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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疾风推劲草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14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凯罗尔站在角落里,正注视着这边。发现爱西丝的目光以后,她迅速一脸幽怨地低下了头,但爱西丝没有错过那一瞬间她幽幽的眼神。

看起来,凯罗尔经历的也不少……爱西丝想。

她这一停顿,让曼菲士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凯罗尔。他皱了皱眉,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和王姐单独说几句话。”

这“你们”当然也包含了亚莉在内,但是凯罗尔还是一脸苍白幽怨地抹着眼泪出去了,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爱西丝又轻声安慰了亚莉两句,目送她们出门。曼菲士见爱西丝一直盯着凯罗尔看,不免有点尴尬,一等房门关上,就凑过来道:“王姐,我没想带她来……她一直对着伊姆霍德布哭……”

爱西丝淡淡地说:“她是你的侍妾,带来也很正常。”

一下子把曼菲士给噎了回去。

爱西丝走到一边坐下,随即问道:“我不是说过我过几天自己会回去么,你怎么还来接我?”

曼菲士坐到她旁边:“我带了你的全副仪仗,一路上还有亚莉在旁边……王姐,我真的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自从你出事,我……”

他紧紧盯着爱西丝,有点说不下去了。

爱西丝心中一软,不管怎么说,他和爱西丝也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姐弟,就算在原着里,凯罗尔没出现之前,他们姐弟也是彼此信赖相互扶持的。

“跟我回上埃及吧,王姐。”曼菲士说。

爱西丝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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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西丝虽然已经在下埃及生活了一个月左右,但是对下埃及的大部分人来说,她才刚刚到达。得知消息的人们陆陆续续向王宫这里涌来,开始用欢呼和鲜花来欢迎他们的女王。

爱西丝这几天每天都要到阳台上去向人群挥手致意,感谢他们的热情。

“人民真是淳朴。”她感慨地说,明明生活有那么多不如意,但是女王对他们来说仍然意味着精神寄托和神的护佑。

“女王陛下您说什么?”亚莉没有听清。

“我说人民真是热情。”她改口。原版的爱西丝到底在想什么呢,有这样一个下埃及,居然还会被逼到远嫁巴比伦,最后不得不背叛自己的祖国,被人民和自己深爱的弟弟唾弃。

“女王陛下,您要见的那位梅鲁腾斯到了。”亚莉禀报。

爱西丝一边挥手一边保持着微笑:“好,我知道了。”不得不说,曼菲士把亚莉带来下埃及真是一件好事,她做事比以前方便了很多,再也不需要事事都通过神殿。

离开下埃及之前,她必须要见梅鲁腾斯一面,军队方面的事情不能只交给伊墨特一个人来办。爱西丝站在偏厅门口,望着里面那个看起来有点坐立不安的高大背影微微一笑。

……

几天之后,埃及王曼菲士和下埃及女王爱西丝启程离开孟菲斯返回底比斯。他们的队伍和来的时候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位祭司和两名女王陛下新增的侍卫,一个叫舍普塞斯,一个叫乌塞尔。

☆、24情敌

拉神的光辉照耀在尼罗河上,水面波光粼粼,偶尔会被经过的船只荡出层层涟漪。

泛滥期已经结束,人们都已经回到田地里开始耕种,尼罗河上来往的商船开始多了起来。

一支颇具规模的船队缓慢地行驶在尼罗河上,路过的商船认出了船上的皇家徽记,都让出主要航道,并恭敬地放慢了速度向皇家致意。

“是两位陛下回底比斯吧?”

“一定是的……”

他们悄悄地议论着,敬畏地目送着渐渐远去的皇家船队。

被议论的对象之一爱西丝此刻正在船舱里向窗外眺望。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歌谣声回荡在尼罗河上空,船身轻轻划过水面的波浪声、船工们的号子声、偶尔经过的水鸟的叫声……交织在一起,这一刻,她的心情很宁静。

亚莉等了好一会儿,试探地轻声问:“女王陛下?”

