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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疾风推劲草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14

看着自己的“战果”,伊墨特微微有些内疚,他这些天似乎真的有些太不知节制了。

手上抚摸着光滑细腻的肌肤,耳边听着两岸时不时传来的那些或大胆或羞涩的歌声,伊墨特不禁微微一笑。

似乎已有很久没有这样宁静的时刻了,重生之前背叛了赏识他提拔他的塞提一世,终日惶惶,最后亲手弑君,随即就是永无休止的三千年的惩罚,被追杀,被背叛;重生以后也几乎无时无刻不是在算计中度过。

这里不再是他的埃及,但这里又是他的埃及。

虽然很多人和事都不再同他记忆中那三千年前的埃及一样,虽然有很多细小的地方都有所改变,然而就在他初次同爱西丝结合的那个夜晚,那始终纠缠着他的微妙的不和谐感终于消失了,他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

无论细节有多少改变,但是历史大势没有变,如果没有什么其他意外,这一个埃及依然会像历史中他所记得的那一个一样,经历鼎盛、衰微、反复被侵略者蹂躏终至消亡的过程。到最后,整个古埃及,连同历史、文化,都将随着神庙的被毁和祭司的被杀,与整个古埃及人种一起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虽然他在曾经的那个现代里重生时间不长,可是也有过一定了解。在那所谓的现代里,占据了埃及人之名的,早已不再是真正的埃及人,而是一群野蛮的异教徒。

他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让埃及之名如同现在一样,长长久久为远近诸国唱诵。他们嫉妒,他们敬畏,他们渴望,却不敢伸手从城墙上抠下哪怕一枚小石块儿来。

伊墨特的目光重新投注到身边的爱西丝身上,眼神顿时柔和了起来。是她令他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在他刚重生在这世界时,每天夜里都站在屋顶上茫然地看着星空与尼罗河,不知道何去何从,也是她为他重新找到了生存的目标。

伊墨特拿起熟睡的爱西丝的一只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喃喃道:“掌握下埃及,摆脱曼菲士王与宰相大人,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是你的目标;振兴埃及让埃及之名永远响彻历史是我的目标,就由我来将我们的目标合二为一,然后用余生来实现它吧。”

爱西丝终于睡醒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星辰点点。

伊墨特意外地穿得整整齐齐,站在栏杆边仰头专注地望着星星。听到她这边的动静,转头微笑道:“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叫人从阿比多斯带来了甜啤酒,尝尝看?”

爱西丝微微呆愣了片刻,随即绽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好啊。”

两人就在船舷边让人摆了张桌子,边吃边聊起来。

爱西丝问道:“这两天有什么新消息么?”

伊墨特想了一想道:“新的……似乎没有,曼菲士陛下依然同宰相大人明争暗斗,双方互有输赢;侧妃尼罗河女儿依然生死不知;下埃及神殿有条不紊地在进行清理;伊兹密王子那边被拒婚之后也没有新消息……唔,有一条很有意思……”

爱西丝问道:“是什么?”

“之前那个亚述国的使者举止诡异,曼菲士陛下本打算婚礼过后将他捉起来审问的……”伊墨特道。

“对我记得,”爱西丝有点不自在拨弄了一下头发,她想起了“亚述国使者”在原着里的真实身份,“后来我记得那使者连夜跑了,曼菲士为此非常不高兴。”

伊墨特向她看了一会儿,继续道:“现在有最新消息说,那使者并非普通人,而是亚述国王亚尔安本人。”

爱西丝被伊墨特看得更不自在了,她假装很吃惊地道:“啊!是真的么?消息确实么?”

伊墨特微微皱了皱眉,是错觉么?总觉得爱西丝好像隐瞒了什么一样……

他垂眼继续道:“应该属实。亚尔安王最近同伊兹密王子在沙漠中会见了一次,可能是为了结盟,但这方面探子还没有回报,只是猜测。亚尔安王自己向伊兹密王子谈起这次在埃及出使的所见所闻,并且感叹差点就被埃及王抓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传遍各国了吧。”

爱西丝这次是真的吃惊了:“这是……在挑衅吧?”

伊墨特点了点头:“很明显,曼菲士陛下接到报告的话,他的书房又要重新换一次家具摆设了。也不只是这一件事,侧妃尼罗河女儿在新婚之夜失踪在尼罗河里……总之,曼菲士陛下这一次,大概逃不掉被诸国嘲笑的命运了。”

埃及王不应该是这样的……名字被拿来放在诸国人的嘴里咀嚼,变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他应该是威名赫赫,成为埃及以外所有人的噩梦才对!

