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我们能有什么正事可谈吗?”脑海里突然出现陈公公给的那本账簿,梁似锦脸色变了变,却还是装作一副懵懂的模样。萧楚琅当她是什么了?呼之而来,呼之而去的婢子了?
桃花眸扫到梁似锦微肿的下颚和明显的手指印,萧楚琅的心微微地痛了痛,可还是忍下了心底的怜惜之情,板起脸,“没什么正事可谈吗?锦儿,看来我们才三天不见,你还真是忘了我们的初衷呢?”
“需要我来让你记起吗?”
“恩?”
“恩?你要干什么?住手,住手!”梁似锦突然瞪大了凤眸,带着些许的羞涩意欲的眼神扫向对面正宽衣解带的萧楚琅,白皙的小脸窘迫难当。
“萧楚琅,你个变态,死色狼,连本宫也该肖想。”忍着心底的悸动,梁似锦取出昨晚在血煞门所夺到的账簿记录,直直地扔到萧楚琅的猥亵地俊脸上。
萧楚琅伸手一把接过账簿,桃花眼瞬间眯成了缝隙,穿回外袍,邪笑,“娘娘,你叫唤什么呢?小臣只不过是想让你回忆起三天前在湖心小亭里的记忆而已!你怕什么呢?难道娘娘是对小臣有了什么误会?以为小臣是要对你……”
梁似锦秀颜闻声更加的窘迫羞红,脑子里慢慢地回忆起在湖心小亭时的那场延绵细雨,那时亭外风雨交加,萧楚琅担心她着凉而为她宽衣取暖的场景,这事越想越令她羞涩万分,小脸难得燥热的嗔视了眼萧楚琅,“什么对我,你敢?本宫是朱雀国堂堂贵人,岂会对你想歪?顾好你的身份,别给我东想西想的,做了那些失了身份的事情!自掘坟墓。”
手里把玩着拿到手的账簿,萧楚琅闻声笑的越发张扬,“哦?不会对我想歪吗?可是小臣并没有说什么,娘娘就那么想掩饰什么事情,这就是小臣瞎想了,还是娘娘在宫中——寂寞难当,对我的酮体楷模已久?”桃花眼此时瞳孔里闪烁着急不可耐的星光,仿佛在催促着,等待着什么,他极为渴望能得到佳人的认可。他自认为楷模他那不是淫、浪,而是对他的认可,他承认他对她真的有感觉了。
既然对她有兴趣了,他不介意与仓墨彦抢女人,只要他想他就要得到。
可是,他不是她。听到萧楚琅孟浪的话,梁似锦脸色恍然变白,青红交加的脸上错综复杂,可是愤怒的眼神无法忽视,“你在说什么?萧楚琅,注意你的身份。”
“咝~”萧楚琅倒吸了口气,步步紧逼地走向梁似锦,“锦贵人,我的好娘娘,我是怎么你了?我要注意什么身份?当初要不是我送你进宫,你会有今日的身份?你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利用我爬上高位!”
“恩~”惊叫了声,梁似锦一个不注意身子被对方拉近怀里,小鹿般的撞入,抬头,“你要干嘛?”
“你说呢?”怀里感受着女子的娇柔嫩肤,桃花眼里渐渐地聚集起无名的火焰,梁似锦眼看着对面的那张嫣红的薄唇步步而下的石头,心悬喉间,一个巴掌刮了过去。
“滚!”气恼的转过身,梁似锦指着清华宫门口,狠狠地放下话,他再不走,她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疯狂的事,她现在还不希望自己的宫里的人看到,或许不久的将来会看到,但不是现在。
“梁似锦,你在赶我走?你知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话?”脸上的掌印还深深地挂在脸上,此时的萧楚琅内心也有些火大,口气直冲的喷在梁似锦身上。
“你滚!本宫不想再说第二遍!”
“你……”萧楚琅孤傲,暴戾的性子也渐渐地升华到面上,扭曲的俊脸大有山雨欲来的趋势。突然晴朗和骄阳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
“主子!”两道清脆的女声陆续而来,萧楚琅看到熟悉的人影,瞪了眼梁似锦,急急地出了清华宫。
“主子,你没事吧?”瞧了眼门外远去的人影,晴朗聪明地当作没看到,绕过秋千走进梁似锦。
“我没事!”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梁似锦步履沉重的挪动身子,临近寝屋,她的手不自觉的紧握,轻声地又好似自言自语的问着身边的晴朗,“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居然好几次被栽在他手里?”
“不,主子,这不叫没用,只是你内心的火焰还没燃烧而已。只要时机成熟,该来的,该学会的,终归是要承担的。”
“真的是如此?”
“是!”
65
65、兄弟?情敌 ...