爱西丝一下子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正在交代亚莉办事:“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嗯,给库克将军发布正式命令,要求下埃及军队清理驻地周围,驻地必须有固定的厕所,要保证驻地清洁。……处理过的清水也要烧开以后才可以饮用,这些都要作为日常规定,告诉他我会定期派人检查。”

她每说一句,亚莉就应一声,在纸莎草纸上做好记录。

爱西丝想了想,又接着说:“传消息给梅鲁腾斯,我已经吩咐纳克多为军队换装,费用从我的领地收入里出,让他盯着一点,有什么状况就给我通报。”

亚莉想了想:“女王陛下,那个凯罗尔……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宣扬自己是尼罗河女儿,不管别人做什么事都想管一管,上次还对陛下说她知道哪里有铁矿……真是太碍眼了……”

爱西丝唔了一声道:“我知道……暂且,先由她去。”看曼菲士这样子,似乎也不太像原着里那样对凯罗尔神魂颠倒,但要说他对凯罗尔全不在意,却又时时带在身边……算了,反正凯罗尔现在只是想提高在曼菲士面前的地位而已。

亚莉退出房间以后,爱西丝的心思就开始转到了刚刚离开的下埃及上。微微皱起了眉,感觉要办的事情太多,但是手头能用的人……就几乎没有。

原主的心腹手下盘踞下埃及多年,下埃及现在这个局面,很难说他们有没有插一脚在里面,实在很难再令她信任。唯一一个放在下埃及勉强能用的手下,就只有梅鲁腾斯,只是他却是败于伊墨特之手……她真的可以信任么?退役老兵要怎样安置?神殿和军队之间的矛盾根源在哪里,要怎样解决?……这么多问题摆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从何入手才好。

爱西丝伏在窗口边,向船队后方看去。

伊墨特就在其中的某一条船上……这个时候他会在想什么,做什么?有一点爱西丝可以肯定,伊墨特一定不会像她这样徘徊软弱,那个男人只会朝认定的目标坚定前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曾经为了爱情牺牲过自己的野心,现在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爱西丝直起身子,也许她可以尝试一下相信梅鲁腾斯,也许还有舍普塞斯和乌塞尔。虽然他们在武力上败给了伊墨特,但毕竟伊墨特还是他们最讨厌的神殿祭司,而她却是下埃及女王,是他们天生就应该为之效忠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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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爱西丝真不想和曼菲士一起吃饭。这条船上,除了她和曼菲士,以及两人的近身侍卫女官之外,还有凯罗尔也在。

凯罗尔那张雪白的小脸几乎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哀怨和控诉,“同尼罗河水一样清澈美丽”的蓝眼睛永远泫然欲泣,只要看到凯罗尔这样的脸,爱西丝就感觉胃好像在抽筋一样,简直什么都不想吃了。

“王姐,”曼菲士似乎也看出爱西丝的忍耐快到了极限,探过身来问道:“那位救了你的祭司,你想好给他什么封赏了么?”

曼菲士到达下埃及之后,曾经召见过伊墨特一次,爱西丝当时并不在场,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只是听亚莉说,曼菲士在召见结束后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是不欢而散了。之后曼菲士也再没提起过伊墨特,就像已经把这个人忘记了似的。

现在这个时候他提起伊墨特,不知道在想什么。爱西丝瞟了一眼一边的凯罗尔,斟酌了一下说:“这个么……我倒是有考虑过,可惜上下埃及的大神官现在都没有空缺……或者考虑提拔一位祭司长?”

在大神官之上,还有一位总理上下埃及神殿的祭司长。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个位置已经空缺多年,所以卡布达和帕加里才会以大神官之位分别掌握管理着上下埃及的神殿。

爱西丝倒是有点想把卡布达捧上祭司长的位置。他有一个喜爱黄金的小小癖好,爱西丝觉得,也许可以用一些亮闪闪的黄金让卡布达至少保持中立。不过当然,她还想回上埃及之后跟卡布达再多接触一下,才会下决定,所以并没有把话说死。

不知道曼菲士从这话里听出了什么,他沉默了下来。就连凯罗尔都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让爱西丝看在眼里,感觉胃又开始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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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临在尼罗河上,船队缓缓停泊在临时港口,不再继续前行。

爱西丝感觉晚饭吃得她消化不良,一直觉得胃不太舒服。决定还是到甲板上走一走,散散步。忠实的亚莉默默地跟随着她。

爱西丝摇着羽毛扇,一边慢慢地在甲板上转圈子踱步,一边在琢磨,不知道梅鲁腾斯有没有收到她传过去的消息,不知道纳克多能不能及时办到她的要求……

忽然,就像冥冥中有什么信号一样,爱西丝蓦然抬头,看到眼前的护卫船上站着一个身着白袍的身影。

虽然已经看不太清,但是没有理由地,爱西丝就知道那一定是伊墨特。就像她在看着他一样,他也一定在看她。

心跳声在夜色中显得如此清晰,一下一下,仿佛就响在她耳边一样。刚才所烦恼的,所担忧的一切都离她远去,这一刻她眼前只有那个白色的模糊身影。

忽然一声冷哼在附近响起,爱西丝从刚才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惊醒,转头就看见曼菲士负手站在她身边,也不知道是何时来的。

曼菲士的脸色很臭,瞪了她一眼,又看向那个白色的身影,双眼微微一眯,若有所思。

爱西丝心中一惊,她感觉曼菲士似乎对伊墨特起了敌意,正在想要怎么打岔的时候,岸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还未等完全靠近,马上的骑士就高喊道:“陛下!女王陛下!有紧急情况禀报!请容属下上船!”

