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倾弦上前一步伸手摸上秦芜黄的脸,似是极满意的开口道:“文武双全什么的先不说,单论长相来说令弟的确挺讨朕喜欢,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之情,若让他跟了朕,自然是极好,只是……朕心中微微有些不忍呐……”
见倾弦举止似乎有些轻浮之意,秦芜冥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还是按捺下心中的不安开口问:“陛下此话何意?”
“同样身为一国之君,想必阁下也明白有些事情咱们自己也做不了主呀,尽管朕是女子,但与此同时朕也是皇帝,想必将来也定会有三宫六院,到时各色男子充斥后宫,朕怕……”
倾弦收回手,轻轻叹息了一声,有些担忧的开口道:“朕怕如令弟这般单纯的人儿将来会受人欺负呐……”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人顿时反应各异。
秦芜黄可爱的娃娃脸刷的变成了苍白,秦芜冥则握紧了右手,眼睛似是不信的紧盯着倾弦。
苏青黛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倾弦的眼睛里带了一丝羡慕之色:“各色男子……充斥后宫……果然,果然做女帝是有好处的,还是做梦都能笑醒的好处哇……”
不可抑制的咽了下口水,她是不是应该回国努力一下看父皇能否同意把皇位传予她?
这等好事怎么能便宜了苏玄墨那个家伙,一想到将来他可以怀抱三千佳丽尽享美人,自己却只能守着一个驸马,顿时有些不满起来。
她的命真苦,生下来就是个公主的命,与三千美男无缘呐……
方才倾弦的手摸上秦芜黄的时候,不知为何陌辛夷就已经闪身离开。
现在那地方只余下君衍一人微微侧身倚在栏杆之上,一双眸子落在倾弦身上,面上挂着一抹似乎能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的笑,那笑很好看,却似乎……也太好看了些……
所谓物极必反,笑得太美,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倾弦还就偏偏鬼使神差的往君衍那里瞧了一眼,也自然看到了他的那个笑容,顿时觉得周围阴风阵阵,一股寒意源源不断的席卷而来……
赶忙转过身自我反省,她是不是有些做过头了?
还有……秦芜黄那般单纯……
再次转头看向秦芜黄,只见他紧紧咬着下唇,面颊之上已经没了一丝血色,看来方才的话对他打击不小啊。
心中顿时升起深深的愧疚之感,但是为了他们各自的将来,就只能让他再坚持坚持……
他的路还很长,未来会很美好,断不能葬送在这里。
她的后宫虽然是个坑,却也不是谁想跳就能跳的地方……
61
61、谣言如虎 ...
虽然秦芜冥很讨人厌,不过从另一方面说他还倒真的是一名挺称职的兄长。
盯着倾弦看了许久,见她表情自然不像说的假话,秦芜冥有些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抓起秦芜黄的手扭头就走:“小黄天真无邪没有城府,我岂能任他将来在此受委屈?方才那些话就此作罢,陛下就当我没说过吧!”
见兄长拉着自己脚步极快的离开,秦芜黄双唇轻抖着开口:“皇兄……”
“休得再言,回国后为兄定为你再寻一名更好的女子!”秦芜冥打断了他的话微怒道。
秦芜黄知道皇兄决定了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很是不舍的回头看了倾弦一眼。
见此,倾弦脸上浮现一抹愁容,一手捂着胸口,长叹一声恋恋不舍道:“不是朕不留你,实在是……朕……留不住你呐……”
唔,表情到位,动作到位,再加上这些话,应该会让秦芜黄有些许安慰吧。
“皇上……”见她如此,秦芜黄更加不舍得走了。
“小王爷莫要留恋于我,这里不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地方,回到彩云国……见到好姑娘就娶了吧……”语罢,扯着袖子往脸上一遮做拭泪状。
“皇上放心……”秦芜黄咬唇道,“小王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你我就此别过……”
说完,秦芜黄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转回头对自家兄长道:“咱们……走吧。”
再没有回头。
见他们兄弟二人离去,倾弦这才松了一口气。
跑到苏青黛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哈,秦小王爷终于走了,朕心中的石头这下完全没了,实在是不容易呐。”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恭喜恭喜,皇上果然高明!”
