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随风舞,人随心殇。萧府花园南苑的桃花林内,桃花漫天舞动,清风洋溢,鲜嫩欲滴地花之精灵迎风飘零,落在地上,瞬间由树叉上的活力化作了死气沉沉。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颗枝叶繁茂的桃花树下,仓墨彦摘下一枝粉嫩鲜艳的桃花放在鼻翼间轻嗅,神伤的眼眸垂下,嘴角低声地喃喃。
紧跟着仓墨彦而来的梁似锦,望着身前被漫天桃花围绕的男人,脸上的黯然伤色让她的心为之一动。脑海里想起前世的男友和今世的莫言,娴静的脸上也浮现了忧伤,“桃花鲜嫩美好,可终觉抵不过世俗的牵绊,漫漫红尘诱惑何其多,这花一旦决心要离去,又岂是我们一句赞言能留住的?”这话脱口而出,连梁似锦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眼前的人听,还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再怀恋过去,凤眸间星光黯淡。
听到梁似锦的话,拿着桃花的男人身子不禁然地一颤,回身看着与自己一道黯然的女子,心湖波动。
“锦儿姑娘,倒是对着桃花,颇有见地。”低垂地眼眸微抬,再次扬起头间,俊脸上已没有起初的黯然,仓墨彦微笑地看着梁似锦,谦逊道。
“恩?”梁似锦听着这话,怔了怔,想起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吓的一声冷汗。糟糕,一时神伤,居然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皇上,锦儿越轨了。”恭敬而拘礼地附了附身。仓墨彦看到梁似锦突然转变得样子,拘礼且生疏,剑眉不高兴皱起,声音不自然地变得冷漠,“锦儿姑娘,我以为你会和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不一样。不过依今日这事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并没有特别到哪里。”说完这话,转身就要扬长而去。
梁似锦没有想到仓墨彦会突然变脸,中途而去,心一急,出声叫道,“皇上,你是朱雀国的国君,我一介平民百姓不称呼你为皇上,还能称你为什么?叫你名字?在广大庭众、在明知你是皇上的身份,还要叫你仓墨彦吗?你不要忘记了你是皇帝,我是民,一旦越轨,没有人会怪你的不是。而是我,而是我要背负着被世人的唾骂,唾骂我不知道身份轻重,妄自称呼当今皇上的名讳。轻则一生苟且,重则被世人弃之,更甚之横尸街头。”说着说着,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有时候连她自己也要唾弃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她要对着每个人卑躬屈膝。皇上是这样,萧楚琅也是。对着莫言那混蛋虽没有屈膝,但也是差不到哪里去,要不然她也不会被那贱男人强了。
梁似锦想着想着,心里一阵酸楚,脸上的泪水流的更凶了,看着眼前的男人毫无撼动的身影,她愤愤地一抹脸上的泪水,“走,你就走吧。反正对我而言,你什么也不是,为你离开而流泪,我是犯了贱才会去流。”转过身,就要回潇湘苑。
“锦儿~”身后一声急急地呼喊响起,梁似锦的身体被后者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听着身后的人愧疚地歉声,眼角的泪又一次决堤,“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想从你的口中听到拘礼的称呼,你要知道,在我眼里你是特别的。”
“特别?!那样无情的转身,也是你特别的对待?”梁似锦转过,腰间被男人环住,转身后,就望进了琥珀色的情海中,可是她知道他眼底的深情对的不是她。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讽刺,貌似她遇到的男人,都是那个叫宁晗若的女人的情夫吧!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梁似锦借着巧劲推开了束缚自己腰上的手,抹掉眼角的泪,冷声道,“皇上,这桃花也赏了,话也说完了。锦儿身体有些不舒服,能走了吗?”
梁似锦有意为之的疏离,仓墨彦面色闪过一丝无奈,“锦儿,我已经倒了歉,为什么你还要和我闹脾气?”
“皇上。锦儿不敢。”淡漠地声音闻声提高了一个尺度,“你是君,我是民,锦儿没有那个胆子和你闹脾气。”
“锦儿~你够了。”仓墨彦的声音里也洋溢起微微地不快,纵然后宫佳丽无数,也没有哪个妃子敢和他如此说话,脸色阴郁地一把拉过梁似锦,抱在怀里,“锦儿,我是皇上,有些事我不希望你违背我。还有,我不许你叫我皇上,叫我墨,或者彦。”
仓墨彦突然变得威严霸气,王者之气尽显桃林。梁似锦有那么一刻被震慑住了,他怎么就忘了眼前的人再温柔再无所谓,也是皇上啊。
梁似锦被抱着的身子,突然消停下来,眼角挂着泪珠,胆怯地望着仓墨彦霸气十足的俊脸,轻声询问,“那你以后还会对我凶吗?还会对我突然发脾气,说要离开吗?”