曼菲士与爱西丝对视一眼,曼菲士大步走到船边让卫士放报信人上来。

爱西丝跟过去之前向护卫船那边又看了一眼,那个白色的身影果然已经不见了。

报信人一上船就跪倒在曼菲士面前,声音里带着惊恐的颤抖:“陛下!不好了!先王的陵墓被盗了!”

曼菲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25盗墓贼

  爱西丝倒吸一口凉气:原着里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那好像是因为……

“什么?”一个略有刺耳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尼普禄多王的陵墓被盗?”

爱西丝和曼菲士同时看向说话的人,果然是凯罗尔……

曼菲士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的手在身侧紧紧捏成拳头,然后放开,又捏紧……

这样做了几次之后,他似乎才稍微平静了一点,厉声道:“居然敢直呼我父王的名字……谁给你的胆子!来人!”

爱西丝赶紧按住他的肩膀:“曼菲士你不要冲动!我们还是快去看看父王陵墓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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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普禄多王的陵墓在帝王谷中,距离底比斯城很近。

比他们更早得到消息,距离也更近的老宰相伊姆霍德布守候在陵墓附近,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影就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陛下……”

曼菲士眼里充满了血丝,神情显得焦躁不安,他随手用手里的马鞭一抬,虚扶了一下,对老宰相道:“不必多礼……父王的陵墓现在是怎样了?”

这个举动显得有点无礼——尤其是相对于平时他一直礼遇有加的老宰相而言。老宰相脸色微微一变,迅速朝他身后的爱西丝瞟了一眼。

曼菲士一脸的疲惫不堪,跟在他后面的爱西丝脸色也很不好。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老宰相那一刹那的神色。

一得知消息他们便弃船上岸,一路快马加鞭向帝王谷这边赶来。爱西丝连马车也没有坐,是曼菲士亲自抱她骑马赶路——就算这样,她腿上跟马鞍接触的部分还是火辣辣的,多半是磨破了。

曼菲士心急死去父王的陵墓到底被亵渎到什么程度,又催促了一声:“怎样,父王的陵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宰相垂眼平静地道:“陛下不必着急,盗贼没有侵入到最里层,先王的棺椁和墓室都安然无恙,被盗的只有外层的一些普通器物和财物。”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向里引路:“陛下请随我来。”老宰相知道曼菲士必定是要亲眼看一看才会放心的。

一听到最重要的墓室无事,曼菲士就大大松了口气。在他治下如果连父王的墓室都无法保证平安,无论是感情上还是脸面上都是接受不了的事情。

他刚要进去,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转头伸手向身后的爱西丝:“王姐……我们,一起……”

爱西丝没料到他这个时候会想起她来,愣了一下,看到他眼神中的期待,还是伸手给他握住。这一次,她没有错过老宰相瞬间复杂的神色。

果然,老宰相很不喜欢曼菲士和她亲近……爱西丝虽然没留意到老宰相最开始对她不满的那一眼,却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似乎加强了——这大约算是原主留给她的唯一能力了吧。这真是叫人奇怪,曼菲士掌握上埃及,爱西丝握有下埃及,这对姐弟之间的婚姻难道不是顺理成章让埃及群臣都期待的事情才对么?

她这样沉思着走路,自然没有留意脚下凹凸不平的甬道,一下没掌握好平衡就差点滑倒,幸亏手掌上及时传来的力量牢牢地扶住了她。

“王姐你要小心啊……”曼菲士脸上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还噙着一抹微笑,“总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爱西丝打了个寒颤,默默低下了头。

诡异!太诡异了!这货难道也被穿了么!曼菲士怎么可能对爱西丝是这种脸!

