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似锦话刚说完,正要放下手里的托盘,身子却是一阵发虚的倒入仓墨彦的怀里,惊声地呼着,双手顺理成章地搂住仓墨彦的脖子,“啊,皇上……”
仓墨彦见美人投怀送抱,自是很顺手地拥住,担忧地问,“锦儿,你身体都还没完全康复,怎么就出来了呢?”
“恩,臣妾担心皇上会因国事而操劳过度嘛。”红晕着脸,梁似锦好不羞涩地撒娇道,“难道不想让臣妾来吗?可是对妾身不欢喜了?”
“岂敢,朕自是最宠爱你了。”琥珀色的眸子底下隐含着不解,笑了笑,仓墨彦脸颊贴上梁似锦,宠溺地蹭了蹭她白皙的秀脸。,
正待梁似锦说话,地下的慕容海却是恼怒地圆睁黑眸,看着梁似锦和仓墨彦好不见外的摩挲,左手气愤地指责着梁似锦,“你,你就是皇上硬要赐封的锦贵人?还真是美若妲己,妖冶不知羞耻。若是皇上再将你留在后宫,定会扰乱我朱雀国皇室。”
重重地跪落在地,慕容海不等仓墨彦驳回,难得的磕了个响头,“皇上,如此不分场外的女子,定要休之弃之,若是再让她待于后宫必定会引起红颜大祸的。”而且此女凤眸间精光熠熠,脸上文雅不显粗鄙,即使连当堂相拥时也是带起从骨子里透出的妖魅蛊色。由此可见这人城府见底颇为深沉,若是留下,必定会影响到女儿在后宫的夺权之路。
“左相……朕……”慕容海的话震慑的仓墨彦又是胆战又是余悸,琥珀色眸子来回望着慕容海河梁似锦,张了张口又缩了回去。
搂住仓墨彦脖子的梁似锦极为不解地看着仓墨彦,凤眸里虽是疑惑难解,但是她还是不动神色地移过双眸,嗔怒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慕容海,娇喝,“大胆,你是什么人?既然敢对本宫不敬。”
“哼!”冷哼一声,慕容海无视了梁似锦的话,直视着仓墨彦。
仓墨彦却是趁着这个档口,偷偷地在梁似锦的耳畔解了她的疑惑,“他是朕的左相慕容海。”
“慕容海?!”轻喃着这三个字,梁似锦脑海里突地忆起可爱纯真的慕容浮华和野蛮无礼的慕容明玉,再次扫向慕容海,心里轻蔑地哼了哼,他当是谁,原来是那个蛮货慕容明玉的老爹。还真是跟慕容浮华不是一个档次。
故意搂紧了仓墨彦的脖颈,梁似锦假装病情不稳地晕眩在他的怀里,“啊~皇上,左相大人说要让你休掉臣妾。怎么办臣妾好害怕,呜呜,臣妾的头突然好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左相大人的话吓到了,不仅头晕,连胸口也闷闷的,好难受。”
仓墨彦,今日为了让你帮你解决慕容海的麻烦,她梁似锦就牺牲下色相了。
所谓美人如玉惊魂梦,软香在怀的仓墨彦哪还顾及着慕容海的警告,反而难得胆大地白了眼慕容海,“左相,看你把朕的宠妃都吓到了。”
“皇上……”慕容海皱了皱眉,不满地还要继续劝阻。却被仓墨彦摊手阻止了,“左相大人,朕什么都答应你总成了吧?现在朕想好好看看爱妃。”语落,有力地双手抱起梁似锦的身子就往御书房里间的床榻上走。
慕容海见仓墨彦不听自己劝解,气的略显银白八字胡都翘了起来,“皇上,唉,罢了罢了,老臣再也不管了这锦贵人的事儿了。但你可别忘了选妃的事情啊!”灰溜溜地落下这话,还不等离开,仓墨彦的身影就消失在里间屋子。
“该死的小贱人,最好别耽误了我的大事。”轻声地诅咒着,慕容海甩了甩宽大的袖袍,阴沉着脸离开了御书房。
慕容海一离开,随着梁似锦而来的骄阳就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做了个恐怖的鬼脸,晴朗看到这一幕,心惊地就拉过骄阳,训斥,“骄阳!”
“怎么了?姐姐?”骄阳很不理解地看着姐姐骄阳,她不就是朝着那个欺负主子的男人做了个鬼脸吗,姐姐生什么气?