萧楚琅被梁似锦赶走后,也不去找回萧楚凌,内心酸楚的他讪讪地的就回了自个府邸。
坐在梅园的小院里,一身红衣似火的萧楚凌,脸色阴郁地坐在石桌旁对着满园的枯枝梅树,酌饮。
“为什么?”他一边喝着烈酒,一边酸涩不解的呢喃。大概是小酒杯不够尽情,他直接撩起衣袖,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公子,你不要再喝!”一直隐身在院内某处的黑衣女子,瞧到院中的萧楚琅萎靡不振的模样,皱了皱眉,从地上拣起一粒石子就执向桌上的酒壶。
酒壶受击,瞬间碎裂。萧楚琅痴迷间感觉到酒壶破裂而遗漏出的酒水,桃花眸恼怒地眯起,蕴意的眼神扫向来人,“找死!”一股杀意从他的周身散发,大掌怒击在桌上,石桌立马被震得四分五裂。
石桌巨裂,黑衣女子身子微颤,可转而她闪身就到了萧楚琅的身侧,打碎了桌上其余的酒壶。
“沐婉晴,你是想找死吗?”桃花眼寒意巨显。
听到经久不闻的名讳,黑衣女子愣了下,许久才委身俯首,“宫主,喝酒伤身。”
闻声,桃花眼闪了闪身,脑海里突然出现那张妖冶红衣的女子,若是她看到他在喝酒自践,她可会心疼?思索了半晌,脑海中又出现佳人嫌恶的背身,他的薄唇凄楚的勾起。
“滚,我的身子我自个知晓。”萧楚琅眼神毫无留恋划过黑衣女子着急的脸上,转身欲往屋里拿酒喝。
黑衣女子脸色微变,忍着心里的痛,她咬紧下唇,飞身从后面拥住了萧楚琅的身子,呜咽道,“宫主,晴儿求求你,不要再饮酒伤身了。晴儿不想再看到您颓废不堪的模样,那样,晴儿看了会心疼。”
“啪!”腰身被女子抱住的那一刻,萧楚琅背对的脸色猛地阴沉,回身就给她一记耳光,冷声,“沐婉晴注意你自个的身份,当初救你,不过为了好玩,可不是为了让你心生绮念而救的。”
听到他无情的话,黑衣女子的秀脸立刻变作了调色盘,五颜六色参差不齐。
深吸了口气,女子忍着心口的欲裂的痛楚,出声道,“宫主,晴儿陪你这么久,你难道就没发现我对你的真心吗?”
背过身,萧楚琅连考虑的时间也不够她,冷声,“发现没发现又如何?你认为以你那残花之姿还能配得上我?”
“你……”女子口中忽地一股鲜血涌出,她却仿若未知的瞪着双狰狞眸子,“残花之姿,你竟是嫌弃我曾被青楼里的龟奴玷污。那梁似锦呢?她可是在青楼里的带过好几个月的,什么房中术、魅惑男人的功夫可是无人能及的呢?据我所查,她怕是被好几个男人上过了……”
“不准你说锦儿的不是!”萧楚琅迅速的回头,掌风带着七层的内力打向女子,女子吃痛的瘫倒在地,“你和锦儿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当初她和星辰在金城秦府一心想要救你出火坑,你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背叛了锦儿,背叛便罢了,最让我痛恨至今的是你居然结合青楼的人想要沾染我的锦儿。哼,若不是你如今还有利用的价值,我早已解决了你。”
“不,不,我没有背叛她,是步云逸迷惑我的心智,是他告诉我只要将梁似锦买入青楼,我就会有盘缠进京为小昭和家人状告秦府秦寿父子的。我只是想要为佳人报仇血恨,我是无心背叛的。”回忆起当初在上京路途时所遇到的种种,黑衣女子,也就是梁似锦当初初出江湖时候所遇到的沐婉晴,她一副不愿承认的模样,剧烈的摇着头。
“嗤,你要不是对锦儿不信任,怀疑她的真诚,你会被易容成我的步云逸所迷惑?还不是你的私欲之心作怪。”
“我,我没有!”沐婉晴一副被看破内心的窘迫,她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心却一点点的彷徨。
“没有?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停驻的步伐重新抬起,“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刚才的事情,你的每一次触碰,让我感到很恶心。”语落,步伐稳健的往屋内走去。
屋门哐当的紧闭,沐婉晴一身黑衣孤寂地瘫软在地上,有那么一刻她是有彷徨失色的,但是下一刻。她几乎疯狂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姣好的面庞上是狰狞可怖的龇牙,“梁似锦,都是你,要不是,我当初也不会被那些混蛋玷污,今天也不会受到宫主的侮辱。我沐婉晴发誓,不狙你,誓不为人。”掌风拍地而起,黑袍顿时翻飞云涌,此时的她如地狱的鬼煞面若死灰,跃身离开。
沐婉晴刚从院中离开,梅园的灰褐色高墙就被人轻巧跃过,落地,细瞧竟是位俊美病态宛若如西施的男子——萧楚凌,其实从萧楚琅离宫后,他便甩开了慕容浮华,一步步紧跟其后,到了梅园后也就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争吵。
不似梅园主人般桃花眸的耀黑眸子深思地望向梅园里的紧闭的小门,泛着微微紫色病态的薄唇一下抿起,一下开启,最后唇畔弯弯成月牙,一声声轻灵的淡笑从男子的唇中溢出。
“二弟啊,二弟,我这做大哥的,还真是对你太不上心了呢。二十多年兄弟,我居然在今日才知晓你除了是我们萧府的草包侍郎外,还是魔狼宫的宫主啊!”萧楚凌对着屋门漫不经心地说着,却不知这话中的寒噤竟是无一遗漏的抛落而出。
纤细若骨的素手伸到脸侧,突然间,他像撕掉人皮面具一样的自下颚皮肤处揭开皮肉,一声撕裂声横空而响,眨眼之际,屋门外萧楚凌的脸如同川剧里的变脸戏法般,变态的脸变作了步云逸,刚毅肆虐。
看着手里的人皮面具,半晌过后,萧楚凌突然放声朗笑,“哈哈哈哈……”没有人知道,萧右相府上的大公子竟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冥花宫宫主,而他的那张在萧府内的大公子脸竟是他杜撰而出的假脸?要是被仓墨彦、萧楚琅知道知晓,他们可否发疯,发狂?