曼菲士自然而然一伸手将爱西丝揽在怀里,用身上的披风将她裹住:“王姐,你冷了?这里是有点阴……”

爱西丝一抖,感觉鸡皮疙瘩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曼菲士也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跟着宰相在甬道里前行。身后的凯罗尔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听起来痛苦到极点的呻|吟,但是两人全都装作没听见。

从踏进尼普禄多王的陵墓开始,凯罗尔就感到非常不舒服,一阵阵阴冷的针刺感好像波涛般汹涌着席卷过来。

甬道两侧都按照习俗绘制了壁画,描述死去的尼普禄多王在另一个世界是如何成为神的故事。这些壁画在凯罗尔眼里,却突然变得狰狞又可怕。在她眼里,那些壁画上的人仿佛突然活过来一样,他们缓缓地走下墙壁,向着凯罗尔一步一步慢慢地异常坚定地走来……

不要,别过来……凯罗尔紧紧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我只是对曼菲士和爱西丝的坟墓考古研究而已,我本来也不想来这里……

一想到曼菲士,她的目光就忍不住看向前方的那个背影,曼菲士,曼菲士……你知道吗,我是为了你,才会来到这世界……

一抬眼却看见曼菲士紧紧将爱西丝拥在怀里,保护着她,两人的身影几乎融为一个,头也不回。她心中的那一点缠绵又变成了仇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爱西丝,在现代的时候我将你当成亲姐姐,对你那么好,你却为了报复,将我拖来这古代……现在,又要跟我抢曼菲士……

不管她的心思怎样千回百转,壁画上那些人依然向她慢慢走来开始纷纷伸出手……

就在凯罗尔被自己的幻觉逼得几乎要尖叫出来的时候,忽然有士兵的叫声传来:“陛下!陛下!抓到盗贼了!”

曼菲士猛然回头,神色狠戾:“什么!捉到盗墓贼了!确认无误了么?”

“是的陛下!”回报的士兵低头道,“那两人是试图出售护身符的时候被捉到的,身边还有其他财物,帕札尔书记官已经确认都是登记过的陵墓中的陪葬品没错了!”

士兵的话音未落,就听见呼地一声,曼菲士直接从他身边掠过飞奔出去了。

爱西丝等人追出陵墓时,就见曼菲士杀气腾腾提剑指着地上跪的两人:“就是他们?就是这两个卑贱的人居然胆敢盗我父王的陵墓?”

那两人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哀叫磕头:“陛下,陛下,我们实在是因为家穷……”

“盗墓者都要处死!”曼菲士眼眸一闪,举剑就劈。

“住手啊曼菲士!”凯罗尔尖叫起来。

曼菲士当然不会听她的,连一点停顿都没有就砍死了那个年纪略大的,较小的那一个吓得大叫一声,居然挣脱了看守的士兵掉头就跑。

“不可以,曼菲士!你不能杀他!”凯罗尔一边尖叫一边想向曼菲士那边扑过去,却被乌纳斯拖住了,“乌纳斯你快放开我!”

乌纳斯沉默着没有说话,却始终没有放开她,凯罗尔就眼睁睁看着曼菲士追上去干脆利落地杀掉了另一个盗墓贼。

凯罗尔仿佛突然间崩溃了一样开始掩面哭泣,一边哭一边喊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只是贫穷才会这样,人命宝贵无可替代……你太残暴了!……”刚才在陵墓中的幻觉已经让她承受了太多压力,现在盗墓贼在眼前死去,那一瞬间她觉得好像是自己死在曼菲士剑下一样。

曼菲士慢慢转过身,原本年轻俊秀的脸上,半边都是溅上的血迹,衬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森可怕。

曼菲士一步一步走向凯罗尔,手中的剑稳稳地指着她,越走越近。

爱西丝默默无语地看向老宰相,记得原着里老宰相对凯罗尔这些台词可是很赞赏的,还对凯罗尔说“尊重生命才是好王妃的典范”。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跳出来为他心目中的好王妃求情么?

不过此刻老宰相摸着胡子望着地面,一点赞赏的意思都没有。

爱西丝认为大概,更多原因是曼菲士这会儿的表情太可怕了,老宰相可能觉得如果他这个时候跳出来赞赏凯罗尔的话他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曼菲士把剑一直伸到凯罗尔面前,用还滴着血的剑尖挑起哭泣的凯罗尔的下巴,笑眯眯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26隔空调|情

凯罗尔刚才凭着一股不平之气又哭又喊的,现在已经发泄过一通,理智之光似乎开始重新照耀她金色的小脑袋了,她脸色惨白地看着曼菲士,连哭声都停止了,小嘴一张一合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曼菲士依旧是那个笑眯眯的表情,抬起剑尖横过来用剑面拍了拍凯罗尔的脸颊,口中吐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情:“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还敢直呼我的名字,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在埃及王,上下埃及之主,阿曼神之子面前这样无礼?”