凤眸中蕴满了希冀的眼神,仓墨彦闻声一愣,转而扬起春风般和煦的笑靥,“那是自然,不会。”故意在说到‘自然’的时候拉长了一个尾音,感受怀里不安地颤抖,仓墨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听到自己预料中的回答,梁似锦扬起美颜的笑容,如花笑靥呈现在不凡的俏脸上,迷失了正一眼不眨地望着她的仓墨彦,以及那隐匿在桃林中深处的某个红衣男子。
左手的脉门突然被摁住,梁似锦的心随之一动,面上还是一片巧笑嫣然,可是内心还是渐渐地凝固起厚厚地屏障。她知道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柔地男人看似无害,其实已经在暗处防备着她,否则也不会探她的脉搏。垂眸,不动声色地在心灵平台上让火鸡封住她的内力。
“皇上~”桃林深处的蜿蜒小道上,出现个穿着侍卫服饰的佩刀男人,步伐稳健如飞,瞬间便到了仓墨彦和梁似锦面前,跪在地上。
“李牧,你怎么来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疑色,仓墨彦沉声道。
李牧闻声,墨色的眸子扫了眼他边上梁似锦,沉默不语。
梁似锦触到李牧忌讳的眼神,聪明地脱离了仓墨彦的怀抱,“皇上,锦儿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去休息了。”刚要离开,手又被抓住。回过头看到仓墨彦不满地皱眉,“墨。”
“呃?”突然之间,梁似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想清楚后,抿唇就笑起,嘴角闪过无奈,“好了,锦儿知道了的。墨,锦儿先下去了。”
轻柔的嗓音娇吟出‘墨’一字,仓墨彦很受用的扬起薄唇,笑而不语。目送着梁似锦离去的背影。
“皇上,您真的选中了她吗?她,靠的住吗?”看到林子深处消失的倩影,跪在地上的李牧突然询问道。
仓墨彦回过神,看着地上的李牧,饶有所思地神秘一笑,“试一试,就知道行不行了。”萧楚琅心里的小心思,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既然他想送个女人给她,他当然是要欣然接受了,有美不享非君子可谓。
“李牧,你来的来么急匆匆的,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恩,皇上,今个下午慕容左相不知道怎么的,背着一担荆刺跪在午门外不肯起来。臣想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来萧右相府里询问下您。”
“哦?左相被这荆刺在午门外不肯起来?”嘴角扬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仓墨彦想到在堂前遇到的慕容明玉,心里第顿时跟个明镜似的。
“这左相的速度倒真迅速,慕容明玉刚在堂前撒完泼离开,他后脚就去了午门。护女之心可谓是真切啊。”
“李牧,回宫。让朕好好会一会这护女心切的慕容老丞相。”霸气外露的仓墨彦,踩着桃花树就跃出了萧府墙院,李牧闻声也紧跟着飞出。
一刻钟后,桃花林深处走出个身影,望着早已没了人影的桃林,桃花眼骤然眯起,眸中射出危险的暗光。
“试一试吗?有趣,有趣啊。”桃花眸中暗光流转,薄唇扬起邪恶的弧度,“那你就好好试试吧。”试试什么叫做有来无回,当年他大意让宁晗若那个小贱人喜欢上仓墨彦,差点坏了了大事。这次他断然不会再犯当年的糗事。
想到那个有着倾城之貌的梁似锦会被自己送入皇宫,桃花眸中莫名地起了不舍,萧楚琅为这突然而来的心思感到不耻。大掌运足内力,打向刚才梁似锦两人站着的桃花树下,瞬间,树倒鸟雀飞。刚才还茂密盛开的桃树这会儿就成了掌下之魂。
心里的不舍的感觉散去,此时他萧楚琅还是那个笑看世俗的浪荡混人,冷眼看着地上的桃树,嘴角媚笑如斯。
“唉,好好的桃花,就这么被你一掌打下,可惜可惜。”
萧楚琅听到背后的叹息声,转身警戒地看着来人,见是熟悉的人,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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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相女,浮华 ...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你在这,所以锦儿也在这里。”一直隐匿在林中梁似锦走出藏身处,毫无惧色地盯着面前质问着她的萧楚琅。
“你刚才不是走了吗?”桃花眼眯起,掩饰掉了眼底的阴郁、狠戾。这女人居然背着他藏匿于此,而他居然一直都没发现。是他的功力下降了,还是面前的人武功高深莫测。转念又想,她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被自己控制在萧府了。
纵然萧楚琅心机用尽,他也不会知道在他算计别人的同时,双方也在反间计中。
刚才还哭红了眼眸的梁似锦,此时脸上淡然若拂尘,根本就看不出刚才黯然的神色。凤眸扫了眼地上被掌风袭倒的桃树,可惜地叹了声,“可惜了好好的桃树就这么丧命了。”
“梁似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桃花眼底闪过阴霾之色,现在的梁似锦让她疑惑,琢磨不透眼前的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梁似锦轻笑,“没什么意思,锦儿不过是在叹息这桃树,勤勤恳恳一辈子,最后还是被落得了个树倒鸟雀飞的命运。”她彷徨,当他利用完她的时候,是否也会一掌击毙呢?凤眸闪过三分无奈七分隐匿的狠辣,就像火鸡上次所说的,既然上苍给了她倾世之貌,自然是要用来颠倒俗世的。
想到这里,梁似锦嘴角扬起魅惑人心的笑靥。对面的萧楚琅被眼前丽人的轻笑,惹得心湖震荡。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不自然地梳理着自己的心意,抬头,“梁似锦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还不配管理。”扫了眼还在巧笑的笑脸,愣愣地撇开脸。