晴朗看到骄阳迷惑不解地眼神,心里又是担忧又是不忍,为什么妹妹总是那么不懂事?这里皇宫,一旦行为差了就会有人来惩罚。轻则只是个杖责,重则致命啊。
一旁独立的太监小林子看倒晴朗欲言又止的担忧神色,明了的给了她一记定心丸,轻笑,“无碍,这左相大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我小林子和其他宫院里的太监宫女们早就看他不爽眼了。”话语顿了顿,他又指着骄阳,“这丫头,可是报了我心里的怨气。你也别再责备她。”
听了小林子的话,晴朗虽是宽慰地点了点头,但是对骄阳她还是放不下心。如果没有她,骄阳可怎么办呢?心里想到这里,丹凤眸子的阴霾越来越聚集。
话说,仓墨彦将梁似锦抱入里间后,却不是怜香惜玉地放落在床榻间,反而是毫不怜惜地抛折在地。
“啊……唔……”臀部重击落地,梁似锦不可仰止地几欲痛呼,但是看到仓墨彦阴霾却又儒雅俊逸的脸,迟钝地捂住了嘴,将痛呼掩埋在手间。
许久,梁似锦不理解地看向仓墨彦,“皇上,你为何……”话还没说完,就被仓墨彦斥责地打断了。
“哼,为何?不要以为你帮朕解脱了慕容海的逼迫,就能逍遥得意。你对朕的欺瞒,朕绝不会忘怀。”
“什么?欺瞒什么?皇上,锦儿不懂你的意思。”梁似锦虽是吃了痛,但是还是忍了下来,不解地询问,却得到了对方狠狠地一记巴掌。
“梁似锦,枉朕对你一片赤诚。你就是这么对朕的吗?”琥珀色地眸子扫过梁似锦扇肿的左颊上,红色顿时席卷了左颊。眼底闪过心疼,可他还是忘不了早上梁似锦将他辛辛苦苦熬制的解药倒掉。那可是他用自己的真龙血熬制的,每用一小杯就足以他遗失三层的内力。为了她,他甘愿冒着威胁。她却冷血的倒掉。
“哼~”冷哼一声,仓墨彦警告地叱责,“朕今日对你和左相的不同性子,若是被左相和右相的党羽发现了,朕绝不饶你。”语落,翻身就离去,只留给了梁似锦无情决绝地背影。
里间内,梁似锦看着仓墨彦的背影,却是呆呆地发不出一声声响,凤眸深深地蹙起,仓墨彦的欺瞒究竟是什么?她梁似锦从进宫起,自认为没有做过违心的事情,就是有,也只是想想。为什么仓墨彦要那么欺侮她?
53
53、莫名,冷落 ...
梁似锦呆呆地杵在御书房里间,思量了半天还是理不清仓墨彦生气的原因,恼怒地回身离开里间。
外间等候的晴朗和骄阳两姐妹看梁似锦阴郁地小脸,难得姐妹齐心的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出了御书房。
回清华宫的路途中所遇到的宫女太监看到她就跟防狼一样的,纷纷地躲避开来。晴朗和骄阳发现这一点怪异的事件,看向焦点人物依旧一脸淡定自若地走着,纵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两人也不敢质疑。
其实她们不知道梁似锦之所以没有去计较周围纷纷躲开的宫女太监们的原因,是因为她一门心思扑在了冷宫里的梁诗韵。如今她和仓墨彦莫名其妙的打了冷战,她要是请求他放过梁诗韵的话,他一定会对自己百般刁难的。
梁似锦焦急而无奈地走着,主仆三人不知不觉下竟是到了一处清澈可见的湖边,岸上几颗葱绿的杨柳依依随风起,她萧条地背影就这么伫立在湖岸上,乘风飒飒。
天空空渐渐地阴云起,清风化作强风剧烈的吹拂着湖岸上的生物,晴朗和骄阳担心会下雨,早早就拉了梁似锦进了连着湖面的中心亭子内。
主仆三人刚入湖心小亭,外头就下起了连绵春雨,悉悉索索地雨滴顺着天际滑落在地。
“哎,怎么好好的晴天,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现在就下起了雨。真是春雨绵绵不可测啊。”
梁似锦刚坐到冰冷瑟瑟地石凳上就听到骄阳抱怨的声音,侧头望向亭外的雨帘,半晌,那雨中隐约处出现了身大红色妖冶的身影,人影走动,直到接近亭子,她才看清了那打着黄晕荷花绣的油纸伞人是萧楚琅。
梁似锦本就淤积的眉宇,再看到萧楚琅的来临后愈发的愁思不展。
“哎,怎么就下起雨了啊。”匆匆地跨入湖心小亭,萧楚琅半身红袍都被雨淋湿了。皱着眉收起油纸伞,抬头看到亭子里同样穿着红衣的梁似锦,桃花眼意外的笑弯起,关心地话语脱开而出,“中的毒可是解了?”即使明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吃了自己拿的天山雪莲,必定是会安然无恙的,可他还是体面的问候着。
看到梁似锦完好无恙的坐在亭子里,那柳眉弯弯地蹙起,明显的隐匿着愠火和不善,可他的心却格外的平静异常。昨夜,他去了春锦楼,和一样那般找了喜欢的姑娘,可当他与美人滚落床笫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男人敢有的尊严。
他不举了,对着花楼里的姑娘,他第一次失去了男人敢有的能力,原因无他,只因他看上了眼前这个被自己送入后宫的女人。苦涩而惨淡地笑出现在他的嘴角,怎么办他后悔当初送她进宫了,现在他还能后悔吗?