从她有力的拥抱中苏青黛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喜悦之情。
不过有个问题她还是有些好奇:“将来真的会有好多男子进皇上你的后宫么?青黛还真是羡慕的紧!”
同时心中倍觉可惜,她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呃,这个嘛……”
倾弦眼睛转了一转,摸棱两可的说道:“就像世间男子喜爱美女一样,女子也是喜欢美男的嘛,朕……唔,不过若公主想要朕倒是可以多赐些男子给你……”
“好呀好呀,最好性子温柔些的,太厉害的到时怕是不好管。”苏青黛眼睛一亮欣喜的说道。
皇上果然善解人意,这样的要求都能满足她,哈哈哈,到时她可就有福了。
苏青黛正高兴着,忽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忽然想起桥的那头还有一个人,一个看上去十分不好惹的人。
有些愧疚的看向倾弦,心中默念道,不是她不够仗义,实在是那人难以对付……
“咳咳,那个,青黛忽然想起一事急需处理,就先走了,皇上你保重!”说完拔腿就走,倾弦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抓到。
“诶?怎么走的这般急,君衍你说是不是,呃……”
说完倾弦忽然觉得不妙起来,貌似从刚才开始,君衍就一直用那种很可怕的模样盯着她笑,他一定会觉得方才自己那些话有失威仪。
可她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不对,她就是故意那样说的,不然的话怎么能打发走那兄弟俩呢,她这是选择了一种最简单效果最好的办法。
“原来皇上还知道臣在这里……”君衍收起脸上那迷死人的笑,启唇说道。
“当……当然……君衍你的存在感这么强,朕怎么可能会忽视掉你的存在呢,你说是吧,哈……哈……”倾弦干笑着回答。
奇了怪了,她怎么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唔,可不是她害怕想要要逃的,实在是双腿不听指挥。
谁知转身还没溜几步,身侧一道白影带起一阵风一闪而过,就这么拦住了她的去路。
“各色美男充斥后宫?臣竟不知原来皇上如此喜好美色……”语气不是一般的温柔。
堵路就堵路,干嘛离这么近?
微微后退一些,倾弦哈哈笑道:“朕那不是为了打发走秦小王爷才故意这么说的嘛……”
“方才皇上与秦小王爷依依惜别之景,真是感人肺腑啊……”他又走近了些。
她再退……
“连君衍你都觉得刚才那场面非常感人呐,朕也觉得自己表现不错!呃,不对,朕是说什么感人肺腑,明眼人都看出来,朕是在忽悠他们!”
苍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瞧君衍这话里的语气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她明明很清白……
不对不对,他们应该没什么不纯洁的关系吧。
“朕怎么可能会像那些个昏君,还有花心皇帝贪恋美色呢?实在是不像话,太不像话!即使是皇帝也应该从一而终,为子民们做个好榜样才是,所以你放心,朕这辈子只会对师父一个人好……”
见君衍忽然又露出了那抹怪异之极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改口:“朕是说朕将来只会对皇夫一个人
好,才不会对其他男子生出其他的心思,就算是你这样的,也不会动摇……呃,朕不是说你不够好,其实你也挺招人喜欢的,你看那么多凤来女子都喜欢你,对吧?哈……哈……”
天呐,快来个人救救她,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皇上难道不知,君衍从始至终不过只期盼着那一人的喜欢而已?”君衍上前迈了一大步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且那张极好看的脸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倾弦忽然双手捂唇后退一步满是戒备道:“你若再敢吻我,我就昏给你看!”
听她忽然如此说,君衍愣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更大,却已是平时很正常的那种笑:“没想到皇上竟然时刻将臣的吻放在心上,不过……”
上前一手揽了她的腰原地转了个身,让她依在自己怀中,这才轻笑一声接着道:“臣若不出手恐怕皇上此时正与那莲池中的锦鲤戏水呢……”
倾弦这才注意到方才自己所在的地方几乎就在桥沿上,而且那处栏杆还极低,若她真的再退些还真能退到水里去。
顿时火起,这是谁设计的九曲桥,为何独独那处栏杆如此之低,平日里岂不是很大的安全隐患?
若谁不小心失足跌落岂不悲惨?
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改日一定让人再加高些才行。
一阵凉风吹来,被寒意一激倾弦头脑清醒了些,也才察觉到此时两人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只见她被君衍半拥着,君衍的一只手臂正揽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此情此景,只得用四个字来代替,太暧昧了!