“今日你表现的不错,继续保持。”想到仓墨彦在堂前为了救梁似锦而抱着她,萧楚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酸涩感,腹间的怒气大有腾跃欲出的趋势,“皇上这三日会到宫外微服出巡,意欲试探民情。他过往都会在正午时到财神客栈休息,你好好把握机会。”迟疑地说完这话,萧楚琅就几急于跨步离开。
莫名的怒火让萧楚琅升起了不好念头,他绝不能让自己计划了多年的霸业败在一个小女人的身上,或许自己是太久没有陪女人吧!既然如此,今晚就待在春锦楼吧。
萧楚琅一离开,梁似锦脸上的笑就立马消失,冷冷地转身往潇湘苑方向走。
锦,我看你的功夫也不低于那桃花眼小子啊,为什么你还要去帮他干坏事?途中,心灵平台上响起火鸡不解地询问声。
刚踏出花园的梁似锦闻声,顿了顿,这才解了火鸡心里的疑惑,“那日我听了你一番话,想了很久,既然有资本为何不和天斗一斗?成功后不仅能爬到天下女人趋之如骛的位子,还能拥权位和财富,到时我就能报复那些曾经欺辱了我的人。”说到这儿,她的嘴角挂起了阴笑,“萧楚琅既然愿意做我背后的歹人和后盾,我为何不趁此利用下?现在我毫无身份可言,要是进了宫必定会成为其他女人的垫脚石。但是反之等到我位高权重之时,我就可以弃了萧楚琅这个眼中钉,到时候不仅能在皇上那儿有个好的交代,还能做个天下人中贤德嫔妃。我何乐而不为?”
听到梁似锦阴险的笑声,心灵平台上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当初自己的一番教诲,让梁似锦因报仇心切而变的阴险狡诈,到底自己当初做的对还是不对呢?火鸡暗暗地揣摩着是否对错。
火鸡没有再搭话,梁似锦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说下去,这番混话她也只敢和火鸡两人说,要是说到台前,也不知道会受到多少人的指责。
“哎哟,小姐,小姐您慢点!”突然身前响起急盼地声音,梁似锦抬起头就看到两道身影追逐地往她这边跑,还有几步之遥就要撞到她了。借着自己有内力在身,梁似锦轻轻地一动身体,就移到路的另一侧。
“瑶瑶,快些啊。凌哥哥还在梅园等我呢,要是迟了,我唯你是问。”梅园是萧府大公子萧楚凌的居所,因满园的梅花而著称梅园。跑在前面的黄衣女子,见身后的丫鬟还在自己身后慢慢吞吞的,女子姣好的面容上呈现着不快,边跑边回头对着身后的丫鬟催促道。
“小姐,奴婢真的跑不动了。哎呀,小姐,小心。”看着自家小姐就要撞到边上的人,丫鬟瑶瑶捂着嘴巴,惊呼出声。
故意移开了位子将道路留给来人的梁似锦,看着几欲要撞向她的黄衣女子,柳眉不满地蹙起,暗叹了一声倒霉,还是出手扶住了那将倒落的女子,“姑娘,小心。”
“哎?”肩膀被人扶住,黄衣女子慕容浮华轻呼了一声,转过头,见到浓妆淡抹的梁似锦,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惊喜地睁大,“谢谢姑娘。”这人好美啊,居然比容姐姐还要美上三分,要是也能和她成为朋友的话,那会有多好啊。
梁似锦哪知道慕容浮华心底的小心思,见面前的黄衣女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自己,完全不知道倒在陌生人怀里的尴尬,眉宇间闪过不满,挪开扶住她的手,“姑娘,没事的话,我走了。”这人长相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小脸清纯秀雅,身上露出的玉肌也是柔嫩细腻,明眼的人都知道是哪家大户里出来的千金小姐。能在丞相府里肆意跑动也没被家奴阻止,怕是有意为之吧。
梁似锦不喜与这些千金小姐为伍,她对付那些男人已经够吃力的了。
眼看梁似锦要走,慕容浮华哪能让她怎么轻易的离开呢?心里想着要留□前的美丽女子,双手就急急地拉起眼前人的手腕,“哎,姑娘,别走啊。”
“还有什么事吗?”手腕被人拉住,梁似锦不得不停下了,询问。
梁似锦这么一问,慕容浮华还真的就没想到有什么借口留下梁似锦,水汪汪的丹凤眼滴溜溜地转动着,突然眼睛眯眯笑起,“姑娘,浮华谢谢你的一扶之恩。为了报答你,就让浮华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吧!”想到凌哥哥园里的好东西,丹凤眼里的自鸣得意更深了。
“恩?谢谢,不必了。”梁似锦还以为眼前的人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这嫩芽小嘴里说出的竟是报恩的话,面色清冷地就拒绝了。
慕容浮华见梁似锦不为之动色,小眼里就聚集起水色,悬泪欲滴的样子,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姑娘,你这不是让浮华为难吗?圣人有云,受人点滴之恩须要涌泉相报。你今天帮了我,我要是不报答你,心里会受到良心上的谴责。”
“恩?”梁似锦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塞了句良心谴责的话给她,凤眸渐渐升起了好奇,饶有兴趣地看着慕容浮华,“那我要是不陪你去的话,还就真对不起你的良心了。”无奈地,她答应了她的相邀。反正回了潇湘苑,她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倒不如去看看她嘴里所说的好东西吧。
“呵呵,姑娘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哦!”听到梁似锦答应了,慕容浮华高兴的眼睛都眯起了,丹凤眼扫到身后还在慢慢‘匍匐’前进的丫鬟瑶瑶,眉毛一弯,可爱地嘟起嘴,插腰喝叱道,“瑶瑶,还不给我快点过来。照你这速度,我们就是走到天黑也走不到梅园。”
被甩着老远的瑶瑶,无奈地看着慕容浮华,小跑着过来,委屈道,“小姐,奴婢大清早起来就被管家叫去买面粉,那面粉铺子可是在十里巷,远了咯。奴婢都是走了半天才买到的,到现在脚还在疼。”
“嘿,你还有理由了?到底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啊?让你走快点,你还唧唧歪歪的。”慕容浮华斜着头,疑似刁蛮的扯着瑶瑶的耳朵。
虽然知道小姐是心疼她,并没有真用力量去掐她耳朵,但是瑶瑶还是一副被掐痛的样子,哎哟哎哟地跳脚大叫,“小姐,疼,疼!”