伊墨特眉宇之间阴云密布,恨恨地想到。

爱西丝叹息了一声:“曼菲士还太年轻了吧,旁边还有宰相大人虎视眈眈……其实上埃及他也有很多事情根本顾不到,出纰漏也在所难免。”

伊墨特咳了一声,很严肃地说:“不要在我面前维护其他男人,我会不高兴。”

爱西丝一点没想到伊墨特会在这种时候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这种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立刻大口啜饮着杯中的甜啤酒,然后道:“唔,真的很好喝呀。”

伊墨特笑了,不知道是因为她喜欢他特地找来的特色饮料而笑,还是笑她转移话题的企图那么明显,手段又那么拙劣。

“喜欢的话,叫人再多拿一些回来。”他不动声色地顺着爱西丝的话往下说道。

爱西丝得寸进尺道:“听说下埃及的葡萄酒也很有名,下次要喝葡萄酒!”

伊墨特的笑意更深了:“下埃及的葡萄眼看就要熟了,到时候直接带你去看,你会喜欢的。”

你会喜欢上这个下埃及,进而开始像我一样热爱这片土地的……

☆、51晋江独家

  爱西丝倚在窗边正在翻看帕加里大神官送来的报告,跟梅鲁腾斯的报告放在一起一一对比着。除了牵扯到神殿财产的详细数字上稍微有些对不拢之外,大体都是差不多的。

这点差别也可以理解,虽然现在算是同样效忠于下埃及女王,但毕竟仍是两个系统。神殿对军队方面有所保留也很正常。

爱西丝放下手中的文件,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动着,目光投向了窗外静静流淌的尼罗河水,沉思起来。

主要是帕加里大神官在报告最后表示自己年迈体衰,加上之前对神殿管束无力,导致下埃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险些害了女王,觉得自己到了该退位的时候,同时他还推荐自己的弟子神官伊尔提森继承自己大神官之位,请求女王陛下的恩准。

前面一个要求还好说,帕加里大神官这些年来对王室忠心耿耿,一直守着下埃及,虽然最后还是让老宰相伸了只手进来,但毕竟是他年事已高。说起来下埃及的事情能解决得这么快又这么顺利,跟帕加里之前把下埃及看得紧紧的不无关系。所以在这一点上,爱西丝从来没有怪过他,既然他自己要求退位回乡颐养天年,恩准也无妨。

但是伊尔提森……

爱西丝想起刚到下埃及时曾经扮作普通的神殿女祭司跟随队伍到处视察过军营,当时伊尔提森就是带队者,他和帕加里大神官的亲孙女尼托凯尔蒂是唯二知道她真实身份的祭司,其他人顶多也只是把她当做帕加里大神官的女弟子而已,可见帕加里一直对伊尔提森信任有加。

但是爱西丝本能却不太喜欢伊尔提森,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的眼里闪动的光芒令她感到不安。

在下埃及隐瞒身份视察的时候,伊尔提森对她格外殷勤照顾,在其他人看来可能只是出于同为帕加里大神官弟子情分,在尼托凯尔蒂看来可能只是出于对王室的尊敬,但爱西丝却觉得并非如此单纯。而且伊尔提森对爱西丝自己带来的伊墨特就常常会有不少刁难,这些刁难在尼托凯尔蒂对伊墨特的敌视之下显得很隐蔽,却也不是那样无迹可寻。

如果不接受帕加里大神官的继任人选申请,可能会令大神官多心,同时伊尔提森在大神官门下这么多年,一定握有相当的势力,也不见得会甘心失败……

那么,难道要准许么……爱西丝想起那张印象深刻的英俊却显得有些阴鸷的脸,总觉得有点不那么乐意将下埃及神殿交给这种人。

房门忽然被打开,伊墨特探头进来道:“还没有看完?”

爱西丝转头道:“其实差不多了……怎么了?”

伊墨特上下打量了爱西丝一番,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慢吞吞道:“唔,之前跟你说过,要带去看葡萄酒作坊……现在葡萄熟了,要去看看么?”

尼罗河依然在泛滥期,无法耕种,各种副业就热火朝天地开展了起来。劳动力们如果不是高高兴兴地在树荫下喝喝小酒唱唱情歌泡妹子,就是去做点别的行当赚赚兼职的钱了。

伊墨特带着爱西丝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附近的村庄里农户早已忙活了开,众人起早贪黑采摘下来的葡萄已经被统统倒进一个巨大石砌的发酵槽里,年轻的汉子们挥汗如雨,正光着脚在里头拼命踏着果肉挤压葡萄汁。

爱西丝在山坡上的绿茵里看到这幕脸都绿了,抬手就拍了一下伊墨特:“我才不喝这样的葡萄酒呢!”

