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脸无奈的将小倾弦抱起,跟着小君衍进了君府,心中很是无奈,只是没看到她的家人,可不代表着她没家人啊。
真不知道这小娃娃的家人知道她丢了之后会如何担心。
小君衍进了府,忙让管家将小倾弦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见她还没醒,不时的用手指戳一下,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真是越看越喜欢。
又过了一会儿,忽听外面有些喧闹,有人喊:“老爷回来了!”
接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外面响起。
糟了,不能让爹爹知道自己把这小娃娃带进府的事。
小君衍思索片刻,把小倾弦往床里面挪了挪,自己脱下鞋子跳上床,然后拉上被子将小倾弦盖得严严实实,自己露出个脑袋,对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管家道:“千万不要告诉爹爹小娃娃的事情,爹爹要问什么就说不知道。”
他要偷偷养着这个小娃娃。
若被爹爹知道了,定会把这小娃娃送回家的。
管家点头,心中却道,就算我不说,府里其他人可都看见咱们带了一个娃娃进了府,老爷怎么可能不知道?
果然,君庭一进房间便问:“那孩子呢?”
小君衍故作不知,眨了眨眼睛:“什么孩子?”
君庭见他躺在床上,微微皱眉:“衍儿怎么刚回来就开始睡了?”
“孩儿一路旅途奔波,很是困乏,便想早些睡,爹爹你若没事就先回吧,孩儿想好好睡一觉。”说着,小君衍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君庭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指着小君衍身旁的被子道:“那被子下是什么,怎么动了一下?”
“没动啊……”小君衍明知是被子里的小倾弦翻了个身,却还是死不承认。
“闷……”正在睡梦中的小倾弦忽然喃喃说了一句。
“还说没动?”
君庭上前将小君衍身上的被子掀起,当看清半趴在自家儿子身上那个粉衣小娃娃的模样时,愣了愣,一句话没说忽然转身冲了出去。
小君衍对父亲大人的行为很是不解,问向一旁的管家:“爹爹这是怎么了?”
管家轻咳一声道:“老奴出去看看。”
说完,年过半百的管家出了房间去追君庭去了。
见小娃娃趴在自己胸膛上睡的香甜,没有丝毫要醒的样子,小君衍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自言自语着:“真好睡,我怎么就从没睡过这么香呢?”
小倾弦好似睡得有些不太舒服,微微动了动身体和两手,模糊不清的开口:“陌陌……”
“摸摸?”
小君衍以为她说的是摸摸,想要大笑却又怕吵醒她,极力忍笑,好吧,小娃娃这么可爱,让她摸摸也无妨。
当小倾弦睡醒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她怎么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更奇怪的是这床上怎么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娃娃?
陌陌皇叔呢?
小倾弦坐起身,看了看一旁躺着的这个人,想要下床,不料脚没落稳,一下子踩到了他的肚子上。
小君衍眉头一皱被这一脚踩的醒了过来,见这小娃娃也醒了,舒展眉头对她很亲切的笑了笑:“你是想下去么?”
小倾弦点了点头:“你是谁?陌陌呢?”
“我叫君衍。”小君衍这才知道原来陌陌是一个人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倾……”
小倾弦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忽然想起陌陌皇叔跟她说过在外面的时候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叫什么,赶忙闭了嘴不再说话,两眼紧紧的打量着小君衍。
君衍?
怎么有些熟悉,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之前陌陌皇叔跟她说过这个名字的。
小倾弦探着小脑袋往他脸上凑了凑,看着他的眼睛道:“小君衍,坏人……”
“坏人?”小君衍愣住,他何时成坏人了?
小倾弦左看右看,眼前的这个人也不像坏人,他跟陌陌皇叔一样都很好看,于是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好看,不坏……”
小君衍大声笑了起来,这小娃娃太有趣了。
小倾弦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吃了糖葫芦,饿了……”
“饿了?”小君衍见她说饿,赶忙跳下床,然后将她抱了下来,“走,我带你去吃饭,吃过饭就不饿了。”
“嗯。”
小倾弦开心的点了点头,陌陌皇叔的话不对,小君衍不是坏人,坏人才不会带饿肚子的她吃东西。
小君衍拉着小倾弦的手刚出房门便见父亲大人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道:“衍儿,为父有件事要告诉你。”
“爹爹有话请说。”只要不是要带这个小娃娃走就可以,小君衍如此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的放下章好了,小倾弦小君衍的事情一写开头便有好多╮(╯▽╰)╭大家大可以把这个番外当做倾弦做的那个很长很长的梦……
86
86、小倾弦番外(下) ...