梁似锦看到面前主仆两人夸张的表扬,粉唇轻扬,嘴角就勾勒出暖心的笑弧。刚才的不快顷刻间就消失殆尽。
瞥到梁似锦嘴角的弧度,慕容浮华夸张地张到嘴巴,高呼道,“姑娘,你笑起来明明像个天仙一样美,为什么刚才要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虽然嘛,你冷冰冰的样子也是挺有形的。”
“没什么。”听到这话,梁似锦微愣,嘴角的笑干干地挂着,“你要是喜欢我笑,那我以后就专门笑给你看。”语落,脸上笑靥如花,璀璨的光芒照着了她全身上下。
慕容浮华看着眼前的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闷闷地,但是她还是聪明的没去问。
“姑娘,说了怎么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慕容浮华,我爹爹是当今的左相。姑娘你呢?”慕容浮华聪明转移了话题。
“原来姑娘你是左相的女儿?”脑海里出现了刚才在大堂前甩着鞭子朝她叫嚣的慕容明玉,凤眸疑惑地打量着面前娇俏玲珑的女子,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两人是姐妹?仔细一想,应该不是一母所出吧,不然性格不会相差那么大。
“是啊,怎么了?”慕容浮华不解地问,难道左相不能是她爹爹吗?
丫鬟瑶瑶眼尖的看出了梁似锦的眸子里的疑惑,机灵地就贴近慕容浮华的耳畔,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慕容浮华听了,神色一变,霍然抬头,“姑娘,你不会是因为我爹爹是丞相,所以不敢和我做朋友了吧?不要啊。”
慕容浮华突然急促而担忧地看着梁似锦,她怎么就忘记了她身份可不一般。
“慕容姑娘,你多虑了。担忧的应该是锦儿我才对。锦儿全名梁似锦,出身卑劣无足挂齿,实在是配不上千金之躯的你。”想到记忆中梁府,她以前貌似还有个家吧?貌似还有个名叫梁景年的父亲,因为贪图富贵容华,差点将她送入皇宫。只是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最后还有耍尽心机进宫为妃,真是可笑之极。
“原来你叫梁似锦啊?既然你都自称锦儿,看你的样子应该比我大吧?我叫你锦儿姐姐可以吗?”慕容浮华不顾身旁丫鬟的阻扰,仰起脸,满脸希翼看着梁似锦,眸中的纯净之色,让梁似锦为之震容。
“浮华喜欢的话,就怎么称呼吧。”梁似锦无所谓地说。边走边聊就到了梅园外。
“锦儿姐姐,梅园到了哦。”看到园门外的硕大楷体字‘梅园’,慕容浮华欣喜地拉起梁似锦的手,“瑶瑶你在外面伺候着,我和姐姐去梅园里找凌哥哥。没有我的吩咐,你别乱走啊。”
“锦儿姐姐,我告诉你,凌哥哥园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像什么能在夜里发光的宝石啊,能对着柴禾生火的镜子啊,还有还有,就是能放在眼皮子地上看的万花筒,里面可是有很多的百花,这是我最喜欢……”
不等梁似锦接话,慕容浮华的小嘴就巴拉巴拉个不停,还不等反应,手腕一把被拉扯进了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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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酒杯,事件 ...