还带着死去盗墓贼的新鲜血迹的剑面在凯罗尔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痕迹,凯罗尔不知道是感觉到了渐渐冰冷的鲜血还是单纯因为害怕,瘦弱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紧紧盯着曼菲士的眼睛,这个曾和她那样亲近的男人此刻面带笑容,双眸却是如此冰冷,充满了厌恶。曼菲士……是真的想杀了她么?

凯罗尔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大多为她居然敢公然违抗王命而一脸愤然,掳她来到古代的罪魁祸首爱西丝正在看着老宰相,而一直对凯罗尔关爱有加的老宰相却和她的护卫乌纳斯一样回避了她的视线。

在古代,一个王者的意志难道就这样不可违抗?人命就是这样的不值钱,杀人可以如此的轻松随意?

曼菲士又用剑面拍了拍凯罗尔的脸,命令道:“跪下,吻我的脚,乞求尊贵的埃及王原谅你的无礼冒犯,不然你的下场就会和那两个卑贱的盗墓贼一样。”

凯罗尔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看了一眼周围沉默的人群,又看了看眼里充满了认真的曼菲士,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这不可能!我是……自由的美国公民,人人生而平等……我是家世清白的利多家的女儿……我……

凯罗尔缓缓地跪下,娇嫩的膝盖被满地的沙砾和小石头弄得生疼。她弯下腰,将娇艳柔软如花瓣一样的嘴唇覆在曼菲士那经过长途跋涉已经满是尘土和污泥的脚面上,强忍着胃里翻腾的不适,微微挪开嘴唇,保持着这姿势,低声道:“卑微的我跪在尘土里,请求尊贵的埃及王陛下原谅我的无礼冒犯……”

曼菲士脾气暴烈,身边服侍的侍女经常因为小事得咎,时时要跪下请罪。凯罗尔先是作为侍女,后来有了老宰相的支持又有了准侧妃的待遇,一直陪在曼菲士身边,对侍女们请罪的这一整套流程也看得熟了,现在轮到自己来用,倒也是自然而然毫无生涩之感。只是她感觉心里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在她跪下的那一瞬间碎裂了。

曼菲士身上浓烈的杀气如潮水一般消退了。这次他真的微笑起来,收起了剑吩咐道:“乌纳斯,带她去洗一洗。”

老宰相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陛下,这次盗墓事件能及时被发现,使得先王的墓室没有遭到更大的亵渎,有位年轻人功不可没,陛下要见一见么?”

“哦?”曼菲士这会儿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带他过来。”

一个年轻人被士兵带了上来,跪在曼菲士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曼菲士点了点头:“就是你及时发现王墓被盗的么?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边嘴角附近还有一个酒窝,看起来永远像是在微笑一样,一脸的喜气,看到这样一张脸,大概任何人的心情都会变得特别好。

年轻人大概也很了解自己的这点优势,抬起头笑眯眯地回答:“是的,陛下。我叫路卡,愿为陛下效忠!”

爱西丝从路卡刚被带上来的时候就一直仔细打量着他,现在一听他自报名字,微微一扬眉:果然……

这个在原着里被伊兹密王子派到凯罗尔身边,从此一直纠结在忠于王子还是凯罗尔之间的间谍先生,原来在这个世界里是长成这样的……

曼菲士双眉微微一挑,看了看盯着路卡若有所思的爱西丝,又看了看跪着的圆脸少年:“怎么,王姐,你对这孩子有兴趣?”

爱西丝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盯着路卡盯了太久,她有点窘迫地掩饰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孩子笑起来喜气洋洋的感觉很可爱而已。”

曼菲士你自己也不过才十七八岁而已啊,路卡看起来还比你大一点呢,还管人家叫孩子!

曼菲士的眉毛挑得更高了,爱西丝的眼神到处乱转,就是不再看他和地上仍然跪着的路卡。

他当机立断,转身对路卡说:“你既然愿意为我效忠,以后就先跟着我做我的侍卫吧!”

说罢也不等爱西丝反应过来,一把拖起她向一边走去:“王姐我们先回宫!”

他将爱西丝扶上马背,自己也跳了上去坐在她身后,挽了一下马缰向跟过来的老宰相吩咐道:“这里的后续的事情就拜托您了,那个孩子等下收拾一下换身衣服送去我宫里吧,我会跟西奴耶也说一声的。”

老宰相没有说话,在尘土飞扬中深深地弯下腰。

凯罗尔目送着两人的背影,神色复杂。

王子殿下,这就是你要我想法接近的女王陛下么?路卡摸了摸鼻子,脸上仍带着笑容。

看起来这个任务要完成还是很有难度的啊,埃及王似乎对任何接近女王的异性都怀有戒心的样子,女王陛下只是对他稍许表现了一点点兴趣而已,他就被调到了埃及王身边,这是打算亲自严加看管的意思么?

