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牧冲了上去,梁似锦心惊地跃下了屋檐找了个隐蔽处藏身,本以为李牧会追下来,屋檐上却传来打斗的声音以及冷兵器碰撞的叮当声。
凤眸扫向屋檐上,此时李牧正拿着刀和十几个黑衣人打斗,遗漏间,有几个黑衣人跃入了包厢内,梁似锦清晰地听到由房中传来萧楚琅的叫喊。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离开了院子。
梁似锦回到客栈大堂,此时骄阳早已风卷残云掉桌上的饭菜,正在打着饱嗝,看到梁似锦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傻笑,“姑娘,嗝,你回来了。嗝,我以为你不吃了,嗝,所以就先吃了。”
“你……”梁似锦无语地瞪了眼一句话三次打嗝的骄阳,居然被无语到了说不出话。
“姑娘,嗝,要不要再来一份?嗝,你还没吃呢!嗝~”骄阳边打着嗝边胆涩地询问,小手后怕地拍了拍胸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姑娘阴沉着脸呢,好可怕啊,她都吓死了。
“算了,我们回府再吃吧。”担忧地看了眼二楼北侧包厢,见里面的人居然毫无动静,梁似锦思量了些许,还是当作没有看到的离开。
临近萧府,梁似锦整颗心都扑在财神客栈,七上八下地就是静不下来。好像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凤眸担忧地眯起,“骄阳,我忘记买胭脂了。你先进府,我去去就来。”暗骂了声自己没事找事做,她还是决定回去救仓墨彦他们。
“哎,姑娘,要不要我陪你?哎?人呢?”骄阳回过头,眨眼就不见梁似锦人影,纳闷地伸手撑着下颚,“莫非姑娘是天上的仙人,有遁地之术?”想着重重地踩在地上,轻声地喊了声,“姑娘,姑娘~出来吧。”
肩膀突然被拍了跑,骄阳受惊地叫了声,“救命啊~”
“……骄阳,你在府外干吗呢?还不进去。”办事刚回来的晴朗纠结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郁闷。
“姐?你回来了。手上拿着什么?咦,这不是我最喜欢吃的笑口酥吗。嘿嘿,果然还是姐姐好,走,回去吃了。”看到自己心爱的笑口酥,骄阳眨眼之际就将梁似锦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边梁似锦刚回到财神客栈就触到楼里的一片狼藉,刚才还座无虚席的楼道现在全无一人,瞥向二楼的北侧包厢,连门都被掌风击破了,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
“哎哟,我滴个娘哟,我滴个客栈啊,哪里不好打,非的要在我的宝贝客栈。真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嘛!”耳边响起嘤嘤地哭声,梁似锦回头只见一个胖硕肥大的老板娘咧着嘴哭丧似的趴在柜台上,身旁劝慰的是刚才在客栈里遇到的跑堂王小二。
“老板娘,刚才出了什么事情?”走到柜台前,梁似锦轻声询问。
老鸨娘闻声抬起哭肿的巨眼,揉了揉眼,看是个比自己美好几分美人,没好气的伸出满是肥肉的手掌,搓了搓食指和拇指。
梁似锦一见,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从腰间取出一两银子给她,又问,“刚才出了什么事?”
“哼,别提了,刚才不知道那帮混蛋到我客栈里闹事杀人,不但把姑奶奶我的客栈砸得稀巴烂的,而且连我的顾客都跑的一个人影都没了。这不是折腾我这个生意人吗?我可是要拿这个吃饭的。桌椅都坏了,我还拿什么赚钱啊。姑娘,我看你上当,劝你还是别怪这闲事。指不定会惹上什么天灾人祸的……”胖老鸨娘拽到了钱,红肿的笑颜都笑成了个缝。
梁似锦没耐心继续听她说下去,冷声道,“那刚才被追杀的人呢?”
