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男人玄黑色的身影转瞬离开了天池楼,独独留下梁似锦一人纳闷的回想着男人的话。
等他?为什么?他是谁,凭什么让她等他啊?
想到男人最后的话,梁似锦回神嘲弄地一笑,一身玄色又不是什么美男,让她等做梦吧!
19
19、春锦,为妓 ...
梁似锦轻着陈三娘所安置的粉白色罗裙,一身妙曼姿影玲珑所束,百褶裙式样的裙角随着主人的步履挪动向四周散开来,似沉似拂,宛若天人,衬上一头乌黑亮丽的墨发顺着后脑勺瀑布般的流泻下来,更是飘渺若仙。若是轻触那三千青丝墨发不知是否有那锦缎丝绸的柔顺舒畅。
天池楼二层的门被打开,站在门外楼梯口上的陈三娘听到身后的声响,意识到是那称呼她为婶婶的姑娘出来了,欣喜的回过头,瞧到一女子宛若不似凡尘的天人之姿,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喜的是她的容貌,忧的亦是她的容貌,如此之姿,若是出生王孙贵族便是掌上明珠,可若是处在青楼,那便是一枚裴玉碎裂了一角,永远的沉沦。
梁似锦看着眼前的女人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升起了温情,朱唇毫无所忌的展开如花笑靥,顿时晃花了陈三娘的一双老眸,她的眼底越发的深沉。
“锦儿,像你这样出尘的女子,怎能流落风尘啊。”陈三娘的眼底扑闪着疼惜的怜意,她不愿这般的女子落得残花的命运,“要不婶婶带你离开吧,我和这儿的鸨娘亦是有几十年的主仆关系,我虽不是什么高地位的存在,但是这鸨娘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地位性的。走,婶婶这就带你去见鸨娘。
这话一说出来,不仅吓到了梁似锦,连陈三娘自己也被自己惊吓了,她伺候鸨娘几十年了,但却从没有叛逆之心,将这春锦楼后院奴仆打理的是井井有条的。可是今日却为了这初见的女子,竟是一声‘婶婶’,便叫她忘却了几十年的主仆关系。这种异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
梁似锦先是被她的话震慑到,顷刻间,心里若似被装满了温水,涨涨的是满满的感动。她的眼里的流光扑闪扑闪的,连人被拉着跑,她也没有发现。这种亲儒的感觉,自从来到这世界还是初次所遇,她开始沉迷不觉。
沉沉迷迷的感觉恍惚了她的所有思维、想法,若不是一股强烈肆虐的视线以及耳畔间响起的彻耳掌声,梁似锦都有可能一直沉浸在陈三娘所带来的亲情中。
“三娘,看来我这几年待你太好了,让你忘记了一个奴才该有的本分了是吧?恩?”芸娘全身依偎在暖炕上,单手贴着半边脸颊,头磕在矮几上,凤眼深邃的眯起,紧紧地锁视着跪在地上的罪奴陈三娘和一旁神游太虚的站着的梁似锦。
此时,梁似锦的思维还是处于朦胧模糊的状态,不曾反应过来。
“鸨娘,三娘自知不该越矩,祈求您的垂怜放过我的表侄女锦儿。只是锦儿如今才到二九年华,大好的年华还不待绽放就锁在四角一方。希望鸨娘能念在三娘几十年勤勤恳恳伺候您的份上,让我带走锦儿……”陈三娘佝偻的跪在地上,左脸上带着五个红色的手掌印,眼角含烁着莹莹泪珠抽泣着,沧桑的脸上随着身体的抽动,紧皱的皮肤几欲脱落,看的人一阵心思闹腾。
可惜她所应对的并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而是面朝着一个经历了几十年风霜雨落,人情冷暖的,在红尘俗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鸨娘芸娘。
芸娘只是听着那话前几句,唇中就泄出不屑的嘲讽,眉峰具挑,“表侄女锦儿?三娘,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你若是有什么表侄女的,我会不知道?”
陈三娘件事情败露,神情微吓,忙不迭磕着响头,“鸨娘,三娘求求你放过锦儿,她不适合这里的世界的。”说到这儿,她的双眸间余光扫在了一旁出落芙蓉的柳姿,不似人间的纯洁容貌更加增了要解救她的心思。
芸娘看到陈三娘扫向梁似锦露出的覃霓眼神,心神一顿,但还是选择了无视心里泛起的异样,睨了眼陈三娘一眼,“你以什么姿态让我放过她?我为了买她,可是花了一白两白银的。要是就这么放了她,你让我的银子付之东水吗?”