伊墨特一把擒住她的手,舌头一根根舔过爱西丝的手指,舔得她声娇体软,才戏谑道:“那我哪天要喝葡萄酒,你来给我踩葡萄,我保证不嫌你。”

爱西丝还想抗议,就被伊墨特一个翻身压在了下面,亚莉见状,急忙招呼侍女回避到外围去。

山下的汉子们干活的呼喝声震天响,脚步整齐地迭踏着,似乎永不见疲倦。伊墨特迎合着他们的拍子,又深又重地捣着身下的葡萄汁,把爱西丝酿成了一汪酥香的美酒。

直到日头偏西,农人们收工,亚莉已远远地催过一回,伊墨特却又还流连再三,才撤了那倒腾用的杵,饶了可怜的葡萄一次。

等两人回到船上,又过了许久爱西丝才有力气询问伊墨特下埃及大神官继任人选的事情,伊墨特微微一皱眉。

对伊尔提森,他不仅有印象,而且印象还很深。他倒没有把伊尔提森对他那些所谓的刁难放在心上,不过这个人看爱西丝的眼神他很不喜欢。

他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准许吧,伊尔提森这个人,才干还是有的,应该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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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述城。

卡利尔微微垂眼,跟在侍卫的身后疾步穿过王宫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绘制着历代亚述国王的英勇战绩,镶嵌着紫水晶和黄玉的柱子后面,时不时传出一阵娇笑,偶尔也会听到大胆的轻喘声。

亚尔安王后宫美貌女子无数,他又是个没长性的人,再怎样难得的美人儿到手新鲜一阵子也就丢到脑后去了。王宫里美貌的女子躲在柱子后面偷看来往的大臣贵族也是常事,就算被亚尔安王撞见,也不会恼怒,大多时候还会赏赐下去。也因此,王宫的走廊开始渐渐成为一个香艳的所在。

卡利尔垂眼盯着脚前的地面,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这走廊还染满了亚述王族的鲜血,整个王族除了那一对兄弟之外死得一个不剩,没有一个人能逃出这走廊之外半步。当奴隶们跪下用力反复洗刷地砖缝中的血迹之后,当熏香取代了弥漫空中浓厚入骨的血腥气之后,似乎整个亚述的人们都把这一段历史给遗忘了,尽管这离他们曾是那么的近。

侍卫将卡利尔带进了一间卧室之后,微微行礼,什么话也没有说便退出去了。

卧室中铺着整整一张的巨大狮皮,这是十五岁的亚尔安单人匹马亲手猎回来的猎物。曾经被陈列在亚述国王的卧室里,现在依然陈列在亚述国王的卧室里,只是国王已经换了人做。

青铜香炉在卧室一角吐出袅袅香雾,卧室的深处高高挂着一盏银灯,光线从灯身透出,在墙壁上跳动着。

巨大的纱帘微微抖动,里面仍不时传出各种淫|靡的声音,显然亚尔安王并不介意让自己的属下听见自己在任何场合都很勇猛。

卡利尔专心地盯着脚下松软的羊毛地毯,假装自己不在场。

终于纱帘内一阵舒爽的低吼,很显然亚尔安王满意了,因为之后他传出来的声音慵懒而惬意:“是卡利尔么?王子真的老老实实地回去了?”

卡利尔依然没有抬头,一本正经道:“是的陛下。属下一直派人盯着,王子没有去任何其他地方,同陛下分开之后就径直回去比泰多了。”

“唔……这可不像是伊兹密啊。”纱帘刷地一声拉开,身无寸缕的亚尔安出现在卡利尔面前,帘内传来一声娇嗔,一个妖娆的身影迅速地躲了起来。

亚尔安王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美人的心情,摸着下巴道:“伊兹密王子会这样老实?我听说他正式向埃及宰相提出婚姻的请求,却被下埃及女王当面拒绝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想做。”

卡利尔略微撇撇嘴道:“除了王子也派出人手到下埃及搜寻尼罗河女儿之外,确实没有查到其他什么。”

亚尔安随手捞了件袍子将自己胡乱裹上,同时走向一边的长榻一屁股坐下。

脑海中浮现起一个怯生生的金发身影,亚尔安挑了挑眉:“曼菲士王到底看上她什么?真的是为了预言之力?可爱西丝女王的祈祷也能平息尼罗河女神的愤怒,不见得比那姑娘差到哪儿去。”

卡利尔觉得亚尔安王明显不是在寻求他的意见,因此选择保持沉默。

跟那种单薄毫无情趣的小女孩比起来,很显然爱西丝女王才更值得男人追逐吧?亚尔安王摸着下巴想到那个艳丽富有风情的美人儿,可惜,听说她最终选择了埃及那位横空出世的年轻祭司长,两人一路双宿双栖地回去下埃及了。曼菲士王真是走了一招臭棋。

对这种结果伊兹密王子也很愤怒吧,为了同亚述结盟甚至提出要把亲妹妹米达文公主嫁给他这个在远近诸国中声名狼藉的国王。虽然亚尔安也知道要想盟约更牢固显然联姻是很好的办法,可是他对那种只有外表能看头脑空空的姑娘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比泰多王夫妻教育出这种公主来就是打算去祸害其他国家的吗?真的很难相信她与伊兹密王子会是嫡亲的兄妹啊……

亚尔安天马行空地想着,思路一路朝着诡异的方向离题万里地狂奔下去,直到卡利尔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才从“听说巴比伦又在造通天塔”中惊醒过来:“唔,卡利尔你还有其他事要禀报么?”