“哈哈哈……”萧楚凌(步云逸)他光光是想想,就已经情难自禁的狂笑。
躲在屋内借酒消愁的萧楚琅迷醉间听到屋外扑扑而至的笑声,眉头微蹙,抱着酒壶晕乎乎地出门,等待到了院子却是什么人也没看到,他以为自己是喝醉了出现的幻觉,步伐颠颠的又回了屋子。
萧楚凌坐在屋顶上,看着醉醺醺的萧楚琅,红唇间的笑意更深了。
爹,你不是一直觉得二弟他才是你的好儿子吗?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只说给他听。就连谋反的事情也是背着我商榷的,既然你那么信任二弟,那我这个不成大气的冰儿子,是不是应该要好好的帮你忙?帮你误了大事?
萧楚琅那么喜欢梁似锦,为了她几次的忘却了你们的大事,你明明知道还是将任务委派他,你还真是视我这个儿子为无物啊!你那么无视,那你也别怪我咯?更何况,你二儿子喜欢的女人,也刚好附和我的胃口耶!
萧楚凌眼神三分探视,三分伤怀、四分狡黠地望着着屋内的人,讪笑间,他飞身离开了梅园。
屋内的喝的醉醺醺的萧楚琅,从萧楚凌来时到离去都是一片云里雾里的,独自捧着手里的酒壶从一开始的第一瓶到现在地上成列的几十个空瓶子,他已经忘记了自身的处地,惺忪的眼前总是出现梁似锦红衣红袍的妖冶景致。
“锦儿,锦儿……”眯着桃花美眸,萧楚琅如痴如醉的从檀木椅上站起,一步一步地往前面出现梁似锦幻想的地方走去。
“锦儿,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幻象里,萧楚琅抱住梁似锦娇嫩柔软的身躯,感受着若有若无的娇躯,他内心的激情几乎烧毁了他整个身子,灼痛,燃烧了再次的拥抱,只为了守住那某不曾存在的温柔。
幻象中,梁似锦对着萧楚琅弯起朱润的粉唇,粉唇嘟嘟煞是可爱,纯天然的笑容就像他们第一次见到的那般美丽,萧楚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遗失在她的温柔情劫中。
“锦儿……锦儿……你不要走……”幻想突然的泯灭消隐,萧楚琅着急地扑向适才出现幻象的地方,一个掘地,他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酒意瞬间退却了一半。
“……你这又是何必……”身后响起清幽若谷中仙籁的声音,半醉半醒的萧楚琅佯装醉酒的眯起桃花眸,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他红着脸将视线落在背后的人身上。
“你怎么来了?让你看到魔狼宫的宫主如今的这般狼狈模样,好真是丢人啊,呵呵……”一阵干笑,萧楚琅只觉得此刻的他好悲伤、好惨淡,一个女人竟让他如此神魂颠倒。
本以为眼前宛若仙人的男子的脸上会出现不屑的颜色,萧楚琅这才低下头意欲掩饰脸上的萎靡。只是当听到那人的话,他又是一愣再愣。
“……丢人?还好吧,若我是你,还不一定会出现什么难过的表情呢……”恍惚真的看到了未来的自己被梁似锦拒绝的情景,星辰的栏上出现了难以见得神伤俱灰。
“恩?你这样神的存在的人,也会难过?你可是在安慰我?星辰。”怀疑的眼神扫在星辰淡漠的身上,萧楚琅摇了摇头揶揄道,“你若会难过,那我真是赚到了!”
“哦?”星辰疑惑。
“没什么,你就当我什么话也没说。上次的雪莲,多谢了。”
“谢谢不必了,此次来这,我并不是无事的。仓墨彦的血煞门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以后你也不必为谋反之事而愁眉不展了。”
“什么?你解决了血煞门?可是那个与我魔狼宫、步云逸冥花宫齐名的血煞门?星辰,我当你是朋友,但我绝对不是你可娱乐的对象啊,血煞门立鼎在江湖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你怎会轻言而出,血煞门被你解决掉呢?”
“萧楚琅,你不信任我了吗?莫要忘了我能在一瞬间从京城到千里外的雪山拿取雪莲,你就该知道我的与众不同了吧?我虽然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神仙鬼怪,但是我的法力是你我共见的。当初你也正是因为我的法力才找了名医为我整治双眸,而我也答应你为你办三件疑难杂事。现在第一件取莲救人我以为你办到,第二件你虽没说明,但是我已经帮你一夜戮杀血煞,这样的功德也足矣抵掉剩下的两件事吧?”
星辰第一次语言滔滔而出,萧楚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半醉的酒意瞬间彻底的醒透,“星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以血煞门之事让我放你自由?”