看到萧楚琅定定地看着她一眼不眨的,梁似锦不自然地问,“萧二公子,你怎么会来此处呢?”她实在想不出,紫禁皇宫内竟可许一个毫无官爵的人随意出入宫庭。
显然是明白梁似锦还记挂着自己将她送入宫的事儿,萧楚琅嘴角淡淡地勾回了邪肆的玩笑,随手将湿透的油纸伞扔给了最近的晴朗手里,“去,给我弄些膳食来,进宫半天饭都顾不上吃,倒是赶上了这春季的第一场雨,淋得我一身湿漉漉的。”
晴朗接到油纸伞愣了下,踟躇地看了眼梁似锦,见后者没有表示什么,她也没不敢随意走动。
聪明如萧楚琅,他怎么会看不出梁似锦和晴朗的互动,累及的坐在石凳上无意地取出袖间藏匿的尖锐飞刀,亵玩地游曳在手掌间,带着警告的眼神扫向晴朗,“怎么?才将你送入皇宫几天,你就忘了自己原来的主子了?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卖身契究竟是在何人的手里?”说着,飞刀脱开大掌,嗖嗖地擦过晴朗的左脸颊,顿时她的脸上出现一道极浅地划痕。
晴朗吃痛地嘤咛出声,却还是隐忍地埋下头不说话,身侧的骄阳看到姐姐被欺负了,快速地越到晴朗的身前,小嘴嘟嘟地瞪着萧楚琅,“二少爷,你怎么可以那么伤害姐姐。以后骄阳再也不喜欢你了。”
“骄阳,住嘴。”听到骄阳不逊地话,本来还没吓到的晴朗却被自己的妹妹吓得惨白了脸。
同时的梁似锦也被骄阳的话震颤了心扉,凤眸淡然地扫过一脸邪肆的萧楚琅,“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叱责我婢子来的?”
“当然不是。”萧楚琅一挑剑眉,桃花眼碍眼地斜了斜晴朗姐妹,“让她们先离开,我们再谈可否?”
梁似锦闻言,谨慎地瞅着萧楚琅半晌,直到瞧不出什么阴谋的意味才示意晴朗姐妹离开。
“晴朗,骄阳,本宫腹中空空,有些许的饥饿。你们给本宫去膳房带些酒菜过来吧。”
晴朗授令,这才携着骄阳打伞离去。打从她被萧楚琅指派给梁似锦时,她们姐妹的心就被梁似锦的毫不拘礼给折服,这份折服又岂是萧楚琅能比拟的。
晴朗姐妹离开后,梁似锦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看的萧楚琅心一凉,吐露的话都带着丝丝地神伤,“锦儿,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二公子,锦儿不敢。”她可不会忘记,她与他只是互利关系。
“你……好,你既然不想和我多聊,我也不和你打马虎眼。”萧楚琅心酸地侧过脸,“你应该还记得我当初送你入宫时说的话吧?今日你也是成功的获得了仓墨彦的龙宠。那么你也该实行你该做的事情了。”
果然,萧楚琅找她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是找皇上原来是借口。梁似锦心底暗讽地想着,面上还是从容淡定,“恩,你终于还是来找我了。”
萧楚琅听此,轻笑,“难道你每天都在等我来?”虽然知道这个想法是自己的单相思,但他还是感到一阵窃喜,可惜佳人并不认可。
“二公子说笑了,锦儿现在都是皇上的人了,除了等皇上以外,这辈子怕是无人可等的。”这话说的凄楚萧零,梁似锦绝美的容颜上闪过无奈的神色。她想这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吧,从一而终的命运。
“你,这话可是在怨我送你入宫?”
“二公子多虑,锦儿可不敢。”似怨非怨地嗔视,也只有梁似锦自己明白这话说的有多寒蝉了,
梁似锦的怨怒,直接让萧楚琅感到愧疚,若是以前别说愧疚,就是后悔也不是他会干的事情。
“仓墨彦最近在暗处养了些用来遏制左右丞相的暗卫团,我爹的麾下有好几个官员都被那些人杀害。若是再这样子下去,怕是仓墨彦要直接取了我爹的首级了。所以这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锦儿不敢让二公子教,但是锦儿今日似是惹恼了皇上,怕是很难接近皇上,更不必谈及夜伴龙床吹吹枕边风的事儿。”
“恩?你怎么惹到了仓墨彦的?他这几日不是很宠爱你吗?怎么会对你发脾气。”想到这几日在宫内宫外听到的留言,萧楚琅皱起好看的眉头,话里不自觉的吐出酸意。
“锦儿不知,锦儿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难以猜测。”想到御书房里莫名发脾气的仓墨彦,梁似锦就是一阵无可奈何,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就生气,也不知道在生她什么气。
直到在梁似锦的话里套不出什么话,萧楚琅自觉地脱离了话题,“不知道就算了,你是聪明人,除了枕边风这招外应该是有很多计策的。这件事极为重要,我相信你能在三天之内查出那些暗卫团的老巢。”说到这,他笑了,桃花眸里蕴含着不知名地意欲。
“三天内?时间很赶。锦儿尽力就是。”梁似锦踟躇了会儿,还是答应了。
事情也交代了,半晌也不见萧楚琅离去,梁似锦以手指敲击着石桌上的中心,边敲边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嫌恶,“二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梁似锦的追客令,萧楚琅心里涩涩地泛着不快,但表面还是沉默不语,桃花眸看着亭外的绵绵细雨吹打在湖面上,一滴两滴落之不尽。突然刮起一阵东南强风,雨丝斜斜地就从梁似锦身后处倾入,打湿了她一身的纤影。萧楚琅心疼她会感染风寒,体贴地脱掉身上的红袍挨着身子骨裹住她全身。
“你在做什么?”感受到身上的湿意和温暖的袍子,梁似锦不自然地瑟缩,警惕地眼神落在萧楚琅的身上。
看到梁似锦小狼崽似的谨慎,萧楚琅忧心顿时一散,双手故意轻昵地搭在她两肩,“怎么?我就不能关心你下吗?”