芸娘终是不耐的站起身子,斜眼看着陈三娘,言过于此地道,“好了,此事不必再谈,我要休息了。”说着,她就转身欲要进内屋歇息。
陈三娘见到这一幕,忧心忡忡的看着还在发愣的锦儿,甚是担忧,不死心的冲着芸娘离去的方向,嘶声叫道,“鸨娘,这几十年来三娘不曾求过任何人,今儿三娘求你放过锦儿吧。只要你肯放过锦儿,你让三娘做什么,我都无怨无悔。”
陈三娘因抽泣而喑哑的声线悠悠地再次荡进梁似锦的耳畔,似是惊雷震耳。梁似锦一双美眸不敢置信地盯着半张脸都扑红的老脸上,心一下子被烈石撞击了一样,闷闷的发痛。
“三娘,你该是明白我的规矩,若再不走。这春锦楼,也就容不得你了。”离开的身影如愿的停下了,道出的话却似寒风凌冽至刺肉骨。
“鸨娘……锦儿……”陈三娘再也支撑不住的瘫软在地,嘴里嘟嘟囔囔着。
梁似锦被这一幕怔煞住了,好半天回过神,牵起陈三娘枯娄的双手,用身体支撑着她离开芸娘的寝屋,离开之际,特意运足了内功,将声音荡入内屋的人耳中。
“三娘,我的好婶婶。锦儿不怕入青楼,入楼还可以照顾您我何乐而不为呢?今日你所受之苦,她日我必会讨回。”
深深地看了眼内屋里的人影,梁似锦扶着陈三娘头也不回的走了。
梁似锦两人一走,内屋的人掀起了外屋与内屋只见的珠帘,双眸幽深地看着远去的两人,许久才朝着外屋唤道,“子竹!”
随着呼唤声,一身绿影晃入屋内,附身跪下,“子竹在。”
“给那新来的丫头安排个屋子,服侍的婢子就让子墨去吧。”
“子墨?鸨娘,子墨不是你贴身的婢子吗?怎么……”子竹不解地看着芸娘,寻思问道。
芸娘想了想,只说了句,“这新丫头先前脸上扑了灰尘倒不觉得出色,这一沐浴,藏在里面的美貌和灵气尽显,如此女儿,若是好好栽培的话,这两个月后的全京城花楼魁主之位极有可能是我们春锦楼的囊中之物。”
“子竹,你去安排下,明儿我就亲自为那丫头挑选师傅,好好教习她服侍之德。”
“是。”
20
20、云雨,舞媚 ...
春锦楼后院,云雨阁左厢房——舞居。
居外,子墨梳着头丫鬟髻,一身淡青色奴装下却依旧脸色沉稳不羁地站立在梁似锦和陈三娘的身前,倨傲的眸子冷凝了眼梁似锦,“舞居到了,三娘你也该离去了。”说完这话,脸色恢复淡然地看不出波澜。
“到了?这么快。”陈三娘面如灰色,疼惜地握起梁似锦的玉手,做着最后的挣扎,“子墨,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子墨冷眼观着眼前说话的老者,语气冷淡如萍,“三娘,你要知道鸨娘决定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的。你还是走吧!”
“可是……”陈三娘欲言又止,她是芸娘贴身之奴怎么会不了解她呢。
梁似锦心里为了三娘的话感到阵阵暖流,但是她也清楚的明白她的难处,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抽出被她紧握住的双手,“婶婶,不,三娘,谢谢您的好意,锦儿心领了。进云雨楼历练是锦儿自愿的,您不必伤怀自责。两个月,你在外等我两个月,出来锦儿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梁似锦。”
梁似锦凤眸坚定的望了眼陈三娘,自信的笑颜在她的嘴角飞出,转过身就跟着子墨进了舞居。
舞居是春锦楼姑娘们初入时练舞之地,传闻里面的舞娘师傅都是楼里过气的舞娘,所以对新进楼里练舞的雏儿都十分的苛责严厉,意欲报复曾经流失的光环。所以进去的雏儿大部分都会被练的缺胳膊断腿伤残不已,例外的小部分才能进入上层之道,被鸨娘选入前院接见客人。
这些小道消息也是听三娘传诉的,事情真假,梁似锦目前是暂不知晓。
跟着子墨踏入舞居,迎面就是嗅到一股冲天浓郁的香靡味,感觉恍若进入飘渺仙镜,愈入那香靡淫晦的香气越发的冲鼻,似乎就是用来燎起人最原始的火焰,身体随着香味升起异样的热度,不到片刻就从她的小腹灼烧到了全身直至四肢百骸。
“到了。”子墨惯有的清冷声忽然的响起。
此时的梁似锦脸上早已布满了袖色,凤眸媚惑地眯起凝视着子墨,勾勒出无尽的风情。
“到了?”满眼的靡绯懒懒地打量着四周,只见一室的白烟袅袅如仙境中徒留一张四人齐睡的大床,床侧一袭矮几,矮几上是燃烧着不明烟熏的香炉。再瞧周围却是无一他物。皱起好看的眉线,最终还是懒撒的靠在了身侧的柱子上。
回过头,不明所以的她想问询子墨练舞的师傅在哪里时,发现送她来的子墨也已经不见了。脑中顿感不妙,睁大迷惑不堪的凤眸,看到的却是熏香的室内,一个妙曼女子轻裹一袭粉色薄纱,纱中无一他物的走至她的身前,玲珑的身姿本身就在粉纱中隐约可露,女子却还有在她的身前舞动起亦高雅亦夺魂的舞姿,交叉、旋转、水袖轻拢。就是梁似锦一件女子也被那销魂一刻迷失了魂。
“呵呵……”美丽的女子做完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清脆的声音嬉笑出,媚眼如丝的锁视着梁似锦的凤眸,暗暗地传送着秋波,
梁似锦被眼前的美景迷糊了双眸,怔愣地失了心神,即使连那大床上突然冒出的赤膊男子也不曾发现,直到那美丽的女子摇曳着玲珑有致的身姿舞到那床间时,她被自己脑海里迸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失了的魂魄顿时归位。