“耶,姑娘,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要去啊。我告诉你……”老板娘还想继续谆谆教育,脖子却被掐指住,红肿的小眼顿时圆睁,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那……那边……”艰难地伸出手指了指城东。
“那,那帮人去了城东的林子。姑娘,你,你还是放了我吧。咳咳咳……”
闻言,梁似锦翻身就出了客栈,直往城东林子。
才到城东林外就传来刀剑打斗声,梁似锦走了两步顿了顿,迷茫地皱起眉,仓墨彦是他什么人?她干嘛要去救他?今天要是真去救了,那他不是发现了她会武功的事实。那自己的一切不久前功尽弃了。
可惜,还不等她想清楚,林子内就被抛出了个浑身是血刺客尸体,梁似锦谨慎地上前探了探,发觉那人死透了才近身拉下了他的面纱,“啊~”看到面纱下的脸,梁似锦惊得低呼出声,凤眸里堆满了恐惧。因为那个人的面纱根本就不是一张脸,而是一张以干湿血肉砌成的假脸,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被下了药,面纱一揭开,周围就爬满了虫蚁全都堆积到他的脸上。
梁似锦胆战地跳开了身子。这些人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否则他不会被摆布成这个鬼样子。凤眸阴沉地瞪向林子,她还是觉得应该进去趟。
“皇上,小心!”林中,仓墨彦、萧楚琅以及李牧三人在被黑衣人围剿的圈子里奋力屠杀,瞥到仓墨彦身后正要挥刀的黑衣人,忠心的李牧推开他,就迎了上去,虽然空手接住了兵刃,但是还是被划伤了。
“李牧~”看到李牧为了自己受伤,仓墨彦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杀戮的欲念,眸色渐渐地变得赤红,举剑厮杀在黑衣人群中。身侧的萧楚琅也收起了平时的邪笑,桃花眼收紧,正经地板起脸拼杀在人群中。
虽然三人都已经很小心的防护着,但还是被砍上了好几处地方,梁似锦隐匿在一颗柏树后看到三人都纷纷挂上彩,心中虽是一动,但还是决定先看看再说。不到最后关头,她不打算动手,摸了摸袖子里的痒痒粉,还好她顺手也把这玩意。
突然林间吹起一阵箫音,正在和仓墨彦三人厮斗的黑衣人群仿佛被催上了迷魂药,全部的人都内力上升,黑色的眸子成了异样的血红色,跟滴下的血一样恐怖惊悚。
仓墨彦三人发现了不对劲,纷纷在寻找吹箫之人,可惜那人就跟隐身在林中一样,无处可寻。
但是他们找不到,不代表梁似锦一人的看法。听到箫声的发源处,梁似锦踏着箫音寻找而去,果然在一棵松树上找到。运功窜上那人背后的树上,趁着他不注意,梁似锦掏出袖间的痒痒粉就飞身扔了过去。
“唔……好痒……哎……好痒好痒啊……”当松树上的男人发现身后的梁似锦时,自己已经上了她的当,全身都痒的跟长了痱子一样。突然脚下踩着的的树杈断了,吹箫的男人咻的落了下去。
梁似锦好笑地看着掉下去的人,冷哼出声。看了没看就回到仓墨彦被围剿的地方去。因而她怎么也不会知道在她离开后,那即将掉到地上的男人撑着手在地,悬然落地的身影,以及他看向她的深情眼眸。
回到原处,仓墨彦三人的身上有挂起了好几处伤口,但是周围的黑衣人也从起初的几十人变成了寥寥几人,可见这三人的武功并不是盖的。
忽然,梁似锦眼前飞过个黑影,那黑影杀气凌人地直逼仓墨彦方向,梁似锦脑子里突然一空白,还不等反应,身体就冲了上去。
“呕~”一口黑血从梁似锦的嘴里吐出。
“锦儿~”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居然是梁似锦,仓墨彦和萧楚琅整张脸都变白了,萧楚琅紧张地就要上前,可身侧的人比自己快了一步抱住了即将倒地的梁似锦。
出现的黑衣人看到忽然乍现的梁似锦,面纱下的脸色也变了变,扫过周围寥寥无几的手下,冷声吩咐,“走!”
“锦儿,锦儿~。”抱着梁似锦的仓墨彦,心惊肉跳的看着怀里被刺了一剑吐了黑血的梁似锦。俊美的容颜毫无血色,甚至连身上的伤口也不处理,焦急地大喊着,“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帮我挡了那一剑。”
45
45、客栈,刺杀③ ...
“呕~”梁似锦张了张嘴,欲要说话,喉间升起一股甜腥味,黑血又从嘴里吐了出来。
黑血溅到仓墨彦的蓝色绸缎上,顿时升腾起乳白色而诡异的气泡,琥珀色的眸子扫到那黑血,眸子顿然收紧,“不好,那剑上有毒。李牧,起程回宫。”说完,仓墨彦抱起梁似锦就运功飞出了林子。
李牧垫后,忌讳地朝着萧楚琅点了点,收回佩刀,也跟着离开了。徒留下萧楚琅一人饶有所思的看着现场。
想到刚才梁似锦吐出的黑血,桃花眼里闪过痛色,看着现场的眼神都带上了厉色。
“到底是什么人刺杀皇上?”妖冶的脸上,薄唇骤然抿起,他不反对有人去刺杀皇帝,但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伤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脑海里迸出的这个意识,让萧楚琅惊得睁大了好看的桃花眸,什么时候起,他居然将梁似锦称之为他的女人了?不行,他怎么可以对一个棋子产生感觉。绝不容忍。
“啊~”无法承受心底的臆想,萧楚琅大叫一声,拳风打在最近的柏树上,柏树轰然倒地。
“主子!”随后赶来的另一帮蒙面人马,瞧到林中地上浴血躺尸的一幕,心惊地朝着萧楚琅跪下,齐声喊道。
“怎么现在才来!?”桃花眸冷冷地扫向地上的蝼蚁,萧楚琅不善地勾起邪异的笑度,“你们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们?恩?”媚人的询问声,蛊惑人心的响起,地上的一干蒙面人听到这话,吓的连头都不敢抬起。
“主子,小的们听从您的吩咐,今日午时就在城东林子里设下埋伏。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途中会遇到冥花宫人的劫杀。等我们杀光那些人赶来的时候。啊~”其中一个起着带头作用的瘦小黑衣人走出群体,埋头欲要解释,萧楚琅凌厉地桃花眼瞪向他,袖间飞出枚刺刀直射向他的脖子,不敢相信地望了眼主子,他死不瞑目的睁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混账,让你办件小事都办不成。留你们何用!”语落,还不等那群黑衣人反应,萧楚琅袖间噌噌的飞出的刺刀,顿时要了他们的命。
“婉儿,看了那么久的好戏。还不出来?”背着身,萧楚琅眯起桃花眸,嘴里说着温馨的话,话里却透着隐隐地杀气。
隐匿在林间的紫衣蒙面女子听到萧楚琅的话,露在面具外的唇畔轻勾,跃身就到了他的面前。
“主子,何必为了这帮蠢材生气?”