温暖地红袍相贴,让梁似锦不由自主地红绯了脸,撇过脸,她闷闷地道了声,“谢谢。”
听到梁似锦轻声委婉地道谢,耳尖的萧楚琅霎时哈哈地笑起。
可是两人却不知道,她们无意的肌肤相贴,却让后来因担心梁似锦会被春雨淋到而赶来送伞的仓墨彦看了个正着。
“梁似锦……呵……”看到湖心亭内的和谐一幕,却叫仓墨彦极为讽刺的碍眼,狠狠地扔掉手里镂花伞,他冷笑地淋湿在雨中,许久他才艰难地离开湖岸。
梁似锦,原来你就那么不甘寂寞,朕不过恼了你一会儿,你竟如此给朕戴绿帽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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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陌路,近侍① ...
春雨骤止,天际七彩相照。萧楚琅再也没有理由守候在湖心小亭,依依不舍地就离开了亭子。
梁似锦一身红衣似血的坐在石凳上,凤眸望着萧楚琅离去的背影,深邃地眯起眼睛,朱润的红唇紧紧地抿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缝隙。
“主子。”晴朗和骄阳端着点心来时,见亭子内只有梁似锦孤身一人,晴朗讶然地张开嘴,“萧二公子怎么就走了呢?”
听到晴朗的疑问,梁似锦回味过神,侧眼凝视着她,半晌才探究道,“萧二公子贵人多事,办完了该办的事情,自然是要离去的。晴朗怎么挂念他,可是还惦记着他是你曾经的主子。”
梁似锦嬉笑着说着这些话茬,晴朗却是真切地将这话听到了心骨,放下手里的点心就跪到了地上,“主子,请相信奴婢。从奴婢被送到你身边起,奴婢就是主子你的人了。”这话音中带上了些许的哭腔,道是有几分楚楚可怜之相。
梁似锦本意也只是想探探晴朗的口风,看看真心程度。但见她一脸忠诚不似参假,心里顿然泛起悔意。面上掩嘴轻笑,“呵呵,晴朗,你怕什么?你是本宫的人,本宫岂会怀疑你的忠心度。”
“既然雨已经停了,萧二公子也走了,这一桌的膳食便撤了去吧。”瞄了眼晴朗姐妹置办的一桌膳食点心,梁似锦只觉得腹中酸涩,毫无食欲。起身便往湖心亭外走。
骄阳一听主子居然不吃自己辛辛苦苦端来的膳食,耸拉起脸,“主子,为什么不吃啊?你刚刚不是说腹中空空,饿了吗?怎么转眼间肚子又饱了。”
“骄阳!”晴朗闻言,暗地里拉了拉骄阳的衣角,低声地吼道,“闭嘴,不得在主子面前无礼。”明眼人都知道梁似锦适才的话,是为了找个托词支开他们姐妹二人,膳食之事只是用来走过场,不足当真。
见到姐姐又来呵斥自己,骄阳心里微恼,但也不好意思跟姐姐闹脾气,附声应了声,低头温吞地撤离着桌上的膳食。
“晴朗,怎么又怪起骄阳了?她究竟是心智未开,不懂人情世故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世道,若她这般纯真的能有几人?若是可以,我倒是羡慕她的口无遮拦,毫无所忌。”
说完这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梁似锦提起裙角便出了亭子,晴朗姐妹不忍将膳食浪费了,也随她预备回了清华宫处置。
回到岸边,梁似锦一心直为着赶回寝宫,倒没有留意地上凸出石子,一个不小心倾身便欲倒地,处于本能的意图运功护身,离地五公分时她出手险险地撑住身体,若不是身旁还有晴朗二人在,她早就来了个大翻身,腾空跃起。
不过也多亏了她的不小心,倒落的面首处正好对着一块金色丝线所绣制的龙飞凤舞荷包,瞧到荷包上的金黄图腾,梁似锦的脸上瞬间巨变。拾起地上的荷包站起身,凤眸谨慎地扫视着周围,双眸所触之处无一阻挡物,若是没有人,那她手里的荷包怎么解释?除非是他来过了。
想到那龙袍加身的琥珀色眸子的男人,梁似锦脸上的阴霾愈来愈深,再见荷包上呈现龙飞凤舞的图腾,分明是当朝天子才能享有的物舍,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适才萧楚琅在湖心亭内给她加衣,必定是被仓墨彦看到了,更甚至还被他给误会了。否则他这寸步离身的荷包也不会落在此处。
想到这里,梁似锦揣紧手里的荷包,步伐凌乱地就要赶向龙啸宫,可是行至半路又给折了回来。
晴朗和骄阳二人端着膳食盘子,本身就附带累赘地来回赶赴,但见梁似锦走走停停,反复无常,心中难免升起不解,“主子,怎么了?可是心中有什么难疑?”