就在梁似锦睁大双眸的那一刻,女子身上唯一的粉纱也被告知寿终就寝。白皙柔嫩的凝脂显露在空气中,在梁似锦怔愣的眼神下,女子的双手怀住男子的脖颈,她犹如一条细腻的美女蛇舞绝倾城的在男子的身上流连匍匐。
随着男人愈渐粗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梁似锦顿时猜到了眼前的两人要在她面前表演活春宫,羞红着脸转过头,低低地咒骂着:这古代的妓院还真是够原始的。大白天的就这么给她上演性教育。她答应来练舞虽是为了三娘,但也不是来看A片的。
身边的两人粗喘声高低起伏的在她耳边响起,足足从上午响到了下午几欲黄昏时刻,梁似锦一双耳朵也被尴尬的污浊了一个白天。
“啊~”
“啊~”
两声奇异的高嗷高低不一得响起,梁似锦的脸又一次扑扑往上涨红,直到整张秀脸被绯色代替,也没有截止的意图。这两丫的居然又达到顶峰了。
“女人,还不快走,被荼毒了一天还不够吗?”傲然的声线中隐藏着些许的讪笑。
梁似锦感到耳侧响起不一样的声音,咤然地回头,血色的蝴蝶面具,熟悉的鹰眸菱唇,是他,昨日在天池楼遇到的色狼。
“你怎么会在这?”梁似锦顿感不对劲的侧过头,这才看到床上的两具如同死尸挺立的赤膊身躯还紧紧地交缠而起,嘴角不自觉的抽搐。
“你说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具男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鹰眸扫向床上的两具尸体,嘴角邪恶的笑起,“女人,原来你喜欢这个。你只要提出来,我一定会满足你的需求。”
男人极为露骨的话又让梁似锦一阵羞恼,凤眸微转,恼怒地瞪向面具男,拔出发髻上的银钗就和他搏斗起来。
“女人,你怎么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真是亏我对你念念不忘呢。”
21
21、心动,萧姬 ...
“怎么又是你!”梁似锦羞赧地脸上红扑扑的,瞪着面前的面具男人,语气不善地道。眼睛瞥向床上的两具躺尸,瞪着的一双凤眸中又升华起奔腾的火焰,“知不知道你杀了她们,会害死我的。”
想到三娘可能会被鸨娘责罚的情景,梁似锦心里就是一阵懊恼。
面具男瞧着她五颜六色的小脸,薄唇轻抿,似有似无的坏笑在他的唇角漂浮。男人倾身逼近梁似锦的身前,强而有力的大掌怀起她的蛮腰,“哦?原来你不想他们死呢?莫非,你想继续‘欣赏’下去?恩?”男人最后在“欣赏”上加强的语气,忍得梁似锦又是一脸红绯。
腰间的大掌随着梁似锦愈来愈绯红水嫩的小脸,越裹越紧。甚至男人的身体都欺身到她的面前,男人身上独有的墨竹麝香跟着他的动作扑鼻而来,梁似锦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却被一声喑哑地低吟制止,“恩,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男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掐指着喉骨般,低沉暗哑的声音回旋在梁似锦的耳边,咤异地抬起头,入目却是一双隐忍而痛楚地鹰眸。梁似锦不信邪的动了动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手,意外的触摸到了一个坚硬如荼的杵状物体。玉手好奇的抚摸着那物件,却莫名的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越发的沉吟粗重。
“恩~”男人终于低吟出声,深邃如深渊般的鹰眸中跳跃着星星燃气的火焰,看着梁似锦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望,“这,是你逼我的。”
一个翻身,面具男将梁似锦推身到不远处地柱子上,身体紧紧地缠绕着她的柔嫩,鹰眸紧盯着她的剪水凤眸,促不及防下他的薄唇贴向了她的朱唇。
唇上霸道而占有的欺凌以及腰间火热的抵触,梁似锦即使再后知后觉也猜测到那件物体到底是什么了。三年前的那个在柴房里的羞辱的画面再次呈现在她的眼前,被束缚,被欺凌,被侮辱糟蹋,一滴苦涩的泪珠儿自她的眼角滴落,被身前的男人扑捉到,男人心一慌,自责的跳离了梁似锦的身前。
“对,对不起。”面具男的鹰眸中依旧燃烧着隐忍的火焰,可他为了她选择离开。
静静地依着柱子杵立在舞居内,梁似锦的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具男离去的方向,伸手触了触被男人侵犯的朱唇,心底泛起一股异样,却转瞬即逝。
“三年了,以为会忘记,怎么今日又想起了呢?!”梁似锦嘴里不自觉地呢喃着,许久她才预备离开舞居,离去时再次看了眼屋内的两具躺尸,不屑地眼神甩向她们,“还以为舞居的舞娘有都厉害,也不过如此。”
大步迈向门口,梁似锦才打开木门,屋外鸨娘芸娘一身郝绿色水袖外加青衣大裘站立在外,看到梁似愣愣的模样,风韵犹存的脸上莞尔一笑,直恍惚地她心存忌惮。
梁似锦故作镇静也拉起嘴角,轻笑,“鸨娘,你怎么来了?这寒冬天的,惹了风寒之病就得不偿失了。”
芸娘听了先是一怔,可毕竟是在春锦楼当家的人,明晃晃的话里带词儿,她怎么会听不出呢?瞧了眼梁似锦脚下微微抬起的小脚,分明的离开姿势,芸娘嘴角的笑愈发的璀璨艳丽,“锦儿的心意,鸨娘心领了。也不过刚到而已,风寒之病倒不足以染上。”说着,伸手就拉起欲要离开的梁似锦的双手,回了屋里。
