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贵人脸色却是忽然一沉,眼底闪过焦急与疑惑的神色,走进梁似锦床前,“但是什么?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感受到芸贵人话里的逼迫感,梁似锦的凤眸豁然睁开,差点吓到了正俯视着她的芸贵人,“但是那女子离开后,却一直不见回来实现当年的诺言。我和家人也只当是有钱人说的消遣话,没当了一回事。可是今日见着贵人你,倒觉得你和当年的女子有几分相似。故而……”
梁似锦佯装咳嗽的,轻咳了几声,眼角的余光却不住的琐视着眼前的人的一举一动。听到那女子离去的话,眼前的芸贵人明显的轻呼了口气,凤眸微眯起,果然这女人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
“原来如此呢!”面前的人惊讶地握住梁似锦冰冷的双手,“我竟不知锦贵人还是家姐的救命恩人。”说到三年前突然离奇失踪的姐姐,芸贵人抹着眼泪就嘤嘤哭起。
“锦贵人有所不知,我本名梁诗韵,是梁府十女,你所问的梁景年正是家父。而那所救之人也是我的姐姐。三年前家父本是欲将姐姐送入皇宫享受荣华富贵的,但是姐姐却在入宫的前一天与人私奔了。家父曾经出动过整府家丁去寻找姐姐,最终却一无所获,想不到竟是被贵人家人所救。”说到这里,身侧的抽噎声愈加的嘶声裂肺,更甚至连梁似锦本人都差点被她所编造的假象给欺骗了。
与人私奔?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私奔之事是梁景年自己提出的吧,如若不是,她那不过才寥寥几面的表哥也不会死了。想到那个痴情种子唐沐风最后赴了原身‘梁似锦’的后尘,悲伤的氛围从她的四周散发而出。
看着梁诗韵一副梨花带雨的娇楚模样不似作假,梁似锦强忍住心底升起的无名怒火,嘴上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样子。
“哦,是这样啊。那,咳咳咳……”不知道是不是怒火攻心造就的肺咳,还不等梁似锦说下面的话,从肺部传来的阵痛惹得她重重地咳嗽,也不知过了多久,连小腹间也起了刀刺锥身的痛楚席卷了她的全身。
“咳咳咳……”
“锦贵人,你怎么了?啊~你怎么吐血了。”瞧到梁似锦嘴里咳出的黑血,梁诗韵被吓的一时间六神无主,一下子看看身后同样被吓的面色如纸的宫女巧儿,一下子又看到梁似锦痛苦地在床上打滚叫疼。
“巧儿别愣着了,快去找萧太医啊!”多年在后宫磨练,让梁诗韵及时的镇定下来,从容不迫的吩咐着身后的巧儿。
“你没事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握起绣帕,刚准备擦拭掉梁似锦嘴角的血丝,这会儿,屋门被打开了。梁诗韵以为是巧儿回来了,转过头,正要没说话,脸颊就被来人重重地扇了一记耳光,她被掌风刮倒在地,看着来人,凤眸里蕴含着委屈的泪光,“皇上,你为何要打臣妾?”
“哼,为何打你,你自己心里有数。”琥珀色的眸子里此时燃烧着满满地仇恨火焰,望着地上的梁诗韵,仓墨彦冷哼一声,跨步就走到梁似锦的床前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梁诗韵掐指在梁似锦的脖子上,那一刻他的心几乎忘记了跳动。他好怕下一刻锦儿真的会死在自己的眼前。
此时梁诗韵也意识到刚才在为锦贵人擦拭血迹时,不小心擦到了她的脖子,虽然当时她的手势的确有些令人产生歧义的感觉,但是她绝无弑杀锦贵人的心。
“皇上,臣妾没有……”
“滚!朕不想再见到你。”还不等梁诗韵解释完,仓墨彦回头就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小林子随驾而来,听到仓墨彦的怒吼,机灵地给梁诗韵打了个离开的眼神,“芸贵人,皇上这几日心情不佳,你还是莫要惹怒了才好。走吧,小林子送你出清华宫吧。”语落,就领着梨花带雨的梁诗韵出了清华宫。
梁诗韵一走,仓墨彦才放心的探回了床上,却见梁似锦秀脸扭曲地翻滚在床上,两只双手摸着胸口和小腹,直呼痛楚,“好痛,好痛……”
此时的梁似锦的身体就跟燃烧在万丈火焰山中一样灼热难耐,尤其是胸口和小腹上的灼痛就跟火焰苗跳动在上面一样,想灭又灭不掉,只能痛苦又煎熬的存在着。不停地翻滚在床榻上,反而愈加的增添了火势,梁似锦整个人都布满了汗水,瞬间床褥被浸湿了一大半。
仓墨彦看着梁似锦痛苦地模样,心被紧紧地搅和在一起,却只能手忙脚乱地干瞪着,什么也做不了。
门外适时的响起小林子的声音,“皇上,皇上,巧儿把萧太医唤来了。”门后响起小林子喝退巧儿的声音,下一秒萧太医就走进了屋内。
看到萧太医,仓墨彦的眼前顿时一亮,可是想到他可能还没研制出解药,俊脸咻地拉下,上前一把揪住萧太医的衣领,“萧太医,朕让你研制的解药可有结果?”
