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就从窗口跳出了,梁似锦怀里抱着每人。矫健的身子躲过了秦府的内院家丁打手,朝着后门快速的移动着。
“姑娘,你朝着这左边的巷子走便可以了。”救了人,梁似锦指了个大概的逃跑方向就要往回走,身后的袖摆被人扯动,回头,“有事?”
梁似锦有点不耐烦的问道,经过刚才的事情,她有些不想再去应付眼前的女子了。
沐婉晴看出救命恩人不待见自己,适才因被梁似锦抱着而羞红的小脸一僵,“公子,有一事不知能否……”
沐婉晴说一半留一半的踌躇模样,被拉住的梁似锦看到,更是觉得这女子甚是矫情,吞吞吐吐的让人想看厌烦。
“有事便说,我若是帮得了,必是相助的。”梁似锦沉着脸,还是保持了原先的礼貌。
“唉~”沐婉晴苦涩地睨了梁似锦一眼,“恩公有所不知,晴儿本是金城城外不远处的枫溪村人士,家中本有父母二老和小弟沐昭,一家四人原是和和美美地处在枫溪村内朝夕相待,只是却没想到半月前金城首富秦府歹人秦寿亵玩至枫溪村,偶然邂逅于晴儿后,便要强抢于我,爹娘与晴儿都是不愿嫁之,那歹人见一计不成竟害死了我爹娘,小昭亦是下落不明……因而……”话到于此,她怯怯地抬头望了眼倾耳聆听的梁似锦,顿了顿,竟是说不下去。
梁似锦听她话里有话,问道,“因而什么?”心忽地一沉,莫名地她已猜到了眼前人的想法。
果真,沐婉晴噗通地跪倒在地,一张秀脸上已是梨花带雨,“晴儿如今已经孑然一身,只希望恩公能帮我找到那至今下落不明的弟弟。只要恩公不嫌弃,我愿为您做牛做马。若是晴儿有幸,得到恩公宠……”
入眼是沐婉晴越来越羞红的脸颊,梁似锦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告诉了她真相,“沐姑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接受,是关于你小弟沐昭的。”
“恩公?是有小昭的消息了吗?”梁似锦听此,心中愈发的愧疚,沉吟了很久,“小昭他,已经死了。”
“什么?”沐婉晴不敢置信地瞪着梁似锦,后者点了点头,瞬间泪腺决堤,倒落在地,低喃着,“怎么会,怎么会,到底是谁害了弟弟呢?他才12岁啊!”
忽地沐婉晴极不淑女地擦掉脸上的泪珠,泪眼朦胧地瞅着梁似锦,“是谁,到底是谁杀了小昭的?”
“秦府走狗,吴能。”
简短的一句话,瞬间让眼前这个羸弱无骨的女子站起身,毅然地回过头,“恩公,多谢你搭救晴儿。只是晴儿即已知晓小昭死于秦府走狗之手,不得不去报仇了。”
梁似锦听后,知道事情大条了,这沐婉晴定是想要为家人报仇,只是靠她这娇弱的身子也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倾身,就给了沐婉晴一记手刀。
刚要将怀里的沐婉晴安置好,颈窝处传来冰冷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邪异的讪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是什么人派你来劫持二少奶奶的。告诉我,我还有可能放了你这条狗命,否则……”
突然,背后的人噗通落地,脖颈处的触感渐渐消失。梁似锦回过头,触及的便是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的星辰。
“星辰。”
13
13、欲惩,陷阱 ...
“星辰。”梁似锦抱着沐婉晴的身子颤了颤,声音诺诺道。
月光下的星辰,迎着皎洁的光晕站在对面枯败的杨树下,瘦条的身影显得越发萧索。他的双眸清澈如汪洋,静静的凝视着梁似锦,却没有丝毫地温度起伏。
梁似锦地心突地发紧,看着对面的星辰,竟是徒然升起一股胆怯、彷徨。她知道他生气了。
水眸睨了眼梁似锦怀里的女子,星辰的眸子里闪过异色,最后还是飞身而来将她怀里的女子抱到自己怀中,“啊啊啊……”走吧!