“咳咳,那个,眼看天色渐黑,咱们是不是,该……各回各宫了……”说完,动了动胳膊想要挣脱他的拥抱。
“如斯美景之下你我相拥而立,皇上不觉得……此情此景十分的美好么?”
君衍收紧了手臂笑着道:“再说臣也并未做其他之事,皇上也不必担心自己会昏厥。”
美景?
满池破败的莲花,悄然沉入水底的锦鲤,四面透风的九曲桥,她实在是跟美景联系不到一块去。
“可是……你不觉得有些冷么……”
现在还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呐,一阵风吹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凉爽。
“这样啊……”君衍拖长声音,想了想开口道,“那臣再抱紧些,皇上就不会觉得冷了……”
他还真的又抱紧了些……
“总之你快放朕离开,否则朕就要喊人了!”倾弦愠怒道。
“皇上你喊吧,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的,即使有人来了……打不过微臣,亦是枉然……”
某男悠闲之极的开口道。
此时此刻,倾弦心中只想高声呼喊,曾经那个经常数落外加鄙视她的那个君衍跑哪里去了??
面前这个一定是有人假冒的!!
就这样,夕阳悄然落下,夜幕渐起。
倾弦从开始的浑身僵硬到最后半趴在他怀中昏昏欲睡,两人在九曲桥上足足站了一个时辰。
直到小东和小圆子各自来寻自家主子,君衍这才极不情愿的放开她,跟着小圆子回了瑶光殿。
回宫的路上,倾弦满肚子疑惑,方才君衍实在是不太正常,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是皇帝,若想摆脱那个怀抱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事。
可她最后却觉得在那怀中十分的温暖不说还要命的舒服,舒服的她都想要去找周公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实在是太过怪异。
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与君衍一定不约而同都吃错药了!
“皇上……皇……”
“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的!”她现在心里正郁闷着呢,最看不惯这般不利索的模样。
“不说了……”听皇上的口气好似不太高兴,他还是少往刀口上撞。
“让你说就说,朕又不会怎么着你,若再这样吞吞吐吐朕就真砍了你!”
挑起她的好奇心之后就想弃之不顾?简直岂有此理!
“皇上是不是准备立景王为皇夫啊,今日你们二人在九曲桥上亲亲我我的事情已经在宫中传开了,还说,还说那小王爷黯然神伤的离去是因为……”
小东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倾弦,见她好似并未生气,这才鼓起勇气接着道:“因为皇上与景王两情相悦,且在小王爷与那彩云国皇帝的面前互许了终身……”
“闭嘴!!!”倾弦忽然大喝一声。
吓得小东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呜呜呜,皇上欺负人,明明是她让说的,说了之后她还生气。
容易嘛他,以后他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再也不好奇多嘴了……
谣言……全都是谣言……
实在是可恶,秦小王爷的离开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努力好不好!
还有,她何时与君衍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了??
这该死的谣言!
她的清誉啊……全毁在君衍手中了……
62
62、好生奇怪 ...
“皇上皇上!”
刚进凤华宫就见小西一脸焦急迎面跑来。
“为何如此惊慌?”
倾弦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她现在心情可是不太好,最好少惹她。
“皇上,方才辛夷王爷的宫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小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何事?”
说来也怪她当时表演的太过投入,竟然连皇叔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唔,那个,据宫人们说,好似辛夷王爷回去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就连半夏姑娘现在也被罚跪在殿前呢。”小西将飘渺宫中的情况说给了倾弦听。
“皇叔为何生气?”
今天下午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唉,皇叔的脾气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莫非这样才更显得自己神秘?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才来找皇上的,看方才来禀报的那个飘渺宫的人如此惊慌想必被吓得不轻。
“咱们去看看。”
打定主意,倾弦站住脚步,转身带着小东小西往飘渺宫赶去。
心中暗叹,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怎么皇叔也来凑热闹?
到了飘渺宫,果然见平日里经常跟着皇叔的那个半夏此刻正跪在殿前。
赶忙走过去想要把她扶起,关心道:“半夏姑娘,你为何也跪在此处,皇叔怎么舍得哇?”