“皇上,老臣没用,还未……”还不等人说完,仓墨彦抓着萧太医的衣领就甩到了地上,老太医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摧残的仆倒在地,吓得爬起来跪倒在地,“皇上,老臣没用,老臣没用。不能为您分担忧虑。”
“滚,滚!朕让你滚啊!”清华宫内雷霆一吼,宫中上下都被这声怒吼吓得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萧太医老身体一个抖索,供着身体就出了清华宫,走前连仓墨彦的脸都不敢看。
“小林子,朕前些日子拟的皇榜,可有人揭?”
“皇上,还,还没有。”跪在地上的小林子,听着这问话,吓的白了脸,连头都不敢抬起。
“什么?朕之国土万里,黎民上亿,竟连一个区区良医也无?难道朕的朱雀国人全是扶不起的阿斗,皆是庸才之辈?混账,混账!”
床上被病魔毒药缠身的梁似锦感受到仓墨彦的无力与愤怒,苍白的脸上无力地睁开凤眸,吃力地朝着仓墨彦伸起手,“皇上……”
“锦儿!”听到梁似锦的叫声,仓墨彦急急地走到她的身侧,“怎么了,是不是还很痛!都是朕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朕还算是什么皇帝。”说到最后,他的话里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皇上,锦儿没事。只是希望皇上能答应锦儿一事。”疲惫地睁着双眼,梁似锦知道自己的毒药发作了,自己若不制止,怕是活不过明日辰时了。
“锦儿,你说,只有朕能办道的,必定会为你做到。”紧紧地握住梁似锦的双手,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心传入仓墨彦的手间,他第一次害怕起了死亡,用着自己火热的脸颊贴在梁似锦冰冷的手上。
出乎意料的,梁似锦居然会向仓墨彦提出,“杀了锦儿吧,锦儿不想再受锥心的痛,死后希望皇上能将锦儿葬在龙啸宫内,锦儿希望日夜能陪在皇上的身边。”闭上凤眸,眼角缓缓地落下绝望的泪。
仓墨彦没有想到梁似锦会提出这个要求,琥珀色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里聚集着狂风暴雨,“锦儿,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怎么对待朕,明知道朕……”
“锦儿~”看到梁似锦不知道从哪里堆积的力量,一头撞在床里侧的墙壁上,鲜血顿时顺着头额滴落。
看到梁似锦昏倒在床上,仓墨彦忍着眼眶里的晶莹,双膝徒然的跪倒在地。身后的小林子恍惚间,竟觉得仓墨彦的背影削瘦了许多,本来就不健硕的身子,此时越发的瘦弱轻盈,仿佛风一吹就会到。
49
49、宫夜,无眠 ...
子夜,清华宫内,小林子担忧地望着梁似锦床前的仓墨彦,都三个时辰了,皇上都没有离开过锦贵人的床前,本来还精神抖擞的眸子里此时都蕴满了血丝,俊脸亦是憔悴不堪。
“皇上,回宫休息吧!”
守在梁似锦床前的仓墨彦,听到小林子的催唤,抬起布满血丝的眸子瞧了瞧窗外,此时天黑皎月出,四周都笼罩上寂静的氛围,偶尔还能听到清华宫内的蟋蟀鸣叫声。
可惜此时的仓墨彦可无力再享受那所谓的春日夜鸣声,极度疲乏地从床榻上站起,“小林子,走吧。明日再来看锦贵人。”最后琥珀色的眸子恋恋的不舍地忘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娇人,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绝望。
对不起,锦儿,朕没用。到现在还没找到解药救你。
“皇上!”临走至清华宫门口,小林子突然俯身到仓墨彦的耳边。
“什么?又是冥花宫的人做的。”听完小林子报备的事,仓墨彦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颤然的杀念,“让李牧速来御书房找朕。”语落,头也不回地就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冥花宫人几次三番的来刺杀他,究竟是什么人派下的绝杀令?