梁似锦感受到怀里一空,冷风飕飕接踵而至,隆起衣袖交叉而握,不声不响地跟着前头的星辰而走。
耳边响起悉悉索索地嘈杂声,梁似锦侧身望了眼发声处,那边是秦府的前院大厅,和‘翠茗居’距离不过隔着一道楼阁。此时从楼阁下的回廊里走来的正是喝醉了酒被家丁扛回来的恶霸秦寿。
梁似锦见他一副醉眼朦胧大有连旁边的家丁们都看成了美娇娘的趋势,心中对他的厌恶感更加的升华了。探头探脑地瞧了眼前方的星辰,趁其不备,于是蹑手蹑脚地朝着‘翠茗居’的婚房飞去。
一进入红红火火地喜庆婚房,梁似锦得凤眸滴溜溜地一转,目触到床上的那套被沐婉晴遗弃的嫁衣,脑海里生出一计,嘴角玩味地一笑,迅速地就将嫁衣穿到自己身上。
梁似锦坐在床上,红盖头刚盖上,婚房的门就被来人粗鲁的踢开了。藏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揣在一起。
“小娘子……小娘子……嘿嘿……为夫来了……”门一开,就响起了秦寿那猥亵的声音,盖头下的秀美一皱。
梁似锦透过盖头下的漏缝,只见好几双黑色粗布鞋簇拥着双金色缕鞋主人,逐步朝她而来。等到临近床铺时,她又听到一声,“你们几个都给我下去吧!少爷我要和小娘子洞房了,嘿嘿,这都肖想了一个月了,爷总算是得到小娘子了……”
听到吩咐,几十双黑色粗布鞋都依言离去,唯独留下了金色缕鞋的主人秦寿。
梁似锦垂眼,紧紧地锁视着步步朝她而来的秦寿,运功将内力打入拳头,只等秦寿挑起红盖头,就一拳结果了他。
秦府后院门口,怀抱着沐婉晴的星辰,心突然地紧悬在半空。猛然回头,却不见心中所念及的人。白玉凝脂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将怀里的女子安置到门外的大树上,星辰想也没想的,倾身往回而去。
婚房内,红艳艳的盖头被人挑起。梁似锦也没看那人的长相,奋力跃起就往来人出拳。可意外的是被自己看作废物的‘秦寿’竟接住了她的拳风。
梁似锦惊讶地抬头,所见到的却不是那日看到的矮墩又肥硕的河马嘴男人。而是那日在街道上肆意璀璨黎民的绿袍男子吴能。
“怎么会是你!”触到男人从腰间取出的长鞭,梁似锦脸‘刷’的一白。她听星辰说过着鞭子,鞭子一出便是令人直至分筋错骨的地步。
“愚蠢的女人。”吴能冷笑地甩动了下手里的噬魂鞭,双眼极冷的俯视着梁似锦,“一切敢冒犯秦府的人,都得死!”长鞭呼啸,在空中打了个半圆,生硬地抽打在梁似锦白皙的脊背上。
“嘶~”背上划过一股撕裂地痛楚,一道狰狞的伤痕显露在外,梁似锦的眼前一瞬间的染黑,被迫地倒在了床沿上。
等到眼前的视线逐渐转好时,梁似锦凤眸微眯,还不曾反应过来,那长鞭犹如一条巨蟒吞噬而来,又一鞭子打在她的身上,皮绽肉开的绞痛如刀锋裹身。
粉嫩的唇瓣紧紧地被贝齿所咬,梁似锦忍着身上的剧痛,吃力地睁开眸子,目触门外的黑马嘴男人瞧着她夸张的嘲笑,喉间一股腥味泛起。嘴角鲜血吐出。
“不是吧,怎么快就不行了!?”倒落在地上,梁似锦感觉全身都乏力不堪,双眸渐渐地沉重无力,只模模糊糊地听到那猥亵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手脚并用的踢打。
梁似锦口中又是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眼前顿黑,终于昏迷过去。
“啊啊啊……”锦儿!
当星辰赶到时,梁似锦一身血迹斑斑的倒落在地,周围是河马嘴男人秦寿似如禽兽般的踢打着她的锦儿。
清澈如水的眸子森冷地凝视着婚房的一干人等,星辰的水眸忽地化为血色瞳眸,如黑夜里的魔鬼夜叉扫视着众人,“啊~”双手合十,只见他的手中升起红色的血光凝结成十字火焰喷向众人。
“十字魔焰。”吴能见此,冷凝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龟裂,“你究竟是谁!”
星辰睥睨着眼前的众人,冷哼一声,“本尊身份,还由不得尔等小辈知晓。”说完,火焰具凝,如同飞龙在天,滚滚焰火笼罩着众人,尖叫四起,霎时间‘翠茗居’婚房内的一干人等变作了灰烟。
“锦儿,吾终于找到你了!”血色的眸子触到地上淌血的女子,双眸顿时变作清澈如水。看到梁似锦一身的血迹斑驳,星辰的眸中闪过不解,明明刚才他还在院子里寻找锦儿的身影的,怎么转眼便在婚房内?
星辰疑惑地晃了晃了脑袋,只感觉头脑略显昏沉,其他的并没有发现。
“咳咳咳……”地上的梁似锦沾染了一地的湿气,喉间微冷,昏迷中咳了出声。
星辰见到此景,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头,抱起梁似锦,就飞出了秦府。
14
14、上京,被虏① ...
三好客栈,三楼,依旧是原来的天字一号普通客房。
星辰置身一袭白衣,如天边而至的仙人纯净如雪,依偎在床沿上,一双水眸担忧地望着床上的梁似锦。
素手执起染湿的手帕,脸露温情地为床上的娇人拭去一头的热汗。
梁似锦沉入在梦中时,只觉得有人轻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不自然地柳眉轻蹙,迷蒙着双眸,也不去仔细瞧那身侧的人,猛然地就抓起在自己脸上不规矩的手。
“啊~”单手被握住,星辰咤愕地张起小嘴,随后一张白皙甚雪的娇容升起了红润的晕色。
“星辰?是你啊。”当眼前的朦胧渐渐消失,梁似锦瞧清了是星辰,一声紧张感被肃然落下,轻呼了口气,“吓我,我还以为是秦府那帮人追上来了呢。”
说到秦府,梁似锦得脸色渐渐凝聚,她可没有忘记昨夜差点死在吴能的手上,她倒没想到秦府那帮子人居然会来了招守株待兔,特意来抓捕她。想着想着脸色愈加的凝结,抬头,“星辰,昨晚若不是你,我真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锦儿提起昨夜的事儿,星辰微晕的脸颊刷的变白,昨晚若不是他发现了她的离去,赶去搭救她,或许自己真的就见不到锦儿了。想到自己可能会再也见不到锦儿的面,他的心如跌入了玄冰地狱,冷若冰雪。
带着点恼怒的意味,星辰冷睨了眼梁似锦,面容深沉地转过身,不再搭理她的感激。
星辰冷漠地背影,倒是惊了梁似锦得心,跳下床,“星辰,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呢!”
