”
这句话,今夜他是第二次讲,相隔的时间不长,第一次时是冲天的盛怒,而现在却更多是一种软弱的妥协。
爱西丝心中微微一软,可是随即她又挺直了身子,道:“曼菲士,你心里很明白,宰相伊姆霍德布大人从一开始就不赞成这婚约……我已经另有所爱,你身边也不是没有合适人选,是不是?”
曼菲士恼怒地叫了起来:“当然不是!我们的婚约是神前占卜定下的!也是父王生前一直期待的!”
爱西丝微微闭了闭眼睛,不知是不是原主的那一部分感情在此刻复苏了,她眼前浮现的一幕幕都是曾经姐弟俩相互扶持一起走过艰难岁月的情景,可是在爱西丝看来,更多却是原主追在曼菲士身后信誓旦旦说“我要保护你”、“长大了我要做你的新娘”等等,而曼菲士却一脸不耐烦只想出去玩,又嫌姐姐罗嗦又说“女人真是麻烦”……原来感情上的不对等从那么早已经注定。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爱西丝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冷淡了许多:“曼菲士,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事情,你找的任何女人,我都没有给过什么意见。我现在要求你给我同样的尊重。”
曼菲士退了一步,手中的剑“呛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下:“王姐!”
他眼中是不能置信的受伤。
爱西丝迎着他的目光:“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曼菲士。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好好地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吧。”
曼菲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回头凶狠地瞪了一眼已经半撑着身体坐起来的伊墨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冲了出去。
伊墨特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看着曼菲士冲出去之后,爱西丝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轻笑了一声:“很紧张?”
爱西丝也笑了:“有一点……”
她走过来坐到伊墨特身边:“你把他气得不轻。”
伊墨特笑着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难道你希望我跳窗逃跑?”
爱西丝摇摇头:“当然不……迟早都要摊牌的事情。”
伊墨特笑意更深了,他将身上那一件唯一用来遮挡的衣物撩开,轻声道:“再一次?”
“不不不……”爱西丝惊了一下,想要跳起,却被伊墨特笑着按住了。
“不行……伊墨特……别……”
爱西丝抗议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继之而起的,是细细的娇吟和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在浴殿中交织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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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爱西丝之前所预测的一样,“尼罗河女儿失踪”这样大的消息根本不可能防住。随着天色大白,这消息也传遍了底比斯城上下。就连来道贺的外国使节也都知道了,埃及王在新婚当夜同新娶的侧妃争吵,侧妃尼罗河女儿掉下尼罗河,如今生死不知。
为了避免麻烦,也或许是心中另有什么盘算,本来照例还会盘桓数日的使者们纷纷告辞,伊兹密王子也不例外。
他站在埃及王分给他临时居住的宫殿里一边吩咐人把还想闹腾着留下来的米达文公主带走,一边向手下哈扎斯将军低声道:“那么,消息确实么?尼罗河女儿确实是掉下了尼罗河没错?”
哈扎斯也轻声道:“确实,殿下。路卡当时就在附近,他亲眼看见争执的时候尼罗河女儿从高台上掉下,奇怪的是曼菲士王没有丝毫要去寻找或者援救的迹象。”
伊兹密王子摩挲着腰间的小刀顶端镶嵌的绿宝石,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一边摩挲一边沉吟道:“这有点说不通……尼罗河女儿既然是神之女儿又能预言未来,这么重要的人怎么会眼睁睁看她掉下尼罗河……但是路卡亲眼所见应该也不会是假的……难道尼罗河女儿预言未来这种事都是埃及编造出来蒙骗世人的?”
“这……”哈扎斯将军也有点不敢确定,犹豫着道,“假造尼罗河女神的女儿……不太可能吧,神殿也不会同意的,爱西丝女王本人还是神殿最高女祭司,这样大胆……”
哈扎斯终于还是摇摇头:“不不,老臣觉得应该不会是假的,否则一旦暴露就是渎神之罪,就算他是尼普禄多王的唯一继承人也逃不掉,何况还有爱西丝女王,她拥有下埃及,如果曼菲士王出了这样大的篓子,她是有很大机会可以戴上红白双冠统治上下埃及的。曼菲士王应该不会冒这样的险才对。”
“你说得很对,”伊兹密王子表示同意,“应该不至于如此。”
他们这样从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长大的王室子弟都明白,不管私下里对神或者神殿有什么看法,想动什么手脚,都有一条最要紧的:别被抓住把柄。
曼菲士王这样经历过答依莉王妃叛变,父王惨死的年轻国王,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不会留这样大一个把柄给人。
伊兹密王子又踱了两步,终于下定决心,附在哈扎斯将军耳边压低声音道:“派人去尼罗河下游一带找找,金发碧眼的少女应该非常显眼才对。一旦发现就立刻伪装了送来!”