君庭看了看小倾弦,然后又看了看小君衍,两眼一闭开口道:“你身旁的这个小娃娃其实是为父在外与其他女子所生的孩子!”
小君衍愣了片刻,两眼忽然一亮:“这么说她是我妹妹了!”
“衍儿你……不生为父的气?”君庭一脸讶异。
小君衍摇了摇头:“虽然孩儿不想爹爹你忘了娘亲另娶他人,但有个妹妹还是无碍的,只要爹爹你不要让我见到那个女子就可以!”
“呃……”君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见小倾弦在一旁一脸茫然,小君衍紧紧抱住她转了几圈:“你是我的妹妹!这样就再没人能带你走,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待他放下自己,小倾弦的小身体在原地晃了一晃:“妹妹?”
接着她仔细的看了看眼前这个身着官服的君庭:“我好像,见过你……”
君庭心道,她是公主,他是右相,以前进宫的时候自然见过几面,不然怎么能一眼便认出在他府中的便是公主呢……
但想起方才进宫时皇上陌行云与他说过的那些话,不得不走到小倾弦面前硬起头皮一把抱住她:“当然见过,你是我的女儿啊,都怪为父不好,抛下你们母女,是我的错!!”
小倾弦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面前的这个人才是自己真正的爹爹?
这么多年不过是父皇在替他养着自己?
想了一会儿,小倾弦试探着喊了声:“爹爹?”
小君衍这下高兴了,连忙开口道:“爹爹你不必自责,以后我会对小晴好的!”
“小晴?啊,对对……”君庭连连点头,心中叹道,错就错吧,谁让这是上面的旨意呢……
“小晴刚刚不是说饿了么,哥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小君衍忽然记起刚刚她就说自己饿了,还是先去带她吃东西,千万不能饿坏了。
小倾弦以为小晴是自己的新名字,便点了点头,软软糯糯的应道:“小晴听哥哥的。”
怪不得陌陌皇叔将自己带出宫就消失不见,原来自己不是父皇的孩子,呜呜,以后再也不理他们了……
饭菜上了桌,小君衍将小倾弦抱到身旁开口问:“小晴喜欢吃什么?哥哥喂你。”
小君衍哥哥真好……
小倾弦开心的眯起眼睛:“鱼鱼!”
听她说要吃鱼,君庭开口道:“不行,鱼有刺。”
皇上将这个小公主安顿在自己府中可不能有丝毫闪失。
“放心吧爹爹,我会把刺去干净再喂小晴的……”小君衍开口答。
闻言,小倾弦在他怀中高兴的蹭了蹭:“鱼鱼,鱼鱼……”
君庭坐在对面扶额,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
……
君庭将小倾弦安排在了后院那个两层小楼里,小倾弦也渐渐的对君府熟悉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喜欢读书,也很喜欢练武,而且对她很好很好很好。
一有空便带着自己出去转,还会买好多好看的东西给她,比如……这个小玉兔。
小倾弦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色小玉兔,越看越喜欢,摸了摸脖子,取下一个小银锁。
看了小银锁几眼顺手丢在了床下角落,再不看那小银锁一眼。
那小银锁是她从小便戴着的,定是父皇送给她的,既然她都不是他的女儿了,那小银锁不要也罢。
将小玉兔挂到脖颈上,十分爱惜的摸了摸,这是哥哥送给她的,要好好戴着才是。
小君衍每天早早起来除了要跟府里的夫子上早课外,还要跟请来的教习师傅学些新的武功招式,不到用早膳的时候小倾弦是见不到他的。
正当小倾弦一个人在后院的墙边追着一只蝴蝶跑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从外面跳了进来。
“陌陌!”
她欢呼一声跑了过去,快到他面前的时候忽然止住了步子,然后转身就走。
陌辛夷见状快步追上,拦住她的去路:“弦儿为何见了我就要走?”
小倾弦见自己被追上,往后退了几步,两手紧紧捂住眼睛道:“陌陌是坏人,把我丢在大街上不管,以后再也不要和陌陌说话了!”