卡利尔绷着脸:“没有了陛下。请容许臣告退。”

卡利尔走后,亚尔安仍然没有理会纱帘内美人的热情呼唤,将目光投向了榻边这次冒险出使埃及的纪念品——一条惟妙惟肖的纯金埃及王船模型。

想到下埃及女王正乘坐这样一条船同她的情人回去下埃及,他忍不住又开始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既然下埃及女王同她的兄弟决裂已成定局,她必定是需要一个丈夫的……上下埃及的祭司长怎能配得起她,当然需要一位远近闻名的勇武国王——比如他亚尔安这样的——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去向爱西丝女王求婚呢?若曼菲士王在同宰相之间的内斗中落败,爱西丝女王的夫婿就可在名义上得到整个埃及,真是值得赌一把啊。

被亚尔安王如此盛情惦记着的风情美人儿爱西丝,现在正无力地软倒在草丛中,承受着上下埃及祭司长的一波又一波凶狠有力的攻击。

伊墨特黑沉沉的眸子一直紧紧注视着身下的爱西丝,看着她为了他而绽放,为了他而眼神迷乱,娇美无限的身体上浮起动情的红晕,觉得这简直是世间最动人的画面,他不想错过一分一毫。

高高低低的娇|吟声断断续续地响着,终于发出了一声婉转又缠绵的尾音。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就连身上的汗水都难分彼此。

就在两人还沉浸在余韵之中的时候,忽然在附近响起一声轻咳。

声音很轻,但是传入伊墨特的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他第一反应是:大意了!

因为嫌亚莉探头探脑又喜欢催促,这次带着爱西丝出来特意没有带任何随从,伊墨特觉得虽然自己的神力被阿努比斯神收走了绝大部分,但以自己现在的身手要保护两个人绝无问题。

然而居然有人能一直走到这么近都没有被他发觉,就算是因为刚才的战况太激烈,伊墨特也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同时将爱西丝拨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多地遮挡住她。爱西丝也迅速开始摸索着刚才丢弃得到处都是的衣物。

“啊……不要惊慌,我……我没有恶意……”略显尴尬的声音传来。

一个看上去二十六七岁,打扮成商人模样的男子从他们所在的山坡下站起身来。

虽说打扮是个商人,看起来却英气勃勃更像一名武士,也许是身负使命从此经过的某国的探子。伊墨特这样想着,看出对方并无敌意,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

对方赶紧道:“不是我想偷窥,其实是我先到的……你们来了以后就……你看我等到你们完事以后才出声,其实已经很厚道了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这陌生男子的眼神却忍不住一直朝伊墨特的身后看去。尽管只是惊鸿一瞥,那无限美景却一直映在他脑海中,而且越是只看了那么一点点,反而越是抓心挠肝地想要多看一点。

伊墨特眉头一皱,警告地瞪了这男子一眼。

男子看伊墨特这样的神情,本来打算询问“这女子卖不卖”的心思也歇了,一边向后退一边摊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脸上堆着因为并不习惯而显得非常僵硬的微笑,迅速地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之中。

无论如何,伊墨特是不会想再继续停留下去了,他草草检查了一下周围,就立刻带着爱西丝回到船上,而且再也没有要撇开亚莉等人出去野战的念头了。

由于顶头上司不打算再游山玩水,于是行程一下子无形中加快了许多。两三天之后,爱西丝等人就抵达了孟菲斯。

刚下船,来码头迎接的伊尔提森就带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巴比伦国王拉格修王陛下也来到了孟菲斯,只比伊墨特两人早了一天而已,现在正下榻在孟菲斯王宫之内,等待女王陛下的到来。

☆、52晋江独家

  巴比伦的……拉格修王……

这个名字,对爱西丝来说,似乎有种特别的意义。

虽然来到这个漫画世界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对原着的记忆越来越显得模糊和遥远,但是巴比伦的拉格修王这个名字,却依然那么清晰。