他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凯罗尔,这就是传说中的尼罗河女儿么?王子的命令中也有包括要好好观察注意这个人的部分……不过,这个样子看起来……跟传说实在有点不太像啊,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金发小女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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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底比斯王宫里的灯火被一一点亮,映衬得一边的尼罗河水光影斑斓,有一种妖异的美。

王宫里的欢声笑语和音乐声断断续续传到尼罗河上空,连路过的商船都能听得到。

王宫设了盛大宴会,表面上是欢迎埃及两位王者从下埃及归来,实际上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其实这是曼菲士王为了庆祝爱西丝女王平安逃离比泰多而办。

爱西丝坐在曼菲士身边,一边轻轻摇着羽毛扇子一边看着大厅正中的舞娘卖力地扭动着妖娆的身体。

这情景似熟悉又似陌生,令她微微有些恍惚。

爱西丝低头啜饮了一口杯中的果酒,再抬头就觉得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盯住。今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终于忍不住抬眼去看视线的主人。

见她看了过来,伊墨特微笑了。虽然不能公开,但他毕竟是将爱西丝女王从邪恶的比泰多王子手里救出来的恩人,所以今夜的晚宴他也在场,而且座位虽然不显眼,却离爱西丝不远。

伊墨特看到爱西丝朝他瞪着眼睛,好像在怪他不该老是盯着她看的样子,不禁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

他慢慢抬起手腕,好让她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随即微微俯首在那东西上印上了一个吻。

爱西丝只看见他微合双眼,亲吻着手里的什么东西,等她看清之后,先是一愣,随即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那是她稍早时候丢失的一只绿松石耳坠子。

看到爱西丝的窘态,伊墨特笑得更开心了。

这混蛋,就是喜欢看到她窘迫不安!爱西丝迅速扭头,最近老是爱做些暧昧的举动,看她脸红就那么开心么?

结果她一转头却看见曼菲士一手支着下颌正沉思地注视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27吸引

  路卡送完最后一份文件,一屁股坐在王宫走廊角落的阴凉处,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再也不起来。他感觉只是跟着曼菲士王的这短短几天,就已经把他一辈子的路都要走完了。

有人拍拍路卡的肩,他回头一看,是“沉默的乌纳斯”。乌纳斯自从被曼菲士王指派跟随凯罗尔之后,就变得一天比一天更不爱说话,现在在侍卫中得到了这个外号。

乌纳斯没有辜负他的外号,依然沉默着,递给路卡一杯水,路卡接过来时发现杯子居然还微有凉意,他笑了,向乌纳斯举了举杯子:“谢谢。”

乌纳斯摇了摇头,居然开口说了一句:“这几天……辛苦你了。”

正仰头要喝水的路卡惊得险些把杯子都摔了,这还是他来到曼菲士王身边之后第一次听见乌纳斯开口说话。他有点手足无措地想了一会儿,憋出来一句:“没……没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儿,正在路卡考虑是不是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听见房里传来一阵什么破碎的声音,接着房门打开,凯罗尔哭哭啼啼跑了出来。

乌纳斯连忙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后。

路卡无奈地摇摇头,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喝光。给这样的人做侍卫也真够受的,类似的戏码差不多每天都要看到。曼菲士王也很奇怪,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个金发少女,为什么又要留她在身边做侍妾?难道说,传闻里这来历不明的金发少女其实是什么尼罗河女儿……是真的?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路卡循声望去,见到对面王宫拐角处正走过几个人。

他瞳孔微微一缩,曼菲士王和爱西丝女王的宫殿比邻而居,这是……要去见爱西丝女王?

对面的数人中,一位光头祭司突然停下,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

路卡立刻微微低头,状似恭敬地行礼,心中却急速地搜索着:这一位好像就是传说中爱西丝女王从下埃及带来的亲信祭司……这两天似乎还有传言说他会上位成为上下埃及的祭司长……

“伊墨特大人,爱西丝陛下正在等您。”侍卫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伊墨特从对面那个圆脸少年身上收回视线,淡淡道:“嗯,走吧。”

由于被爱西丝女王陛下投注过多视线,结果让曼菲士王亲自点为侍卫,现在沦为跑腿每天东奔西跑的苦命少年……伊墨特唇角微微一勾。

伊墨特大步走进房门,看到爱西丝正侧着头向一边的亚莉吩咐着什么。拉神的光辉从窗外照射进来,为她周身罩上一层温暖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专注地看着亚莉,神色显得格外柔和。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爱西丝在亚莉的提醒下发现他的到来。