“啊啊啊……”背影顿了顿,转过脸,粉唇轻动:没什么。
“哦,没事就好。”梁似锦直接忽略了星辰一脸沉闷的脸色,以为真是没什么事情了,就自顾自地聊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你从秦府来救我,可有帮我惩治那秦胖子没?那男人长得跟河马有的一拼,还想来肖想沐姑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提及秦府的秦寿,星辰的表情渐渐龟裂,梁似锦见她不自在地蹙眉凝思的模样,不解道,“星辰,你皱眉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活该将沐姑娘嫁给那个河马嘴秦寿?”梁似锦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星辰。
我绝对不能告诉锦儿,昨晚他一到秦府后院的‘翠茗居’就莫名的昏迷,醒来之时,只看到锦儿她一人安好地躺在地上,而周围的人都化为了乌有。
星辰如是想着,为了不让梁似锦看出端倪,佯装无事的朝着梁似锦摇了摇头:“啊啊啊……”像沐姑娘这般的姿容体态,自是要上好佳婿才能匹配的。
“恩,这倒也是。”听到想听的话,梁似锦咧嘴轻盈地笑出声,却没有看到对面的人显白的苍颜,“耶,我记得昨晚我有将沐姑娘交给你的,现在她人呢?”想起昨晚所救之人,梁似锦往屋内周围扫了眼,不见昨夜之人,疑惑地问道。
“啊啊啊……”不知。
提到沐姑娘,星辰才忆起那人被自己遗忘在了秦府后院外的树上了,脸色稍显窘迫。
“……”看到星辰一脸窘相,梁似锦已是猜测到了结果,嗔怒地瞪了眼星辰,也不管星辰的阻挠,急急地就要跳窗回秦府。
星辰脸色大变,先于梁似锦点住了她的穴道。
若是被锦儿发现秦府的二少秦寿和吴能等一干子弟在昨夜都意外消失,她该如何猜忌自己呢。
身上的穴道被封住,梁似锦懊恼地瞪着始作俑者,“星辰,你干嘛啊。再不去救沐姑娘,她又会被推入火坑的。”
梁似锦怎么没想到,再听到她提到沐姑娘,星辰竟然直接漠视她的话,转过身影,就要往门外而去。
这下,梁似锦急了,“啊,星辰你往哪里走啊,有什么事情先解掉我穴道啊。不为了身在虎穴的沐姑娘着想,也要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要是有那个男子歧途窥探……呃,我的美貌,非礼我怎么办啊?”语无伦次的话脱口而出。
迈向门口的步子略微停顿了下,也不过片刻间,又重新向前跨去,素手轻抬,还不曾开启门把,吱呀的一声门就自发的被打开了。
看到门外的人,门内的人一双洁净的水眸中泛起了猜忌的水花,不过也只是瞬间如昙花一榭。
“沐姑娘?怎么是你!”透过门侧一角,杵在门内的梁似锦远远地就望见了门外的青衣女子,正是她昨晚搭救的女子,也是前些日子在街上所救的沐昭姐姐沐婉晴。
门外的女子一脸泪眼婆娑地迷蒙着眼眸,隐约可见眼前的人影,顿时推开身前的星辰,步伐凌乱的跑向梁似锦得方向,扑在她的怀里,纤细的双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怀抱,“恩公!”
梁似锦被点了穴,硬生生地被一个女性同胞抱了个满怀,表情忽青忽白的跟个调色盘似的,窘迫地看着怀里嘤嘤啼哭的女子,生涩地安慰道,“沐姑娘,能否放开我呢?”
梁似锦欲哭无泪地想:要是她在抱下去,我都不能呼吸了,直接见耶稣了!
胸前突然被一颗粒状的物体击中,梁似锦身心突地放松,立足不稳地就要向前冲去,幸好途中运功落足马步,否则就要跟怀里的女子更加的‘亲热’了。
“恩公,奴家以为奴家会死在秦府外了。呜呜……”沐婉晴还是不见丝毫挪动地,倒在梁似锦的怀里,梨花带雨的秀脸轻抬,好不惹人爱。可惜她所面对的并不是真正的男人,这眼底的情愫怕是用错了地方。
梁似锦恼意地瞥了一眼已经站到她身侧的星辰,昨晚她救了她的时候,怎么就不顺便将她昨夜那身家丁服换下,否则,沐婉晴也不会那么粘人的粘着她了。
“沐姑娘,起来说,可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伤心至此?”梁似锦不得不用力撑开沐婉晴怀抱着她的双手,一副‘我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模样瞅着沐婉晴。
沐婉晴的脸上此时落满了晶莹的泪珠,秀脸上哭的一片红咚咚的,鼻头红润着还掺和着些许的晶莹,望向梁似锦得眸子里满是凄楚悲凉,“恩公,带奴家进京吧!”