倾弦认为,半夏姑娘在皇叔心目中的地位一定非同一般,这么多年来也就见过半夏这一个女子与皇叔走的比较近,甚至觉得,半夏在不久的将来很有可能会变成自己的皇婶。
按理说皇叔应该很宠她,怎么着也不该在这么冷的天里罚跪呀。
“多谢皇上关心,半夏无能,惹得王爷生气,理应受罚。”
半夏依然跪得笔直。
“你……”
见她如此,倾弦无奈,只得直接找皇叔问明缘由。
到了殿里,只见陌辛夷斜倚在软榻之上,一手把玩着玉骨扇,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样子,甚至见到倾弦进来还对她笑了笑。
倾弦更加搞不明白了,不是说皇叔在发脾气么?
怎么在她看来皇叔跟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那笑容还是一样的魅惑人心……
还好他是自己的皇叔,若是其他人……说不定她早就扑上去了。
“皇叔啊,这不好好的么,为何要让半夏姑娘跪在外面?您老不心疼啊……”倾弦上前几步半蹲在榻前笑嘻嘻的开口问。
见她提到半夏,陌辛夷用手中的玉骨扇轻轻点了点她的头:“弦儿希望皇叔心疼别的姑娘?”
唔,瞧皇叔这话说的,她自然希望皇叔心疼自己了,可……可这跟半夏有什么关系,两者并不矛盾呐。
“别的姑娘自然不好,可是半夏姑娘又不是别人,她可是皇叔你的人,说不定也是我将来小皇侄的娘亲呐~”倾弦捂着嘴巴笑道。
唉,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有小皇侄,想起那软软糯糯的小娃娃心里就有些痒痒。
“弦儿你……”
陌辛夷坐直身体将倾弦拉到身旁坐下,忽然大笑起来:“依我看弦儿你不是在关心半夏,是在关心自己将来的小皇侄吧,哈哈哈……”
“是……是又怎样?”
她盼小皇侄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皇叔若再不动手,还打算让她等到何年何月啊。
“弦儿若真的如此喜欢小娃娃,为何不自己生一个?别人的终究不如自家的好。”陌辛夷一双眼睛微带笑意的盯着她,开口提议。
“不是在说小皇侄么,干嘛忽然扯到我身上去了?再者说,皇叔的孩子怎么能说是别人的孩子呢?”
倾弦双手捂脸忽然很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皇叔……咳咳,还真是为老不尊……
虽然他也不算老,可哪有叔叔跟侄女讨论这个问题的?
过了片刻,见陌辛夷还是那样望着她,倾弦红着脸道:“皇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近来对我不理不睬的,天知道我何日才能成亲呢。”
一想到师父就顿觉忧伤,她现在是眼睁睁的看着师父与楚颜兮楚师叔越发亲近,而自己却没一点办法,谁让他们是师徒呢……
以前还想着嫁给师父,可是现在看来,渺茫的几乎看不到边呐……
“那有何难,弦儿你再另选皇夫便是,依我看国师大人是不可能娶你了,你还是早早断了这个心思。”
陌辛夷很是直白的说道。
“另选皇夫?”
倾弦觉得这个问题很是麻烦。
“皇叔你觉得谁更适合?”
脑海中忽然窜进来君衍那张令人生气的俊脸,唔,不好不好,怎么最近经常想起他,自己何时开始变得如此不正常了?
“除了景王与国师大人,其他人弦儿喜欢谁就可以立谁为皇夫……”陌辛夷缓缓道。
除了君衍和师父?
皇叔这句话着实让她为难,除了他们俩哪还有什么其他人?
总不能再去把那个秦小王爷给找回来吧。
“那还是让我继续孤家寡人下去吧……”倾弦很是泄气的耷拉下脑袋。
她可不想随随便便就娶皇夫,况且又没有其他适合的人选。
“弦儿你……你与景王,你们……”陌辛夷动了动唇开口问。
“我们两个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过,皇叔你千万不要多想!”