萧楚琅淡淡地扫了眼紫衣女子,“事情办完了?”
“恩。办完了。”想到那些残害了她家人的人全都葬身在她的兵刃上,好看的唇畔狰狞地弯起。
“既然如此,你是时候回来给我办事了。”桃花眼盯着紫衣女子,许久,萧楚琅抛下这句话离开了林子。
另一头,仓墨彦快速地抱着中了剑伤的梁似锦回了皇宫,李牧紧随其下也一并进了宫。两人都因为着急不自觉地流露了绝世的轻功,皇宫内的宫女太监只感觉眼前飞过三道影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啸宫,仓墨彦抱着梁似锦进了寝宫,就厉声吩咐李牧去将太医找来。
“锦儿,你可不能有事,否则让朕怎么安心。”坐在龙床上,仓墨彦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梁似锦苍白的秀脸,心颤巍巍地发痛,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深深地不解和疑惑。他好奇她突然的出现,也不解她为什么出来替他挡剑,她不是萧楚琅给他找的奸细吗?
“咳咳咳……”梁似锦躺在床上咳嗽出声,雪白的脸上因为胸前被剑刺穿而露出痛苦的颜色,梦中她痛呼着,“好痛,好痛……”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看的一旁的仓墨彦一阵心痛焦急。
黑血不停地从梁似锦的胸前涌出,仓墨彦拿起自己的随身锦帕就给她填了伤口处,可惜怎么也填不住如浪涛踊跃的血河。第一次仓墨彦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好无用,竟连一个女人都照顾不住。
“来人啊!都死到哪里去了?朕要的太医呢。”无力地扔掉染满血的锦帕,仓墨彦也不顾自己身上的遍体鳞伤,转身,大掌拍在床侧矮几上,矮几顿时变成灰烬。
“皇,皇上,奴才在这里。”门打开,从外面滚出个瘦小精明的小太监,那是仓墨彦的贴身奴才小林子,这次出宫本打算带他出去,可惜这奴才跑的没了影子,他才放弃了带他出宫的。
看到小林子喏喏地模样,仓墨彦的火气噌地就往上涨,“李牧呢?朕刚才命他去找太医来,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他可是想挨板子?”
“奴,奴才不知。”一听仓墨彦不善的口气,小林子就知道自己今天真是撞枪口上了,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打着颤。
“混账李牧,平时让他给朕办事挺利索的,一到正经时候,就会给朕掉链子。”重重地踢了一脚小林子,仓墨彦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不耐,扫到龙床上越显苍白无色的秀颜,利落地抱起娇躯就要朝门外走,“摆驾太医院,朕要亲自过去。”
“是,皇上。”小林子受痛低呼了声,听到仓墨彦的话,哪有不敢服从的,当下就起身赶到门前给他开了门。门才开,大老远的就看到李牧侍卫带着一帮太医朝龙啸宫赶来,“皇上,李侍卫来了。”
刚要踏门而出的仓墨彦听到这话,停下脚又回了屋子,放下梁似锦,无意间扫到她脸上渐渐呈现黑色的脸颊,俊脸一变,朝门外I啊喊道,“李牧,给朕快点!要是误了锦儿的病,朕要诛你九族。”
李牧进来刚要给仓墨彦行礼,仓墨彦却直接掠过他,朝着他身后的太医们怒目相视,“朕要你们给床上的姑娘看看,要是治不好,朕要了你们狗命。”
众太医院闻声,纷纷诺诺地点点头。双眸探向床上穿着普通缎子的丽人并不像宫中的任何妃嫔,众太医面面相觑,可是碍于皇上的威严,还是动手给梁似锦把脉,可众人一把完脉搏,十之八九的人脸上露出了难色。
领头的白胡子老太医也是一脸窘色,他一生都服务在皇宫内,至今还没遇到过医不好的病人。这一次却让他犯难了。这龙床上的女子胸口上涌出的黑血和脸上愈渐呈现的黯黑阴郁之色,明显的中毒迹象,可是他除了那剑伤可治,这毒物他是无能为力了。
仓墨彦听到萧太医的话,霍然大怒,怒发冲冠地举手就要劈了太医,李牧见到这一幕,吃惊地为萧太医挡去了危机,“皇上不可,萧太医是太后娘娘的人,要是皇上杀了他,必然会和太后闹成矛盾的,这与理不合。”
“李牧,你……”仓墨彦当然明白李牧的意思,可是锦儿要这么办?难道就这么香消玉损?朕不许,琥珀色的眸子里孕育着狂风暴雨,仓墨彦瞪着萧太医身后的众太医院成员,喝声道,“除了萧太医,其余的都给朕杀了。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朕的国库。”
“啊,皇上,饶命啊!”顿时求饶声,此起彼伏。仓墨彦冷冷地观摩着这一幕,毫无动容,锁视着萧太医微变的老脸,嘶声询问,“萧太医,难道锦儿真的就没得救了吗?”他不相信行医多年的老太医会没有法子。
萧太医闻声抖了抖身子,眯着眼望向皇上,许久才叹了口气,“皇上,你何必要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子杀了太医院一干人等呢?罪孽啊,罪孽。
“萧太医,朕留你,可不是为了听你的一席教诲。”
“皇上,唉,这法子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的药引子实在是有伤皇上的龙体,老臣是不敢随意冒犯。才不愿意说出事实。”重重地叹了口气,萧太医沉重地说着。