毕竟是在埃及王提供的宫殿里,鬼才知道有没有密道或者什么偷听的装置,伊兹密王子始终很小心。
哈扎斯将军点点头,同样将声音放得极低地回答道:“殿下请放心,老臣一定吩咐人办妥。”
伊兹密王子满意地点点头,手又不自觉地摩挲上了腰间的小刀,双眼微微眯起:可以预言未来的少女,当然必须属于比泰多!总有一天,要让整个埃及都臣服在他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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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奴耶将军守在曼菲士的书房外,听见里面陆续传来的各种器皿碎裂之声,脸上是深深的担忧之色。
昨天半夜曼菲士王去找爱西丝女王,可是很快就怒气冲冲地回来。今天一早又陆续有使节告辞,这已经令曼菲士王非常不快了,更糟的是直到这时才发现亚述国那个有诱拐尼罗河女儿嫌疑的使者在昨日晚宴未完时已经悄悄离开。
虽然曼菲士王已经下令要好好防备,但是昨天一整天都不顺,一直都很混乱,士兵们人心惶惶,难免有粗疏之处。亚述使者似乎又早备好了接应的人手,化妆成普通商人跟随商队由水路离开,居然被他得逞。这让屡遭挫折的曼菲士王尤其无法忍受。
西奴耶紧皱着眉头,觉得心里有种隐约的不安感:这亚述的使者出手果断,非常会抓时机,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又立刻抽身远去毫不留恋,看这行事作风,不太像是一个普通使者。而能布置在埃及可以随时动用的棋子通常都很珍贵,居然会用来帮助一个使者逃跑,也很难想象。这样看起来,这使者身份可能并不简单。
他们很可能放跑了一条珍贵的大鱼。曼菲士陛下的愤怒,大概有很大部分也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
另外一点让西奴耶觉得很烦恼的事情,就是尼罗河女儿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虽然昨夜曼菲士王说过不必派人找了,但是尼罗河女儿毕竟是能预言未来的神之女儿,就这样不管不顾也太不像样了,再说还要考虑到埃及人民的心情。本来婚礼就一路波折,现在直接连人都搞丢了,也未免太糟糕了一点。
所以从昨夜西奴耶就私下向爱西丝女王陈述了自己的担忧,得到了赞同。由此以爱西丝女王的命令派出人手到处搜寻尼罗河女儿的下落。
奇怪的是,他派出人手的速度不可谓不及时了,搜索范围也一直在不停扩大,却始终没有发现尼罗河女儿的一点点蛛丝马迹,简直就像是她整个人在尼罗河里消失了一样。
难道她真的是尼罗河女神的女儿,现在受了委屈,回到母亲身边了?
“还是多派人手往下游一带去找找看好了。”西奴耶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他充满担忧的目光在书房门上转了一圈之后,投往不远处的尼罗河。
尼罗河女儿,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会给埃及带来怎样的未来?