“无事,回宫。”踟躇了半晌,梁似锦还是决定先回清华宫,至于‘梁诗韵被打入冷宫’和‘仓墨彦误解’的两件事情,还是回宫再琢磨琢磨,再加上萧楚琅又火上加油的给自己派下了任务,她不得不思索再三。
回到清华宫后,梁似锦却是为了心中的三件事情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折腾来去,直到了夜里子时也难以就寝。
临近夏至,这清华宫内也越来越闷热,梁似锦都都置身亵衣亵裤的躺在薄被里,还是觉得闷热难挡,又加上心事扰人,索性翻开被子起身,置身一件纯白披风的站在寝屋内的朝南窗口。
子时初至,凉风瑟瑟,面袭而来。可是对于此刻燥热无比的梁似锦而言,可谓是舒爽畅意。
或许是这子夜里的凉风起了提神之道,想到今日萧楚琅的话,梁似锦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计策,虽是有些危险,但倒也能险中求胜。
“好,就这么办。”梁似锦的嘴角忽然地飘逸出嫣花笑靥,快速地关掉寝屋内的窗户,闪身就回了里屋。
再从屋里出来的人,一身黑衣蒙面打扮,一双灵光熠熠的凤眸机敏地展露无疑。她看似毫无武器防身的就贸然跳出窗口,除了破窗时发出的怦然惊动声外再无声息可闻。守候在梁似锦寝屋两侧的晴朗姐妹虽是听到声响,但也只当是梦中惊魂,睁开眼又闭了回去。
出了清华宫,梁似锦身形灵敏地飞上青石瓦砾之上,多月不曾运行轻功,这脚掌上的功夫倒是生涩了许多,不过才踏足半盏茶的时辰,她便觉得疲惫不已,暗里责怪着自己的懈怠。但还是安然地行至御书房。
这仓墨彦平素里最常是来御书房审阅奏折议商政治大事,梁似锦心想在御书房可能会找到暗卫团的蛛丝马迹。
小心翼翼地趴在屋檐上,再三谨慎地细看了周围,确定没有人跟踪瞧见,梁似锦才轻轻地挪开屋檐上瓦砾,直到挪开个仅一人通过的洞口,她才跃身而下,稳健地落入屋内。
因着是子夜时分,仓墨彦早就回了寝宫就寝,御书房除了屋外守着的两名太监外,屋内黑灯瞎火,无一人守候。
可是也因着屋内的黑暗,梁似锦纵然有一身好本领也不能使自己生出如孙悟空般透视的火眼金睛来。正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胸前升起熟悉的火热感席卷向她的双眸间,两只眼似乎是被附上神力,明亮无尘。在黑暗的御书房中也如在昼日,入目之处光明之极。
无声地向火鸡道了声谢,梁似锦欣喜地翻起了御书房内的书籍、桌椅摆设等众物,可惜的是翻遍了整个御书房却还是不见任何有关暗卫团的记录。
梁似锦开始兴致乏然地卧在那众人楷模的龙椅上,冥思苦想。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回头思至白日里所见的仓墨彦,虽然在见到左右丞相时,总是一副胆战惊魂的小鬼模样,但是他的右手老是有意无意地触摸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是为何意呢?
莫非这个中玄机在此?刚想到这里,梁似锦的右手就探到了龙头上,‘嘎嘣’声响起,可不等她欣然微笑,龙椅后的‘墙’内居然飞快地射出一支箭,朝着梁似锦夺命飞来。
望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羽箭,梁似锦的脸色瞬间煞白。就在这危急时刻,黑暗中突兀地闪出一道黑影劈开了那飞来的夺命箭。
梁似锦怔愣地被来人抱在怀里,还不等反应,那人居然又嫌恶万分地丢开她,心口因着黑衣人的造访泛起撕裂般的异样绞痛,她却不去顾忌地拔出隐藏在腿侧的银针射向来人。但不幸的是居然被那人躲过了。
银针带着主人的怒火和十层内力击倒了御书房内的左侧书架,顺着第一个书架的倒塌,第二个甚至其后的所有书架也一并受其牵连,众架倒地发出轰然震耳的声音,不仅吓坏了肇事者梁似锦和那后来的黑衣人,同时也惊动了御书房外的守房太监。
“什么人?!”人未进,声先入。
梁似锦听到声音,纵身就飞出屋檐。到了屋顶她才发现那后来的黑衣人竟然先于自己一步飞出。忿忿地她还记挂着刚才黑衣人对自己的嫌恶,争斗心霍然升起,她使出浑身解数地飞身追赶那黑衣人。
至于御书房外进入的两名太监在看到房内倒塌的书架和屋顶的露天洞口,顿时毫不思虑的破声尖叫,“来人啊,有贼啊!”
“有贼啊!有贼~”紫禁城半夜,宫人还尚在入眠之际,空中霍然划开一生惊魂之音,顿时扰的人人自危的出来防卫。不到片刻,侍卫长李牧就率领着几十个带刀侍卫在皇宫内展开了全规模搜捕,连后宫妃嫔的寝宫也无一落下。
但是在李牧的这场规模扫动下,梁似锦却不知所谓地追赶着那黑衣人的踪影。追踪时,她瞧到那人逃脱时运起的轻功,像极了当年在古墓时星辰所传授的‘迷影踪步’,怀疑间,教下的劲道也越发的使力。或许那人跟星辰认识,更甚者她便是星辰本人,这个想法入脑,梁似锦整颗心都扑进了花海中,喜悦,激动。
“星辰……”喜悦的心情竟是让梁似锦忘记了自己此时蒙面的身份,失声地朝着远去的黑影唤道。她赌那个人就是星辰,即使拿出自己的性命赌,她也心甘情愿。
听到梁似锦的喊声时,刚好两人一追一跑到冷宫,冷宫重地较之偏远,守候在此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即使有人听到了那声叫唤也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放弃了自己该有的责任。对他们这些被派遣到冷宫的人,有一个栖身地就不错了,那还顾得上几个小贼的事情。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亏得他们的睁眼瞎,没有叫唤出声。让梁似锦两人躲过了一劫。
梁似锦的那声嘶声叫喊,黑衣人虽是有片刻的停滞,但还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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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陌路,近侍② ...