“……是!”星辰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除却血煞,除了是为了解决掉剩下的两件事外,也是因为昨夜莫言对锦儿的无礼使得的,这件事他的私心也占据了一大半。
“哼,血煞门之事,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使得,可不是我派的命令,剩下的两件事可不能如此省略。”儿女情是儿女情,正事是正事,萧楚琅可不会忘记当初救星辰的原因。当初他既然能在金城秦府发现他的诡异法力,那么他就是他最后谋反皇城的最后法宝,要是他旗下的军队不足以与仓墨彦的御林军对抗,星辰又离开了,那他以往的谋划不就白干了吗?
“萧楚琅,此事就此决定,你愿不愿意都与我不做干系,你的情,我已经报了,现在我也没必要留在你魔狼宫。今天来这也只是想跟你报个备,既然已经说了,我也没必要再在你这里留下了。告辞。”俯了俯身,星辰的水眸一冷,眨眼间就离开了梅园。
“星辰,星辰,你不能这样,别忘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复明的!星辰……”萧楚琅急促地跑出屋外,可是屋外除了满园的枯枝梅树,什么人影也没有,怒火瞬间侵蚀全身,“啊!该死的星辰!啊……”仰天大喊,半晌,他才急匆匆地跑进了屋子,走到里屋,他一把挪开了床榻上的,木质开关,嘎吱一生,机关启动。
三个蒙面黑衣人从床塌下跨出,冷眸的三人看到萧楚琅凝眉的样子,眼神畏惧的闪了闪,跪倒在地,齐声朗道,“宫主!”
“阿大,刚才星辰的话你可有听到?血煞门被剿之事,不知真假,你去好好探查一番。阿二,血煞门若是真被剿灭,仓墨彦必定会乱了阵脚,你还是老样子的守在他身边。阿三,你是宫中护法里唯一的女子,此事时态严重,你不便插手,故而你还是老样子的守在她的身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要第一时间报备我,她要是伤了一根汗毛,我要你提头来见!现在你等还有什么问题否?没有的话,即刻行事。”
蒙面三人闻声,互看了几眼,半晌,跪倒在地。
“是!”铿锵的男声,尖细的男声,夹杂着较弱的女声,三声齐发的冲向萧楚琅的耳际。
闻声,萧楚琅一挥大掌,“好,即刻行事。阿大,探查之事,我今晚便要得到消息。”
“是!”阿大铿锵的声音遮地有声,瞬间,地上飘起一片迷雾,晴朗间地上已经不见了三人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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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为帝,选妃 ...
“主子,赶紧了!要是去迟了,皇上可要被那些狐媚子勾了去,真要是那样,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可要悲催了。”
秀凝宫门外的十步之遥,骄阳红扑着脸颊跑在梁似锦的前首,下午的太阳虽有些西斜,但毕竟是到了夏至时分,这会子搁在脑袋上的太阳还是有些许的热辣,骄阳原先就因为皇上选妃的事情而担忧着主子宠幸的事情,路上跑的又着急,一张小脸上都能热的出汗了。
“骄阳,你跑慢点,本宫不急的。”梁似锦好笑的看着骄阳那‘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小模样,回头看了眼身侧淡定自如的晴朗,轻笑出声。这两丫头跟了她那么久,一个还是那么的活泼可爱,另一个还是那么的一板一眼,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主子,不行啊,我和姐姐是粗人出生的,过得惯娴静的生活,但是主子是金枝玉叶惯的人,没了皇上的宠爱,你以后会孤独的,骄阳不想主子那么孤孤单单……”听到这里,梁似锦的脸色渐渐地悲鸣下来,晴朗眼力甚佳的看到这一幕,瞪了眼前面的骄阳。
“骄阳,住嘴,主子的事情还由不得你插手。”
晴朗出嘴,骄阳还要开口的话硬是被塞回了肚子里,张着小嘴一开一合,最后还是耸拉着肩膀,回到梁似锦身后。
梁似锦见此轻笑不语。
这时,秀凝宫的另一条小径上又出现了个粉衣宫装女子,待走进,梁似锦才发现是昔日所救的妹妹梁诗韵。刚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凤眼却扫了粉衣宫装后的一抹灰褐色的熟悉身影,说是熟悉却有道是陌生极致。
熟悉的是那人正是当年欲要送她入宫的亲爹梁景年,陌生的是那人也只是他身体的爹而已,他们不过几面之余,何况如今的她们也是有好几年未见了,陌生自然是理所当然。
梁景年似乎也认出了梁似锦就是当年突然在后山消失的女儿,见到她高贵雍容的姿容,他先是一怔,随后那猥亵的嘴角竟是拉起道算计的弧度。
看到梁景年算计的嘴角,梁似锦柳眉紧紧地蹙起,她知道他已经认出她了,她现在已经贵为了锦贵人,而且势头超过了梁诗韵,这梁静年鬼祟的心思必定是想要打到他身上了。
“锦贵人,吉祥。”
“芸贵人,吉祥。”
双方的人马互相的行了宫礼,梁似锦本以为梁景年不会在此冒冒然然的与她相认的,岂知。
“锦儿!”