听了鸨娘的话,梁似锦本以为她并没有发现面具男而暗自窃喜。只是没想到欣喜还没过去,她竟要拉着她回屋里。
芸娘见梁似锦欲言又止的模样,虽是好奇,但还是拉起她就跨入舞居内。
舞居内阁原先就是只坐落着寥寥无几的建设,芸娘一入屋就望到了那张硕大的床上,两具嘴角还流淌着红色的尸体无不昭示着他们的惨案。
芸娘快速地甩开梁似锦的双手,白眼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梁似锦,若是萧姬有事,即使你又再大的本事,我也有能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梁似锦秀脸一白,可是转念想到自身的武功和轻功,脸上才逐渐地恢复了血色。看着鸨娘步向床沿时无意间流露出的内力,眼里升起了探究的神色。
芸娘步履矫健地来到床前,嫌恶地甩开赤膊在女子身上的男人,但是在看到他身下的赤膊女子时,眼里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流光。梁似锦只见眼前的人脸色微好的站立起身,睨了眼身侧紧跟的梁似锦,道,“幸好,她不是萧姬。你也保住了这条贱命。”
梁似锦听了半天的萧姬,萧姬,却还是不理解这萧姬是何人呢?除了萧姬同音于小鸡外,她压根就没理解鸨娘话里的话。
还没让她细想她怎么就保住了性命的问题,芸娘这次却拉起梁似锦的衣袍,就往外托着,这样待遇完全不似先前。
“咚咚咚!”几声敲击木板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屋内,梁似锦两人离去的脚步一顿,梁似锦很自然地看向拉着她的鸨娘,后者机敏地早已发现了发生之源——大床的下方。
“萧姬~”鸨娘一声急促叫唤,拉起梁似锦就奔到床前,眼神示意她推开床上的两具尸体。
梁似锦授意的安妥好尸体,回头就发现,鸨娘居然撩起床单,在床单下的木板上找到突破口,轻而易举的搬起木板,梁似锦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张床中间居然是空心的,夹心处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被绳索捆绑着。
“萧姬。”芸娘看到夹心处的女人,惊讶的叫出声。想也没想的就扑向那女人被捆绑的地方,解开了那人身上的束缚。
可惜芸娘是救人心切,并没有发现那夹心处的女人眼底划过的狠戾,身上的束缚一得到解放,女人立马跃起,腰间亮起一把锋利的软剑,就往芸娘身上欺身而去。就在这险境中,梁似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发髻上的银钗扎入那女人的死穴。
“唔~”女人没想到那被她故意忽视的小女人居然会轻功,双眸瞬间睁的老大的瞪着梁似锦,双唇蠕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却被另一把银钗划破了脖子,欲要道出的话被深深的遗弃到地底。
解决掉女人,梁似锦终究还是看不得鸨娘被人伤害,担忧地走到鸨娘的身前,“鸨娘,你没事吧?”
“啪~”一记震耳欲聋的巴掌响彻在整个屋子。
“梁似锦是谁让你杀了她的。”眼睁睁地看到萧姬死在她的面前,芸娘心里一阵酸痛,萧姬是她一手带起的舞娘,虽然五年前就已经退出舞台,可是她曾经的辉煌却总让她念念不忘,如今还不等她重新让萧姬踏回舞台,却被人杀了,叫她如何不悲愤。
“你打我?你……”脸上火辣辣的痛楚,清楚的告诉这梁似锦,她被人狗咬吕洞宾了。从她来到异界起就一直被星辰细心呵护着,还不曾受人如此欺凌过,梁似锦这次怒火高涨起,运气内力就要跟鸨娘动手。
“呵,梁似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武功的事情,若不是我同意,你的内力会留到现在?你要是敢出手,我就废了你内力,再找人玷污了徐三娘!”背着梁似锦站立的芸娘,黑沉着脸,嘴里吐露着杀不死人却能令人胆战的措辞。
“你……”梁似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青楼鸨娘居然会如此高深的城府,欲言又止的话被卡在了喉间。不过一个舞娘居然能让她大发雷霆,连服侍多年的老奴都敢□,这种狠戾不似一个青楼老鸨该有的。
梁似锦缓了缓气息,平息了心神,知道眼前的人是不能硬碰硬的,只能哑巴吃黄连,巴拉着耳朵,不再言语。
“两个月。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琴棋书画、舞蹈音乐,媚术,房中术,这八门你若学不会,即使你容貌再出众,我也会让你和徐三娘见不到明年的号角。”甩下这句话,芸娘看也不看梁似锦,甩袖就离开了舞居。
“混蛋!”芸娘前脚一离开,梁似锦就破开骂开。身子瘫软的坐在地上,心里闷闷地是后悔的苦楚。
早知如此,她就该在答应鸨娘留在青楼为妓时的晚上,就偷偷逃出的,不该为了心底的那份玩乐份子而留下。那样也不用受这种气了。
捂着受伤的脸,步履艰难地踏出舞居,梁似锦开始怀念与星辰一起在古墓里的日子,虽然古墓凄清荒凉至无人的地步,但毕竟是个安全无患的聚集地。
星辰,你在哪里?锦儿好想你。
22
22、出阁,挂牌 ...