站在门口的小林子得令,咻的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原地。
一个时辰后,清华宫墙后突然冒出个黑衣人影,谨慎地环顾着四周,不见防守纵然跃上了围墙,直逼主人的寝屋。
“嘎吱”一声屋门打开,一个黑影闪入,屋内四周黯黑无光。
“锦儿,醒醒,醒醒!”黑衣人双手触向床上的梁似锦脸上,只觉一股粘粘稠液沾湿了自己的手,蝴蝶面具下的傲戾鹰眸闪过疑色,把沾湿了不明物体的手指放在鼻翼间嗅了嗅,竟是人血,血中还隐匿着微弱不觉得曼陀香。
难道锦儿真的中了冥花宫的毒?而且中还是江湖中最毒的‘七星子’,传闻中此药者除非是得到了至阳至刚的药引子解救,否则药石无灵。
想到‘七星子’的毒性是会吞噬掉肉体的所有器官以及大小肠胃,蝴蝶面具下的鹰眸闪过怜惜、不舍。
“锦儿,你不会死的。”坐到床上,男人扶起梁似锦的羸弱的娇躯,从袖间取出一瓶不明液体就倒入了她的嘴里。
嘴里荡漾起一股腥臭味,还不等昏迷中的梁似锦反应,那液体瞬间通过食道融入胃部。
“呕~”胃中一阵翻滚,梁似锦忽然地睁开眼,对着蝴蝶面具男子的怀里就吐了上去。
恶心的粘液粘在夜行衣领上,鹰眸里闪过不自然地薄怒,但在接触到梁似锦似翻了白眼一样的倒回了床上,心又不自觉地担忧起。
“锦儿,锦儿……”脱掉外袍,男子置身一件束身黑衣,身材伟岸地弯曲在床榻上,手撑而下,面首下对立的就是梁似锦雪白无锡的秀颜。
睡梦中的梁似锦似乎真的听到了有人在呼唤自己,柳眉下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毛扇轻轻地抖动着,蝴蝶面具男子看到这一幕,欣喜地的神色顿时出现在眸中,“锦儿……”紧紧地环起女人的娇躯,他几乎将自己一辈子的生命都花在了拥抱她,如果可以他有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定时在此,那样他能永远留在她的身边,不离不散。
可是,他怎么也无法忘记竹林里与她缠绵后,她那美丽的凤眸里露出的恨,那恨几乎灼伤了他整个神经,然后侵蚀他的所有。离开后,她可知道他有多后悔,后悔没有以她第一个男人的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后悔那夜自己的粗鲁疯狂。可是,他又多么的思念那夜的风月,每每入夜他总会梦到与她缠绵悱恻。
心里一阵阵的锥心痛,他知道那是她的惩罚。
“锦儿……”薄唇悲清地落在梁似锦的洁白光露地额头,桀骜地鹰眸里此时洋溢着深深的悲鸣、痛苦,“等我。”轻轻地呵气在梦中人的耳畔,落下一句轻吟地诺言,男子起身离开了清华宫。
无名的泪水从梁似锦的眼角滑落,随着面色的红润而起,她的神情反而变得愈来愈伤怀,“莫言……”梦里,她坐在春锦楼闺阁里等着莫言回来,可最后等来的却是他无声亦无情地离去。
胸前的红光袅袅升起,打着圈儿的绕着梁似锦整个身子,好似在疗伤,又似乎是在温暖着睡梦中人冰冷的心,暖暖的红光几经跳跃,须臾又隐回了她的胸前,消失殆尽。
同一时刻,不同地方。萧楚琅长夜无眠的靠在自己的床榻上,沉着面色,回想着今晚父亲在晚膳时无意间泄露的话,他说锦贵人中的毒恐怕熬不过今晚了。这是明明与他做不了多大的影响,她只是他的一个棋子,死了也就死了,他可以重新再找一个送进宫就可以了。可是为何他的心那么痛?
修长白皙的手掌摸着自己莫名跳动的心口处,不规则的悸动,不曾感受过的担心,感觉如同洪荒猛兽抵挡不了的席卷着全身上下,直至四肢百骸都承受着类似凌迟的痛楚。
忽略掉心底的无名电流,桃花眼骤然的闭上,可是脑海里却总是出现梁似锦的一颦一笑,蹙眉若嗔,淡笑若媚蛊惑着他的神经。
“唉~”悲叹地轻吁一声,红若胭脂色的薄唇扬起苦涩又难以置信的弧度,“可别告诉我,我真的是爱上了那个女人。”一个让他亲自送到别人怀里的女人。心里悠悠地接下这句话。
想到那个女人有可能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桃花眸威凌地眯起,翻开被子就预备去皇宫。出府想起了什么,吹了个脆耳的口哨,府外的巷角诡异般的出现了个身着白衣长袍的普通男子,只是那人长相明明是一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面容,那面上的眸子却是极具浩瀚灵气,一双洁净水眸无尘无波似是不染尘世浩土,若神若仙。
看到那白衣男子的出现,萧楚琅居然眸中含敬佩地望着他,礼貌颔首道,“辰。”
“狼主。”听到唤声,白衣男子微微倾身,谦卑地做了个揖。
“辰,还记得当初你答应的事情吗?我给了你声音,你替我办三件棘手的事情。”
“记得。”闻声,白衣男子毫无惧色地昂首,眸中淡尘无烟。
“那好,你记得便好。我现在就要拿到传闻中能解百毒的天山雪莲。”听到男子答应,萧楚琅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求。
男子听出了萧楚琅话里的急色,水眸迟疑地凝视了眼对面的人,最后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巷角。
片刻,白衣男子手里已是执着一朵垂着点滴雨露的天山雪莲,在萧楚琅异样的眼光下,将雪莲递给他,“记住,你还有两次机会。”淡淡地磁声,掺合着些许警告的意味,落下这话,男子步履无痕地消失在巷口,就像来时般,来无影去无踪。
府门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萧楚琅就这么呆愣地看着无影无踪地巷口,端起手,桃花眸深深地凝视着手里还滴着雨露的雪莲,不解地低喃,“他,究竟是什么人。”那么俊俏的功夫,为何会被人弄瞎了双目?可若非如此,他也就得不到那人的帮助了。
“罢了,只要他不是我的敌人,又有何设防的。”盯着手里的雪莲,萧楚琅邪肆而张扬的笑起,有了这解开百毒的雪莲在手,锦儿定不会死了。
萧府门外人影窜过,萧楚琅的身影顿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同样是从围墙上跃过,直逼清华宫内的主人寝屋,等到看到床榻上略显健康红润的面容时,萧楚琅伸出雪莲的手顿了顿。
不是说快要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吗?怎么面色一点也瞧不出?桃花眸里闪过疑惑。
正在这时候,床榻上的梁似锦剧烈地咳嗽起,嘶声裂肺的咳嗽听的萧楚琅心乱如麻,这会儿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中毒至深了,边抱起梁似锦的身子,边将天山雪莲的花瓣放入唇间嚼烂,忍着心底的悸动,薄唇贴在了稍显粉嫩的唇瓣上,顺着唇齿交缠间,他唇内由雪莲嚼出的蜜汁缓缓地融入梁似锦的喉间。
就这样反复如此,直到那双薄唇紧紧地舔舐着那双水嫩红唇,桃花眸里此时酝酿着滚滚地欲念,可他还是忍住了腹间的暖流,只是唇畔相贴,就已经让他久久不能平息心里的燥火。
“怎么办?我有些舍不得让你进宫了呢?”手指穿插着梁似锦的青丝间,交叉环绕,错综复杂,仿佛此刻的心一样迷惑不解。
50
50、风雨,前夕 ...