“恩?!!”欲要踏入秀凝宫的步伐微顿,梁似锦垂着的眼帘中,渐渐地聚集起波涛火涌。
“大胆!梁国丈,你虽是芸贵人的亲爹,但锦贵人毕竟是皇上的嫔妃,贵人的名讳岂是你一介国丈可唤得的?”晴朗突然走到梁似锦的面前,挡去了梁景年算计的目光,凝眉告诫。
梁诗韵的身侧的宫女巧儿见梁似锦的宫女都跑出来,以为眼前的人是来挑衅,只觉得就忽略了自家国丈的不礼行为,不等主子反应,上前就板起脸,“锦贵人,我们国丈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因为思念紧了离散的锦儿小姐,看您有几分相似,这才认错了您的模样,唤了你为锦儿。望锦贵人能体恤下一个思念女儿成疯的老人。”
“哦?梁国丈思女成狂,而将本宫认错?难道本宫的脸很是大众化吗?恩?呵呵,既然是思女,本宫自然不便多怪,晴朗,退下。还是办大事要紧。”梁似锦假装擦汗的模样,上下打量了梁诗韵身前的宫女巧儿,这丫头长得普通,就是长了双灵慧的双眸,以前倒是没注意,现在才知道这丫头很是不简单呢。
既然巧儿都说了这番话了,她要是不体恤下老人也说不过去,于是梁似锦还是聪明的选择了无视梁景年,绕道进入秀凝宫。可惜的是,后者并不想放弃这次的认亲呢。
“锦儿,锦儿,我是爹爹啊?你忘了吗?我是你的爹爹梁景年啊?”梁景年看到梁似锦离去的背影,焦急地沉声叫到。
背对的脸,没人看到梁似锦正脸,此时已经抽搐满怀,忍着心底的蓬勃,梁似锦深吸了口气,这才雍容地出声,“梁国丈,本宫念你思女成疯才认错了女儿,故而也不追究你错认之罪了。芸贵人,你爹如此痴狂,你这做女儿的该是要多多伺候着啊。”语落,她头也不会的步入了秀凝宫,因而她也没看见梁景年和梁诗韵突然转变的黑脸。
“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刚才差点让我在锦贵人的面前抬不起头!”梁诗韵瞪着一双美丽的凤眼,幽静的脸上略带了几分狰狞。
“诗韵,爹刚才失态了。只是爹可不会后悔刚才做的事情?我今天要不是拖着你,让你带我来见见这清华宫的锦贵人的话,我也不会发现这女人居然是你多年前突然消失掉的姐姐,梁——似——锦!”说到这,梁景年的脸部表情越发的恐怖,“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才几年不见,你姐姐居然赶和我叫板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别以为无意间爬到了贵人的位置,我就会放过利用她赚钱的机会,当年我能拆散她和唐沐风,我今天也有本事让她成为我的发财垫脚石。哼……”
梁诗韵听到梁景年的话,明白了梁似锦居然是她的姐姐时,她愣愣地半晌都说不出话,痴呆地看着自己亲爹算计女儿时的阴霾猥琐双眼,胃里恶心的差点呕出酸水。双手不耻而无力地抚向额头,“你说锦贵人是我姐姐,这可是真话?”要是真话的话,那当初她骗梁似锦说她姐姐与情人私奔的话,不是漏气了吗?要是真的话,那她不是被梁似锦给耍了?
这样子想的话,当初在冷宫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同巧儿说的一样,是被梁似锦陷害冷宫的,而她救她出来,只是想让她感激她咯?
“混账!”思量到恐怖处,梁诗韵脸色极具的阴郁,看着梁景年的眼神逐渐的阴霾深邃。
“主子!”巧儿似乎也想到个中缘由,张口欲要说些什么,却被梁诗韵伸手挡下,“巧儿,你不必说了,这梁似锦从开始就将我们给套入她的阴谋里,我们怕是已经落入她的圈套了。趁着现在我们还不曾全身落入,还是及早的想个法子才行。后宫纷争,本来就理所当然,我们的计划也该提早了,这么折腾下去,当选皇后的日子可就要遥遥无期了。”
听到皇后的位子,梁景年和巧儿的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深情,想到梁似锦,三人眉峰聚拢。
“这梁似锦是我生的,她的脾性我清楚,虽然是离了几年,翅膀是长了几分,但是这骨子里的柔弱还是天性所在。她能为我们所用还好,若是她反抗,大不了我也像除了唐沐风那般……”说到这,梁景年伸手做了个砍刀的模样,神情肃杀。
梁诗韵见之,温柔的表象巨破,裸、露出原有的泼辣模样,“好,就听爹的,先看看这女人是葱还是蒜,若是脑子跟蒜一样皮□的迂腐,本宫倒不介意除了她。哈哈……”
秀凝宫门内,梁似锦主仆三人贴着红木门听到门外的计谋,三人脸色迥异。
“主子!”晴朗沉着秀脸,满眼担忧地望着她。
“主子,不能怎么放过他们,他们怎么害你,骄阳实在看不过去了,主子要是不惩处他们,骄阳就去,就去端了芸贵人的宫邸。”骄阳还是一副火急火躁的样子,一出事情就是浮浮躁躁的成不了大事,这不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抖音。