“星辰,明明是你,为什么你不愿意认我呢?”
梁似锦看出了黑衣人的顿足,凤眸不解地望向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疑惑更甚。
“……快点,快点跟上,现在每个宫都检查了,就差清华宫了……”屋檐下突然响起李牧浑厚纯然的磁声,梁似锦遽然趴倒在屋顶上,直到李牧率领着一干人等离开后,她才紧张兮兮地飞驰在屋顶上,险险地才躲回了清华宫。
刚进入寝屋,清华宫的大门就被闯开,沉浸在睡梦的晴朗听到门外的声响,利索地起身,开门就看到李牧率领着一众侍卫闯入清华宫直往梁似锦的寝屋搜索,身为主子的贴身婢子,晴朗守则的与那些不请自来的侍卫们周旋起来。
听到屋外响起晴朗与其他人争执的声音,梁似锦开始紧张地回到里屋更换贵人的衣裳。只是刚在屏风后换上衣裳,一把冰冷飕飕的剑刃紧紧地贴向她的脖颈。
“别动,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身侧响起清冷无波宛若溪水潺潺的男音,梁似锦双手揣着披肩,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回答,胸前的灼热因着来人的到来再一次的腾烧。这次她明显的察觉到这股灼热是因为这来人而引起的。
没听到梁似锦的回答,来人的剑锋警醒地刺入她的嫩肤,虽是没入一点点,但却让她感到寒风般的冷意,“为什么不说话?哑巴?”
来人的声音冷的刺骨,梁似锦觉得自己的脊背都染上了深深的湿意。门外,晴朗的声音突然地拔高一个程度,随之而来的是李牧沉稳的脚步声。
寝屋的木门被打开了,梁似锦脖子上的剑刃主人瞧到这一幕,晃倒她的面前,见到梁似锦的真容,他面纱下的容颜陡然巨变,“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梁似锦知道眼前的人极有可能是星辰,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她又迷茫了,什么时候星辰变成男人了?
“锦贵人,可是睡了?皇宫内出现盗贼,我等奉旨缉拿,望贵人配合下。”外屋响起李牧自圆其说的声音,梁似锦吓得直接将黑衣人推到了床上,她5度放下床帐,脱了鞋就躺在床上。
“恩?什么人呢?”梁似锦假装被熟睡被人吵醒的惺忪模样,睁开眼,轻撩起床帐一角,入目就是李牧高挑健硕的身材,嗔怒,“大胆李牧,居然不经过通报擅自进入本宫的宫闱,你好大的够胆子。晴朗,你是怎么看的清华宫的,居然让这些猫猫狗狗跑到本宫的地盘撒野。”
闻声,几十个魁梧侍卫兵们身后转出个娇小玲珑的粉影,一出来,女子噗通的跪倒在地,“主子,奴婢打发过了,但是他们就是不肯走。”说这话时,晴朗急得眼泪都旋转在眼眶,大有冤枉的意味。
“哦?是吗。”梁似锦好像真的是刚看到李牧那些人般,睁大惺忪的凤眸,瞪视着那一帮子带兵人,冷笑,“李侍卫,你带着那么多人来本宫的清华宫,是要手刃本宫吗?”
李牧听到梁似锦的冷言冷语,心为着她的话微微震颤,初次他因为一个女人的话而感到莫名的寒意,这女人果然不简单,怪不得皇上会选中她。
“锦贵人,卑职不敢冒犯您的贵体。但是今晚皇宫内出现盗贼,卑职身为一品带刀侍卫长有责任维护宫里秩序,后宫其他妃嫔的宫苑都已搜查过,唯独锦贵人这儿还不曾探查。希望贵人不要为难卑职奉命行使职权。”
“呵呵……”梁似锦甩掉撩起的帷帐,帐中传出她讪然地嗤笑,“李侍卫,好一个奉命行使职权。罢了,你若是要搜便搜吧。但若是在本宫宫苑里搜不出什么东西的话,你说,本宫是否要治你一个冒犯天子妃嫔贵体之罪?莫要忘了,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锦贵人,疼惜如斯,玉体也自是唯有皇上才可见得。你如此随意进入清华宫,不仅是对本宫的亵渎,也是对天子后宫的□。”
梁似锦说的慷慨激昂,激动处更甚是拍板叫嚣,这话不仅是令帷帐外的李牧等人震慑到,就连薄被里的黑衣人也因此悬心在外,手掌都不自觉的扭动梁似锦如嫩似肌的大腿。
感受到腿上的扭痛,梁似锦吃痛的闷哼出声,外面刚起了撤退心思的李牧听到帷帐里的异样,回身,冷峻道,“锦贵人,卑职也是公事哎身,迫不得已,望您体恤卑职的无奈。来人,搜!”