魔狼宫,朱雀国顶级杀手组织,二十年前以一双夺命银环惊现于武林,传闻银环一现谁与争锋,只要是被银环选中的人,要么成为聋哑人要么死于非命,其人死状惨不忍睹。宫门中人宗旨是‘银命两清,悔者,挫骨扬灰。’,意思是只要你付得起银子,他们绝不让被杀之人苟活于世,但是如果你该在杀人之后后悔,那么即使你逃到了天涯海家,你也会被宫门众人追杀至死,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因为魔狼宫的宗旨残暴嗜血,毫无人情颜面。故而武林中人几乎不敢与之较真,他们忌讳夺命银环,也恐惧银环创始人魔狼宫宫主,传闻此人血腥残忍,是个茹毛饮血之徒,到了他手里的人要么被做成人棍,要么被剥削人皮做成真人蜡像,行为举止堪比野兽豺狼。
而就在人人畏惧的魔狼宫里,却住进了个宛若天人的神仙俊男,他面若潘安,形如竹韵,容颜之上一双星眸似山间的甘泉清澈圣洁,高挺坚立的鼻翼下有着一张天然比拟的玫瑰薄唇,唇畔微勾似笑非笑之感更显倾城之色。
此时,这宛若天人之姿的男子正靠在魔狼宫内的西厢房屋内,背依在古朴镂空的窗户上,隔着木窗之间的缝隙眺望着天尽头,水色星眸间尽显恍惚之色。
男子背影萧索地静立在窗前,连他自己都忘记站了多长时间,甚至连双腿麻痹也不自知。半晌,亦或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久的时间,玫瑰红唇轻轻地开合,“锦儿,你在哪里?星辰好想你。”一句相思话,充满了凄哀浓情,可惜那身处不知何处的佳人,可否会知道世上有一个痴人正在傻傻地找她?
星眸忽地变的飘忽不定,眼底的泉泉山水渐渐地浑浊稀泥。
朱雀国皇宫,清华宫院。
清晨,天际才刚露出点点红晕,仓墨彦就带着小林子和萧太医风风火火地望清华宫去。
“萧太医,还不给朕快点!要是耽误了贵人的病情,朕诛你九族。”考虑了一晚,仓墨彦终究放不下梁似锦的死去,天一亮就吩咐萧太医煎好解毒汤药,期间少不了割腕输血。
小林子在后头担忧着仓墨彦手上的伤势,可又不敢忤逆主子,只得紧紧地跟着,“皇上,您慢点。您才刚输血,可别伤到了身子。”
仓墨彦着急着梁似锦的病发情况,恨不得现在就到了佳人的床前,可惜武功不能显摆于人前,正在他有力无处可泄的时候,小林子这么一句话直将他恼了去,抬脚就给了小林子一记重踢,“朕的事,由不得你个小奴才管。”
“啊哟~皇上哎~”小林子受不得阻力,被踢到在地立即龇牙咧嘴地叫出了声,委屈地腹诽了几句还是巴巴地跟了上去。
“锦儿,锦儿,朕来了……”仓墨彦人还未到梁似锦寝屋内,因为担忧一晚而萌发地喑哑声立马响了起来,步入寝屋,仓墨彦撩起梁似锦床前的蓝色帷帐就扶起她,“萧太医,还不将你手里的汤药给朕,难道你要守着当宝?哼。”
一记冷哼吓得萧太医老身子怔了怔,马上端起药就递到仓墨彦跟前。
拿起汤药的仓墨彦正要给梁似锦喂药,突然想起什么事,怒火盛烧地琥珀色双眸扫向床前的萧太医和小林子,“都给朕下去,没有朕的口语,谁都不许进来。”
小林子和萧太医领命下去,离开的时候碰到刚闻声起来的晴朗和骄阳两姐妹,晴朗是个聪明的人晓得屋内是有什么位高权重的人,转身就拉着懵懂不明地骄阳回了屋子。
屋内,仓墨彦温柔似水地端起药,轻轻地搅拌着汤药,担心会烫到昏迷中的佳人,特意吹去了一勺的滚烫。只是梁似锦昏迷在际,汤勺对着紧闭着唇畔,怎么也灌不下去。
睡梦中的梁似锦感觉到自己的唇上有什么不明物体蠕动着,以为是春季也出了什么苍蝇蚊子的,心里升起不好的念头,凤眸抖动豁然地睁开,入目就是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的双眸,眼底的深情与不参假意的担忧让她心思乱麻。
“皇上?你怎么来了。”不自然地移开仓墨彦温暖的胸膛,梁似锦疲乏地问着,身子的软趴让她神经恍惚,依稀的记得昨日她毒发,不忍疼痛地昏迷过去,接下来什么的,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瞧到仓墨彦手里端着的暗红汤药,梁似锦顿时了然,心里正是一股感动升华,可转念想到仓墨彦连自己的血的不肯捐献救她,脸色又是变了变,最后竟是变成了她看着他,久久不语。
看到梁似锦的醒来,仓墨彦又惊又喜,但惊喜中却又发不乏疑惑。或许是刚才太过关心梁似锦的病情,倒现在他才发现梁似锦的脸色已不复昨日那般青色酱紫,红润有光泽的脸颊下根本看不出中毒的痕迹。琥珀色的眸子深深地眯起,半晌,他勾起唇,佯装不知地把汤药递到她的嘴边,“锦儿,既然醒了,快把药喝了吧。”
毕竟是皇宫后院皇帝的天下,梁似锦点了点头,却在碰到碗底的时候,将它搁置在了床侧的矮几上。仓墨彦看到这一幕,脸色发黑的凝眉而起。
“锦儿,为什么不喝?”