朱雀国龙腾十年二月,春。
京城,城门三里开外,狼烟山道上,一身白衣素裹的少年郎焦急地鞭挞着身下的雪色宝驹,极速地奔驰唉道上。二月的狼烟山上林木渐肆葱郁,放眼望去绿野一片,各色的奇花异草斗争相斗艳,可是马上的少年郎却恍若不觉。
锦儿,锦儿,你在哪里?
身侧的景物快速地向后消失着,山风拂动着少年的衣袂,白衣飘飘地出尘衬着不凡的模样,胜若神子,马上的少年却是眉目紧锁,白皙清秀的俊脸上更是愁容不展。
酉时,京城繁华街上,春锦楼内,风雨欲袭。
此时,云雨阁内的一间名为琴瑟居的房门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洁玉素手从里间打开,门后一抹娇影轻盈而出,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声惭愧的清亮女音,“恋雨自小习琴,至今三十载,尝尽个中酸甜苦辣,竟不知被你以十五日便习完。恋雨真是惭愧。”
突然身后又是一阵沉寂,须臾传来琴瑟落地断裂的声音,随着一声愤愤地一句“习琴三十载,竟不及一介初学丫头,我还有何颜面再弹奏。”响起,只见门前女子轻抬的玉足顿了顿,随后嘴角露出一丝嘲意,轻挪玉足离开了云雨阁。
女子出了云雨阁,便有龟奴在外等候着。戴着毡帽的头本是低着的,瞧到地上突兀出现的青莲玉足,抬首,不禁为了女子出若芙蓉的娇颜所撼,面如桃花,颜如玉,黛眉轻描,眉中一点桃花印衬着灵动亦妖艳的凤眸,更添几份媚骨。突然,那粉嫩如珠的琼鼻下,樱唇轻启,吐气如兰,“小哥在此等候,可是为了锦儿?”
因着女子黄莺般的呼唤,那龟奴竟是听得痴了,直到身前的女子几欲羞恼时,龟奴终于谄媚似的上前,“哎,锦儿姑娘,小的是奉鸨娘的吩咐,特意来此接姑娘的。”
“即使如此,那麻烦小哥前面带路吧。”女子轻柔的声音落在龟奴的心田,痴痴傻傻的他只是出于本能的引领着身后的娇人。
身后,女子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鸨娘所居,平静的面上突地出现一阵涟漪,眼底的温色渐渐消匿,换之是愈加深邃的凝视。
鸨娘,依你二月之约,我梁似锦终于是习会了云雨阁所有的技能。这二月我尝尽阁中人的冷眼嘲讽,虽是在阁中的一角天空,但却是领会到两世都所不及的人情冷暖淡如水。你想拿我当钱使唤,我便让你如愿所尝,只是能不能尝之,就看你有没有命享。
“姑娘,姑娘……”引领至鸨娘所吩咐的锦云阁,龟奴回头,便触到梁似锦隐晦如潭的剪水凤眸,心一惊,再瞧去,眼前的人竟是怔在那里不动,于是一声声紧张的呼唤。
听到龟奴的呼唤,梁似锦一双隐晦的凤眸忽地清冽起,轻抿的红唇轻扬,“到了吗?小哥。”抬起头,“锦云阁”三个朱红楷字冲入她的眼帘。
“是的,锦儿姑娘。”眼前的人变脸的速度直恍花了可怜龟奴,以为是眼睛除了毛病,重重地拿手去搓自己的双眼,再见佳人又是如沐春风的笑靥。想是适才看走了眼,低头便匆匆地告退了。
梁似锦见龟奴跑的匆忙,连掉到地上的银子都不顾,掩嘴轻笑,拣起地上的一两银子,就进了锦云阁,不管这锦云阁曾有多么的辉煌往事,即日也便是她梁似锦的天下。
推门而入,子墨早早的就侯在了屋内,听到声响,同样是瞧了梁似锦不凡的面容,愣了愣,不过倒也是鸨娘亲自挑选的丫头,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子墨附身行了个礼,“锦儿姑娘,鸨娘已等候你多时了。”说完,就领头进了里屋。
鸨娘怎么会在这等她呢?梁似锦好看的眉头轻皱着。
“锦儿见过鸨娘。”撩起珠帘,梁似锦看到屋内背身而坐的女人,附身就是一礼。
芸娘转过身,想是还记挂着两月前舞居的事儿,眼底洋溢着层层幽暗气息,“两个月的学习,你可是全都学会了?”