15
15、上京,被虏② ...
“恩公,带奴家进京吧!”
“进京,现在?!”虽然梁似锦有想过去京城告御状,但是她没想到此女会如此急不来可耐。更何况京城紫禁城乃是皇家军队管辖之地,岂是能让她轻易见到皇上的,此次状子也只是件低头霸主欺压良民,□黄花之嫌,这种小事怕是见着了也不见得会受理了。
沐婉晴见着梁似锦眼底的稍稍迟疑,本就梨花带雨的脸颊上越发的红润,小嘴轻咬唇瓣,跪倒地上,“恩公,晴儿本不想催促于恩公行程。只是想到昨夜差点被秦府内院歇息的家丁奴才们轻薄侮辱了去,心中不免对此府邸气愤难耐。带上晴儿一家四口人又被秦府恶霸折腾的只余我一人,这对秦府的人已是恨之入骨。今日来找恩公,便是为了这进京告状之事的。”
“什么?你昨夜竟险些被秦府内院的家丁们侵犯?”她明明记得昨晚她有将沐婉晴交托给星辰的,疑惑不解地眼神扫向星辰,“怎么回事?”
“啊啊啊……”对不起,我……
这会儿,星辰的眼神开始闪躲起来,昨晚她因为了锦儿的安危,便随意将沐婉晴安置在了秦府后院外的大树上,她以为她会自己找机会逃脱开,哪知竟是适当其反,险些被人轻薄。
清水芙蓉的白玉脸上泛起了歉意的红尘,星辰列下浓密黑集的睫毛,垂着眼帘,好似为自己犯下的错而郁郁寡欢。梁似锦看的心一种紧绷,倒也起了怜惜,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我也懒得怪你了。”
“沐姑娘,若不是我等的失误,也不会令你受了那般贱奴的轻薄。也罢,我们即可催马起程就是了。”知道是自己人犯的错,梁似锦也不好再推辞,反正来来去去总归要去趟京城,不如现在就赴了曾答应小昭的约。
“啊啊啊……”锦儿,此行还须考虑,考虑。
星辰伸出玉骨般滑腻的双手拦住了梁似锦前进的脚步,不赞同的眼神射向梁似锦。这样还是太过鲁莽了。
梁似锦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女人,声音带着无奈与急促,“星辰,小昭之死总归是要了解的,我既答应他告御状之事,必是要办的。早去晚去也只是时间的差距,结局都是一样。”
她突然来了的句集聚理论性的言辞,语气犀利富有涵养,让听惯了她啼笑皆非的行为言语的星辰一阵呆愣。可是片刻又好似烟云消散而尽。
“好了,星辰,我们快去京城,不仅能办好小昭的临死之托,还能见到你们古代的皇帝啊,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走了走了,别拖拖拉拉,浪费我时间。”半盏茶时间,梁似锦又不耐烦地扫了眼星辰,一手拉着星辰,另一只手拽着沐婉晴,三人就一道离了那三号客栈。
出了客栈,三人就往最近的马场走,因为沐婉晴是个较弱女子不善于骑乘,于是三人花了点银子买了两匹棕马。这日下午,梁似锦和沐婉晴一匹马,星辰一匹马,奔驰着就离开了金城。
梁似锦二人都隶属山顶洞人,对于现世还处于路痴状态,指路人便成了沐婉晴身上。三人从金城出发一路朝北,一路的茂林荆刺,直到了日落西山,皓月当空,三人也不曾脱离了茂林。
“吁~”
“吁~”
两声一高一低地喝马声响起,梁似锦驱赶着马儿到了一处溪流附近,撑着马身就跃下了马背,连带着坐在自己身前的沐婉晴也抱下了马背。
放下沐婉晴,也没瞧那女子越渐羞涩爆红的小脸,转头就朝身后的棕马喊道,“星辰,天已晚,我们今晚先在这儿歇息吧。”
探了探林子内的声动,只是些许的风声卷卷入耳,溪水潺潺外,倒不曾有其他异样。星辰咧了咧嘴,点了点头,也从马上下来,自动自发的牵过梁似锦手里的缰绳就朝不远地树旁系好马匹。
回来,见到锦儿一脸尴尬地摸着小肚囊喊着疼,身旁的沐婉晴却是副无辜幽怨状站在一旁,星辰心中顿时明了。
“啊啊啊……”锦儿,等我片刻,我去林中为你们打些野兔回来。
看到星辰粉嫩娇滴的唇畔上下开合着,梁似锦两眼顿时亮起了千万盏明灯,像个孩子般扑倒她怀里,“星辰,还是你懂我知道锦儿饿了,嘻嘻……”是的,她梁似锦很不华丽的说一句,为了进京赶路她快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到现在才喊疼喊饿,已经是超时间的额外奖励了。
被锦儿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束缚着,有一瞬间迷失了星辰的心扉,但总归是定力极强的,嘴角的笑弧拉长了些,收了心神转身就去办今晚的晚餐了。
身后的梁似锦想是想到了什么,又向星辰离开的方向,大喊了声,“星辰,夜路不好走。你一女孩子家家的,切莫迷失了方向啊!”
末了,又觉得不对,又喊了句,“迷失了方向,也别忘了先抓到兔子扔给我了再说啊!”