仓墨彦一听有救梁似锦的方法,欣喜地抬起俊脸,“说,不管什么法子,朕必定遵从。”
“这,这药引子是……是……”萧太医左右为难,最后闭上老眸子,喊了出来,“药引子是皇上的龙血。”
“什么?”两声一高一低的声音骤然响起,仓墨彦和李牧闻声叫道。
“皇上,万万不可,您是万圣金躯,断然不可为了个女子伤了圣体。”李牧跪倒在地,俨然地制止。
“是啊,皇上。”萧太医也应声道。
“放肆,朕的事情还由不得你们管。”仓墨彦断然没有想到这药引子居然是自己的血做媒介,沉着脸就喝退了李牧二人。
瞥到屋里还待着的小太监小林子,仓墨彦脸色阴沉的一显狠戾之色,“还不给朕滚。”
“咳咳咳……皇上……”梁似锦的咳嗽声、呢喃声从龙床上传来,仓墨彦紧张地快步走向她,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温柔询问,“锦儿,可是胸口不舒服?”琥珀色的眸子扫到娇人身前被简单处理的绷带,心有余悸的跳了跳。
“锦儿胸口好痛……咳咳……锦儿是不是快死了?”梁似锦挣扎地就要起身,却被仓墨彦制止了,“不要起身,锦儿你身体还没好,多多休息。”
看到仓墨彦眸子一闪而过痛楚,梁似锦病若西施的秀颜上出现了裂痕,泪水湍湍而下,“皇上……锦儿不想死……咳咳……”
“不会的,不会的,朕不会让你死的。”看到身下娇人痛苦的秀颜,仓墨彦心疼的抱起她。他好狠自己的无能为力。
“朕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你治病的,朕不信吾朱雀泱泱大国,会没有再世神医。”抛下这句话,仓墨彦翻身就去御书房写下寻医圣旨。
仓墨彦离去后,躺在龙床上的梁似锦脸色徒然转变,虽是依旧苍白无力,但是凤眸里却充满了嗤笑。想到刚才男人义正言辞的话,她的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其实刚才仓墨彦和萧太医的话她都听见了,龙血吗?口口声声说要救她,还不是连一点血都不肯给她?果然男人都是如此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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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许诺,名分 ...
“梁姑娘,喝药了!”
龙啸宫门外一个粉衣宫装的宫女走进,清秀可人的模样甚是讨喜。手里间端这盛了碗药的托盘,步伐稳健地走到龙床前。
听到来人的声音,梁似锦睁开疲惫的凤眸,见到粉衣宫女,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起身预备靠在床沿上喝药。双手撑在床榻上用力过度,撑裂了胸前被包扎好的绷带,鲜血再一次染湿了她的胸前。
“哎,梁姑娘小心。”粉衣宫女看似担忧地扶起梁似锦,双眸却紧紧地盯着手里的那碗汤药。
梁似锦秀颜雪白地抵在宫女的怀里,无意间瞥到她手上的那碗药里荡漾着她狰狞的面孔,脸色顿然黯沉,发紫的红唇悄然无息地离开碗口,装作不知道地摸向自己胸口伤处,低吟,“痛~”心中暗暗地跟火鸡打了个招呼,只要眼前的人一有动静,她觉得不会放过她的。
“梁姑娘!”见梁似锦不肯喝药,粉衣宫女脸色转眼就变,语气也变的不善起来,“快点把药喝了。”喝了这药,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咳咳咳……胸口好痛……我真的喝不下……”伤口崩裂淌出的血顿时浸湿了整个白色亵衣,梁似锦垂着眼帘,浓黑密集的睫毛低低地垂下,遮去了她眼底露出的隐晦恐怖。
“呃?!”下颚被人紧紧地遏制在手间,梁似锦脸型都被捏的变了形。
“我叫你喝就喝,不过就是个来人不明的骚狐狸,还跟我矫情。想借着勾引皇上来攀龙附凤?门都没有。”此时,那粉衣宫女见梁似锦反驳推拒,脸色扭曲地阴沉着脸,捏着梁似锦的下颚,就要将汤药管下去,这药里加了毒药鹤顶红,只需要一口就能致命。
火鸡!眼看嘴里要被灌下毒药,梁似锦着急地在心灵平台上大叫。语落,胸前突然发出一股耀眼的红光笼罩着梁似锦全身,就在这时浑身散发着三味真火的火鸡从她的胸前飞出直逼那粉衣宫女,听着一声声的梵唱响起,一道冒着剧烈金光的梵文字体射入那宫女的胸口。
“唔……呕……”粉衣宫女被这突然出现的冒火物体(火鸡)吓得呆愣不已,当金光梵文字射入的时候,呜咽一声,口中泛起浓重的腥味,鲜血就从嘴里踊了出来。毫无预料间出现的物体,粉衣宫女几乎看地傻了眼,看着梁似锦,上下嘴唇打着哆嗦,“你,你,你胸前居然飞出个东西。你,你是人还是妖怪!”语落,整个身子都跪倒在地上。
梁似锦盯着地上慢慢向后挪身的粉衣宫女,邪恶地勾起唇畔,衬着白皙无色的脸颊狰狞若罗刹鬼魂,可怕到极致,“你不是想杀我吗?怎么现在不杀了呢?是没胆,还是你怕了。”最后一句她故意提高了声调,吓得那宫女站起身子,砰的一声撞到身旁的桌脚,惊呼一声后跪到地上就是求饶。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也是受人指使,忠人之事。我也不是有意来害姑娘的。”
听到是受人指使的,梁似锦凤眸间闪过杀戾,“说,是什么人指使的你。”她才刚到皇宫而已,怎么这么快就遭受到危机?