“是,锦儿谨听鸨娘的话,两月已习得全部技艺。”梁似锦表面腼腆有礼地回道。
“即使如此,那今日你便挂牌出阁吧。”说完这话,芸娘就意图离去,临出门前叮嘱道,“此次出阁,若是再出什么个差错,可不会像两月前那般轻松,给我记住了。”
梁似锦哪里会听不出芸娘话里威胁的意思,低垂着头佯装慌乱地点着头,心里却是问足了芸娘家祖宗十八代。
芸娘一走,杵在一旁的子墨就取出件水红袖的滚金边罗裙递给梁似锦。
梁似锦一件那罗裙颈脖出现了裂缝口和一根几不可见的银针,黛眉轻蹙。还不曾挂牌就出了这等‘意外’,这以后在楼里的日子怕是愈加丰富多彩了。
梁似锦委婉地推开子墨递过来的罗裙,“子墨,这衣裳是鸨娘吩咐的吧?替我向鸨娘道声谢,说是锦儿心领了,只是这晚上挂牌时的衣裳我早已备好了。鸨娘的好意,锦儿只怕是无缘穿上。”
子墨听此,也不做她想,就收起了水红袖罗裙。
收好罗裙,子墨站回梁似锦的身侧,又是装起了冰柱子。
梁似锦本身就和子墨没什么感情,她在与不在倒也没多大感觉,只是,侧头望向窗外逐渐西落的太阳,眼底有些许的焦虑。
怎么三娘,还没来呢?
心里刚想到三娘,陈三娘低沉喑哑的声音就在屋外响起了。
“锦儿,快开门呢。三娘给你带衣舍来了。”屋外的陈三娘声音略带些喘,想是来的时候跑了有一段时间。
听到陈三娘的声音,梁似锦地眼底马上升起了喜色,莲步运劲,眨眼就来到屋前。还好那鸨娘还有点心肺,没废了她内力。
“三娘,你来了。”梁似锦这话虽是冲着陈三娘说的,但这一双魅惑人心的凤眸却是直直地看着她手里被红布所盖的托盘。
陈三娘瞧着锦儿心不由衷的话,也没恼,慈眸含情地瞅着她,笑道,“你这丫头早上便托我办的事儿,我到这会儿才来,你怕是等急了吧。可别等急了,那我这老骨头出气哟。”
梁似锦听了三娘的话,脸颊微红,嗔怪道,“三娘怎么这般看锦儿,锦儿是那种人吗?”说着取走她手里的托盘,“不过,这盘子里东西可是等了我好几个时辰的。锦儿就是恼了,在这事儿上,也是有理的。三娘可不能到外头说是我锦儿无理取闹了。”
“啊,你这丫头,三娘我火急火燎的帮你找着物舍,你倒反过来怪我办事不牢了?看我不将你惩罚了去。”在锦云居内,陈三娘也不戴上个鸨娘身侧老奴的身份,捞起梁似锦的手,就做势要打下去。
“哎,三娘,我的好婶婶哟,你怎么真的要打我这个干侄女呀。”梁似锦佯装害怕的露出小白兔遇到大灰狼的涩涩模样,暗地里朝三娘打了个眼色,又扫了眼一旁装做冰柱的子墨。
陈三娘心领神会,故意板起脸,“丫头如今怕是学会了云雨阁的技艺,这胆儿也是练大了,尽是不将我这老奴放在眼里了。”
陈三娘说的一板一眼的,一侧的子墨终于动容了,“三娘,锦儿姑娘今儿是要挂牌出阁的,你要是欺了去,我该怎么向鸨娘交待!”子墨本身就是个冰柱子,说出的话也带起一阵寒意。
梁似锦暗笑子墨上了当,表面上一脸委屈的看着陈三娘,又向子墨的方向努努嘴,“三娘,你要真怪锦儿了,也好歹在子墨不在了才行啊,否则,我以后怎么在奴婢们面前立足啊。”
“怕在奴婢们面前不能立足是吧?那子墨你先下去,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顺着梁似锦的话,陈三娘插着老腰,老脸愤愤地喝退着子墨。
子墨却是冷眉冷眼地看了梁似锦二人好一会儿,直觉她们在屋内做不出什么大事,才姗姗离去。
子墨一走,梁似锦就退去了一脸的委屈,兴匆匆地走到放置着托盘的桌上,不放心的又问,“三娘,可是全部东西都找到了?”
“恩,全找到了。你早上吩咐找的东西,我都给你寻到了。”担心锦儿会不信,陈三娘揭开了托盘上的红布,露出小山似的物件。
梁似锦一间托盘上的东西,眼底就蹦出了异样的流光,低声喃喃,“今晚我定要给这里的古人一个意想不到的青楼party。呵呵呵……”
“锦儿,可是三娘找错了东西,你怎么笑得跟个痴儿似的?”陈三娘见锦儿痴傻地出声,担忧地心都悬在了半空。别是找到了东西,这人傻了就得不偿失了。
梁似锦听此,抬头就冲着三娘嫣然一笑,“三娘,锦儿不过是开心罢了,不足为奇,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囧,沧沧的文有那么差吗?看到大大们一句话都不留,沧沧的心都冷了一半。
23
23、一夜,惊魂① ...