他看到爱西丝的目光在他脸上稍微转了一圈,然后如他所愿地落到了他胸前。看到爱西丝好像被什么烫到一样迅速弹开的视线,他不禁微微笑了。

他知道爱西丝看到了什么:他把爱西丝那只绿松石耳坠挂在了胸前的护身符下面。

这个位置通常别人不容易注意到,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到。

爱西丝轻咳了一声,装作镇定地说:“梅鲁腾斯送来的最新报告……你看一下吧。”

伊墨特一脸严肃正经地接过爱西丝递来的纸卷,开始看起来。

等待他看完文件的这个时间,爱西丝突然一下子好像闲下来了。她一手撑着脸颊,一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她坐着,伊墨特站在她对面,一不小心爱西丝的视线就又飘到那颗绿松石坠子上了。爱西丝手指微微一顿,刚要挪转视线,就瞧见了绿松石坠子旁边一颗颤颤巍巍的汗珠子。

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天气最热的时候了,但是伊墨特来王宫觐见,一路走得挺快,不知不觉也出了一身汗。

爱西丝正在脑子整个放空发呆的时候,下意识就看住了这汗珠子。一路跟着它从棕褐色的胸膛上滑落到结实紧绷的腹部,划过深深的沟渠滚落到……肚脐眼……接着……

爱西丝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她赶紧扭头看向窗外,同时偷偷瞟了一眼伊墨特,看他依然是一脸从容地在看文件,好像完全没留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伊墨特轻轻地缓慢地呼出一口长气,其实从她手指那一顿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无法克制地留意她。等到发现她在看什么地方的时候,不由得身上一热。仿佛顺着她视线走过的路线都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给轻轻抚摸了一遍。

幸亏爱西丝及时惊觉挪开了视线,再这样滑下去,伊墨特觉得自己大概就要当场出丑了。他几乎是用了最大的毅力才能让自己呼吸保持正常,不让她察觉。

他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尽量平静地说:“你大概也看过了,梅鲁腾斯说,你走后纳克多将军就按照你的吩咐给军队都换装了。在他能打听到的范围之内,全都做到了。但是……军队上层似乎并没有职位变动。”

“对。”爱西丝好像也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纳克多和库克是谁出了问题,还是两个人都有问题,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太出来。我已经派人去调旧年的档案,你这里能找一个可靠的书记官给我么?”

伊墨特放下手上的文件:“我试试。”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飞快转开视线。爱西丝揉搓着眉心,显得有点疲倦:“不知道下埃及到底还有多少人和这些事有关。如果你可以顺利接任上埃及的大神官,办起事来应该会方便一点。”

伊墨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总会有办法的。”

与此同时,身材越发向圆滚滚方向发展的卡布达大神官,正一边艰难地把自己塞进曼菲士的书房,一边哭哭啼啼地说:“陛下啊,您就算要重设祭司长的职位,也不能随便交给别人啊,您怎么能忘记对您忠心耿耿的我呢?……”

曼菲士从桌面上抬起头,眼神如同刀锋一般凌厉:“是谁……告诉你我要重设祭司长职位的?”

☆、28祭司长

  听到曼菲士这句问话,卡布达愣住了。汗水像涓涓不停的小溪一样从他明亮的脑袋上往下流淌。他伸手胡乱抹了一把:“可……可是……大家都这么说……”

曼菲士将手上的文件向桌上一甩,伸直了两条长腿,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卡布达:“哪个大家?说清楚点。”

卡布达开始隐隐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虽然他不怎么聪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纯粹的傻瓜,否则他也不会牢牢把持住上埃及大神官的位置这么多年。

他又抹了一把越来越多的汗水,结结巴巴地说:“这个……陛下……王宫里已经传遍了啊……都说陛下打算重设祭司长的职位,但是打算让爱西丝陛下带回来的那位亲信……”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伊墨特,曼菲士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拖长了声音慢吞吞地说:“哦?王宫里传遍了,所以你就跑来找我哭诉,因为你是这样的忠心耿耿,如果我不任命你做祭司长的话就太对不起你的忠心了——你,是这个意思么?”