梁似锦朝着二人摆了摆手,柳眉弯下顺着眸光流转的凤眼,她突然侧头在晴朗的耳边耳语了几番,如今能帮她的也只有化妆成陈公公的他能帮她了。
龙啸宫,仓墨彦颓废的镶嵌在龙椅内,从昨晚听到血煞门被神秘黑衣给剿灭后,他就怎么颓废了,血煞门啊,想想都是恐怖的存在物,连他也以为有了血煞门就能与朝野上的左相右相以及暗中的势力作斗争了,可是如今他却听到了血煞门被剿灭的消息,这个消息就好比一个雄狮听到雌狮死去的消息一样悲鸣锥心。
炫金色的龙袍加身,可是此事的这套龙袍却如暗淡无光的鹅卵石般淡寂。
“皇上!”小林子推开门迈入龙啸宫,望到仓墨彦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姿容,脸色凄然地叹了叹,皇上已经有一晚一早膳未食了,若不进膳,龙体怕是会抱恙啊。只是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些日子左相说要给我皇上选妃,如今秀凝宫的秀女门都已经齐聚一堂,就等皇上的亲临了。
听到小林子诺诺地声音,仓墨彦慵懒地转过脸,琥珀色的眸子望向小林子时,眼神充血如丝,声音疲惫的扬起,“小林子,我不是说了吗没事不要叨扰朕,朕现在什么人也不想见。”昨日还能咆哮的虎啼,这会子就如猫叫般糯糯无力。
小林子听着皇上的声音,心疼却又无奈地应着,“主子,左相把前些日子在大江南北搜罗的秀女都聚集到秀凝宫了,今儿个便是你选妃的日子。而且……”
“选妃?朕什么时候……”仓墨彦正想说他什么时候说过要选妃了,忽然忆起那天在御书房答应慕容海的事情,顿了顿,又极其无奈地摆了摆手,“帮朕退了它,说是朕身体抱恙,宣肺事宜择日再行。”
“皇上……”
“好了,小林子,是不是朕的身体不行,你也不愿听朕的使唤了?莫要忘了朕表面上随时暴君,实际上可不如表面。别忘了你是谁的人了。”仓墨彦琥珀色的眸子里发出寒冷的戾气,小林子身子不由地颤了颤,可是害怕归害怕,有些事他还是得说啊。
“皇上,锦贵人听说您选妃,带着晴朗和骄阳这两婢子就上了秀凝宫了,娘娘怕是以为皇上……哎……哎……皇上……你别跑啊……你倒是先用了膳食再去啊……否则你的身体可挨不住前往秀凝宫啊……”小林子担忧仓墨彦的身子,急急地端着膳食就要去追赶仓墨彦。
可是仓墨彦跑到一半,头晕的几欲昏迷,察觉到身子的不适,仓墨彦有跑回到了龙啸宫,对着小林子手里托着的膳食扒拉了几口,知道胃里有了几分温饱后,他又瞧到身上的龙袍袖间有了褶皱,眉峰颦蹙,吩咐了小林子,重新着了件亮丽金黄的龙袍,发髻高冠后,他还是一副担忧地看着小林子。
“小林子,你瞧朕这般可好看否?”此时的仓墨彦连他自己也没瞧到自身对梁似锦看法的在意度,张开手,对着小林子就转了转身。
小林子被仓墨彦怪异的模样震得愣住神,好半天才回过神,痴笑,“皇上,你模样本就俊朗,你如今有在着装上做了些打扮,这会子,自然是越发的俊美了,待会锦贵人瞧见了定会被折服在你的美貌下。”
小林子笑的有几分唏嘘,仓墨彦闻声,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经意流露出的在意度,不敢置信自己也会有失态的样子,而且他对梁似锦的关注竟是超过了对血煞门剿灭之事的关心。窘迫地咳了咳声,仓墨彦背过身,淡漠道,“忘了刚才的事,朕相信小林子你不是个多舌之人吧?”
“啊,恩恩,是的,是的,小林子不会将皇上适才的糗态告知于第三人的。”眯起眼,小林子谨慎地道。
“嗤,那就好。摆驾秀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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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碎心,劫难 ...
话说梁似锦吩咐晴朗回了青华宫后,她领着骄阳就步入了秀凝宫内。秀凝宫如以往打听的那般,是大江南北搜罗而来的秀女聚集地。宫内如同一个宽大的四小合同,东西南北环绕构建围成个几块豆腐状。每个方位的房子前后都坐落着一模一样的厢房,想是秀女所待的地方,在整个宫里都是房屋建筑,好像一开屋子就是到处的小筑小屋。
想是听到宫门口的太监传声,秀凝宫内□秀女的嬷嬷们闻声就滋溜溜地出来迎接梁似锦主仆。来迎接的是两个高矮胖瘦不一的老嬷嬷,大老远的就敲到梁似锦一身华贵雍容的着装,他们若是没有估摸错的话,这锦贵人平素里都是副妖娆做派,今日来了秀凝宫却是一改妖娆的雍容,怕是担心秀女会抢了她的荣宠了。
两个老嬷嬷各怀鬼胎的匍匐在地,行了个大大的宫礼,“锦贵人,金安。锦贵人,吉祥。”
“平身。”梁似锦淡然地应声,凤眼掠过两个嬷嬷却不见身后有其他人,甚至连一个秀女也不见,她不解地询问,“其他秀女呢?”