“噗嗤。”身旁无声地跟着的沐婉晴听到梁似锦逗趣俏皮的话,掩嘴笑出声。
听到笑声,梁似锦的脸微囧,但她还是极具正经地耸了耸肩,一副‘吃饭皇帝大’的模样摆在脸上,“沐姑娘,这人有三急,而这三急中吃便是排在首位的。所以说腹中空洞,要进食自是情理之中,没有什么可笑之处的。”
憋着笑意将这话说完,虽连自己听了都有些牵强的话,但她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还真听上心了。
“恩公说的是。晴儿受教了。”羞涩地撇过头,沐婉晴略微抱歉地说道。
冬夜的茂林,透着飕飕的冷意刮骨,梁似锦和沐婉晴都选择了靠在系着两匹马的树旁小憩,风被马儿挡着两人倒也不嫌冷。
时间过去了半柱香时辰,星辰却是还不曾回来,梁似锦开始担忧起来,她与星辰自三年前便相偎在一起,形影不散。从未向今日这般有相离半柱香长得时间,说不担忧,那是说给鬼听的。
正要起身寻找星辰,身侧的女子忽然靠向了她,准备推开她,却见那女子闭着双眸子,唇间声声念念着,“好冷,好冷!”瞧了她一身衣着,却是一袭秋装两层薄衣而已,再瞥向自己置身蓝衣红裘,那红裘看似薄若轻衣,反面却是毛绒所制,但也暖和的很。
瞧了满天的星斗,被寒风所侵蚀而去的皓月,梁似锦决定还是再等等看吧。许是这偏寒季节打不到猎物才耽搁星辰的狩猎。
解开身上的红裘,裹住她和沐婉晴两人的身体,身与身的相贴,即使隔着衣物也透来了阵阵暖意。
“沐姑娘,现在可还冷?”抱住木婉清的双肩,梁似锦试探的问道。
只是怀里的女子却是倒吸口气,靠着梁似锦肩膀的头部微微一顿,她低垂着头颅,倒也没让梁似锦瞧清她眼底流露出的晦涩。
“谢谢恩公,晴儿感到甚是温暖。”怀里的女子声音此时如空谷的灵莺动人心弦,却让梁似锦意外感到不对劲,可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又没发觉出什么,便也没再做他想。
寒风依旧冽冽而起,天空的皓月被黑雾遮盖着一世的空明。
树旁紧紧怀着沐婉晴的梁似锦忽然问道空气中的异味,脸色瞬间乍变,急快地捂住身侧人的嘴鼻,喊道,“有敌人。”
梁似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侧的人会毅然推开的她的手。
“恩公,对不起。”一声轻灵地歉意在她的耳边响起,梁似锦得心忽地一冷,倒落在地的那一际,瞥到一股人流朝这儿涌来,来者不善而猥亵地朝着她身侧女子而来。
因着药物的迷惑,她的眼前逐渐迷茫,她来不及看清那班人对沐婉晴做了什么,她只听到一声声凄厉绝耳地嘶叫在她的耳际飘荡,紧接着声声男子粗狂野蛮的撕裂衣物声。
耳边传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虽不太清楚,但也足以她明白此刻此景那女子所受的痛楚。嘴角无意地勾唇,脑海一沉,梁似锦便昏迷而去。
16
16、青楼,缘起 ...
京城繁华街道旁有一处生意极为繁华的青楼——春锦楼内,此时还尚在白日里,花楼里的姑娘们都还栖息在床榻间,不错,她们在夜里是花之精灵,黑色的主宰者,但是到了白日她们需要养精蓄锐准备着晚上的繁景夜生活。
“恩~”此时,寂静无声地青楼后院深处,一间破旧的似乎被人遗忘的矮房中传来一声清越地低吟声。
矮房内,梁似锦睁开迷蒙的双眸,此时脑袋还有微许的昏厥,她揉了揉了太阳穴,觉得清醒了许多后才扬起头打量着这间困锁着她自由的屋子。
破烂的只身下一只脚的矮几、木凳,被灰尘侵蚀地陈旧的衣橱,一张岌岌可危地欲要倒塌的板床等等早已被尘土覆盖的建设。抬起头仰望屋顶,意料中的蜘蛛网以及被虫蚁侵蚀的房柱随处可见。
梁似锦皱着眉打量完屋子后,耐着心里的一股恼意坐到了那唯一完好无缺木登上坐下,整理了下昨夜在茂林发生的事。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名叫沐婉晴的女子出卖了她后,居然还和外人勾搭迷晕了她。想到这里,梁似锦心里就是一股子的闷气,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她还总是想着为他们一家子报仇雪恨,她倒好居然联合外人谋害她。
梁似锦得脸上此时忽青忽白的,但是又想到昨晚自己昏迷间所看到的听到的绯糜声时,嘴角又是一声讥讽嘲弄,也不知那女人是不是受了什么报应,居然会被那些个‘同伙’所□。
“吱呀”屋门被打开了。
清晨,刺眼的阳光射进陈旧堪比破烂的矮房内,或许是因为多年不曾用过这件屋子了,阳光一入竟是令屋子里升起一道浓重的烟尘。梁似锦不适应地掩住鼻喉,听到那声开门声,另一只手朝空中扫了扫,双眸自然地瞥向了仅有的屋门。
浓重的烟尘逐渐消散,随之响起一个掐着喉咙发出的甜腻女声,那人似乎是一路上碎碎念念惯了,进门就扯拉着喉咙,嗲嗲地道,“妈妈,奴家昨儿个听春景说您是买了个新人,据说是肤若凝脂,貌若西施,素手一弹惊客魂。故而今儿赶了个大早来瞧瞧这传说中的人物,妈妈定是不会责怪兰儿先于您来这儿吧?”