“太烫了,锦儿想等到药冷了些再喝。”梁似锦扬起白玉般的香颈,撒娇地嘟起嘴,凤眸巧笑。
“你……”这是仓墨彦第一次看到梁似锦如此女儿娇态,脸颊红绯若桃,鲜嫩嫩的肤泽,大有一亲芳泽的欲望。
梁似锦早已不是什么黄花闺女,当然明白男人露出的眼色,假装身心疲惫地躺回了床上,“好累,这才刚醒,怎么我犯困了。”
“皇上……”
“怎么了?”看到梁似锦脸上的困意,仓墨彦浅笑地付出了行动,薄唇轻点了点凝脂般的玉肤上,唇间的软嫩让他有一刹那的恍惚,却是转瞬即逝。
“朕先走了,不过你可别忘了喝药。”那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真龙血,为了救她,他甘愿顶着杀手肆集的环境下,冒着失去一个月功力的风险救她,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喜欢上了她,还是为了利用她?反操纵萧楚琅。
梁似锦躺在床上,听到渐渐远去的步伐,这才睁开精光闪烁的凤眸,刚才躺下之际,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并不似以往的疼痛刺骨,仓墨彦离开时她还暗地里把了脉,脉相宛若普遍,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盘膝打坐,丹田内的内力运了一小周天,半晌,凤眸再现。
果然她真的解毒了,瞥眼望向矮几上的汤药。若是仓墨彦给她解了毒的,那他为什么还那么严谨地让她喝完这碗药?他刚才的脸色也不对。可是不是仓墨彦,又会是谁?会是萧楚琅吗?脑海里闪过桃花眼的主人肆意妄为的戏谑,梁似锦嘴角闪过嘲弄,若是他就不会把她送入宫了。
那又会是谁呢?梁似锦在身上搭了件轻薄如纱的红色外衣,虽是解了毒但还是会有头重脚轻的感觉,刚下床眼前就黑了黑,扶着床柱许久才清明。
凤眸扫到矮几上的汤药,梁似锦想也没想就将它倒入一旁的盆景里,汤入了花盆除了溅起点点的水渍在外,盆景还是盆景,一点也没有被怎么浇灌的样子,就跟梁似锦此时的心一样,即使仓墨彦送了这药水,她的心还是冷若寒冰。
“要是真愿意救我,为何连一点血也不愿意为我付出?”粉嫩的唇畔吐露着伤人的话题。
站在窗外久久不愿离去的人影看到汤药倒入盆景的那一幕,琥珀色的眸里顿时升起了怒怨。梁似锦,你就是这么对朕的真心啊!甩袖,愤愤地离去。
可惜屋内的梁似锦并不知道屋外还有个人,为了她,真心化作粪土一文不值。
“火鸡,你刚说什么?是面具男和萧楚琅救的我?”梁似锦难以置信的问着脑海里出现的声音。她刚才正纳闷是谁给他解的毒,火鸡却告诉她是她最不愿意的两个人救的,这叫她情何以堪?
嘴角飘起惨淡的笑弧,梁似锦到现在还是不相信,“火鸡,我没工夫和你打马虎。昨晚昏迷的时候,到底是谁救的我?”
锦,我说过了,是那个脸上带着蝴蝶面具的男人和那个老是企图你把送进宫的萧楚琅,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两个混蛋,但是你在怎么不信任他们,但也不要质疑我的听觉和视力吧?这可是对我这个南方神君的莫大侮辱。
火鸡坚定地话,还是将梁似锦的心打入了冰窖。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来救她?或许萧楚琅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可莫言呢?在伤了她之后再来给她一块蜜枣吃?莫言啊莫言,原来你从来就不曾懂得一个女人既然被伤害过一次,就不会再回头的。
51
51、荷包,救人 ...