☆、48晋江独家
几天过去,尼罗河女儿依然杳无踪迹。
埃及上下渐渐人心惶惶起来,卡布达大神官占卜婚期的时候,原本按照老宰相的意思,选定的是天狼星升起前一天。这样刚举行过婚礼,第二天尼罗河就泛滥,才好坐实凯罗尔这“尼罗河女儿”的名头。
现在尼罗河女儿失踪,尼罗河却也没有按时泛滥。人们私下传言,曼菲士陛下薄待了尼罗河女儿,引得尼罗河女神震怒,所以不肯泛滥了。
这传言出自谁的手笔,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曼菲士暴怒之下又砸烂了一个书房。
虽然爱西丝已经正式向神殿提出解除婚约,但曼菲士还在僵持,消息也没有传开。两人毕竟还是亲姐弟,在曼菲士这样艰难的时刻如果爱西丝依然不管不问只顾解除婚约,似乎也有点不近人情。反而作为神殿最高女祭司的爱西丝女王,为了安抚人心,向外宣布要禁闭在神殿中日夜为埃及祈祷,早日平息尼罗河女神的愤怒,得以重新让尼罗河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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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靠在柱子上,扶着栏杆向外面的尼罗河上张望。
与以往相比,来往的商船数量没见减少,反而增加了。但是往常时时能听到的婉转动听的歌谣声却少了许多。尽管爱西丝女王关闭在神殿内日夜祈祷,却没有将埃及人那种惶恐的感觉减轻多少。
路卡沉吟着轻轻拍了一下栏杆,与其说埃及人是为了失去尼罗河女儿而担忧,还不如说是为了尼罗河没有泛滥而惶恐吧。
奇怪的是,尼罗河女儿掉下尼罗河几天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光是埃及自己到处搜寻,实际上凡是来埃及道贺的使者们陆续告辞回国以后都和伊兹密王子一样秘密派出人手在尼罗河沿岸梳篦子一样细细找过,然而能预知未来的金发少女就像彻底消失在世间一样。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从来不信凯罗尔当真有什么特殊能力的路卡都微微动摇了,如果凯罗尔只是普通的被利用的少女,怎么会消失得这样彻底?
忽然路卡耳边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他转头一看,是祭司长伊墨特,带着从人正去神殿觐见女王,从此处经过。
伊墨特面色阴沉,大踏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光头祭司。他速度很快,如同一阵风一样卷过去,袍子在身后掀起张扬的翅膀。
经过路卡身边的时候,伊墨特从眼角扫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如同刀锋一般,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放慢速度,就这样过去了。
路卡神态恭谨地微垂着头站在原处,表现出了对上下埃及的祭司长、下埃及女王陛下的情人足够的尊敬。
是的,尽管因为曼菲士的坚持,爱西丝同曼菲士的婚约依然未能正式解除,但是由于爱西丝和伊墨特两人的肆无忌惮,他们之间的恋情还是很快在王宫内传开,而且颇有向整个底比斯蔓延的倾向,之所以蔓延的速度不够快,只是因为现在不是时候,埃及人还不是很有谈论八卦的心情而已。
而作为“爱西丝女王曾经很感兴趣的少年”的路卡,一方面要被猜忌的曼菲士王奴役,一方面被张扬的女王陛下现任情人敌视,却在现实中连女王陛下的裙角都摸不着。实际上,他怀疑爱西丝女王早已忘记还有他这个随从的存在了,王子殿下,您交付给我的使命大约没办法完成了……他真是有史以来最苦命的细作了吧。
不过有一点好处是因为经常被驱使着到处跑,路卡已经同王宫里大部分侍卫都混熟了,而且给他们造成了“无论在哪里看到路卡都很正常”的印象,这样一来,他想要打听一点除了爱西丝女王本身以外的情报,就几乎毫无难度了。这也是为什么,前来道贺的各国使节中唯有伊兹密王子得到的情报最为详细的缘故。
伊墨特此刻可没有心情对一个小少年多加留意,刚刚得到的消息让他心情非常不好。他沉着脸匆匆走进神殿,祭司们见到是他,纷纷行礼,恭敬地弯下腰去。
伊墨特脚步不停地走过,右手微微一抬算是命他们起身,径直走入了内殿。
爱西丝正跪拜在神像之前。虽然对她来说这其实只是装装样子,但是毕竟亚莉等人随侍在旁,而且她也觉得这样有助她宁静思绪,所以倒是认认真真地照着原主记忆中的仪式做了下来。
听到伊墨特比往常显得急促了许多的脚步声,她微微一皱眉,站起来转身望过去。
伊墨特沉默不语,微微行了一礼。经过这些时日的亲密相处,爱西丝已经能轻易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些东西,她微微垂眼,向亚莉道:“你们都出去。”
亚莉踌躇了一下,还是忠实地执行了爱西丝的命令。她是一路看着爱西丝成长的,爱西丝如何对曼菲士情根深种她可以算是埃及最了解的一个人。对于爱西丝放弃曼菲士王转投伊墨特怀抱这件事,她是反对得最激烈的人。她无法理解,明明曼菲士王比起以前,对爱西丝女王已经热情了许多啊,曼菲士陛下是真心想要同爱西丝陛下结婚,两人携手共治埃及的,为什么爱西丝陛下还是坚持要解除婚约呢?