甜腻做作的声音传入梁似锦的耳里,一声声‘妈妈’的叫唤,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传说的青楼老鸨,待到烟尘真正的散去后,一张似有千尺厚粉底上色的鹅蛋脸狰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人上下巡视着她好一会儿,接着鼻孔仰天,嗤笑道,“哟,妈妈,你这新买的人儿,可真真是是如花似玉,赛比西施啊,呵呵,兰儿今儿也瞧到了这传说中的人物,也算是长了眼见,这就离去了。”话毕后,嘲弄地睨了眼梁似锦,撅起青绿色纱衣下的臀股,扭捏着出了门。
梁似锦见她阴阳怪气的措辞,又瞧到她一脸嫌弃她的模样,女人心作怪,还真当自己毁了容般,伸手就往脸上抹,这不抹还好,一抹居然蹭蹭蹭地掉下一撮厚厚的白色‘粉底’,想是昨晚被这些人丢到房子里,就不管不问的,导致那一地的灰尘铺满了她整个脸蛋。
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毁容了,这悬浮的心肝又归了位。
这厢自称兰儿的女人离去后,门外又响起了个稳重沉戾的反驳声,“兰儿,你今儿不好好待在自个屋子里歇息,跑到这儿来,可是想要耽误了晚上的事儿?莫忘了,你也不过是我买来的人,钱少了,恼了我,自有你好果子吃。”
“这,是的,妈妈,兰儿这就离去了。”反正这新买的人儿也不似传说中那般美艳,她也不怕那女人会夺了她兰魁之位,想着自己还有一阵子乐呵的,应承了一句,摇摆着手里的团扇得瑟的离去。
“哼。”门外的人冷哼了一声,这才踏进了矮房内。
入门的是个年过半老的徐娘,一身水红色的纱衣华裙,想是曾经也是个名满京城花楼集市的美娇娥,一身柳姿细腰摇曳着细臀悠悠地走到梁似锦的面前,一双美丽璀璨的凤眸中透着丝丝的精明细腻。
来人也是跟先前的女人一样,上下打量了她,她现虽是穿着身宽松男装,但那一身曼妙玲珑的身子还是透过意料清晰的显露出。梁似锦看着她打量完她体态后先是微笑点头,但是触及她被烟尘覆盖住的容颜,眉眼轻蹙,沉戾的声音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将她带到天池楼洗漱下,打扮打扮我再来瞅瞅。”
女人说完,就准备跟先前的人那般离去,哪知被她所买之人竟会拉住她,扫了眼被拉住的衣袖,袖间是一只细白柔嫩如凝的玉指,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抬起头收敛好后,才抬起头,“怎么你也想跟我谈判?”想到以往被她买来的人,哪个不是装贞洁烈女的,最后还不是上了花楼,进了屋子衣服一脱接了客的。
想着想着,那女人的嘴边升起几不可见地讪笑,她自认为眼前的女人也不会例外,可是她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眼前的人会问她:“嘿,大婶,你这里不会是青楼吧?”
女人听到预料外的字眼,呆愣着张大嘴巴意外的看着梁似锦,许久才笑道,“这次张牙子带了的人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不似以往哭闹个不停。”
女人答非所问的话,梁似锦一点也不当自己所处险境,见她不答话,微微不耐,“问你呢,这里是不是青楼啊。”话中三分疑虑,两分探究,五分却是藏漏这点点跃跃欲试。
女人眉毛微挑,“是又怎么样?莫非你想逃?”说着这话,眼里透析过凌冽,她若想反抗她绝不手软。
“逃?干嘛要逃,连可以信任的人都敢来出卖我了,逃还有用吗?”梁似锦轻挑嘴角,眼底藏露着未知风雨,睨了眼那疑似老鸨的女人,“让你的人带我去沐浴的地方吧,几天不曾换洗,整个人都酸涩不已。”自顾自地踏出屋门,见身后的人还不曾跟上,冷笑了声,又继续往前走。
沐婉晴,你可真是对我好到极致,青楼妓院,这么好的归宿,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宁可出卖恩公!可惜她梁似锦不是什么好鸟,青楼女人的地狱,她也能在此游刃有余。
只是要让星辰她有一阵子担忧了,若是晓得她失了踪,她该有多少的担忧难受啊。
梁似锦眼睫微颤,收了收心神,听到声后一声,“三娘,跟上吧。”
唇畔微启,一抹倾城媚世的笑靥在她的唇间倾泻。她从不曾想过今日之事,竟使她逐渐离那笑傲江湖的理想越来越远了。
17
17、天池,三娘 ...