“是……是……啊……”窗外突然一枚金针射入,粉衣宫女大叫一声,身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后脑勺正插着枚金针。
“火鸡,快追。”粉衣宫女受害死掉,瞥到窗外闪过的黑影,梁似锦着急的吩咐着身侧的火鸡。火焰色瞬间在眼前闪过,不就窗外就响起惨烈的死亡声。
顿时,门口就出现个拳头大小的生命物体后面拖着个尸体进了龙啸宫。
“死了?”看到火鸡身后的尸体,梁似锦皱着眉问。都死了,她还怎么套出背后的人。
看到火鸡迟疑地点了点头,梁似锦失望地闭上眸子,从袖间套出个瓶子扔给火鸡,“把这个洒在尸体上。”
“这是什么?”火鸡依言将瓶子内的银色粉末洒在两具尸体上,询问间,两具尸体上陡然发出刺鼻的腐蚀味,瞬间尸体干瘪,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地水渍。火鸡脸色一变,看着梁似锦。
“噬,尸,粉。”梁似锦一字一顿地解释着,脸上面无表情。火鸡一听看着梁似锦的眼神闪过痛苦挣扎,最后还是化成一抹叹息,“需要我给你疗伤吗?”
“不需要。若是怎么简单的好了,仓墨彦会感到奇怪的。”
“那好吧。”语落,火鸡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梁似锦的胸前。
火鸡一离开,梁似锦佯装勇气的身体顿然瘫软,啪地倒在了床上,垂眸看着胸前潺潺不断的黑色鲜血,朝门外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叫了几声也不见有人来,梁似锦想到有可能是那粉衣宫女特意支开,凤眸森然地眯起,“该死的,别让我发现那背后的人是谁!”她一定要让那人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仓墨彦下朝刚到龙啸宫门口听到屋内响起痛苦地呻吟声,扔□后的太监小林子和一道而来探视梁似锦病情的慕容浮华和萧楚琅,火急火燎地跑进屋内。
萧楚琅看到仓墨彦着急的神色,桃花眼里闪过复杂的波光,也跟着进入。一旁的慕容浮华和小林子见两人都进去了,也随之而入。
“锦儿,你怎么了。”看到床上的梁似锦胸前淌出的黑血,仓墨彦心疼地坐在床榻上,握起梁似锦冰冷的双手。
“我没事,只是醒来口渴想喝些水,见这里没人在就想起来倒水喝,没想到自己那么没用,倒个水也能摔倒。”梁似锦虚弱地躺在床上,凤眸懒懒地望着眼前装满了痛苦之色的俊脸,摇了摇头。
仓墨彦打量着梁似锦愈渐削瘦脸颊,一双灵气逼人的凤眸此时暗淡无光,恼怒地转过头朝着刚进来的小林子吼道,“龙啸宫里的人呢!全都给朕死到哪里去了!就是怎么照顾朕的人吗?”
小林子被仓墨彦的吼声吓得跪倒在地,“奴才,马上就去找。”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慕容浮华本来今日就是求了丞相爹爹好久,才被允许进宫来的。只是没想到刚入龙啸宫看到的竟是梁似锦淌血的身影,吃惊之后,理性也瞬间回来了,听到仓墨彦的怒吼,立马就请命去找太医来看看。
萧太医看过,给梁似锦换了身绷带,刚要转身离开就被仓墨彦叫住了。
“萧太医,锦儿的毒可有进展?”站起身,仓墨彦俯视着萧太医,威严气息直逼眼前人。
萧太医被这王者的凌厉风气震慑地说不出话,但还是沉重地摇了摇头,谦逊道,“老臣没用,还没有研究出解毒之药。而且有句话老臣不知道当说还是不说的好。”
“说!”听到没有研究出解毒的药,仓墨彦望着萧太医的琥珀色眸子阴沉了三分。
犹豫再三,萧太医仰起头,豁出去了,“皇上,梁姑娘的毒如果在七天之内不解的话,就会,就会……”就会了半天,后面的话还是说不出口,萧太医心中暗叹,他这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怎么现在越来越怕死了。
“就会什么?你不是资历颇深的太医吗,怎么也会有犹豫地一天。”仓墨彦讽刺的瞪了眼萧太医,霸气地挥手,“给朕滚。”
“小林子怎么还没来?”