还没等他说完,倾弦就急忙摆着双手以证自己的清白。
却不知这样急切的回答,反而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效果……
陌辛夷仔细看了她忽然泛起红晕的脸,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说来,怎么觉得皇叔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君衍?他哪里惹到你了?”倾弦很是好奇的问。
他们两个都是凤来的王爷,按理说应该关系不错才是,虽然明面上他们两人对彼此都谦逊有礼,可她却总觉得他们两个每次见面气氛都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儿。
“没什么,你也知道皇叔我一向性格怪异,喜欢谁不喜欢谁哪需要什么理由,也没那么容易说的清……”陌辛夷长叹一口气,好似很是无奈。
莫非是长得好看的人天生互相排斥?倾弦忽然如此想到。
好像君衍也不怎么喜欢皇叔的样子,如此想来,倒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皇叔,皇叔,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让半夏姑娘跪在外面,现在天这么冷,万一病了可如何是好?”东扯西扯差点忘了正题。
“弦儿希望让她起来?”陌辛夷问。
“恩恩!”半夏那个姑娘平日里话也不多,看上去人挺好的,她当然不想让她受苦。
“好吧,方才心里有些不太痛快这才罚她跪在外面,现在看到弦儿你心情好多了,就让她回房休息吧。”陌辛夷点头答应,看上去心情好像的确不错。
既然皇叔看样子并没有小西说的那样发脾气,那她也该回宫了。
倾弦起身告辞:“那皇叔你早些歇息,我就先回去了。”
“弦儿!”
陌辛夷忽然开口喊道。
“嗯?皇叔还有其他话要说么?”倾弦回头奇怪的看他。
“我是想问,弦儿是否饿了,今日一整天皇叔我还没吃饭,想邀你一同用膳。”陌辛夷开口道。
他这么一说倾弦方才想起皇叔今日在宫门口等她等了一天,想必早就饿了顿时觉得有些愧疚。
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唔,恰巧她也觉得有些饿,于是便点头道:“好呀,那我今天就在皇叔你这里用膳了!”
仔细回想起来,她也有好几年没和皇叔一起用过膳了。
记得她刚回宫那会儿,每日与皇叔呆在一块自然少不了同他一起用膳,后来皇叔走了之后她就很少来飘渺宫了,如今想来还真是怀念的紧呐……
“如此,弦儿你在此稍等片刻,皇叔我去亲自下厨给你做道红烧鱼,如何?”陌辛夷将她按回榻上,开口道。
“好哇好哇!”倾弦激动的拍手叫好。
上次在华阳山皇叔就说要亲自下厨,可惜的事那次她与君衍提前离开,最后也没吃成,现在好了,皇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愿意再次下厨,这真是太好了!
而且没想到的是皇叔竟然还记得她最爱吃的就是鱼了。
“皇叔你真好!”倾弦没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果然是只猫儿,看你高兴的,快些松手,不然的话怎么去给你做鱼吃?”陌辛夷笑着道。
“哦……那我就在这等着,皇叔你快去快回!”倾弦赶忙松手,十分乖巧的冲陌辛夷摆手道。
陌辛夷这才转身离了大殿。
待他走后不久,半夏进了殿来对倾弦行了一礼:“半夏谢过皇上。”
“你没事吧!”倾弦走过去围着她看了一圈,这才接着道,“朕还要好好感谢半夏你这几年在宫外的时候如此用心的照顾皇叔呢!”
半夏微微低头道:“这是半夏份内之事。”
“皇叔有时候脾气会比较奇怪你就多担待吧,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倾弦笑着开口道。
“皇上……”半夏忽然抬头看着她开口,“半夏不过是王爷的侍女,还望皇上不要误会才好。”
嗯?
见她突然这样说,倾弦以为她是在害羞,便连连点头道:“啊哈哈哈,朕明白,明白,现在是说不定很快就不是了!”
自她进宫来,她可从没把她当做侍女看过。
看半夏平日里走路的姿势,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她怎么着也算是武林高手的徒弟,虽然没有见过多少侠客,但半夏侠女的身份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所以经她推断,皇叔失踪的这几年一定是去闯荡江湖了!
有时间的话一定要让皇叔给她多讲些江湖上一些需要注意的规矩什么的,以后她和君衍出去闯江湖的时候就会游刃有余了,哈哈哈……
63
63、又出丑了 ...
一个时辰后,倾弦摸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回了凤华宫,心道,皇叔做的饭菜果然美味,以后一定要多多去蹭饭才算对得起自己的胃呐。
吃饱喝足,躺在自己宽大柔软的龙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这觉睡得足,第二天上朝自然精神极佳。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倾弦十分的头大。
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倾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了看殿下跪着的户部尚书包蔡,很是不解的开口问:“包大人呐,可是近来朕有哪些对不住你的地方?”