梁似锦跟着名为三娘的女人一步步来到春锦楼后院西苑,一入西苑环形入口,入目的便是偌大木质建筑房,一间被域名为‘天池楼’三层式的豪华建筑,外景皆是由各式风铃贝壳儿串连着的,风随铃动,西苑里都是叮铃脆鸣。
梁似锦瞧着外景,眼里露出了欣赏之色,毫不犹豫地跟着三娘踏进朱红色的檀木门,一层楼分为内外室,两方皆是简单的四方浴池和几件洗浴的物舍,据三娘介绍外室是给龟奴用的,外室是给伺候姑娘们的奴婢丫鬟们用的,偶尔厨娘夜香妹也是可以来用内室的。
天池楼二层较之一层奢华了许久,一进室内便是闻到一股清冽的麝香,紧接着是漫天飞舞弥漫的白纱绕着浴池舞动,为纱中涓涓而流的浴池增添了几分多彩神秘。撩起白纱,池的两侧各摆放着三张贵妃椅,和一个半圆弧竖立的衣橱,怕是为了楼里的沐浴的姑娘们布置的。池中是个散发着火热温度的涅盘火凤,盘膝在池中,尖利的嘴里流淌着潺潺细水,为池中沐浴的人添上几分热度。而这凤凰身下的就是能容下几百人沐浴的池水,池中散满了玫瑰花瓣,梁似锦朝着池中深吸口气,嘴角轻勾,果然刚才的香味是从这里发出的。
到了这儿,梁似锦瞧了眼身前的三娘,见她顿住了身子,她又朝三楼的梯子望去,心道这二层都如此奢华舒畅,这三层只怕更上一层楼了。
心里对三层给予了想念,不过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见眼前的人停下,明白人都是清楚她们的目的地是到了的。
“姑娘,到了。”
此时是白天,楼里的姑娘们还不曾起来,宽敞的二层楼里,只有梁似锦二人,三娘略带低沉的女声低低地响起,倒显得格外的嘹亮清晰。
梁似锦明白的点了点头,可刚走到池边,又想起了换洗衣物,“婶婶,沐浴后的衣服在哪里?我总不至于还穿身上这件吧。”嫌恶地执起自己身上布满了灰尘衣服,她就是一阵浑身不自在。
可她不知道她的一声婶婶,倒给她带来了好运。这三娘虽是春锦楼老鸨的婢子,平素里虽是在楼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敢欺悔她,但在楼里也是没有个真心人,都说一入风尘无真情,但她也是盼着有那么一个人的。
陈三娘此时听到梁似锦一声亲切呼唤的‘婶婶’,整个身心都软了,望着梁似锦的眼神都带上了慈爱。低沉的嗓音此时都带上了轻快的语调,“哎,婶婶这就去给你拿衣服。”面露着温情,步伐快速地就从不远处的衣橱里取出套粉白色滚花边圆领的裙子,裙身上镶嵌着出水于淤泥的藏青色水芙蓉,浅粉色的花瓣四处齐开,显得夺目异彩。
梁似锦没有能猜中人心的异能,只知道眼前的女人在自己问话以后,就一脸吃到蜂蜜的样子,着实的不解,不过见她依言去取了衣服,她也没说什么了。
这遮漏的衣服也拿来了,梁似锦很不怕生的就站在池边脱去衣服来,可是脱到一半,背后竟然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是她身怀着一身武艺,胆子也被惊了下。
梁似锦一回头看是三娘,才木然的后知后觉道,“婶婶,你怎么还在这里呢,我要沐浴了,你先出去吧。“
“姑娘,就让婶婶给你浴身吧。”三娘在楼里也算是婢女中德高望重一位,除了给主子老鸨浴身过,其他花魁姑娘都不曾享受过这般亲力亲为的待遇。也算有了好口德,得到了她的亲身伺候。
可是偏偏某人听到这话,卯足了劲的就要将三娘推出浴池楼,“谢谢你了,不过我早已不是幼孩,这洗浴之事还是由似锦自己来吧。”想到自己洗澡的时候身边伺候着人,还被全身上下的看光,梁似锦郁结地白着张脸,比起被沐婉晴出卖了的无法接受,她更觉得沐浴时被人窥视了更让她不可接受。
陈三娘听了以为梁似锦是怕生,倒是黄花姑娘家的羞涩了,抿唇轻笑,自来熟的就唤了梁似锦为锦儿,“锦儿,怕是怕生了吧。楼里的姑娘都是由丫鬟婢子伺候着洗浴的,你终归都是要经历一番的,莫在羞涩,婶婶又不是院前的金主们,倒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让我来给你更衣吧!”
眼看着那张尽显褶皱的双手朝自己徐徐而来,梁似锦惊地噗通一声就跃进了池里,连身上的亵衣亵裤都还不曾褪去。看着眼前还不死心的双手执起池边的盒子里的粉末香料又朝她袭来,梁似锦的小脸顿时挂不住了,略显哭丧地道,“婶婶,有件事你可能不知晓,似锦我幼时在新年里沐浴的时,曾被邻家的小姐妹扔进来的鞭炮吓着了,一洗澡就喜欢封闭性的屋子洗,就怕有人来了,有对我做出恐怖的事情。毕竟是幼时的阴影,怎么多年一直都不曾改掉,希望三娘婶婶能允了我,出去成不?”