萧楚琅和慕容浮华在听到梁似锦中了毒,恐怕不会活过七天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的阴郁。听到仓墨彦的话,慕容浮华谨慎地摇了摇头,心里却为梁似锦的病情担忧。身侧的萧楚琅沉着脸没有说话。
见慕容浮华摇头,仓墨彦作势又欲要发作。为了梁似锦这个女人,他变得越来越不想他了,若是以前他断然不会随意在人前动真容,萧楚琅桃花眸扫向床上的梁似锦,两眼巧合地碰到了一起,心一跳,激起了心湖上的点点水花,萧楚琅慌张地看向了别处。
梁似锦看到桃花眸里的慌乱,疑惑地眼神在凤眸里闪过,原来他也又慌张的时候。
“皇上,奴才来了。”领着龙啸宫的一干人马,大老远就听到屋内仓墨彦的咆哮,暗暗地为自己捏了把汗,自己最近可真是走了八辈子的霉运了。
“皇上,这几人就是这龙啸宫里的太监、宫女。”
“恩?”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一地战栗而起的太监宫女,仓墨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全部给朕拉出去斩了。”
“啊皇上,不要……”地上的太监宫女闻声,脸色巨变,恐惧的表情席卷了整张脸上。外面的侍卫依言纷纷架起地上求饶的人出了龙啸宫。
“皇上……”萧楚琅看到这一幕,邪魅的脸上闪过不忍,这些人何其无辜啊,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被杀了。
“皇上,唉,你这又何必呢?”知道萧楚琅要为那些太监宫女求饶,梁似锦忍者胸口的痛,虚弱地翻过身要从床上起来,仓墨彦焦急地扶住她欲要倒下的身子,“锦儿,你身子虚弱,怎么就起来了呢?”说着这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情,几乎能滴出水来的温柔。
“皇上……咳咳……她们是何其无辜……为何要了他们的性命……咳咳……”这话出来,句句融入了说话者的怜悯之情。
“哼,锦儿你就是太善心了,才会被他们无视。若不是朕没给你名分,你也不会如此受他们的气。”仓墨彦只当是那些个奴才们看不起梁似锦卑劣的身份,愧疚地环起梁似锦西施般羸弱的身子。
听到名分二字,梁似锦眼底闪过算计。
“皇上,无碍的。锦儿不要您的名分,只要能得到您的垂怜就够了。”窝在仓墨彦的怀里,梁似锦低低地呢喃声传到在场的每个人耳里。
小林子只当是皇上找到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慕容浮华也是为梁似锦的坦然感到佩服,若是他在拥有了她后还在朝三暮四,她一定会拿刀杀了他吧。想到梅林下病弱时还似潘安之貌的男子,慕容浮华的丹凤眼下闪过伤色,可惜他貌似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呢。
萧楚琅听到梁似锦对仓墨彦的许诺,桃花眸一怔,胸口地某处好似淌血般剧痛难忍,“皇上,楚琅告辞了。”忍着心底呼之欲出的酸楚,请辞离去。
慕容浮华见这里也没有自己的事情,对着床上的梁似锦扬起纯真的笑,“锦儿姐姐,你先好好养病吧,浮华下次再来宫里探望你。”
“好。”面对慕容浮华的温暖的笑容,梁似锦打心底的疼爱,因中毒而发紫的唇上飘去淡淡地笑靥。
“锦儿,朕会给你一个名分的。”耳边突然传来仓墨彦郑重的宣言,雪白的脸上愣了一会儿,随后梁似锦窝进仓墨彦的怀里,纤柔地双手依恋地抱紧他,呢喃,“皇上……”
唇畔上的笑靥勾拉而起,越来越深,越来越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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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无能,帝王 ...
翌日,也就是朱雀国龙腾十年五月六日,仓墨彦在早朝上当着所有文武百官封号梁似锦为朱雀国锦贵人,并赐良匹上前,金银首饰、人参鹿茸等上等药草无数。当场百官听罢脸色大变,都弹劾梁似锦被封号之事,梁似锦一介平民无权无势,没有权利直升为贵人。
文武百官的弹劾,仓墨彦却什么也没说,拟下圣旨就传到了龙啸宫内,同时又赐予了梁似锦单独的寝宫—清华宫以及太监宫女各三人人,因为梁似锦的强力要求让萧右丞相府内的婢女晴朗和骄阳来照顾自己,于是被赐予的三名宫女只留下一人。为了仓墨彦轻而易举的封了个民女为贵人的事情,惹得朝堂上轩然大波,弹劾梁似锦的人辈辈皆是,更甚京城上下无一不知当今昏庸又风流的皇帝仓墨彦为了一介民女与朝堂文武反抗,是以也让梁似锦坐实了蛊惑君王的奸妃之名。
御书房,除了用来让仓墨彦批阅奏折外,亦有与朝中大臣商谈政事之地。
此时仓墨彦毫无身份可言地斜靠在御书房内的龙椅上,琥珀色的眸子胆瑟地望着下首正毫无惧色挺直腰板地盯着他的慕容左丞相和萧右丞相,弱弱地询问,“二位丞相今日到朕这儿,可为何事?”