跨入梅园,入目便是一片枯枝败叶,萧条索索的林子孤独而立在园中。梁似锦的心跟着这片梅林的枯败而低沉。
“锦儿姐姐,快走啊!凌哥哥还在园内等我们呢。”
跑在前面的慕容浮华,恍若不知园内的萧条景物,粉嫩的小脸因奔跑而变得另类桃红,唇角大大的咧起,足见主人欣喜的心情。
梁似锦不好驳了浮华的面子,唇角弯弯地点了点头,难得疯狂地跟着她飞奔在梅林间的幽静小道上。
“哈哈哈……锦儿姐姐……”慕容浮华边跑边回头,看着梁似锦的丹凤眼笑眯而起,好不可爱。
慕容浮华烂漫不羁的性格勾起了梁似锦美好的童年回忆,唇畔的笑渐渐地拉大。今天就让她放肆一回吧。
“浮华……”路边的镜头一场场流窜而过,梁似锦边追边叫着,风吹而过,青丝舞动。她此时就像是绿野林中的精灵,纯洁又无形中的带着妩媚。
“哈哈哈……”
两人就这么肆意的奔跑在梅园中,转眼就到了惜梅苑,惜梅苑是萧府大公子萧楚凌当年对临寒独开的高洁梅花所命名的。由此可见萧楚琅对梅花的独爱。
“凌哥哥,浮华来了。”慕容浮华伸手也不去敲门,就破门而入,屋内除了简单的用度设施外,无一长物。梁似锦紧跟着入了门,不过她只是站在靠门这侧,因为她知道不用她质疑,那所谓的凌哥哥自会出来。
果然,慕容浮华见屋内没有一人,眉毛弯弯地搅在一起,朝着里屋内就是一阵叫喊,“凌哥哥,浮华都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啊?”该是站着不舒服,就着外屋正中的长凳就坐下,瞥见一侧静候的梁似锦,惊讶道,“锦儿姐姐,怎么不过来坐着?站着多累啊!”
“恩?不必了。我站着就是。”屋内阴冷潮湿的,一点太阳光都没有。梁似锦暗里撇了撇嘴,一口就拒绝了。还是靠门这侧好,有阳光。不知道常年在这阴冷潮湿下住着的萧楚凌是怎么呆住的?难道他就不会难受吗?要阳光没阳光的,连点人气也跟屋外的梅林一样清冷。
梁似锦眼光扫过坐在凳子上把玩着碧绿色酒杯的慕容浮华,那副兴致盎然的俏模样,想是这梅园也就她才会来了吧。
把玩着酒杯的慕容浮华,脸上突然挂起欣然的笑,执起桌上的茶壶倒入酒杯中。杯中因着茶水倾入,腾腾地冒起了乳白色的气泡。慕容浮华好奇地看着杯中之物,朝着梁似锦甜甜一笑,就一口饮尽了杯中之物。
“呕……咳咳咳咳……呕……额咳咳……”茶水刚入口,慕容浮华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酱紫色,小手捏着自己香脖就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梁似锦瞧出了慕容浮华的异样,立即上前端起碧绿色酒杯,放在鼻端轻嗅,直到呛鼻的酒气直冲入鼻翼,她才缓和了脸色,轻笑,“浮华,既然酒量不好,就不要饮下。”她还以为是中毒了,原来是这小丫头贪杯喝酒了。
“什么?酒?”一听是酒,慕容浮华松下掐着自己小咽喉的手掌,拿起刚才的茶壶,嗅了嗅,奇怪地叫道,“锦儿姐姐,我就说嘛,我明明喝的是茶,怎么到了你手上就成了酒了。诺,不信的话,你闻闻看。”瞥见梁似锦不信任的眼神,慕容浮华嘟起嘴把茶壶递到她面前。
“耶,还真是普通的杭白菊。”梁似锦一改起先的揶揄表情,严肃地板起脸,“难道是这酒杯的问题?”奇怪地猜疑着,又往酒杯中倒入茶水,舔了舔杯中的液体,“又成了酒。”
两人人惊异地互看了一眼,又望回了桌上的酒杯,梁似锦也跟着慕容浮华坐到了桌前,双手撑着下颚沉思,“浮华,你说是不是这酒杯的问题?它有将水变酒的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浮华不懂。不过这酒杯能将水变酒,倒是事实。”慕容浮华也撑起下颚,陈述着铁一般的事实。
于是梁似锦两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酒杯。好一会儿,慕容浮华受不了的站起身又朝着屋内叫,“凌哥哥,你怎么还不出来啊。”拿起酒杯作势要扔,“你再不出来给浮华解释解释这个中的疑团,浮华就把这魔物摔成两半。”
“咳咳……”应着慕容浮华的是屋外一声声急促的咳嗽声。
“浮华,不要扔啊,这是凌哥哥好不容易从异国番邦带过来的宝物,咳咳,你要是就怎么扔了,可不是要了我的小命。”
听着屋外的焦急声,梁似锦随声望向门口,阳光蕴育下,一身蓝衣病态的俊美男子依偎着门边,身似无骨纤盈可握。之所以说是病态,因为阳光下的他苍白着脸,似是弱柳乘风般消瘦。
梁似锦情不自禁地带着怜悯地眼光,目视着那口口声称凌哥哥的男子步入梅苑。
萧楚凌敏感地感到梁似锦怜悯的眼光,璀璨如星子的双眸扫向了她,看到梁似锦,他的眼神微微地一愣,竟连慕容浮华走到身前也不知晓。
一直瞧着萧楚凌进门的慕容浮华看到萧楚凌的呆愣模样,痴痴一笑,打趣道,“凌哥哥,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神,可是在看锦儿姐姐?”说着,暧昧兮兮地推了把梁似锦。
“恩?浮华,你在说什么?”梁似锦当然明白慕容浮华的小心思,白了她一眼,尴尬地看着萧楚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萧楚凌回过神,病态的脸上因着慕容浮华的揶揄,升起了淡淡地绯色,眼神闪烁地嗔了句,“浮华,休得胡闹。”瞪了眼慕容浮华,眸子扫到桌上的碧绿色酒杯,星眸忽地一变,“浮华,你们两个刚才是不是动了我的酒杯?还喝了用酒杯盛过的茶水?”