“哦,回贵人的话,是这样子的。这些个秀女都是自大江南北搜罗的,性格脾性迥异不同,难免会有些不适合宫中的礼节,所以老奴两人就好好的□了几番,这回子秀女该是都在自己厢房里歇息,或是绣花什么的。”
“歇息?绣花?”梁似锦脑海里忽然出现几个女子呆呆地杵在房里,你绣一针我秀一针的情景,嘴角抽了抽。
“两位嬷嬷,这些秀女进宫也有些时日了,今后怎么招也会有那么几个成为本宫的姐妹的,既然都会成以姐妹,不然今日认识认识,以后见了面也认识好打打招呼什么的。”梁似锦表面坦然地说着恭维的话,这心里却是怎么说,怎么的酸楚,怎么个不对劲。
听到梁似锦的话,两个嬷嬷也不好忤逆,将手在嘴角卷起喇叭的姿势,吼了几声,“各位秀女小筑们,当今荣获盛宠的锦贵人来访,你们还不出来见见啦。”
语落,梁似锦正纳闷这两个嬷嬷怎么跟个老鸨似的招呼,眨眼间,秀凝宫里的这窄小院落里就出来了几百号胖瘦不齐、美貌丑陋不一的女子。
梁似锦愣愣地看着这个拥挤的仗势,看向两个嬷嬷,“她们,都是皇上要选的妃子?”凤眼扫到其中一个胖墩麻花脸的女人扣着鼻屎的猥琐样子,梁似锦秀眉一挑,“还真是良莠不齐啊。”
凤眼落到身侧憋笑不止的骄阳身上,梁似锦急速地呼了口气,还是自己的人好看好多,再多看那些女人一样,她没疯也会抽,也不知道仓墨彦当初是怎么选妃的,后宫怕是什么女人都有吧。
随着两个嬷嬷的眼神指示,几百号的女人簇拥的跪倒在地,齐声呼喊,“奴家,参见锦贵人!”一声声势浩大的见礼仪式,随后又是几百号女人几百次的自我介绍。梁似锦几乎要从这些女人的口水中活埋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冷哼平地响起。
梁似锦闻声,先是一愣,再是以一双欣赏的眼神扫视全场,寻找着那个在众人之中突兀而的发冷哼之人,能在这中几乎能改掉命运的场合下,那女子都该大声的扯出自己的不屑,这人怕是有几分胆量,如若仓墨彦许可的话,她倒可以挖掘出这人为她所用。
梁似锦是有惜才的可能,可是骄阳可不那么认为,听到那声大辣辣的冷哼,骄阳插腰就朝那些女人身前吼,“大胆,刚才那道冷哼是谁发出的?这是在不屑我主子的身份,还是没拿我们主子当主儿呢?”
骄阳的这声嘶吼一出,震得在场的人一句话也不敢出,梁似锦微笑着刚想平复这场尴尬的一刻,没想到那声冷哼的主人居然有胆量走出行列。
“哼,叫什么叫?你主子都没叫唤,你这狗丫头叫唤什么?”一生清脆的灵音从行列中跃出。
梁似锦看着眼前的一道藏青色身影,简单的流云髻巧巧地绾在发上,那女子站在众人面前,就如同一个骄傲地孔雀高昂着头却又没有意思的傲气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一眨不眨的眼神,看的梁似锦有几分愣神,又有好几份的欣赏。
好有胆色的女子。若不是无意间扫到那女子眼底深处几不可查的怨恨,梁似锦会真的以为这女子是有着单纯的思想,高傲天然的气质。
“狗丫头?你这话可是在说本宫的丫头?!”梁似锦故意施展了威压地俯视着那个藏青色女子,“你可知道,你这话,本宫足以判你死罪?”