因为他就是在原着中,当爱西丝女王屡次暗杀凯罗尔失败,而且每次都很倒霉地留下线索被曼菲士抓到,甚至很有可能是连下埃及的势力都丧失殆尽,被排挤被孤立的时候,来到埃及向爱西丝求婚,并且最终顺利娶走她的那个男人。

原着里他同爱西丝之间的婚姻并无任何感情可言,从一开始就是一桩说得明明白白的利益交换:他帮她杀掉情敌凯罗尔,她则帮他得到埃及。大约这可以算是原着里唯一一个没有真正被凯罗尔吸引到,没有对凯罗尔动心的国王,所以爱西丝在刚穿来时还曾经认真考虑过是不是可以依然照原着的路线嫁给他,以此逃离埃及当时的乱局。

她抬眼望了身边的伊墨特一眼,如果不是遇到这个男人的话……谁知道到最后她会不会真的去走那一步?

她的视线立刻被伊墨特所察觉,他望了过来:“怎么?”

爱西丝摇摇头,现在对他说这些还太早:“不,没什么。”

伊墨特又看了她一眼,爱西丝的表情同她说的可分明是两回事。不过他并没有追问下去,现在不是时候,拉格修王就住在孟菲斯王宫之内,出于礼貌,爱西丝稍作休息整理一下之后就要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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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高大的身影在侍卫引导下慢慢进入殿内的时候,一照面之下,双方都不禁一愣。爱西丝的身体在王座上稍稍动了一下,随即稳住了。

拉格修王的反应也很快,他立刻若无其事地略微弯腰:“向您致敬,尊敬的下埃及女王爱西丝陛下,愿您的美貌如同拉神的光辉始终照耀世人。”

爱西丝没有他那么淡定,微微垂眼道:“同样向您致敬,尊敬的巴比伦之王拉格修陛下,愿您的统治如同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一样长远而安定。”

拉格修王微微一笑,转身示意随从捧上一个纯金制成还镶嵌着宝石的盒子:“这是我送给女王陛下的礼物,这是我巴比伦的宝石,唯有美之女神爱西丝女王才能佩戴它。”

爱西丝握着黄金权杖的手微微一紧:这是……转头让亚莉上前收下礼物,随即礼貌性地对拉格修王点点头道:“感谢您的礼物,希望您在下埃及逗留期间过得愉快。”说完抬眼看了看拉格修王身后的侍卫。

拉格修王知道这是表示正式的接见已经结束,也没多说什么,便随侍卫离开了。

只是一边走他脸上的微笑一边在慢慢变大变得明显。

真是……有意思……

要不是爱西丝女王身后那位祭司长大人,他大概还真不敢认眼前这抹着浓重眼影戴着王冠手执权杖,看上去显得威严又端庄的女王陛下,就是前两天山坡上他匆匆一瞥之下惊艳无比从此念念不忘的美人儿。

虽然看上去相当镇定的样子,可是却连照例会询问的他为何来此的问话都忘记了,其实还是很紧张吧,毕竟初次相见是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

也好,在下埃及多逗留一段时间,多看一看,这位女王陛下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居然能以一场流血政变夺回下埃及……

看着拉格修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爱西丝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正要起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

“你好像很紧张?”伊墨特研判地注视着她,“你在怕他?”

巴比伦的拉格修王?没错,他也认出那是前两天他曾误以为是某国探子的青年,不过只是在不恰当的时刻被围观了而已,她有必要这样紧张么?

爱西丝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跟伊墨特说。伊墨特已经有很久没有问过她从前的世界或者她真正的名字,不知道对他来说是觉得这些已经不再重要,还是他在等她主动开口。然而时间拖得越久,她仿佛越缺乏勇气去谈这些。

要怎样说,这只是一个漫画世界?怎样对他说,她本来是知道这所有的剧情和人物结局,但是现在似乎已经越来越不靠谱了?而且是不是还要告诉他,他也只是一个电影中的虚构人物?……

她的沉默却令伊墨特想到了其他地方,他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她与拉格修王四目对视的时候有种奇怪的东西在里面……想到自己之所以会和她一步步走到一起,完全都是他在采取主导,爱西丝多少都有点情势使然不得不顺水推舟的感觉,又想到拉格修王堂堂一国之主,身材高大相貌英挺,伊墨特不免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伊墨特,”爱西丝终于决定好自己要怎么说,浑然不知这一会儿功夫伊墨特的思想已经朝着错误的方向狂奔了十万八千里远,“我觉得……我觉得拉格修王很可能是来求婚的。”尤其是那宝石,原着里拉格修王也做过同样的举动。这更加令爱西丝觉得,拉格修王此来是遵循着原着的轨迹打算来提出联姻的。

伊墨特双眉扬了一扬:“然后呢?”