此时的仓墨彦懦弱如唐朝李治,毫无君王之风。看着底下左右丞相,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深深地臣服。若是梁似锦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会后悔跟了他,还是会继续下去呢?
慕容海闻声看也不看龙椅上懦弱无能的仓墨彦,瞥了眼身侧正眼也不瞧他的政治对头萧夜枫,见后者双手从容淡定的交叉在小腹间,一副胜算在握的样子,淡然的脸色顿时绷起,朝着仓墨彦拱手吩咐,“皇上,关于今日您在朝堂上随意赐封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为贵人,老臣认为皇上该三思而后行,不可妄然决定。”
“哦?左相的意思是说朕做错了吗?”看着慕容左相绷起的老脸,仓墨彦害怕地睁大琥珀色的眸子,身体往前倾斜,“那怎么办呢?左相,朕的圣旨已经下了,而且朕,朕真的很喜欢锦贵人的。”软捏的声音柔柔地响起,为了证明自己对梁似锦的真情实意,俊脸上升起两坨可疑的晕红。
扫到仓墨彦脸上的可疑绯红,慕容海在心里不耻地啐了口唾沫,近日听说这仓墨彦为了个女人大发雷霆,大肆屠杀后宫太监宫女,还以为是吃了什么老虎胆了。今日一看果然还是那个风流昏庸的蠢材。心里虽是厌恶,但慕容海面上还是做的很足,义愤填膺地指责着仓墨彦的糊涂,“皇上,您是我朱雀泱泱大国的帝王人物,岂能封一个毫无身份可言的民女为贵人?这不是让我们朱雀皇室成为他国的笑柄吗?更何况宫廷每三年就为您删选来自各郡守县内的佳人为妃,岂会怕没有女子入宫侍奉!”
“可是,可是……”似乎是被慕容海的话震慑到了,仓墨彦诺诺地说不出话,琥珀色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向另一旁的右丞相——萧夜枫。
感受到仓墨彦求救的眼神,萧夜枫从容不迫的脸色微变,喉间暗暗地飘出一声悠悠轻盈的叹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仓墨彦的无能所叹息;还是为先皇随意选下的皇位继承人而叹息,若不是当年先皇无故在寝宫驾崩,也不会让一个才10岁懵懂少年接掌皇位。朱雀神在上,眼前的人何时才能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好皇帝。
“左相,我们都老了,有些事情不该管的,就不要去管。”对着仓墨彦谦卑的俯身行礼,淡然地话从萧夜枫的嘴里悠悠而出。
“右相,什么叫做不该管的不要管?后宫赐封可是直接关系到我们朱雀国的尊严,要是被一个小老百姓轻而易举的爬到贵人之位,那是不是京城内所有的阿猫阿狗都能进宫封妃!如此这般,后宫断无安宁可言。”慕容海咄咄逼人的走到仓墨彦的面前,声音陡然提高,“皇上,你是皇帝,可不是那些凡夫俗子,三思而行啊。”
“右相……左相……朕……”仓墨彦被这直冲面门的恐吓,吓得坐到了地上,一会儿看看萧夜枫,一会看看步步紧逼的慕容海。
最后,萧夜枫给了仓墨彦一记安心的眼神,坦然自若地走到慕容海面前,盯着他眼睛,呵斥道,“慕容左相,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拿那些凡夫俗子和皇上攀比,皇上万金之躯,可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拟的。”
“萧夜枫,老夫只是打的比方!”
“打比方?”萧夜枫地冷笑声陡然响起,听的慕容海心里七上八下,“先皇特定的皇位继承者,可是你能打比方的?你这种比喻可是对先皇的质疑?可是对仙逝的先皇的不敬?”
听萧夜枫搬出了先皇,慕容海脸色一沉,知道慕容海的用意后,翻身朝着仓墨彦就跪下,“皇上,朱雀神在上看着老臣,老臣绝无冒犯先皇之意,忠心之意可表日月。”
“呃?右相还是算了,朕可以为左相担保,对父皇绝无二心。”感受到慕容海逼迫的眼神,仓墨彦惧然的眼底闪过嘲弄,随后朝着正义凛然的萧夜枫挥手示意。
“皇上!左相今日敢质疑先皇,怕是以后弑君之嫌。若不……”
“皇上,老臣不反对您封贵人就是了。”闻声,慕容海打断了萧夜枫还要继续的话题,朝着仓墨彦拱了拱手道。暗里瞪了眼一脸狡黠的萧夜枫,冷哼一声除了御书房。
慕容海一离开,靠在龙椅上的仓墨彦立即变了懦弱的模样,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阴霾地戾气。萧夜枫抓到他眸里的隐晦,愣了愣,眯了眯双睛再瞧向龙椅上,又是一个懒散随意的无能帝王的模样,沉沉地叹了口气也离开了御书房。
琥珀色地眸子看着二位丞相远去的背影,薄唇扬起,悠然邪肆地声音清晰地响彻在御书房,“小林子,摆驾清华宫。”
清华宫内,此时正人流岌岌,听说她们的懦弱皇上居然为了这清华宫里的贵人,公然在朝野上和左丞相反抗,这可是八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奇迹新鲜事儿呢。为了瞧瞧这清华宫里的贵人是何等的倾城美貌,后宫里的所有妃嫔都来了,可是最后都被晴朗一句‘贵人抱恙在身,不便见人’给打发了。
“咳咳咳……咳咳……”梁似锦从被搬入清华宫后,就一直咳嗽个不停。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又听到屋外被晴朗打发了的女人们抱怨的叽喳声,头痛欲裂地靠在床沿上,喉间一股腥味,嘴里又吐了一口黑血,较之以前的黑度更深了几分。
距离萧太医说的七日期限,今日已经是第六天,若是再不治疗,自己怕是真的要魂归九霄了吧!定定地看到地上的一滩黑血,梁似锦暗自地算着日子。
“姑娘……”骄阳推门进入,大老眼就看到地上的那滩黑血,瞥到梁似锦淌血的唇畔,紧张兮兮地跑到她床前,“姑娘,你怎么会吐除黑色的血?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骄阳打心底露出的焦急神色,梁似锦摇了摇头,给了她一记无事地微笑,“我没事,你去清华宫门外帮晴朗一起打发那些来看戏的女人们吧。”
“可是……”骄阳担忧地呢喃着,小手上下探测着梁似锦的全身上去,待触摸到她的胸前时,梁似锦吃痛惊呼出声,“啊,骄阳,你在做什么!”