“是,怎,怎么了?”慕容浮华因着萧楚凌突然转变的怒颜,愣了愣,口齿不伶俐地应道。
梁似锦冷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听到慕容浮华承认了,萧楚凌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脸上的焦急显而明见,“浮华,这酒杯盛过的茶是不能喝的。一旦误饮,你就走不出这梅苑了。”
“啊?”慕容浮华一头雾水地瞪着萧楚凌雪白的脸色,又以询问地眼神望向梁似锦。
梁似锦也被说的是一头雾水,疑惑地询问,“这是什么酒杯,为何以它盛过的茶水,是不能喝的?”她还真没听说过,茶进入了酒杯,还会中毒的。
“姑娘,不会连你也饮用了吧?”
“不曾,我只轻舔了一小口。”梁似锦被萧楚凌说的一愣一愣地,本来还随和的心里,被他这么一问,也担忧起刚才的那杯‘酒’。直到听到心灵平台上的火鸡说没有中毒,她才放下紧悬的心。
明明酒没毒,他为什么要说走不出梅苑呢?
“唉~还好你才一口。”看到梁似锦两人疑惑的小脸,萧楚凌依着门侧,幽幽地叹了口气,轻声解答,“前些日子,娘亲见我去了天竺看病回来还是一副扶柳之姿,故而又让我去番邦看看有何名师,可惜寻医无门。回来时我见着番邦摊贩在叫卖——七步杯。声称能令盛入的茶水变作醉人的酒杯,我瞧着有趣就买了下来,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这转变得酒居然如此烈火。适才茗烟因贪杯饮了一杯而已,才走了七步,就醉倒在地。”
“怎么会?一个破杯子居然能让堂堂七尺的茗烟倒地不醒。凌哥哥,你不会是不想让浮华看到你从番邦带来的奇珍异宝,故意骗的浮华吧?”慕容浮华先是被听的一怔一怔的,紧接着撅起小嘴,一副凌哥哥骗人的模样,甩袖就朝着门口走,“凌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生气的跑出门口,只是还没走七步,整个身子就直直地往地上撅。
“浮华~”
“浮华~”
两声一高一低的声音陆续而响,梁似锦痴愣地看了眼与她同时发声的萧楚凌,想不到对方也很有默契地看向了他。两眼相望,羞涩而过。想到还倒在地上的慕容浮华,赶忙跑了过去。
“浮华,浮华,醒醒啊。”梁似锦抱起慕容浮华,拍了拍她晕红的小脸,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怀里的人居然打起了酒嗝,“酒,我要喝酒!嘿嘿,锦儿姐姐,我们喝酒嘛……”醉意滔滔地伸着小手,要拿桌上的酒杯。
梁似锦郁闷地撑起慕容浮华,尴尬地望了眼身前无处可助的萧楚凌。
“将浮华送入我里屋吧。以前她困了,都是睡我屋子里的暖炕上的。”病态的脸上扬起腼腆的微笑,萧楚凌朝着里屋做了个请的姿势,就往里屋走。
萧楚凌的里屋不似普通男子般只放着简单的床榻、暖炕等就寝物舍,而是在床榻的两侧各摆放着个两层柜子,柜子上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宝异物。梁似锦一入屋就见着了慕容浮华口中‘能对着柴禾生火的镜子’,它刚好被摆放在屋内的方桌上,梁似锦入门就变瞧见了。那是21世纪的放大镜。梁似锦没想到这萧府的大公子居然拥有那么多本国没有的异物,看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深究、打量。
她是在是不明白,眼前的人明明一副羸弱病区,为何萧府的人会允许他去那么多那么远的地方?看病?要是看病有必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姑娘,你把浮华,放这炕上吧。”朝着铺着红色锦毯的暖炕指了指,萧楚凌示意地点了点头。
梁似锦授意,放下了慕容浮华。看到慕容浮华躺在暖炕上舒服的裂开小嘴,站着的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谢谢。”走出里屋,萧楚凌突然认真地说道。
梁似锦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谢的。”抛下清冷的话,回头离去。
若是这国家的每个人都像浮华这般天真无心机,或许在这里,她能活的更开心吧。
看着潇洒离去的倩影,萧楚凌脑海里出现了刚才与梁似锦默契的一眼,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地红绯。
“其实,我说谢谢并不是谢你。而是老天。谢谢老天让我再次遇到你!”璀璨的星眸中闪过算计的精光,唇畔轻扬,飞身离开了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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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客栈,刺杀① ...