卡布达现在就算再迟钝,也开始觉得情况很糟糕了——他应该是选了一个错误的时间地点来哭诉一件错误的事情,他拼命地摇着头,头顶上的汗珠子被甩得到处都是:“不不不!尊敬的陛下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我我我我只是担心您准备任命的那个人会辜负您的信任!真真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曼菲士挑起半边眉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我本来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卡布达心中一喜,就在这时曼菲士眼睛瞟向窗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心情大坏,冷冰冰道:“现在我准备正式任命伊墨特做上下埃及的祭司长,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卡布达瞬间觉得心脏被揪成了一小团,几乎喘不过气。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曼菲士,又不敢开口多说什么,他看出来曼菲士是真的发怒了,担心说太多可能会更糟糕,只好垂头丧气抹着汗吃力地告退。

等到卡布达大神官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外,曼菲士就猛地站了起来,力道之大连身下的椅子都给带翻了。

他快步走到窗前,向对面爱西丝的宫殿望去,却没再看到什么。难道刚才那些是他的错觉?

他眯了眯眼睛,掉头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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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菲士不等门口的士兵通报,就径直推开了房门:“王姐!”

他看着窗边那两个人影,微微挑眉:很好,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是……距离太近了!近到让人看了简直碍眼!

爱西丝微微皱眉:“曼菲士,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说着她不由向伊墨特看了一眼。

这一眼也被曼菲士看在眼底,他表面不动声色,负在背后的双手却慢慢握成了拳头。果然……这两人之间似乎存在一点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

曼菲士深深吸了口气,微笑道:“王姐,刚才卡布达大神官来向我求见……为了祭司长的事情。”

爱西丝果然如他所料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哦?他说了什么?”

不等曼菲士开口,伊墨特就向爱西丝行礼道:“陛下,请容我告退。”

曼菲士眼睁睁看着伊墨特一边弯腰行礼一边同爱西丝交流了一个隐秘的眼色,随即貌似恭敬地低头从曼菲士身边绕出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唇角微微带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曼菲士背后的拳头攥得更紧了:这个人……不能再留在王姐身边了!

等房门一关,房里只剩下姐弟两人之后,爱西丝又追问了一句:“卡布达来找你说了什么?”

曼菲士轻轻笑了一声,将他和卡布达刚才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之后说:“我已经决定任命伊墨特为祭司长,毕竟他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又那样的野心勃勃富有才干,不是么?”

他刻意在“野心勃勃”上加重了语气。

让曼菲士失望的是他这点小动□西丝好像完全没有留意到,只是蹙眉道:“奇怪,祭司长这个事情怎么会王宫上下都传遍了,连卡布达都听说了呢?”

她本意打算让卡布达升任祭司长,上埃及大神官的位置交给伊墨特,这样伊墨特可以名正言顺执掌上埃及神殿,卡布达只对黄金有兴趣,伊墨特又在上埃及神殿里生活了有一段日子,要找出点可信能用的人应该不算难,有人可用,接下来的事情就大有可为了。

现在伊墨特一下子跳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未免太过显眼,还平白多了卡布达这样的敌人,做起事来也不方便……曼菲士怎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他明明看起来很不喜欢伊墨特的……

爱西丝提起的这件事,让曼菲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皱着眉说:“我会去查清楚。”

走出爱西丝的房门,曼菲士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伊墨特临走时那个仿佛别有意味的微笑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十分不爽。

就让这个光头去做祭司长吧,光是来自卡布达和帕加里的敌意就够他手忙脚乱的了,看他还有什么时间跑来王姐书房敞着胸膛眉目传情!

曼菲士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自己的宫殿走去,忽然看到了坐在廊下正东张西望的路卡。

“西奴耶。”他没有回头,叫了一声。

忠实的将军在他身后恭敬地应道:“陛下。”

曼菲士吩咐:“把路卡派给王姐做侍卫吧。”

西奴耶微微一愣,迅速地答应了下来。

曼菲士轻哼了一声,一甩披风,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既然这两个男人都别有用心,王姐对他们又好像都有点兴趣的样子,就干脆在一起共事好了……这样竞争起来的样子,一定会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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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伊墨特为祭司长的命令还未正式下达的时候,另一则流言开始悄悄在王宫内外流传起来。

有人说,爱西丝女王之前把自己关在神殿里为埃及祈祷的时候,其实根本不在神殿,而是被比泰多的王子伊兹密给掳走了,还差点成了他的王妃。只是后来逃了回来而已。

埃及人本来是不太愿意相信的,但是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连对方的确切姓名都指了出来,时间什么的似乎又对得上号……流言就这样被争论着逐渐散播到了底比斯全城。

☆、29黑化的白罗

  凯罗尔斜倚在高高的阳台栏杆旁边,一边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一边望着下方尼罗河上来往的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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