爱西丝没想到伊墨特听到这消息是这样的反应,什么叫做“然后呢”,难道不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商量怎样委婉地拒绝么?或者是干脆自己先把婚礼办了之类的?

伊墨特看着她的眼睛道:“曼菲士陛下婚礼之夜,发生在下埃及的事情是不可能瞒过各国的探子的,所以现在应该附近各国都已经很清楚,你已实际掌握下埃及大权。你身后是整个下埃及,如果曼菲士陛下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出了什么意外,上埃及在名义上也会是你的……所以,会有拉格修王这样的人来求婚,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垂手,身上的袍子自然垂落,掩住了他的手。

爱西丝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伊墨特,总觉得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起来有哪里不对的样子……这反应,完全不像是那种“自己的女人被人觊觎”之后的正常反应吧?还是古埃及的男人一向如此?又或者,他觉得自己反正不会接受求婚,所以很淡定完全一点都不会担心她跑掉?

她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伊墨特没有其他话要对她说了,就道:“哦,这样……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宴的时候见。”

伊墨特注视着爱西丝离开,才慢慢抬起手中小小的黄金神杖,上面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出了两个指印,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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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伊墨特的想法也不完全算是冤枉了爱西丝,面对拉格修王这个原主最后所嫁的丈夫,又是她年纪渐长以后在原着里唯一一个比较欣赏的男性,她的心情确实是很微妙的。

因此当晚出现在宴会上的爱西丝,带着这样一种微妙的心情,进行了精心的装扮。

既不想显得太郑重又不想太过随意的后果是爱西丝选择了一条黑色长裙,右侧的腰上蜿蜒着一条黄金小蛇,蛇头向下垂到大腿上部,就在蛇头这里,长裙高高地开衩,行动之间会露出修长的美腿。

最近日渐丰满的胸部上方躺着巴比伦王所赠送的黑色宝石项链,正中的宝石有鸽蛋般大,光彩绚烂,十分夺人眼球,而即便如此也无法忽视宝石下方那一道深深的没入衣内的沟,尤为引起无限遐思。

这样装扮的效果显而易见,爱西丝出现的那一瞬间,就连训练有素的乐师们都呆了一瞬,曲调错了好几个音——不过好在大人物们的表现没比他们强多少,根本没人留意到他们的失态。

伊墨特和拉格修王到底略把得稳些,单从外表看几乎看不出与平时有什么区别。拉格修王稍微向前弯了弯身子,看起来似乎像是在向下埃及女王致意。

伊墨特敏锐地察觉到了拉格修王的这个动作,他瞥了拉格修王一眼,又看了看一脸端庄矜持的笑意正款款走来的爱西丝,眼神骤然变得暗沉了起来。

于是这一天夜里,祭司长大人格外地勇猛善战,接二连三,尤不满足。爱西丝娇喘求饶,最后终于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拉格修王背着手站在窗前遥望女王的寝宫,对身后的部下道:“这么说,埃及的祭司长大人刚才就那样大摇大摆进了女王的寝宫,到现在还未出来?”

部下低着头不敢看他:“是的陛下……祭司长大人一点遮掩的意思也没有,似乎并不怕我们知道。”

拉格修王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面前的乌木窗框,微笑了:这算是示威么?无聊的手段……他拉格修看上的女人还从未失手过,这样只会令他对爱西丝女王的兴趣更加浓厚而已……

猎物越难追逐,到手的过程越是艰难困苦,才越见其价值珍贵,不是么?

☆、53晋江独家

  由于伊墨特的过分卖力,第二天爱西丝再出现的时候不得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而拉格修王看到之后,却只是笑笑,好像他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一连数日,拉格修王都只是在孟菲斯流连游玩,晚宴的时候就正儿八经地享用美食欣赏音乐,看上去他来下埃及唯一的目的就只是来看看下埃及的景色而已。

时间一久,就连爱西丝都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拉格修王看起来可半点求婚的意思都没有,也许他确实是想同埃及结盟,可是结盟的途径也并不只有联姻这一条。

伊墨特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也许唯有同为男人的他才能察觉到,拉格修王眼中越来越炙热的光芒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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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爱西丝见伊墨特正伏在桌上看一张摊开的图纸,好奇地凑了过去。

伊墨特半侧身子让她更靠近些,指着图纸对她道:“这是新造好的大船图纸,你来看看,跟我们平时用的船有什么不一样?”

爱西丝凑上前仔细看了看,船只这方面她是外行,但好在旁边有对比用的常用船只图纸,两边一比,也能看出一点不同来:“这个体积更大?结构看起来也复杂很多……这是做什么用的?”

伊墨特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微笑道:“出海用的海船。”

“海船?”爱西丝不解地看着伊墨特,“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可以出海贸易用的船了么?”