“姐姐,皇上走了。为什么你还不让我进去!我要去看看姑娘的伤势,昨天可把我给吓死了。”
“骄阳!你还听不听姐姐的话?让你不要进去,就别进去。”
“不要,我担心姑娘,我要进去。”
屋内响起一片争执不断的声响,梁似锦悲伤的神情灼见消散,听出是晴朗姐妹花的声音,她朝着门口的方向唤了唤,“晴朗,就让骄阳进来吧。”
同意的话才刚落下,屋门就被骄阳粗鲁推开,担忧地话脱口而出,“姑娘,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昨天可把骄阳吓死了。”
凤眸触到骄阳脸上不似参假的关心,心里顿时暖呼呼地,好似冬日里的一缕骄阳温馨入骨。
“我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让你担心了。”掩去眼底的悲鸣,梁似锦扬起笑靥,轻声警告,“只是,我入宫成了贵人,以后你和姐姐晴朗也不能再唤我为姑娘,要称呼我为主子或是贵人。”
“为什么啊?贵人没有姑娘来的和气好听,骄阳喜欢称你为姑娘。”尽显健康色的绯红小脸不解地扬起。
“皇宫有皇宫的规矩,要是犯了礼节,就是我也保不了你和晴朗的。你要真是为了我好,就给允了我,莫要给我添堵。”
“好吧!”即使心里还堆积着许多的疑问,但是看到梁似锦的脸上露出的难色,骄阳还是努力将莫大的疑惑淹没在心底。在她心里只有姑娘好,她就开心了。
“姑……好吧,主子,你刚起啦,还不曾洗漱用膳,骄阳这就出去给你弄些水和膳食来。”想起什么,骄阳出于本能的就想称呼姑娘二字,但是瞥到梁似锦的瞪眼警告,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扯起一身宽松的宫装就出了寝屋。
骄阳离开的时候,跑的匆忙,并没有发现从自己腰间掉下的粉色荷包。但是眼明犀利的梁似锦却是发现了。
拾起地上以上好丝线绣上的粉色荷包,梁似锦纳闷骄阳怎么会有那么精致的荷包着身?无意间将手里的荷包翻了个身,却是看到了绣有粉尘睡莲的荷包左侧晃悠着金色楷体字‘梁’,只是单个一字却是撇捺恢宏有力,想是绣着荷包的人定是拥有的字体模板才能绣的如此逼真气势。
梁似锦越想越纳闷,无论她如何推翻心里的猜疑,也去不掉荷包是从骄阳身上掉落的事实。看来她有必要去问个究竟了。
刚想到骄阳,骄阳瘦小但玲珑的身影就从屋外闪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脸盆等洗漱用的物舍,凤眸望小人的身后飘去,是身清丽宫装打扮的晴朗端着膳食而入。
“主子,骄阳和姐姐给你端了水和膳食,你先洗洗待会再用膳食吧。”骄阳也不等姐姐说话,进门就冲着梁似锦扬起大大的笑脸。可是看到梁似锦面色的阴霾的样子,双腿也踟蹰不前,愣了愣,“主子,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骄阳关心的话,顿时让梁似锦迟疑的心大觉羞愧,若是她真对自己不利,不会等到现在了。终于是动了动身子,洗漱完毕,梁似锦在动起碗筷的时候,犹豫半晌,才沉声发问伺候在侧的两人,“骄阳,这荷包,你是哪里弄的?”晃了晃手里的粉色荷包,果然骄阳脸色动容。梁似锦心一紧,难道真如自己猜测,她被谁收买了?
“主子,你怎么也会有这个荷包?骄阳也有哎。”骄阳痴愣地望着梁似锦手里的荷包,煞有其事地掏了掏腰间的物舍,那被她挂在腰间的荷包怎么不见了?想倒主子手里的荷包极有可能是她的,憨憨地挠了挠头,“嘿嘿,主子,你手上的荷包貌似就是我的耶。”
从骄阳看到自己手里的荷包第一眼起,梁似锦的一双凤眸就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但欣慰的是骄阳行为举止憨厚纯真,宽慰地点了点头,可是她却没有把荷包递给骄阳,而是收回了自己怀里,边吃着桌上的膳食,边打趣道,“你说这荷包是你的,可我看这荷包上的绣工精湛,不像是你和晴朗二人所绣的。而且这上面还特意用金色丝线勾勒的‘梁’字,明眼人都能瞧出此类珍品若不是宫中所有,也是王孙贵族彰显身份的证明物。你说这么好的珍品却落到了你的手里,是捡的?还是偷的?”
“偷?”梁似锦一段话下来,骄阳倒是三分之二的都没有听进去,但是这重点一字‘偷’倒是深深地入了心。小脸乍然地瞄了眼同样变了脸色的晴朗,见晴朗眼底也有些许的疑惑不解,骄阳也明白了这荷包下的疑难,不好意思再隐瞒下去,咚地跪下就磕了个响头,“主子,你要相信骄阳绝对不会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至于这荷包的事情,哎,是昨日被贬入冷宫的芸贵人硬塞给骄阳的,骄阳只当是自个长得人见人爱笕思艘蚕不兜摹K阅昧撕砂裁欢嘞刖捅鹪诹搜洹V髯涌杀鹨蛭馐露灰狙袅恕!彼档阶詈螅⊙劾锝ソサ鼐燮鹆死峁狻
一旁的晴朗不忍妹妹垂泪,张口欲要讨饶,却是意外的听到梁似锦闷声笑语,“骄阳,我又没怪你,怎么就哭了起来。”没想到骄阳居然会那么自恋,心思那么纯白无害,这后宫如无形战场般硝烟弥漫,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送礼于一个宫女?怕是有什么歧途吧?