梁似锦拿起桌上的托盘,就朝一侧立着屏风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叮咛着身后的陈三娘,“三娘,我去里面装扮装扮,若是戌时到了,唤我一声,我便来了。”虽是拜了三娘为了婶婶,但是梁似锦还是改不了称呼,于是这三娘二字就这么敲定了。
“好嘞,丫头你就安心的为今晚好好打扮一番吧。”
戌时,待在桌上打着瞌睡的陈三娘被窗外忽然吹来的一阵凉风惊醒,猛地站起,却是因枕着手肘睡,手给睡麻了,怎么一站起碰到手,陈三娘“哎!”地低呼一声,暗叫倒霉。
侧头瞥过窗外,不知不觉下,天都黑了,皎洁的明月都挂在了天空。陈三娘算算时辰,都过了戌时一刻了,忙揉了揉手肘,就往屏风处跑。
“丫头,时间到了。要是迟了,鸨娘可是会责罚你的。”
随着陈三娘的催促声,门外适时的响起子墨清冷的声音,“锦儿姑娘,时辰到了。楼下可是座无虚席,就等你了。”
跟着子墨的声音,屏风内响起女子独有的虚弱娇吟:“嗯~子墨,我肚子有些许不适,能否你先去支会声鸨娘,我稍后再去?”
“姑娘,鸨娘吩咐过……”子墨皱起眉,正要说些什么,又被屋内的较啼打断,“唉,好痛,呜呜,三娘,锦儿肚子好痛,不知是不是这月葵水来了,话说这月还不曾来的。呜呜,可别早今日这当儿出个问题呢,否则我以后就不能在楼里立足下去了。”
听是葵水,子墨脸色微红,想说的话硬是被扯了下去,踌躇半天才应声下去。
屋内屏风后的人影听到远去的足音,唇畔弯起若有若无的邪异。
春锦楼,楼下,座无虚席,大家听说今夜京城一向声名在外的花楼里来了个新雏,琴棋书画,歌舞音声,皆是无所不通,比拟起京城第一才女慕容浮华还有过所不及。再加上那被鸨娘形容的赛比西施娇娥的天仙之容,嫖客们光是想想都是一种享受,更是挡不住一赡美人仙貌,即使不能竞标到今晚的标价,这楼里的姑娘们也足已解决他们一晚的燥热。
时至戌时三刻,楼下的客人们早就等的心急如焚,本来还淫绯靡靡的心思变得浮躁,脸上都渐渐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鸨娘,鸨娘,怎么回事呢?老子上你这来,是来享受云雨之欢的,可不是来空等的。那叫什么锦儿的娘们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就砸了你这场子,让你们春锦楼成为京城的传说。”一个长得脂粉皓容的富家公子耐不住性子地躺在四个模样姣好的姑娘们怀里,手里揩过她们的肉体嘴里还一个劲地嚷嚷,身后是几个家丁打扮的男子。
富家公子这话一出,身旁早就闹腾的人都随声附和,“是啊,这新起的雏儿还不是魁主,就摆起谱儿,也不知道你以讹传讹的形容是不是真的,要是欺骗了我们,我们以后都不会来光顾你们春锦楼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们春锦楼今晚就别想安然无恙了。”说话的是个满面富态的商家老爷,挺起个大肚囊,嘴里扯着个不停,手里还在人家姑娘的小咪咪上,忍得身侧的佳人一阵娇吟喘喘。
此时二楼正上,芸娘一身亮丽的红衣红簪,体态风流地站着,身旁是终年不变的陈三娘伺候着,打了个眼色给三娘后,手里拿着把美人团扇,芸娘摇曳着优美的腰型,双眸精光,步伐若飞的行至楼下。
“哎哟,三位爷,莫气莫气,要是气坏了着身子,鸨娘我可是赔不起的哦。要是春锦楼倒贴医疗费,我鸨娘可是会哭死的。”芸娘拿着把团扇,毫无皱纹的眉眼中楚楚可泣,即使早已半老徐娘,还是不解当年风姿。看的商家老爷们心里一阵如虎挠心。
“咳咳……既然鸨娘出来了,我们也不好意思闹腾着一大花楼,是吧。只是我们等了这锦儿姑娘足足三刻钟,鸨娘总的给个交代吧?”富态的商家老爷连和着跟他一起叫唤的两人,不依不闹地盯着芸娘,等着她的交代。
“这……”芸娘唤出个字,脸色微窘,可毕竟是见惯了风流场所的人,转眼又是眉飞色舞,团扇掩笑,“老爷哟,真是个不知女儿心态的人呢,好歹家里都是有几房妾侍的人,居然不知初嫁的女儿家羞涩的心里。我们家锦儿姑娘今儿个刚上台面,初次难免女儿心思,以后就不会了。”
听芸娘这么个说法,三人才意有所明地消停下来,互相给了个大家明白的眼色,笑道,“哈哈哈哈……我们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出嫁的女人是女人,青楼的雏儿也是个女人啊,哈哈哈……明白明白……”
芸娘见罢,转身就朝着一楼和二楼厢房的客人们歉然道,“各位爷们,锦儿姑娘初次登台,望爷们不要介怀,先让我们春锦楼四大花魁给爷们找些乐子。”
“惜梅,汐兰,溪竹,禧菊出来迎客了……”
“是,鸨娘……”
24
24、一夜,惊魂② ...