这种技术上的事情,伊墨特不想多谈:“那些还不够好。”这是他凭着曾在现代重生时的记忆画出的图纸,虽然在那时他大部分时间用来想办法夺得蝎子王的军队以及同宿敌奥康纳一家战斗,但也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精力去学习了不少知识。

“你打算制造这种船?”爱西丝问他。

伊墨特回答:“对。用这样的船可以将埃及的棉纱卖得更远。”不只是棉纱,还有埃及的文化,埃及的宗教……那些现在还未开化,但在数百年之后将为埃及带来深重灾难的地方,要从现在开始就打上深深的埃及烙印,让他们没有机会再去发展他们自己的野蛮文化,这样,埃及才有可能会安全。

爱西丝感觉自己受了点刺激,这些不应该是她来考虑的事情么……好吧,确实,什么样的船能跑得又快又远又结实这种东西她真的不懂。

无所谓,一位王者并不需要什么都懂,只要会用懂它们的人就好了。爱西丝自己给自己鼓劲,在心里暗暗想道。

“陛下,祭司长大人,晚宴即将开始了。”亚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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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向拉格修王那里稍微看了一眼,伊墨特就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那种观察和研判的眼神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看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难道就是在今夜?伊墨特暗忖。

拉格修王确实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些日子以来,他看似在下埃及成日游山玩水,实际上无论他自己还是他的手下都在从各个角度观察着孟菲斯。

无论是民众对下埃及女王、神殿最高女祭司爱西丝的信仰和忠诚;爱西丝此前对下埃及神殿和军队展开的大清洗,那血色浓重的一夜;爱西丝在军队中采取的种种新策略宣布的各项新命令……还有整个孟菲斯透出的一股勃勃生机,与曾经派去上埃及参加曼菲士王同尼罗河女儿婚礼的部下带回来的情况一比较,这些都让拉格修王觉得,爱西丝女王是个绝不能错过的女人,有聪明的头脑也不缺乏手腕,有忠诚的部下和人民,有一整个下埃及,有尊贵的血统……当然,她还这样的美貌动人。

还有什么样的女人能比她更适合站在他拉格修的身边,做巴比伦的王后?

“我从巴比伦眺望埃及的蓝天,渴望与您相见,”拉格修王注视着爱西丝,再也不掩饰如火一般炽烈的眼神和那股浓浓的欲望,“下埃及美丽的女王爱西丝啊,还未见到您之前,我已经爱慕您许久了。”

这爱西丝女王必然是神为他准备好的王后人选,完美得仿佛为他度身打造。只有她,可以做他巴比伦的王后,也只有他,可以做她的丈夫。他毫不怀疑这一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居然会得不到她。祭司长?那的确是个英俊强壮有点能力的男人,不过怎能和他一国之君相提并论,巴比伦的人民会为她疯狂,也会为他欢呼。

他看着眼前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的爱西丝,一脸深情,心中却在冷笑:果然女人都吃这一套。只要说一点甜言蜜语,她们就会认为你真的爱她。

“这乌黑柔亮的秀发,高贵优雅的气质,明亮如同黑水晶般的眼瞳……任何见到您的男人都会立刻被您俘虏……”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台词,看着爱西丝就在他眼前,脸上泛起淡淡红晕,颇有点得意地向一边那脸色越来越不善的祭司长大人瞥了一眼。

应该说这位祭司长大人的存在,反而令他的胜利感更加浓厚——唯有被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的猎物,才更具备争夺的价值。

他感到下腹升腾起一种熟悉的渴望,眼前这美艳而略带羞涩的女人,风情和青涩同时在她身上出现,两者的结合别有一种魅惑的味道,若非场合和身份都不对,他真想立刻就把面前的女人按倒细细品尝她的味道。

爱西丝觉得脸都要笑僵了,她用羽毛扇子半遮着脸,听着拉格修王那些毫无诚意的奉承话,虽然这几天他也没少说过,但今天总给她一种格外不同的感觉。难道她估计错了,拉格修王果然是打算来求婚的?

她的眼神向一边的伊墨特瞟去,如果是真的,他会怎么说?但是伊墨特只是始终瞪着拉格修王,一次也没有朝她这里看过。

“美丽的爱西丝女王,请跟我一起回巴比伦吧!”拉格修王终于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爱西丝猛地看向他,拉格修王却以为她这样的反应是震惊,笑了起来,居然大胆地捉起爱西丝的一只手轻吻了一下:“我可是在向您求婚哪,爱西丝女王陛下……”

爱西丝觉得被吻过的地方好像有一条小虫子在爬,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这个男人从来到下埃及开始,就一直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仿佛自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

然而她也不能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有魅力的成熟的男人,虽然危险,却有异样的吸引力,或者简单来说,其实拉格修王本人的确就是她那盘菜——假使不曾遇到伊墨特的话。