“皇上勤政爱民,没有对不住臣的地方。”
包蔡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看她:“是臣大逆不道,私下里胡言乱语,冒犯了天颜,臣自知无颜再面对皇上,还望皇上准许微臣辞官告老还乡!”
“哦?”
这事还真是奇怪,在她的印象里户部尚书包蔡是个挺精明的一个人,就算私下里说了她的坏话也不该自己抖落出来,然后自己主动辞官。
经过科考,然后一步步走到户部尚书这个位子,实在是不容易,包蔡他舍得放下已得的一切?
“臣……臣私下里议论皇上,说皇上年幼无知,难当大任,不配做皇帝……”
包蔡跪在那里双手开始发抖起来,大声喊道:“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臣误会了皇上,皇上心思缜密,雄才伟略,乃一代明君呐!”
诶?
见他这个样子,倾弦更加奇怪起来:“即使说了上面这些话也不是什么重罪,包爱卿你为何发抖不止呢?”
“皇……皇上,臣有罪,臣该死,您就准许臣请辞告老还乡吧!”说着,包蔡竟然扯着衣袖抹起泪来。
此事一定有内情……
倾弦看向站在一旁未曾说话的君衍开口问:“景王,你怎么看?”
君衍看了倾弦一眼,然后走到包蔡身侧,伸手将他扶起,十分温和的开口道:“皇上并非不听纳谏之言的昏君,即使你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也不会重罚,但包大人却如此惶恐的模样,是否……有人恐吓或威胁于你?”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
看包蔡这个模样,一定是受人恐吓才执意辞官的。
他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皇帝,应该知道她不会小气到因为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就对他怎么样的。
“你们不要再问了……”
包蔡痛哭流涕道,若不是君衍搀着恐怕又跪在了地上。
君衍仔细观察着包蔡的表情,见他好似的确有难言之隐,只得作罢,转身面向倾弦开口道:“依微臣之见,不若让包大人回府休养几日,再做决定。”
倾弦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现在看来包蔡辞官一事定有内情,若真的让他辞掉了以后就很难查清楚了,倒不如想让他平复下心情,等不那么激动了再来问个明白,怎么着也是一部尚书,算是个人才,岂能说辞官就辞官?
再者说包蔡正当壮年,告老还乡一说怎么也说不通呐。
“其他爱卿可有异议?”倾弦开口问。
无人说话。
“甚好,既如此,包大人就先回府吧,这段时间就不必来上朝了,至于言语不敬之事朕也就不追究了,还望包大人能够早日还朝,继续为国效力。”
闻言,包蔡重又跪下,感激涕零道:“皇上真乃贤明之君,实是我凤来之幸!”
倾弦哈哈笑道:“包大人实在是过奖了……”
心中却道,这个包蔡该不会是还没睡醒吧,一大早就跑来说自己要辞官,还承认说了她的坏话。
太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又没在各臣府中安插眼线,他若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怎么从头到尾都透露着那么一股子诡异呢?
包蔡一走,户部总得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吧,倾弦在堂下诸臣中巡了一圈,心中便又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正想说出自己的决定,却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起来,一手放在小腹上摸了摸,忽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不会那么巧吧,这早朝可才刚开始,最起码要大半个时辰才能退朝……
按下不适之感,倾弦轻咳一声道:“户部尚书包蔡回府期间户部大小事务先交由户部侍郎向秋寒处理,众卿家可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
“很好,此事就这么定了!众卿家可有他事启奏?”
没有的话就快快退朝,她现在可是不太好受。
左相傅彦书右迈一步道:“臣有事启奏。”
“快快奏来。”倾弦面上挂着一抹微笑开口道。
傅彦书说了将傅晴许配给了杜夏生一事,倾弦自然笑着应允,还道了几句恭喜。
傅彦书说完,又有几位大臣零零散散说了一些自己所辖之事让她做决定,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也终于可以……下朝了……
眼见君衍转身欲与其他大臣一同离开,倾弦赶忙道:“景王请留步!”