扶起骄阳,梁似锦温柔地擦拭去她眼底聚集的晶莹,状似无意地问道,“芸贵人?可是昨日我毒发前遇到的贵人?”回忆起昨日与梁诗韵的谈话,粉唇讥讽地勾勒着,她可不会忘记自己好不容易碰到的‘亲’人。但是她怎么被仓墨彦打入冷宫的,倒让她感到疑惑。
骄阳摸了摸脸上还是被惊得掉了出来的眼泪,吸了吸红彤彤地鼻子,“可不就是她吗,要不是她,骄阳也不会被主子训了,这还是主子第一次教训骄阳的。”想想委屈,吸鼻子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
晴朗斜了眼骄阳,为自己妹妹的不懂事而感到羞涩。歉然地朝着梁似锦俯身,“主子,骄阳不懂事,莫要记挂在心头。”
“无碍。”知道真是昨日见到的梁诗韵,梁似锦回了声,却是埋头在膳食中苦干了起来。掩埋在碗底的凤眸却是藏满了连她自己没有察觉的担忧之色。左侧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好似自己最关心的人离去般生生牵挂。
难道三年前的唐沐风之死,还没有让她心底的灵魂离去吗?真正的梁似锦还是潜藏在她灵魂深处,否则她怎么会担忧梁诗韵。
心底听到火鸡证明真正的梁似锦早已消失的话,凤眸里的疑色更显。莫非这就是早已印刻在生命灵魂处的亲情,即使人非人,物非物,也改变不了掩藏的亲情之爱。
梁似锦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可笑却又真实,心口处的担心可不是造假能弄出的。罢了,她还是去看看被打入冷宫的梁诗韵,若是能救,她就帮她一把。
用膳过后,她便命了晴朗给她着妆打扮,墨发只是普通地绾了个类似唐朝的妇人髻留出了纯白若玉的香颈,发髻上别个彰显富贵吉祥的玫瑰花式,额前挂了简单的银饰,四叶花耳饰显贵的装饰在耳上,身上一袭妖艳红衣如火似荼的出现在晴朗和骄阳面前。看到两人羡艳地眼神,不点即红的朱唇莞尔一笑,嫣然如花,怕是天上的仙女也没有她一笑倾城绝色。
“主子,你果然是整个皇宫最美的女人。”骄阳羡艳地张口就出,一点也不拘礼人前的话,让人听了又喜又怕。
“你呀,在皇宫真是一点心计城府也没有,你这话被我听到了倒是欢喜,若是被她人宫里的妃嫔听了去,有你一阵好果子吃的。”心疼骄阳会出去被人欺负了去,梁似锦最终还是带了晴朗出了清华宫,去往冷宫方向。
出了清华宫,就是听到一路的宫女太监俯首称呼贵人,心里说是不舒畅那是唬人的,可惜深宫如海淹没女人大好春华,这能入了皇帝的眼中倒还能盼到一夜春宵,歧途一跃枝头做凤凰。反之,倾尽一生繁华也只能落得空守楼阁,到死也是孤老无依。
跟着晴朗一路停落,询问着冷宫的方向,最终两人艰难地到了传说中的冷宫,后宫女人最不愿的栖息之地。
还没进冷宫内院,就被内院里流窜出的凄清悲凉之感冷的直打寒栗,昂首望向镶嵌着‘冷宫’二字的烫金大字,虽是硕大入眼,但也无法掩饰去落笔下的惨淡绝然。
“你们是哪个宫里的人?这里可不是你们能进入的地方。”刚想进入内院,梁似锦主仆两人就被守门的两个凶神恶煞的带刀侍卫阻挡了去。虽然两人初见梁似锦的玉容有片刻的失神,但是他们既然以生命做挟来奉命与此,那他们就已经断了不该有的臆念。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锦贵人,难道还不够格进入内院?”梁似锦似笑非笑地勾起唇畔。
守门的两个侍卫一听,是皇上最近宠爱有佳的锦贵人,脸色稍变。最近宫中一直传闻皇上新纳的贵人绝色倾城宛若仙人,但是却是有病抱恙不得见人,皇上甚至为了其病甘愿衣带渐宽为照顾佳人,可见对新贵人宠溺喜欢。
可是没有皇上亲下的令牌他们也不能妄自放行,正了正脸色,两个侍卫带着抱歉的眼神,“锦贵人,封圣上旨意,凡是没有得到圣上令牌之人,都不可进入冷宫大院,违者,斩立决。望贵人不要为难我兄弟二人。”
“哦?是吗,晴朗。”梁似锦以为是没给两人银子打发,示意的眼神落向晴朗。
晴朗授意,从袖间取出几锭银子,两个侍卫一件,脸色煞然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地上,“锦贵人,我们都是奉命行事的,就请贵人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都是吃皇粮的,不敢忤逆圣上的旨意,若是这儿出了什么岔事,都会人头不保的。”
“锦贵人你人善心定美,切莫怪了我们的不解人情。”
“你们……”梁似锦算是看明白了,归结来去,始作俑者还是仓墨彦。若不先去见仓墨彦讨要了令牌,这两人是不会让她进去的。凤眸眯起虽是不满,但也无奈。
“晴朗,我们走!”
仓墨彦既然将梁诗韵打入冷宫,必定会有其他原因所在,否则她不会被贬。可她怎么也没有预料,问了晴朗和骄阳才知道,真正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她自己,梁诗韵之所以别打入冷宫原因是在自己中毒之际,她为了给她擦拭血迹,而被仓墨彦错眼当成了谋杀。
52
52、书房,假魅 ...