为了这件事,爱西丝陛下最近对她疏远了不少,可是她还是觉得,同从小恋慕保护的曼菲士陛下结婚并肩统治埃及对爱西丝陛下来说才是最合适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爱西丝对亚莉脸上强烈的不赞同表情装作没看见,等她们退出去关好了殿门,就径直道:“你脸色不好,出了什么事?”
伊墨特嘴唇绷得笔直,声音听起来颇为沉重:“库克死了。”
爱西丝大惊,双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绞扭着:“库克死了?怎么会?梅鲁腾斯到底派的什么人押他来底比斯?”
伊墨特紧紧皱着眉头:“梅鲁腾斯派的人都是他自己的亲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库克很明显是自己不想活了,他从孟菲斯被带上船之后就一直拒绝进食。”
他看着爱西丝震惊的神色继续道:“之前的叛乱之中,库克被梅鲁腾斯砍断了一条手臂,虽然医生已经诊治过,不过始终还是很严重的伤势。在船上他拒绝吃任何东西,包括药物也是一样。医生已经想尽了办法,可惜还是没有保住他的性命。他最后的死法……不能怪梅鲁腾斯的手下,没有人能想到。”
爱西丝真有点不想再听下去了,可是她知道作为下埃及女王,既然选择了现在这条路,这些是她早晚要面对的东西。她深深吸了口气,微微闭眼道:“你说吧。”
伊墨特看着爱西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把自己的脸埋在供给他洗脸的水盆里,就这样淹死了自己。”
爱西丝感觉仿佛无法呼吸的那个人是自己一样,她盯着伊墨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嘴唇困难地张了又合,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伊墨特也一直没有说话。神殿内是死一样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爱西丝才感觉自己找回了声音一般,她艰难地开口:“库克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宰相手里?”
“不清楚,”伊墨特回答,“我们之前有查过,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库克的家人都很安全地在孟菲斯他自己的身边生活。所以我们一直认为他同宰相之间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简单。”
伊墨特移开了视线,盯着角落里袅袅升着青烟的香炉,对于这件意外,他自己也非常恼火。
归根结底,还是他和梅鲁腾斯等人疏忽了,没有进行足够的调查就下了判断。
早就知道那条老狐狸不好对付,没想到这样棘手……伊墨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那也……只好再多忍耐他一段时间了……”爱西丝已经有点缓了过来,一边思索一边慢慢道,“等这边的祈祷仪式结束,我就同曼菲士说,我们早点回下埃及去。虽然库克已死,手下也都被抓捕,难免还剩个把钉子。我们回去把下埃及好好梳理一下,有下埃及在手,就不用担心他翻出天去。”
还有一个要紧的原因爱西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凯罗尔通过尼罗河这个大型双向时光机回去现代的时候,她对古代的经历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她只会记得掉进尼罗河之前在现代发生的事情。所以对尼罗河的危险性全无警觉的她很有可能会在诅咒的召唤下再一次进入尼罗河回到古埃及。
若她在尼罗河里重新出现,很大可能会是在下埃及。早点回去下埃及的话,方便爱西丝早点将这个不安定因素掌握在手里。凯罗尔毕竟知道很多古代人不了解的知识,也知道历史重大事件发生的节点,如果落在任何对埃及有觊觎之心的国家手里都有可能造成一场灾难,尤其在她屡遭挫折,很可能对曼菲士已经不再有感情的现在。
伊墨特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所期望的。上埃及有曼菲士,有老宰相,势力盘根错节,掣肘太多,进神殿次数多一点就要看曼菲士的黑脸,还是早点回下埃及更好。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而且越来越响,听上去又像是欢呼又像是在唱歌。
爱西丝与伊墨特对视了一眼,正想走到窗边看个究竟,殿门被猛地推开了,亚莉兴高采烈地拎着裙子跑了进来:“女王陛下!女王陛下!真是太好了,您的祈祷被尼罗河女神听到了,尼罗河女神平息了愤怒!”