其他大臣回头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倾弦有些不太自然的笑道:“朕有些事情要单独与景王商量一下,其他爱卿可以各回各府了,哈哈哈……”
大臣们不约而同的在她和君衍身上瞟了一眼,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十分迅速的离开了大殿,很快,大殿中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君衍回身看她很是疑惑的开口问:“皇上留下微臣,所为何事?”
“很重要的事,你先过来再说。”
倾弦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看着君衍开口道。
“可是……”君衍似是有些为难,“身为臣子便该立于堂下,岂能过去?”
“让你过来就过来,不然朕生气了!”倾弦加大了声音。
以前怎么没见他如此守礼过?
君衍表情微微有些委屈的向她走了过去,站定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这才开口道:“臣过来了。”
“脱衣服……”倾弦一脸纠结的咬着手指开口道。
她纠结,君衍却愣了。
“脱……脱衣服?”君衍微微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衣襟,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皇上你……你想做什么?”
那模样,好似街头上遇到恶霸的卖花小姑娘……
“朕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呐!”
说完,倾弦咬了咬唇,目光很不自然看向别处,她这样……会不会让君衍误会呀……
“好吧,臣……脱……”
君衍一脸大义凛然将白色外袍褪下,一手搭在绛紫色内袍腰带处,柔声问:“还需要继续脱么?”
倾弦这才转头看向他手中的白色袍子,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其实……皇上若让臣继续脱,臣必定遵从。”
将手中白袍递给倾弦,君衍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勾,很是顺从的开口道。
闻言,倾弦看了看他身上的那件绛紫色内袍,喃喃道:“其实里面的颜色更好些……”
“这么说,皇上想让臣继续脱下去?”君衍挑眉问。
“也好……呃,不用不用,不用脱了!”倾弦这才反应过来。
她就是知道君衍上朝时穿的衣服比较繁重,脱一件没什么问题,若再脱一件……
若再脱一件岂不是……
倾弦赶忙打乱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太不像话,实在太不像话,她怎么能往歪处想呢。
“好了皇上……”君衍轻咳一声,眉眼间尽是笑意,“现在可以告诉微臣,要臣的衣服作何用处了吧?”
听他这么一问,倾弦的脸瞬间红了个通透。
见她这般模样,君衍眸中的笑意更浓:“还是皇上你,有何难言之隐?”
是说还是不说呢……
心中打起鼓来,觉得很是为难。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倾弦咬了咬怀中衣物的衣角,十分扭捏的开口道:“朕……朕来了……葵水……”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个词小的几乎听不清。
可是对于君衍这样的高手来说,耳力极好,也因此……听了个清清楚楚。
于是……瞬间呆愣在了那里。
“喂!君衍,你到底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的话就快想办法带朕回寝宫,现在……现在朕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见他愣住不动,倾弦有些急了。
她原本想着让君衍脱了外袍自己穿了他的衣服回去,可又想到,他的外袍是白色的,自己穿着出去岂不是更加引人注意了……
这下就连君衍俊脸上也开始泛起了红晕,轻咳一声开口道:“臣这就送皇上回寝宫。”
弯腰用外袍将倾弦包了一包,抱起她往殿外走去。
整个人窝在君衍怀中闻着那股很是熟悉的味道,倾弦只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微微抬头看了君衍一眼,很意外的发现他竟然也脸红了。
倾弦顿时觉得心中平衡了些许,本想调侃几句,却又发现,整件事最该难为情的其实是她自己。
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今日之事,可不可以保密,不要跟其他人说?”
若被其他人知道,她简直要羞死了,以后哪里还有什么威严可讲?
“恐怕……很快宫里便会人尽皆知了吧……”君衍开口答道。
自他们二人从殿内出来,小道旁或者拐角处就忽然多了很多宫人偷偷瞄着他们。
倾弦微微探头往四周看了看,自然也发现了这点,顿时双手捂脸,无地自容起来:“君衍你说……明天宫中会有什么新的谣言出现?”