女子一听,却不似一般人那般眼神游移,耀石黑的眼神闻声闪烁,脸上的傲然浑天然而成,“呵,死就死,与其在这个深不见宫廷硝烟的战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省的怎么被害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女子诚恳实际的话,击的梁似锦内心汹涌澎湃。
“哈,你居然无视我主子的权威,你,我骄阳今儿个不教训……唔……主子……”骄阳拂袖,欲要张扬而出的话被梁似锦出手又给制止了,她不解而带着幽怨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梁似锦摆了摆手,走进那脱颖而出的奇思怪想的女子,思想见底的熟识让她越发的有亲切感,“两位嬷嬷,让这些秀女都回到自己的屋里吧,本宫要和这位秀女聊一聊。”
语落,两位嬷嬷老嘴又是一张一吼,几百号人得得得又消失了。
“你想干什么呢?”藏青色女子见嬷嬷和秀女们都不见了,秀眉蹙了蹙,列下眼睫,若是梁似锦有心便会发现她眼底的狡黠得逞。
“本宫不想干什么?只是很欣赏你的为人处事,你若是愿意,我倒是可以让你脱离为妃的路途,让你跟以前一样自由快乐,无拘无束。”梁似锦此时像个勾搭小红帽的大灰狼,引诱着小红帽一步步上钩,可惜不知道的是她在勾搭的时候,同时在上了对方的圈套。
“啧啧,贵人的条件开的不错,我很喜欢,但是……”藏青色的女子突然话锋一转,从腰间取出一把锋利软剑,刺向梁似锦的左胸口,“但是我不喜欢这条件是我讨厌的人开的。”狰狞的脸庞突然晃悠在梁似锦的眼前。
梁似锦见此,脸色白了白,还是故作镇定地赤拳阻挡,只是双拳难敌剑刃,即使她用出了随手携带的痒痒粉、三日笑、□、毒药等等,眼前的女人却恍若死尸般不觉。
仓墨彦一本正经的跨入秀凝宫的大门,一眼就瞧到了那抹藏青色的身影带着亮色的利刃袭向梁似锦,肃穆的脸上来不及变色,行动出于本能的奔驰到她的胸前。
“仓墨彦……不……”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拥抱着她的仓墨彦,梁似锦吃惊地尖叫出声,眼看那软剑就要钻入他的背后,梁似锦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升腾的力量,手间红光泛滥,她回抱住仓墨彦的身子努力的旋转过身,直到那剑刃刺穿她的心脏发出碎裂的幻觉时,她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锦儿……”
四道浑然不一的喊声从远到近的传来,最后一刻,梁似锦只模模糊糊地看到陈公公焦急地奔向她的方向,紧随而后至的萧楚琅和萧楚凌则是抵抗着意图还要刺杀她的女子,然后眼前一黑,浑然不觉她物。
“晴儿,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食指和中指夹着藏青色女子的软剑,萧楚琅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道。
沐婉晴听到萧楚琅冷绝的话,唇畔紧咬,眸中虽是一片氤氲成灾,可她还是选择了玉石俱焚的结果。
“楚琅,这是我第一次在金城见你时,便想要这般唤你了的。我以为痴痴地伴在你身边伺候着,你便会被我的真情打动,不会在嫌弃我扶柳之姿。可是如今我真的猜错了,从始至今,你就不曾在我身上停留过。可笑,我好如此的痴狂。我,真的很不甘……”渐渐地,木婉清的脸色越来越狂野,抽风。
“给你留遗言的时间已经到了,你可以死了!”掌风弥落,萧楚琅一掌黑风飕起,立刻就解决了沐婉晴脆弱的生命。
沐婉晴到底之时,她那最后一句话还是渗着血泪,在空中飘落了下来。
“我真的很不甘,我不甘心我居然比不上梁似锦这个贱女人,所以我碎了她的心脏,让你们,天人永隔!呵!”
“啊~”沐婉晴的话仿佛还漂浮在耳畔,萧楚琅一个怔愣下,一旁闲置的萧楚凌就跃起身一手为刀断了她最后的生命气息。
终于,沐婉晴的一生终结于此,死前,她的双眸还不曾合上。
“锦儿,锦儿,你不要闭上眼,快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锦儿……”星辰撕心裂肺的嘶吼在空中摇曳开来。
萧楚琅、萧楚凌以及仓墨彦听到星辰的急吼,纷纷地簇拥到梁似锦的身旁,四个男人第一次齐聚一堂,可是这次却没有再过多的猜疑了,而是齐心呼唤沉寂的梁似锦。
“锦儿,你醒醒啊!我是星辰,星辰啊!!!”巨大的电流从手腕间传来,星辰却仿若未觉。
“似锦,朕错了,真不该老吃醋,老以为你和萧楚琅有染,你醒醒好不好?下次朕一定听你的解释!”仓墨彦低沉婉转的嗓音此时嘶哑难当。
“小锦儿,对不起,当初我不该那么残忍的对你,可我在长久接触你后,才发现心里已经满满地住满了你的姿容。我那是彷徨害怕,我以为你是宁晗若的化身来勾引我的,歧途弄乱我的心,所以我才……对不起……你醒醒好吗?”萧楚凌病容缓缓地勾住梁似锦的小手,脸色忧郁成疾。
“梁似锦,你醒醒啊?我还没让你爱上我呢!我还没让你承受那被爱人三番几次的抛弃的痛楚呢,你怎么可以先离开呢!哦,不可以,不可以……天,我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啊~~~~~”萧楚琅痛苦地捧住脑袋,桃花眸神伤而木讷地睁着。
这时,梁似锦被刺穿的左胸里涌出的血,突然消停下来,落在地上的血迹凝聚成一条浅浅的血腥沟壑,三个男人茫然的看着这一幕,心疼又不解,只有星辰一人凝眉沉思。
恍然之际,地上的血色沟壑里射出一圈圈朱红色的强烈聚光照射了整个秀凝宫,须臾,地上的血色沟壑奇迹般的‘走动’。四个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条沟壑里渐渐地勾勒出几个龙飞凤舞的小篆。
等待瞧清那沟壑里的小篆时,仓墨彦三人也只是怔愣了下便没了其他颜色,唯独星辰想是知道了什么般的,眸中射出一道炫光色的光芒围绕在那小篆的周围。
顷刻间,四人都瞧清了那血色沟壑里的小篆体,星辰的脑海里也渐渐地凝汇了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记忆传承。
其实这沟壑里的小篆字对凡人而已并没有什么,但是对被贬下凡的诸神来言,渊源颇深。
因为那小篆字是‘妒妇劫,失心难,破!’,这是朱雀元神的历劫,如今一劫一难巨破,却付出了梁似锦一颗年轻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