四声音质迥异的娇吟,从一楼正中的圆形舞台中响起,幕帘应声拉开,云音瞬间席卷而来,四个曼妙身姿的白衣佳人,美人手中分别拿着竖琴、长笛、古琴、二胡,各自或坐或立地弹拉吹奏手中的乐具。
四人本就是春锦楼的镇楼花魁,齐齐出场,全席宾客都听得如痴如醉。忽而二楼一间厢房内传来一阵天外仙籁:
风吹散 凭朱栏夜雨淡淡飞满天
不经意恍惚间倾国倾城你的脸
我看见天那边经世不变的爱恋
一瞬间如花般因果不似在人间
铁马金戈夜雨浸寒
随你红尘滚滚踏遍天
风雨同行痴傲狂颠
思念蔓延 堕入深渊也不换
一世这一天 飞花绽放凋落般短暂
一世这一天纵然千年也无怨
一世这一天 飞花绽放凋落般灿烂
轮回的念梦绕花前 你的眼缠绵
…………
佳人仙音如梦如幻,恍若隔世之声,众人纷纷侧耳倾听,一旁守着的芸娘听到这歌声,阴云渐布的脸上露出神往。
舞台上的音乐随着仙籁之声停下而停下,四位佳人皆侧头望向二楼,风吹起,四人的面纱落地,姣若烟云的粉面各具而显,看向二楼的眼神却是迥异不同,欣赏,嫉妒比比皆是。
二楼锦云阁门打开,一袭粉嫩娇影呼之而出,影落花蝶,从阁中飞出,随着娇影经过的地方纷纷遗留下沁人的荷叶香。
“锦儿,让各位爷等久了。”粉嫩身影飞至舞台正上方的空中而建的秋千上,双腿交叉地卧躺在上面,凤眼含春地望着下方的宾客。
下方的宾客们只见楼中香气袅袅过后,舞台上方顿然出现个置身一袭桃花色抹胸,外着一件薄弱轻纱的衣衫,腰身上系挂着脆银铃铛的粉裙的蒙面女子,各自的呼吸一粗。
二楼厢房内,一双桃花眼在看到舞台上方巧笑嫣然地女子,目光顿然一怔。
另一间厢房内的人,看到女子身上的轻柔薄纱,血色蝴蝶面具下的鹰眸闪过恼色。该死的,两个月不在,这女人居然该趁他不在到处给他找麻烦。今晚如不给她些教训,她怕是要上天了。
好像是冥冥中自有感触,秋千上的梁似锦右眼忽然一跳,轻挑柳眉,恰似无意地扫过二楼各处,却是毫无所获。
“各位爷们,我们今晚的锦儿姑娘来了。”芸娘媚骨的声音,适时的在众位淫逸、痴人的眼光中响起,低回流转的声线悠然道,“老规矩,锦儿姑娘显舞一场,舞罢,价高者得。”
芸娘的话说完,秋千上的梁似锦面纱下的粉唇邪笑,舞起手间的云袖做了个仙子下凡尘之姿,果脚下飞出宽落地红锦,她就锦而舞,轻点红锦旋转在上,三百六十度的转势,腰下的铃铛罗裙依次响起叮铃的脆鸣以及翩然而起的裙身。
“呵呵呵……”梁似锦翩然落下,女子的巧笑盈盈而起。
不久,笑落,手间的云袖随之又是一舞,或是趋前又后,或是打圈向上,玉足踏着舞步轻盈地跳动,像是落在玉盘上的珍珠划起优美的弧度。凤眸诱人地扫过台下的痴人,手里的云袖又是一舞,粉色的云袖像是串流不息似的,长长的云袖跟着舞人直直地飞翔楼上各大四柱,随着佳人的舞动,面上的轻纱落地,她却恍若不觉地踏上由四柱交叉缠绕的粉球上侧卧在云袖上,勾魂的玉足轻点腿根露出凝脂玉肤。肩上因为自身的动作,薄纱落下香肩弥落。
“嘎吱,嘎吱吱……”二楼的两间厢房内陆续响起木椅被内功捏碎的嘎吱声。
梁似锦一舞尽落,嘴角含春,凤眸桃若西子的瞥过台下,安静怡人,脸色微赫。
须臾,台下如雷贯顶的响起雷鸣掌声。
“好,好,好!”适才的富态商家老爷,拍着手,厚实的声线里带着占有欲,扯声叫价,“如此美人,不枉我们等她三刻。值得了。”
“呵呵,我们的锦儿姑娘,大家可是满意与否?”芸娘故意扬着团扇,道。
“满意,满意!一千两,我甄银大买下她了,哈哈哈,鸨娘还不将美人打包起来送过来。”适才跟富家老爷附和的公子哥儿忙叫价喊道,身侧的胭脂俗粉早就被他嫌弃地打发了。
梁似锦看着台下的公子哥带着淫、欲眼光看着她,心里一阵疙瘩、欲要作呕,忽然右眼又是猛烈地跳动,左眼跳吉,右眼跳灾。不详的感觉席满全身。
满面作呕地扫了眼公子哥,梁似锦欲哭无泪的扫向芸娘,她不会真的要将她买给这满脑子污秽的男子吧。
心里流蹿过几百种折磨人的法子,突然二楼响起一声标价,“一千两——黄金,买锦儿姑娘一晚春宵。”
芸娘的眼色一定,喜上眉梢,“甄公子,那位爷儿叫价一千两黄金,你可还叫价?”意思性的问着一脸猪肝色的甄银大。
“这这这……不过是个新起的雏儿,我甄银大钱虽多,但是不会浪费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甄银大死要面子的说法,引起其他人更加不屑的唏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