“姑娘,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会痛。”听到梁似锦的呼叫,骄阳咬着唇畔瞪向她,手下不停地拉扯着梁似锦胸前的亵衣,接触到被包裹了一层层绷带的伤口处还溺出的点点血色,小眼里顿时聚集起心疼地泪光,“到底是谁伤了你,这么大的伤口,直从左胸滑到了右腰侧,该是有多么的痛啊!”捂住呜咽出生的小嘴,骄阳几乎崩溃。
“我没事,骄阳先出去。让我安静下成不?”触到骄阳眼底的担忧,梁似锦拉回了被扯乱的衣服。
“姑娘,你都这么不欺负了,骄阳心里不舒服。”
“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去帮我打发了清华宫外的那些女人,我现在不想听到那些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对于骄阳的争执不断,梁似锦将脸转到床里侧。来个眼不见心为净的政策。
骄阳无趣,只能珊珊离去。
窗外的缝隙处射入一双炯炯眼神,梁似锦感受到那抹探究与疑惑并存的视线,忍着胸口的痛楚翻身而起,“谁!”
“锦贵人,是我,芸贵人。”屋门打开,梁似锦看到一个人影恍惚地出现在门口。
看到来人的脸,梁似锦凤眸突然危险地眯起,唇齿摩擦间吐出的竟是,
“我们可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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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梁氏,十妹 ...
梁似锦紧紧地锁视着眼前正笑得一脸明媚动人的美丽女子,探究地问,“我们可曾见过?”
听到梁似锦的话,门口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走进梁似锦,她自顾自地坐在桌前沏了杯茶,优雅地饮下一杯就坐在那儿盯着梁似锦只笑不语。
她身后跟着的宫女倒是个机灵的主,顺着主子的眼神就朝着梁似锦行了个礼,替那美丽女子回道,“锦贵人,您进宫之时,恰逢我们贵人离宫省亲去了。故而并不识得您。”
“哦。”梁似锦眯起凤眸,口头上虽应下了,但是这双凤眼还是不偏不移地盯着桌前的芸贵人,她莫名地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而且是从灵魂深处产生的熟悉感。
“咳咳咳……”喉间传来一股痒酥酥的感觉,梁似锦轻咳了声,美丽女子见之,那双与梁似锦一模一样的凤眸里闪过怜惜,起身就上前为梁似锦抚顺了胸口。
“锦贵人,没事吧?”凤眸里洋溢着温暖的探视。
感觉舒畅后的梁似锦,也不知道从哪里升起的力量,一把抓住了欲要回道桌位的芸贵人,凤眸凝视着对方,“能否告诉我,朱雀国首富商人梁景年是你的什么人?”她也不管会不会得罪到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任地想要知道那个利益雄心的男人是否为她找了个替补,将一个好好的女子送入皇宫。
果然眼前的美丽女子听到梁景年三字,淡雅无波的脸上闪过异色,她身后的宫女显然也知道梁景年,她不似芸贵人的城府,听到梁似锦的疑问,本能出口,“锦贵人,您真是好眼力。第一次见面就猜准了我们主子与梁老爷的关系匪浅。”
“哦?关系匪浅?”梁似锦故意逼视着芸贵人的那双凤眸,扬唇,“难道芸贵人是梁老爷的亲戚,或者是他的女儿?”说道最后,她的声音渐渐的提高,现在她迫切的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妹妹。
那宫女正想说明身份,却被芸贵人一记警告的眼神打发了。
“呵呵,锦贵人,为何如此问呢?”芸贵人莞尔轻笑,边从容地酌了杯热茶,边云淡风轻地问道。
看出芸贵人眼底的怀疑,梁似锦冷静地停下了探究的眼神,躺回了床上,闭眸,“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三年前曾在座山间救过一个被毒蛇咬伤的女子,她自称是梁老爷的女儿梁似锦,说等她回了府内就给我锦衣玉食让我吃穿不愁,但是……”说到这,她顿了顿,没有再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