众侍卫授令,大肆的在清华宫内搜查。但是就在众人分散的时刻,李牧拿起腰间的佩刀放置胸前,步履稳健地迈向梁似锦所躺的床帐。
“贵人得罪了!”铿锵有力的声音刚落下,长满茧子的大掌瞬间撩起触手可及的白色帷帐。
“李牧,你在做什么?”
“李牧,休得无礼!”
梁似锦和晴朗两声此起彼伏的阻止声陆续传到李牧的耳际,但还是阻挡不了他掀开帷帐的大胆心思。但是撩开后,他马上闭上炯炯有神的双眸,俊脸也适时的红了起来,懊恼地跪在地上,“贵人恕罪,卑职追捕盗贼心切。无心偷窥,望之恕罪,恕罪!”李牧怎么也没有想到掀开帷帐后看到的不是意料中的盗贼,而是锦贵人置身肚兜的曼妙的酮体,吓得立即闭上眼睛,不敢有他念。
就在此时,前去搜查的侍卫也回来了,纷纷地对着李牧摇头,知道清华宫内不会有什么歹人潜伏,李牧红着脸就撤退了清华宫,去忘了其他地方追查。
“主子!”终于等到李牧率人离开,晴朗胆瑟的小脸顿时担忧地望入被帷帐挡住的床榻内。
“晴朗你出去吧,今夜被李牧这梆人一惊扰,本宫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压压心魂。”大腿又被被子里的人掐指住,梁似锦忍着锥心的痛楚打发着晴朗。
“主子需要奴婢给你拿些压惊的汤食吗?奴婢担心……”晴朗不确定地再次询问。
“晴朗,本宫说了,累了,倦了。想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拔高声音,梁似锦极有威严的斥退着晴朗,语气中充斥着不容拒绝的震慑。
“……是……”
“公子,你该出来了吧?”听到离开的脚步和关门的嘎吱声,梁似锦穿回了被自己突发异想间脱下的亵衣,穿戴好才掀开被角淡漠道。
眼前突兀地亮堂,黑衣人跃身撩开帷帐,严谨地扫视了一屋子,发现再无任何人影痕迹,这才感激地跪在梁似锦的面前,“多谢娘娘搭救,在下感激不敬。”抬首便要离去,可是却让他看到半身凌乱的身子,出于男友有违的忌讳,立马他的头低了下去。即便如此,眼尖的梁似锦还是发现了黑衣人耳根处泛红的痕迹。
他在害羞,这个想法竟让梁似锦莫名的欢喜。胸前的灼热随着主人的喜庆变得温柔,如同温火燃烧时的迹象,毫无灼烧度。
“就想这么离开吗?你还没解开本宫心里的疑问呢!”
“什么疑问?”黑衣人起疑地抬头,五根银针就朝着他的面首袭来银针飞来急速,又离他不过半丈的距离,纵然他有再好的轻功也躲不开五道来势汹汹的银针。
“唔~”黑衣人虽是挡去了另外四根银针,但还是被最后一根射中肩膀,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在面纱外的清丽水眸看着使出银针的梁似锦,眼底似是欣慰又是悲鸣。
看到黑衣人眼底的悲鸣,梁似锦的心也跟着一动,心里的想法也越加的被证实。
“你想做什么?不要!”黑影人见梁似锦倾身而来直取面上的黑纱,另一只手更是袭向自己的胸口,心里虽是明白梁似锦的行为,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脖子。
触摸到黑衣人的胸口,平板顺滑,显然真是个男人的身躯。但是梁似锦还是不信的拨开他的面纱,见到熟悉而真实的容颜,她又不敢置信地摇头惊呼,“怎么会,怎么会……”
“你怎么会是男人啊?星辰。”捂住嘴唇,梁似锦惊愕地喃喃出声。
“娘娘你认错人了,在下并不是你口中所唤的星辰。”忍着心底的伤痛,星辰佯装不认识滴撇开脸,“既然你已看清我的面容,也便逐我离去吧。”
听到熟悉的人,不同声色的音质,梁似锦纵有许多的疑点,还是忍了下来,“星辰,为什么你不肯认我?我是锦儿?你的锦儿啊,你怎么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娘娘,你认错人了。”闭上水眸,星辰下了狠心地转身。
“星辰,你不能再次离我而去。我不许,本宫决不允许!”银针再次出手,她却是隐忍着胸口转变的万箭穿心之痛射出,看到黑影被如愿束缚在地,梁似锦再次的笑了,那笑让星辰响起了第一次与锦儿的见面,她也是笑靥如花的看着他,称呼住和他成为永远好朋友。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事。闭上眸子前,星辰的眼中还是毫无波澜,连一丝怨恨也没有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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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陌路,近侍③ ...