意识到是自己害了梁诗韵,梁似锦坐在凳子上沉默了会儿。
“晴朗,皇上现在在哪里?”半晌,梁似锦疑惑地看向晴朗,这个时候也只有皇上下了圣旨才能放过梁诗韵了,她不能让诗韵将大好的青春葬送在冷宫后院。即使她并非是她真正的姐姐,但也有义务解救她。
“主子,这个时辰,皇上该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晴朗踟躇了会儿,才答道。
听是在御书房内,梁似锦上了些粉妆就让晴朗领着她去御书房,临行前想起什么,又唤了骄阳去御膳房取了一盅新鲜的冰糖雪梨,主仆三人才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梁似锦三人走到御书房后,正要敲门去听到屋内传来仓墨彦一声声暴戾的怒斥,紧接着大门被小林子打开。
“左相大人,您请!”相必是这左相真是做了些令皇上不畅快的事,旗下的太监小林子虽是行为礼貌的打开大门,但着滴溜儿的眼皮子下却是隐藏着些许的嘲意。
而假装害怕跪下的左相慕容海,听到小林子的追客令,远山眉下的黑瞳阴狠地瞪了眼他,口气不善地冲道,“林公公,你只是皇上身侧的一个小太监、小阉人。还没有那个权利来支配本左相。”回头,黑眸不满地就直直地盯着御书房前坐立地仓墨彦,“皇上,三年一次选妃乃是我们朱雀国太祖帝亲令的圣谕,而你却自四年前那次选妃后就遏制了这种圣谕,这是对我们仙逝太祖帝的大大不敬。劝皇上,还是收回遏制的口谕。”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仓墨彦在听到慕容海毋庸置疑的命令,整个身子都倾倒在桌前,琥珀色的眸子里蕴集了不乐意和软弱,委屈地瞅着跪在地上的慕容海,诺诺地问,“左相,朕已经说过了不愿意再选妃了,每次选的都不是朕喜欢的女人。现在朕有了锦贵人,其他人都不过是胭脂俗粉看了也是多余的,所以朕想,想要独宠锦贵人,左相可以吗?”低低地循声,明显的底气不足,更增添了慕容海对这个傀儡皇帝的不屑。
“皇上,祖宗圣谕不得不遵从。难道你想要做不孝帝王吗?”慕容海狠狠地瞪着仓墨彦,再次加到了话音上的声量,若非是有需要到这傀儡皇帝,这仓姓朱雀国早已是他的天下。让仓墨彦选妃不过是需要更好的将他府上的女儿送入后宫为后,然后夺取凤令以及那凤令后的意外宝贝。
靠近御书房外的梁似锦听到屋内仓墨彦佯装无能的声音,柳眉不自然地蹙起,暗道,这仓墨彦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懦弱无能?就跟自己以前看到的无能帝王一样,什么事情都要让自己的辅助大臣帮忙。
可是回想起他与自己在一起的这几日里,仓墨彦即温柔又深情,言行举止与谈吐方面也是大方得体完全看不出他懦弱庸碌的一面。他究竟是在做什么呢?梁似锦在心底默默地猜疑着。
屋内气氛因为慕容海的咄咄逼人而变的压抑许多,半晌才响起仓墨彦纠结地回声,“可是,可是朕不想让锦贵人委屈!”琥珀色的眸子眼尖地扫到屋外的火红云袖,脑海中出现佳人一身红衣似火地翩舞姿容,嘴角渐渐地勾起几不可见的讪笑。
慕容海还想继续唠叨下去,仓墨彦却对屋外扯起嗓子,“屋外的,可是清华宫的锦贵人?”也不等梁似锦反应,就给屋门处的小林子打了个眼色。
看到仓墨彦频频打眼色了,小林子才从适才被慕容海斥骂为阉人的闷气中醒来,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阴辣,他这才嬉皮笑脸地抬眼,出门就看倒梁似锦主仆三人,低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梁似锦见不能再隐秘下去,拍了拍刚才因为偷听而蹲累的双膝,随后进屋发出银铃般脆耳地笑声,“呵呵,皇上,是臣妾。”
梁似锦端起骄阳手里的雪梨托盘,缓缓入屋,由她粉唇发出的铃音妙音顿时打破了屋内的僵局,看到走进的红衣妖冶美人,好看的唇线似笑非笑的勾勒出嫣花弧度,屋内的两人都直直地看向她,一动不动。不过差异的是慕容海直愣地原因是初见美人的惊愕,至于仓墨彦自然是透过骨子里泄露的占有欲,她不过是简单的妆扮却叫他魂牵梦萦半晌之久。
须臾,慕容海回过神,瞧间龙椅上的仓墨彦直勾勾的占有眼神,顿时便清楚了那来人便是他口口声声要独宠的锦贵人,脸上的欣赏霎时就变得阴沉布满。
“嗯哼……”慕容海从地上起身,白了眼与仓墨彦眉目传情的梁似锦,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闻声,梁似锦和仓墨彦都运功逼红了脸上的晕色,顿时两人都羞涩地测过脸,半晌,梁似锦步伐优雅地从慕容海的身侧走过,呈递上手里的冰糖雪梨,“皇上,锦儿知晓您批阅奏折辛苦,神思会疲乏困苦,特意为您准备了上好的冰糖雪梨,好润润肠胃,亦能滋补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