在延迟了几天之后,尼罗河终于开始泛滥了。
☆、49晋江独家
在凯罗尔并没有回来的情况下,尼罗河又开始泛滥了。
这个消息对于现在的埃及,对于爱西丝,对于曼菲士乃至对于老宰相来说意味着什么,伊墨特和爱西丝再清楚不过了。
伊墨特大步冲到窗边向外看去,看到尼罗河边黑压压一片人头,附近的阳台高台上也到处都能看到士兵侍女的身影。
担了这几天的心,见到尼罗河重新开始泛滥,埃及人心头阴霾终于散去,还有胆大的姑娘们大声唱起了歌谣:“尼罗河女神,赞美你……”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飞出了口哨声,接着岸边一片哄笑。
……
伊墨特紧绷的脸上泛出了喜色,转头对爱西丝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随即他转向一边的亚莉道:“立刻派人吩咐下去,尼罗河女神听到了爱西丝女王的祈祷,平息了愤怒,因此尼罗河才会重新泛滥。”
亚莉迟疑了一下,看了看爱西丝,爱西丝平静地看着亚莉道:“就照祭司长大人的话去做。”
亚莉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又被伊墨特叫住了。
“如果有民众要带礼物来神殿感谢爱西丝陛下,不要拦着。引他们到前殿遥遥拜谢一下,礼物太贵重的不要,如果是土产全都收下。”伊墨特说。
亚莉又看了看爱西丝,见爱西丝点头了,才应声退下。
“不太聪明。”伊墨特望着亚莉的背影点评道。
爱西丝微笑着嗔了他一眼:“可是很忠心,这就很难得了。”
伊墨特不置可否,在他看来,十个忠心却没有头脑的手下还不如一个有野心的聪明手下来得更有用处,有野心不但不是阻碍反而能让他更好地使用。
他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的尼罗河:“这样一来,埃及人很快就会淡忘那个所谓的‘尼罗河女儿’,只会记得是他们的女王日夜祈祷才使得尼罗河女神不再愤怒……再过一段时间,就算她重新出现,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尼罗河泛滥得真是时候!”
“尼罗河泛滥得真是时候!”
此刻大约曼菲士王也会在王宫的某个角落说出这句话,大部分埃及人可能也都会赞同他,但是这其中一定不包括老宰相。
老宰相此刻正负手向窗外的尼罗河望着,双手在背后紧紧捏成了拳头,苍老的手上青筋毕露,一向看起来慈祥和蔼的脸上现在布满了乌云,充分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愤怒。
“你不是说……”老宰相一字一句地从牙缝中挤道,“还要过两天尼罗河才会泛滥吗?”
卡布达大神官在他身后拼命地擦着头上的汗,结果却越擦越多。
“是……是啊,没错……占卜出来的结果,明明是后天才会泛滥没错……”卡布达大神官一边擦汗一边喃喃道。
真是见了鬼了,神前的占卜怎么可能出错!
老宰相从眼角瞟了诚惶诚恐的卡布达大神官,不屑地哼了一声:肥胖的废物……要不是帕加里死忠爱西丝女王,怎样也轮不到卡布达这样的废物来为他效力……连占卜这样的小事都能出错,还好意思担任上埃及的大神官一职!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窗外的尼罗河上,本来打算得好好的,尼罗河即将泛滥之前,他要大张旗鼓地去神殿拜祭。这样一来,尼罗河泛滥的功劳就可以尽归于他。只有这样一点点剥除王室在埃及人民中属于神的那一面,他心中的图谋才有可能成功。现在……
老宰相朝不远处的神殿投去阴沉的一瞥:就只能先便宜那个狡猾的女王了!
……
果然如同伊墨特所预料的那样,前来感谢女王陛下的埃及人民络绎不绝。他们无论身份高低,都由神官引领统一到前殿拜谢,留下一些稀奇古怪的礼物之后就离开了。而那些非常贵重或者看起来超过了来访者的经济能力的礼物,则都被坚决地拒绝了。
虽然没有见到下埃及女王本人,但是神殿异乎寻常的亲民友善的举止却深深刻在了埃及人的脑海中。自从尼普禄多王骤然遇害之后,神殿就仿佛失去了控制一样,除了少数还能自律的神官之外,大部分都坑瀣一气甚至同地方贵族互相勾结,大肆侵吞地方甚至王室的财产。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和善虔信的神官了?