“星辰,你给本宫站住。”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相逢的人又要再次离去,梁似锦着急地出手和星辰打了起来。
梁似锦的功夫始终是星辰手把手教出的,毫无意料的她还是栽在星辰的手里。
“啊~”看到星辰没有留恋的背影,梁似锦佯装被他击中胸口,暗地里却是运功将气血涌到喉间,片刻,她的嘴里就冒出鲜红的血液。
听到身后的痛叫,星辰心乱地回头,看到梁似锦口吐鲜血的捂住胸口,单腿跪膝的苍白模样,紧张地飞驰到她的身前,蹲□,“锦儿,你怎么了?”水眸望到她紧捂的胸前,霍然地抬首,“可是我伤到你了?我明明只使了一成的掌力,怎么会……”露在黑纱外的清澈水眸间蕴满了担忧之色。
脸上的面纱被忽然地揭下,显露出内在若潘安般的美容玉肤,梁似锦看到那纱下熟悉却又陌生的秀颜,凤眸间似明非了(liao),“你……”顷刻,她竟忘记了言语,痴痴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失了神色。
露出真容的星辰,眼底闪过慌乱和无措,撇开头,“娘娘,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怎么会,明明长得如此相像,以往也没听星辰说过有什么同胞哥哥或弟弟的……”梁似锦看着星辰的侧脸,疑惑地低声呢喃。难道她真的认错人了?如果是女扮男装的话,星辰不可能会不认自己的,莫非她是有什么苦衷?
快速调理了下自己的内息,梁似锦抱着侥幸的心态起身上前,身子几欲要贴上星辰的胸前,星辰比梁似锦高了一个头,感受到胸前传来佳人如兰诱魅的气息,他的整颗心仿佛落在了云端,酥酥软软,俊美的容颜上挂满了绯红。
贴的那么近,梁似锦自然是听到了他胸前小鹿乱撞的声音,掩埋在他胸前的小嘴银铃嗔笑,听的头上的星辰心猿意马,若非他自制力强,早就付出心动了。
“娘娘……”刚要失声叱责,他的身体就被梁似锦推搡到了近处的墙壁上,强劲地将他挤进墙缝中,星辰羞涩的整张脸都红了。可是他更预料不到的是佳人并非想与他行周公之礼,而是一双芊芊玉手伸到了他的脖颈和胸前。
梁似锦在星辰的脖颈和胸前探查了许久,直到感受到他脖颈的喉结和胸前的平滑,她才真正的相信此人只是长得像星辰而已,更何况曾经的她是个哑儿。深吸口气,背过身的她无力地闭上凤眸,“你走吧,念你和她有几分相似,本宫就不计较你擅闯清华宫的罪名。现在这时候,李侍卫他们刚离去,暂时是不会怀疑到本宫的寝宫,要是迟了,你恐怕就走不了啦。”
“锦……多谢……”犹豫了会儿,星辰朝着梁似锦的背影抱了抱拳,闪身欲要离去。
“来人!包围清华宫,不要让任何一个活物逃出。”星辰刚准备离开,贴着木门聆听外头的动静,意外的却是听到一声遮地有声的命令。暗道不好,被埋伏了。回头望向梁似锦,看到她深思的眉头,水眸里愈发的不解。
梁似锦也没预料到离开的李牧会撤回清华宫,蹙眉凝思了半晌,忽略李牧半路折回的事,她毅然拔出星辰腰间的佩刀,‘铮’的一声亮剑,冷银色的刀光明晃晃地射在星辰的双眸。
星眸探究地扫向梁似锦手上拿着的佩刀,难道锦儿为了保命要杀了他?这个想法让他的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水眸复杂的望着梁似锦犹豫不决的脸色,心里的想法更加的确定,心也跟着冷却。若是锦儿真要杀他,他愿意去死。
而此时的梁似锦正在犹豫要不要救眼前这个长得跟星辰形似的男人,无意间抬头看到男人复杂绝望的闭眼,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她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梁似锦迈步向前,把手里出鞘的刀放到星辰的手里,冷声吩咐,“拿刀威胁本宫,方可助你安然离去。”星辰就当是锦儿为了你而救人吧。
“……你我非亲非故,为何要救我?”星辰感动着佳人奋不顾身的搭救,同时却又担忧佳人,如若自己真是不善之类,她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凤眸似是透视着眼前的水眸,梁似锦轻声地回道,“你若不是长的像她,本宫必不会如此相待。”清冷的语言淡淡地从她的红唇溢出,还不等星辰反应,她大声地朝门外尖叫,“啊……”
果然,这一声尖叫而出,在外预备活捉盗贼的李牧听到,立马闯了进来,随他后来的仓墨彦也因为今夜这场窃贼之风循循而来,看到门内被黑衣人要挟的梁似锦,那双琥珀色的瞳眸深邃的眯起。
“皇上!”见到仓墨彦的到访,除了梁似锦和黑影人星辰外,李牧众人都跪倒在地。
“皇上,卑职办事不利,竟让锦贵人被歹人所虏。”谦卑的低眉顺眼,李牧自责地道。
扫了眼地上的李牧等侍卫,仓墨彦摇了摇头,“此事不怪你。”话锋忽地一转瞥向梁似锦二人,深邃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梁似锦看到仓墨彦眼底越来越集的戾气,暗道不好,凤眸佯装急切地望入琥珀色的眸子,“皇上,臣妾没用,竟被此等窃贼掳获来要挟尔等。锦儿不怕死,希望皇上在臣妾死后,成功击毙歹人为妾身报仇血恨。”
一番动之以情,晓之有理的话抛落而出,仓墨彦只见眼前被黑衣人挟持的梁似锦绝望的闭上凤眸,一颗珍珠自她的眼角滑落,想是捕捉到什么,他的心豁然地吊起,与此同时悬心的还有星辰,紧张地盯着梁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