翌日临近晌午,梁似锦躺在贵妃椅上悠闲的嗑着瓜子,窗外一缕阳光透过缝隙射进来,照射在她的凤眸上。凤眸不适应的眯起。
“晴朗~”梁似锦想到昨日萧楚琅说的话,立即从贵妃椅上翻身跳起,朝着屋外叫了几声,不见人回应,她又试着交了交骄阳,“骄阳,骄阳~”
正坐在屋外,晒着太阳打盹的骄阳听到梁似锦的叫声,头猛地抬起,站起身抵着梁柱的头‘砰’地又撞了回去,“哎呦……姑娘等等,我这就来了……”自认倒霉地骄阳,低呼了一声,又对着那撞了她小脑袋的梁柱踢了踢,“死柱子。等我伺候姑娘回来,砍了你做柴火。”
“骄阳,晴朗呢?”抬头望了望骄阳的身后,却不见熟悉的身影,梁似锦不解地问。这个时候晴朗怎么会不在这里伺候着?以往她都是随叫随到的,是前院出了什么事情吗?
梁似锦百思不得其解地磨砂着下颚,骄阳揉了揉撞疼的头,回应,“姑娘,姐姐清晨时分就出门办事了,至今还没归来。有什么事情吗?”
“清晨时分就出门了?办的什么事情?”听到骄阳话里的疑点,梁似锦柳眉高高挑起。好好的,晴朗出门能办是什么事情?
“骄阳也不知道,貌似早上的时候,萧管家来了一趟潇湘苑。走的时候就把姐姐叫出去了。”骄阳耸了耸肩,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给了梁似锦听。
“恩。既然是管家吩咐的,那便罢了吧。”转念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瞧着窗外的太阳都到了正头方,该是晌午了吧。
“现在?恩,快午时了。”骄阳想了想道。
“午时了。该是用膳了吧,这几月吃的都是鲍鱼燕窝的,今儿个我们也出趟门吃些清淡的。”算了算时辰,梁似锦回房就换了件淡绿色的清丽罗裙,墨色的青丝被她松弛的放下,懒散的松懈在两肩上,发上只留一根碧绿色发带扎着青丝。扫过梳妆台上的画笔,想了想还是上前在眉宇间点上梅花妆。
骄阳看到梁似锦就这么轻轻淡淡地着装,眉毛顿时蹙起,嘴唇嘟嘟地显示着她不乐意的心情,“姑娘,不是说要出去吃吗?怎么衣服也不穿的好看些?好好的一张倾城容颜都被你埋没了。”
梁似锦听到骄阳没有城府见地的话,轻笑,“骄阳,我们又不是出去见什么重要的人,打扮得好看给谁看?”唇畔微微扬起,衬着眉宇间的梅花好似复活了般,更显几分清丽脱俗。
骄阳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着妆,自己居然还看的一愣一愣地,呆呆的模样又惹的梁似锦一阵揶揄。
“呵呵……好了,骄阳走吧。”
出了竹园,路经花园,梁似锦摘了朵今早刚盛开的雏菊别在发上,还渗合着露珠的雏菊扎入在墨色青丝,梁似锦全身都被笼罩上了名为高贵的气质。
出萧府大门时,两人竟又被守门的人阻挡了前进的路。声称没有丞相和公子小姐们的口谕是不得出府的。梁似锦心想着是萧楚琅给了她出府的警告,她要是拿他的口谕做搪塞,他也必定会默许的,于是对着守门的人报了萧楚琅的口谕。守门的人一听果然放行了。
京城街巷两侧摊贩攒动,各种格式的吆喝声也是此起彼伏,中间的大道上车马人流更是湍湍而过。梁似锦主仆二人就像走马观花似的走过一个一个小吃摊口。
“姑娘,看那个大伯,居然对着个小孩子就捏了个面人。”相比起梁似锦的淡定自若,骄阳就夸张了许多,睁着好奇的小眼就直直地盯向对面的面人摊位,摊前站着个还不足摊位高的小男孩,那男孩看到摊主捏起面人,激动地又跳又叫。
梁似锦闻声瞥过去,扫到这一幕,笑着就给了骄阳一个炒栗子,“丫头,你都几岁了,还喜欢三岁毛孩子的东西。”嗔怒地瞪了眼身侧夸张的张大嘴的的骄阳,梁似锦回头就要往街东方向走,貌似萧楚琅说的财神客栈就在街东方向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仓墨彦用膳的时间。
“姑娘,你干嘛那么用力打骄阳吗?真是的,骄阳从小就被爹娘卖入了萧府,这府外一直就没出过。哪里知道什么面人嘛。”骄阳委屈地撇撇嘴,恋恋不舍地看着那面人摊位,转过身,不见梁似锦身影,着急地大叫,“姑娘,姑娘,你在哪里啊!”