一些对尼普禄多王时代还有记忆的老人感动得都要哭了,果然埃及还是受神庇佑的国家,虽然失去了尼罗河女儿,可是最高女祭司、下埃及女王爱西丝陛下的祈祷依然能被女神听到,依然能平息女神的愤怒,这真是太好了!
随着这些来神殿拜谢的埃及人的离去,爱西丝女王的祈祷之力、她所管辖的神殿如今井井有条的现状……都在这些人的口中散播了开去,逐渐传遍整个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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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库克已死,爱西丝觉得再继续逗留在上埃及也没什么大意思。每夜伊墨特进入她寝殿的时候都会看见曼菲士双手环胸冷冰冰站在窗前瞪他,政务会议的时候老宰相又要夹枪带棒,与其过得这样不自在不如早点回下埃及逍遥。
就算扳不倒老宰相又如何,只要她真正握有下埃及,无论曼菲士还是老宰相都奈何她不得
——至于曼菲士,那就对不起,只好任他独自面对老宰相了。
因为多少觉得自己这样开溜有点不顾曼菲士死活的缘故,爱西丝去向曼菲士辞行的时候,是很有一点忐忑不安和小小的羞愧的。
她倒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嘉芙娜公主。
嘉芙娜公主也是来辞行的。
原本嘉芙娜公主对曼菲士一见钟情,新上任的侧妃凯罗尔失踪之后,米达文又被哥哥伊兹密王子强行带回比泰多,她正好可以留在曼菲士身边寻求机会。
可惜在婚礼晚宴上行刺的刺客有一个当时被生擒,就在昨天审讯结果刚刚出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两位刺客原来所要刺杀的目标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是下埃及女王爱西丝,却是当时正同爱西丝女王站在一起的利比亚公主嘉芙娜。
刺客还交代出他们背后的主使人正是嘉芙娜公主最年长的异母兄弟,利比亚王的长子美迪奈特。
这大约就牵扯到利比亚自己的内部问题了,嘉芙娜公主是利比亚王后所出独女,身份血统较为尊贵却是女性,而她所有兄弟都是利比亚王的妃子们所出。虽然利比亚的王位继承制度与埃及不太一样,但是爱西丝隐约记得原着里也提到过嘉芙娜公主也是有王位继承权的。
一直认为刺客的目标必定是王姐爱西丝,这些天来全心扑在审讯刺客身上以为可以就此揪出老宰相并且向王姐邀功的曼菲士感到非常恼火:他这样费心费力可不是为了解决利比亚的内斗问题的!
但是显然用水汪汪的眼睛一直情意绵绵望着他的嘉芙娜公主不是这样想:唉,如果没有出这件事就好了……真不想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利比亚王宫去,连爱西丝女王都要回下埃及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却要回利比亚处理那些讨厌的事情……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嘉芙娜公主却还是开口道:“一直以来承蒙您的盛情款待,如此为我着想,可惜我却还是要向您告辞了。”
曼菲士强抑着不耐烦彬彬有礼地道:“请代我向利比亚王问好,感谢他通过您带来给埃及的善意,希望我埃及同利比亚之间的友好盟约如同尼罗河水一样亘古不变。”
哎呀,就连声音都是这样清冽动听……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好男子,身份高贵又是单身……嘉芙娜公主已经自动把凯罗尔摒弃在了记忆之外,反正在这个时代一个男子即便有无数侧妃,只要没有正妃也依然可以看作是单身的。至于爱西丝女王,早就有传言说她另有所爱已经数次提出解除婚约了吧,只是曼菲士王还拖着不肯答应而已。
她在心里不知第几万次地暗叫可惜,侧妃失踪又被下埃及女王所拒绝,曼菲士王如今正是需要温柔的女子抚慰他寂寞的时候啊,正好最有力的情敌米达文还不在此处……
可恨的刺客来得真不是时候!婚礼之夜那溅在她半边身子上的鲜血仿佛犹自温热,那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依然留在心头。当时以为刺客目标是爱西丝女王的嘉芙娜还有闲暇欣赏勇猛的埃及王的英姿,但是如今知道真相的她再回想起来只觉得全身发冷。
美迪奈特……母系血统低贱的兄弟,居然在她不知不觉之间养成了势力还向她亮出獠牙……不能容忍!利比亚王位只能属于她,利比亚第一公主嘉芙娜!只有她才配成为利比亚女王!