自上次九曲桥事件之后她就明白了那些无聊宫人们传播谣言的高明手段。
“或许他们会说……”君衍轻笑一声开口道,“当今圣上与景王下朝后在殿中逗留许久,不知做了些什么,只知道后来景王抱着圣上回了寝宫,重点是二人出来时衣衫皆是不整,说不定做了什么不雅之事……”
经他这么一说,倾弦这才发现这些话极有可能会成为新的谣言,急忙开口道:“既是如此,君衍你快放我下来,朕自己走着回去好了。”
君衍脚步未停开口道:“恐怕现在放下皇上已经为时已晚,再者说臣都不在意清誉受损了,皇上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
“若以后臣真的因此娶不到夫人,皇上你可要记得为臣负责……”
“……”
此时此刻,倾弦只想说,君衍又在强词夺理欺负人了!
他娶不到夫人?她还怕将来没有男子愿意嫁给她做皇夫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出去猜灯谜看烟花的瓦只能在这里祝大家元宵节快乐了~对手指,没有烟花的元宵节总觉得缺了点神马……
64
64、君衍番外 ...
身为右相家的小公子,小君衍很是乖巧听话,君庭为此很是自豪,在外之时每每提起小君衍都乐得合不拢嘴。
小君衍四岁那年,太子陌行云迎来了第一个女儿的出生。
说来事情也是太过巧合,一个月后皇帝驾崩太子陌行云登基做了新皇上。
据闻老皇上是含笑而去的,有生之年总归是见到了自己的下下代,尽管是个女娃,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
两月后
恰逢凤来小公主陌倾弦的百日宴,当今圣上陌行云也很好奇右相家的小公子究竟何等乖巧,便让君庭带着小君衍进了宫。
而此时此刻,小君衍正坐在御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等着自己的爹爹君庭。
爹爹说要先去觐见皇上,然后再带他进去,让他乖乖在此等候。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见爹爹回来,小君衍转转小脑袋想了想,以前他在府中时也曾因为地方大小道众多而搞不清方向,这皇宫的御花园这么大,爹爹他……该不是迷路了吧。
不行,他要去把爹爹找回来。
于是小君衍观察了下四周,选定一条路,迈着小短腿往那条路上走去。
走着走着,小君衍听到前方有些喧闹,暗暗想到,想必爹爹会与那些人在一起,便加快步子循着声音奔了过去。
到了那里却见好多衣着差不多的姐姐们走来走去,根本没有爹爹的身影。
小君衍站在原地发了愁,玩下腰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小腿,走了这么多路,还真的有些累了,不如找个地方歇一下再接着找吧。
看了下四周都是忙碌的人,自己在这里休息会碍着他们,唔,还是去屋里歇歇,那样也不挡道了。
恰巧看到前面大殿的房门开着,便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竟然没一个人注意到他进了那屋子。
进了大殿才发现外面虽然那样喧哗,里面却是出奇的安静,并且一个人都没有。
观察着里面的摆设,小君衍忽然又不累了,好奇的在殿内走来走去。
正盯着一个白玉像看得出神,忽然听到从大殿的另一侧传来了什么声音。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有点像小猫的叫声。
小君衍马上精神抖擞起来,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他最喜欢小猫儿了,可惜的是爹爹不准他养,没想到这里这么好,还有小猫儿。
可是到了那里却并没看到什么猫儿,只有一个小巧的摇床,床上躺着一个小娃娃,原来刚刚的声音是那个小娃娃在哭。
宫中的小娃娃。
小君衍想了想,爹爹带自己进宫就是为了参加小公主的百日宴,而这里有个小娃娃,那这个小娃娃一定就是那个小公主了。
太好了,他也不必找爹爹了,待会儿估计会有好多人来看小公主,说不定爹爹也会跟那些人找到这里。
这样一想,小君衍便放了心,趴在小床边仔仔细细的观察起这个小公主来。
粉粉的脸颊,长长的眼睫毛,还有……好大的哭声
她为什么要难过?
小君衍想起自己不高兴或者难过的时候就会大哭,便认为小公主一直哭也是因为有难过的事。
趴在床沿上俯视着小公主,软软糯糯的开口道:“我来陪你玩,你不要哭了,爹爹说喜欢哭的人不是男子汉,你是个女娃娃,喜欢哭的话就不是女子汉。”
说完,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见她还在哭便又做了一个鬼脸。
谁知小娃娃哭的更加厉害了,小君衍这下有些着急了:“喂,你怎么更加难过了?”
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自己脖子里摸了摸,扯出一个银色小锁出来,那小锁底部坠了一个小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