梁似锦心想她连这种幼年怂事都虚拟出来了,她再不离开,她就哭给她看了。
“原来如此啊。”陈三娘是真心对这初次见面的女子存了心意的,听到她不堪的幼年记事,心疼地眼里都含起了泪花,擦了擦泪珠儿,三娘头跟个拨浪鼓似的点了点,“我这就走就是了,我就在屋外伺候着,若是有什么事,大声呼喊便成了。”
梁似锦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陈三娘,欲哭无泪,她和这女人也只是第一次见面,她无法猜透这人究竟是为何对她如此关怀,若说是为了楼里的地位,她初入青楼,别说地位了能不能做姑娘还是个问题。权利和金钱她全无,烦恼的想了半天,没个结果,倒是身体上传来了丝丝凉意,不由地打了个喷嚏,她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
“阿嚏,阿嚏……”一连的喷嚏声从她嘴里冒出,梁似锦也不敢在分神,纵使这水载热火,也禁不起她站在池里露在空气里长久的泡着啊。
快速地解决掉身上的亵衣亵裤,梁似锦全身沉浸在玫瑰浴池中,惬意休闲地躺在正中央的凤凰身上,哼着不知道名的小调,享受在浴池中,偶尔拣起池边的香味浓郁的皂角擦擦身子,一股清香就从她身上散发。
18
18、天池,初见 ...
“呵呵呵……”欢快地如同森林的黄莺鸣叫声般,悦耳轻灵地声音从她的唇间泄露出来。
梁似锦此时像个游水鲤鱼游曳在玫瑰浴池中,阵阵清香随着池中升起的漫天水雾,白纱中她越发的神秘好看,曼妙地身子上下起伏唉玫瑰池中,隔着白纱令人瞧见了恍如一种见到仙人泅水图。
一双桀骜阴戾地鹰眸透过二楼的窗沿缝隙,直直地射入纱帘中的曼妙身姿,原本敢阴狠沉冽的眸子这时竟蕴藏了呼之欲出的熊熊火焰,而那火焰的源头便是纱中的女人梁似锦。
如此直接几欲射伤肌肤的火焰,终于是被池中游乐的梁似锦发现,眸中闪过狠戾,倾身一跃踏着漫天池水飞身卷起池边由三娘安排的粉白色衣裙,不过是瞬息间,梁似锦就置身一袭粉白色罗裙闪身到那人藏身之处,快速地拉开窗户,就要取那人的首级,却是被那人闪身轻易的躲过,反而飞进了屋中。
男人一身玄黑色,半张脸被镶嵌着玄玉石构造的血色蝴蝶面具遮住,只露半张白皙凝脂的脸颊,□有型的鹰鼻下一张粉嫩菱唇邪启,“女人,原来你在这里呢。真是让我好找啊。”桀骜的鹰眸中烈火熊烧,眸中三分爱意,七分恨意,直焚烧着梁似锦的全身。
“你是谁?”梁似锦听到这个暧昧不清的话,愣了愣,转耳又伸出手摆出武术架势,这人好大的威压强势地大有压迫之感,她不得不防,何况星辰不在身旁,她更该小心。
因为是刚才浴池中出来,湿润的身子和青丝都还没打理,洁净的罗裙被湿润的身子浸湿,本就是束身罗裙,曼妙的身子更是细腻清晰地出现在男人的面前,鹰眸中烈火微旺,再见面前的人青丝上泫然而下的水滴滚落到那令人趋之若鹜的身姿上,喉间响起了吞咽的声音。
感受到男人赤果果的轻狂眼神,梁似锦意识到自己渐显曼妙的身姿,脸颊羞恼的红涩起,望着男人的眼神都能喷射出几尺火焰来,嗔叫道:“流氓!”倾身,就运功和男人打斗起来。
男人也是个个中好手,梁似锦几招杀招袭来,都被他一一化解,她开始显得慌乱起来,原因是那男人的眼神愈发的灼热,几乎能在她身上灼烧出好几个洞眼了。
男人见她眼神开始错乱,武功路数皆漏出空隙,菱唇掩笑,两人本该不分上下的内力,顿时因梁似锦的心神转变为更有利于男人,一招轻便的擒拿手就轻易的捉拿住梁似锦的香颈,就在她认为自己会香消玉损,闭上双眸的那一刻,男人的杀招突然撤掉,转来的是怀住她的蛮腰。
“唔~”唇间传来一阵霸道蛮意的侵略,梁似锦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剪水眸,眨巴眨巴好一会儿,直到唇间袭来一股略带恼意的痛感,她才惊觉她被人骚扰了。
“唔~混蛋~”梁似锦怒火焚烧的瞪着双眸,羞恼地对着男人扇了一把掌,脱离了舒服,就是一记好骂,“居然敢亲你姑奶奶,还要我,找死!”毫无章法的左掌打向还在意犹未尽的男人胸前。
闷哼一声,男人顿时清醒过来,桀骜的鹰眸中烈火瞬间褪去,转而来之的是怒火滔天的燃烧,“女人,你是想惹怒我吗?我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梁似锦没有想到男人的脸转变的如此之快,之前还是情牵自己的模样,回头便是欲要杀她后快恶魔脸相,身体顿了顿,一时间真被男人浑身散发的魔鬼气息煞到,怔愣地说不出话来。
本来还一脸怒发冲冠的男人见她露出怔愣的模样,脸上又是微白色,以为梁似锦被她吓坏了,怔了怔,脸上带着些许歉意与怜惜,“女人,我还有事要办,这次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