如果她能顺利成为利比亚女王的话,她就可以站在英俊的曼菲士王身边,成为他的王妃,与他并肩统治这个世界了吧?已经坐上马车的嘉芙娜公主撩起帘子深情地望着王宫台阶上正在送行的埃及王,在心里默默地道:等着我啊英俊的曼菲士王!我一定会成为利比亚女王,到那时我会再来埃及!请你一定要等着我!
而实际上跟着一起出来送行却被无视掉的爱西丝同伊墨特见嘉芙娜公主的马车渐渐在烟尘中远去,两人相视一笑。
伊墨特毫无顾忌地握住爱西丝的手,将她柔若无骨的手整个包入自己手中,对着正看着他的爱西丝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爱西丝看出来他说的是:“下埃及。”不由微微低头,笑了。
是啊,再也无人可以阻止,他们即将可以回去下埃及了。
☆、50晋江独家
七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射在埃及的大地上。
尼罗河水像往年的这个时间一样,依然持续泛滥着,为人们带去新一年的希望。
在不用忙着耕种的泛滥季节,年轻的男孩子们的眼神比阳光更加火辣,他们在树荫下用这样的眼神去追逐那些少女,寻找他们的意中人。
巨大的王家座船如同一只水面巨兽,缓慢地在尼罗河上行驶而过。船身上镶嵌的金色王家徽章,在拉神光辉的照耀下闪出耀眼的光芒。
甲板上用细麻布支起了巨大的棚子,四面垂下重重纱帘,遮阳通风又让人无法一窥其中究竟,只有当路过的风儿调皮地用力掀起纱帘一角,才能隐约看到一些让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的画面。
伊墨特半撑着身体伏在床榻上,俯□眷恋不已地轻吻着身边细腻香滑的雪背。
爱西丝面朝下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一个个火一样滚烫的热吻烙印在她的后背上,一股麻痒又或是其他什么难言的感觉泛起,不由一阵轻颤。随即就听见身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她暗叫不好,强撑着眼皮道:“伊墨特……别……”
自从他们离开上埃及,走水路向下埃及出发以来,离开曼菲士和老宰相等人视线的伊墨特似乎愈发肆无忌惮起来,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事物之外,几乎就不曾离开过她的寝室,而下埃及女王本人,则自从上船之后就再没露过面了。
腰酸得都快直不起来了,床都下不了,怎么露面啊……爱西丝在心中默默地比了一个中指。
她感觉到身上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而且那只大手也开始熟练地上下探索着,赶紧又说道:“伊墨特,我真的不行了……让我睡一会儿……”
然而这么多天下来她差不多也清楚了伊墨特的脾气,在床上她所有的“不好”都被默认为“好”,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只大手完全不受影响地继续自己刚才的工作,果然伊墨特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爱西丝微微叹气,努力睁开眼睛,一边捉住那只作怪的手一边向伊墨特嗔道:“伊墨特……”
映入眼帘的是伊墨特那一脸坏笑,他俯身下来用唇堵住了她接下来所有的抗议。
爱西丝无奈地抬手揽住伊墨特的脖子,就算他憋了三千年也不用显得这样饥渴啊……虽然那种滋味是还不错,可是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会腻嘛……
伊墨特大掌托起她胸前的饱满慢吞吞揉捏着,在她耳边轻笑道:“感觉长大了一点,嗯?一只手都快握不住了。”
爱西丝的脸顿时就红了,就算已经和伊墨特亲密到这样的程度,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但是她仍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对话,她扭过头不去看伊墨特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自从发现她骨子里依然是个容易害羞又放不开的人之后,他的这些玩笑话就变本加厉了,他就是喜欢看她窘迫羞涩的表情!真过分!
而且确实,最近穿衣服都需要亚莉重新调整一下尺寸,似乎那里真的比以前丰满了许多的感觉……
很快帐子里又传出高高低低的娇吟声,一时长一时短,时急时缓,时紧时慢,与男人的粗重喘息一起交织成了天地间最美妙的音乐。
……
伊墨特半撑着身子侧躺着,一只手仍在爱西丝身上缓慢地流连着。爱西丝紧闭双眼已经睡熟,□在外的胸前背后点点红斑,衬托着白脂般的肌肤,看起来别有一种诱人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