她微微垂眼,越是这种情况才越要当断则断,否则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拉格修王陛下,”爱西丝开口道,“非常感激您对我的厚爱,只是您应该也早看出来,我已经有了情意相投的爱人……”

拉格修王微笑着截住了她的话:“年少无知时做出的选择往往都是错误的,女王陛下不妨仔细想想再做决定。您所需要的丈夫……”

“她所需要的丈夫绝对不是你!”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打断了拉格修王的话。

叫人意外的是,这话不是伊墨特说的。

几个人一起看向了门口,就连乐师们都停下了动作。

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曼菲士微微扬着下巴从门口大踏步走了进来,身上风尘仆仆,看起来似乎是快马加鞭赶到这里的,眼神冰冷而愤怒。

拉格修王颇为意外,明明以为这对姐弟已经决裂,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全是这样。

他很有风度地站起来,向正走过来的曼菲士点头致意道:“埃及王曼菲士陛下,愿您的光辉如同拉神一般耀眼,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曼菲士却非常没有风度地打断了拉格修王的话,“你想娶走我埃及的明珠,别做梦了!快滚!”

最后两个字成功地打掉了拉格修王脸上的笑意,他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线,脸上的线条瞬间变得刚硬无比:“曼菲士陛下,您知道您在说什么?”

爱西丝也早站了起来,她不知道曼菲士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又是如何这么快就从上埃及赶来,好巧不巧正好赶在这个节骨眼到了下埃及的。不过她很清楚一件事,就是无论原着留给她的印象,还是这几日接触下来带给她的感觉,拉格修王这个人都非常不好对付,而且心胸一点也不宽广。这样公开地彻底地得罪他完全不是明智之举。

“曼菲士!”她带点警告地叫着,向曼菲士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

可惜曼菲士此刻已经失去了名为“理智”的东西。他是在赶来下埃及的半路上,听说了拉格修王到达下埃及的消息的,他立刻就明白拉格修王到访埃及,不来上埃及却反而直接去到下埃及求见爱西丝的目的。妒忌的火焰一路燃烧着他,他紧赶慢赶生怕自己来迟一步,会听见什么糟糕的消息。

等到赶到门口时又正好看见拉格修王正深情款款执着爱西丝的纤手诉说衷肠……这混蛋果然打着那种如意算盘!曼菲士的理智之弦瞬间就崩断了,到现在还没接上。

“王姐你不必再说了,”曼菲士完全不理会爱西丝打圆场的举动,恶狠狠地瞪着拉格修王道,“巴比伦的拉格修王,埃及不欢迎你!请你赶快离开!”

“曼菲士!”爱西丝简直快要尖叫起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又想指责曼菲士的无礼,又觉得毕竟是姐弟,不应该在外人面前批评他,一下子卡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偏偏这个时候伊墨特又一言不发。这混蛋也是讨厌拉格修王求婚,故意放任曼菲士对他的羞辱的吧!

被这样点名道姓地当面羞辱,拉格修王再厚的脸皮也被戳破了,他长长吸了口气,冷冰冰地向曼菲士道:“埃及王曼菲士,你要记住今天对我的侮辱,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随即转头向爱西丝致意道:“女王陛下,很遗憾我还没有等到您的答复就必须要离开了,如果您改变主意我将不胜欣喜,我在巴比伦随时等待您的到来。”

他深深望了爱西丝一眼,仿佛要将她整个刻在脑子里,幽深的眸子里射出志在必得的光芒:早晚有一天……

随即他转头大步离开,不曾再看他们姐弟一眼。

爱西丝没有阻拦,话说到这样地步,她再说什么也已经没有用处。曼菲士作为埃及王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已经无可挽回,而他作为巴比伦的国王也不可能再留下来,这是注定了的。

她只是转头看着曼菲士,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他一样,轻声问道:“曼菲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曼菲士回视的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最后变成了平静:“他不适合你,王姐,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犯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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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修王呸地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阴险的曼菲士王!

他连夜带着随从离开孟菲斯,并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的时候,还在心里嘲笑过曼菲士王,这样当面撕破脸羞辱了一位国王,居然还放他安全离开,简直愚蠢到了极点。没想到曼菲士却是在城外设了埋伏等着他自投罗网。

所幸曼菲士大约是很晚才得到的消息,带的部队不多,他们姐弟又不对付,调动不了下埃及的军队,才让拉格修王侥幸逃生。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这对姐弟之间的嫌隙够大,曼菲士说服不了爱西丝,否则的话他就危险了。接应的队伍要赶来还得有段时间,在那之前,爱西丝女王——又或者是那位祭司长大人,可千万别想起来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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