叫了几声,没有反应。骄阳嘤嘤地就蹲在原地哭了起来,“姑娘,你哪里去了。你要是走丢了,可让我怎么跟二公子交代啊。”哭声越来越大,不知不觉地周围就多起了围观的人。
“咳咳,骄阳走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梁似锦走到一半,发现身后的小人儿不见了,着急的回身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骄阳,瞧着前头围观的人里传出的熟悉的嘤嘤啼哭声,抱着侥幸的心里进去望了望,没想到居然听到骄阳说自己走丢了。哭笑不得就拉起骄阳跑出了人流中。
“唉,你这丫头哦,真是傻的可爱。”伸手给了骄阳一记板栗,梁似锦没好气的说道,“就会误了我的大事。”
“姑娘,哪有嘛。骄阳很聪明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得了吧!”梁似锦一脸不信任地扫了眼骄阳,不知不觉下就到了财神客栈的门口。
“骄阳,快点,到客栈了。”拉了拉还在生闷气的骄阳,梁似锦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客栈里跑堂的王小二眼尖的看到一身清丽脱俗的梁似锦进门,眼前顿时星光灿灿,嬉皮哈拉地就上前给梁似锦两人找了个干净靠窗的桌位。
“二位瞧着面生,可是从外地来的?今日来到我们财神客栈可是来对了地方,别的我王小二可不敢夸下海口,不过这美食珍馐,我们客栈可是远近驰名的,光是这招牌菜式宫爆鸡丁、鲤鱼跃龙门、红烧猪蹄等等都有一百单八样式。再加上我们有美酒—醉仙镇栈,更是井上添花。还有还有……”王小二目不斜视地盯着梁似锦就是一阵巴拉巴拉地推荐。
梁似锦皱了皱眉,“够了,随便给我们来两个小菜即可。”语落,凤眸滴溜溜地扫视着整个客栈。
“哎,姑娘,别啊,两小菜怎么行。要不我王小二请客早给你来几个招牌菜……”王小二见没人不搭理自己,殷勤地谄媚到梁似锦跟前。
“够了!”眼前突然地一黑,梁似锦抬头就看见王小二猥琐的笑脸,站起身,声音不由地提高,“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姑娘……”
“死色狼,没听到我家姑娘的话吗?再不走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骄阳早就不舒服那跑堂的一副色迷迷的看着梁似锦,听到姑娘微怒的叱责。碰的站起就伸起左手做插眼的姿势。
王小二见讨不到便宜还碰了一鼻子灰,暗啐了口唾沫,就走了。
“姑娘,这地方的人太没教养了。都不知道避避嫌,还一个劲儿的把那猪蹄脸往你身上蹭。真是气死我了。就他那样子,连给你提鞋都不配。”王小二一走,骄阳的小嘴就巴拉巴拉地骂着。
“好了,骄阳,别说话了。”身侧一直响着骄阳谩骂的声音,梁似锦都静不下心观察四周,训了她一顿果然安静了。
凤眸扫视过整个一楼,没有瞧到预料中的身影,梁似锦柳眉轻蹙,昂头向二楼,心想难道是在二楼包厢?
“骄阳,我肚子有些不适出去一下。要是菜呈上来后,你先用吧。”匆匆地抛下这句话就朝客栈后院走,直到到了骄阳看不见的方向,梁似锦才停□。抬头就是二楼的所有包厢房间,梁似锦谨慎地扫视了四周,见没有人,足见轻点,跃身就到了二楼屋檐上。
44
44、客栈,刺杀② ...
财神客栈的左侧角厢房屋檐上,梁似锦探查了多个厢房后都没发现仓墨彦的踪影,心灰意冷下趴在屋檐上晒起了太阳。
屋檐下的包厢内,两个男子坐在桌前把酒迎欢。若是仔细看的话,那左侧身穿蓝色华服缎子俊贤男子的正是梁似锦此次的目标仓墨彦,而那右侧自然是仓墨彦忠心耿耿地贴身护卫李牧。
“皇上,臣……”李牧尴尬地看着仓墨彦,想起身却又碍于对面人的胁迫,硬是被挤在了凳子上。
“怎么了?李牧?”仓墨彦故意无视了李牧的尴尬,执起桌上的酒杯轻酌了口被世人称为第一美酒的酒仙,舒服地眯起眼,果然是香醇美酒,不腻不甘更不涩人。好酒。
“哎,皇上,就让微臣站着吧,您是君,微臣是您的臣子。哪有君臣同坐一席的?这样要是被慕容左相知道了,微臣又要吃一顿教训了。”想了想,李牧跟个被老虎逮到似的脱离了位子,附身在这仓墨彦身侧。
琥珀色的双眸淡然地睨了眼李牧,“李牧,我说了,现在我们是微服出巡。没有君臣之见。你这样拘束地站在一旁,不是摆了名我的身份不一般吗?待会去街上别说是认识我的。”夹了口桌上的佳肴,继续道,“你要是不想跟在我身后,就回宫去吧。免得耽误了我的事情。”
“皇上……”李牧一听急了,刚喊了声就被仓墨彦瞪了一眼,声音陡然变小。
趴在屋檐上的梁似锦听到底下熟悉的声音,怔了怔,不会那么幸运吧?揭开瓦砾,望入那俊美儒静的脸颊,红唇欣喜的扬起,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翻身准备回楼下,凤眸突然瞄到院子里一闪而过的红影,梁似锦讶异地张起嘴,萧楚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影到了二楼仓墨彦的包厢就停止了。
“墨,你怎么约我到财神客栈了?”人未到声先到。李牧谨慎地拔起腰间的佩刀,直到看到萧楚琅邪笑地进门才插了回去。
梁似锦看到房间里出现萧楚琅的身影,眉宇间升起薄怒,他怎么爷来了?不是让她好好把握仓墨彦离宫的这三天吗?他来了,还要她干嘛?
因着心里升起的怒气,梁似锦手下的动作一紧,触动了瓦砾发出戈登的声音,包厢里的三人听到屋檐上的声响,李牧板起脸就拔刀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