“弦儿……”陌辛夷将她脸上的手拿开,看着她道,“皇叔错了,原谅皇叔好不好?”
“既然我不是父皇的孩子,陌陌就不再是皇叔了……”
小倾弦哽咽了声,转身往一旁小道上跑去,很快便没了人影。
陌陌不是皇叔,父皇也不再是父皇,以后她就要和新的家人在一起了。
“很快,我便会接你回去……”陌辛夷站在原地喃喃道。
……
小君衍练完剑在房中刚换好衣服便见小倾弦推门而入直直向他奔来,小脑袋深深埋进他怀里一声不吭。
“怎么了小晴?”他问。
小倾弦抽了抽鼻子:“饿了,想吃鱼。”
原来是想吃鱼了,小君衍抚了抚她的头:“这就带小晴去吃。”
被小君衍牵着手走在院中的时候,小倾弦抬头望围墙的方向看了看,陌陌……
陌陌走了……
这顿早饭小倾弦有些奇怪,嘴里吃着鱼,眼角的泪珠一颗颗的往下滚。
“爹爹怎么不早些找到小晴?小晴以前一定吃不到鱼,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开心,你看都高兴的哭了……”小君衍有些埋怨的看向君庭。
君庭干咳一声,眼睛有些不太自然的瞄向窗外,他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小公主喜欢吃鱼会喜欢到流泪的地步……
……
十日后,君庭下了早朝便将小君衍带进了宫,说是皇上召见。
小倾弦在君府等了大半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他们回来:“哥哥!”
小君衍笑着走到她面前,接着变戏法般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串糖葫芦:“小晴喜欢吃这个么?”
看到糖葫芦便想起陌陌皇叔,心里会不舒服,于是小倾弦摇了摇头:“不喜欢。”
“原来小晴不喜欢吃这个,”小君衍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顺手扔到一旁,“下次再带些你喜欢的。”
小倾弦点了点头。
小君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叹一声道:“还是小晴可爱,那个公主根本就没法跟小晴比……”
公主?
小倾弦很好奇的问:“宫里还有个公主?”
她怎么不知道除她之外还有其他的公主?
“嗯,是当今圣上的女儿,”小君衍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那时明明见她是个挺可爱的小娃娃,谁知现在竟然一点也不讨喜,还是小晴好……”
听了他的话,小倾弦心中有些难过,怪不得之前她在宫里的时候父皇总是没有时间陪她,原来宫里还有个公主,那个公主一定是父皇亲生的……
“不喜欢公主……”小倾弦咬唇道。
“小晴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好了,反正以后我也不会再进宫见那个公主了。”小君衍点头道。
接下来的几个月小倾弦在君府过的很开心,小君衍也是到处搜罗好玩的东西带回来给她,小楼里都快被塞满了。
这天,小君衍抱了一个小老虎形状的布偶回来,刚到府门前便见几个胡子发白的人挎着药箱急急忙忙的奔进了府里。
待他跟了过去才知道他们去的竟然是后院的那个小楼。
“站住!”小君衍上前拦住了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吓到小晴。
“小公子啊,我们是来瞧病人的。”其中一人开口答。
“病人?”小君衍皱了眉,“哪里有病人?”
这是小晴住的地方,才没有什么病人。
“衍儿……”君庭从小楼里走了出来,长叹一声道,“的确有病人,小晴她……”
没等他说完,小君衍便急匆匆的上了楼,看到床上正被几个侍女摁着的小倾弦时,急忙奔了过去,将几个侍女拉开:“你们做什么!”
侍女们见小君衍发了怒,一个个的跪在了地上:“少爷息怒,不这样的话我们怕小小姐会伤到自己!”
小君衍回头,只见小倾弦一张小脸全无血色,在床上来回滚着:“疼疼疼……”
“小晴你怎么了?”小君衍生怕她撞伤自己,跳到床上抱住她,“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疼……疼……”小倾弦哭喊着,声音都有些嘶哑起来。
“怎么会疼呢?”小君衍一脸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疼不疼,一会儿就不疼了,大夫会治好你的……”
可等那些个白胡子大夫一一给她把过脉之后依次摇头,束手无策,其中一个大夫道:“恐怕小小姐这是娘胎里便带来的心疾之症,根本……根本无药可医……”
“怎么可能……”小君衍看了看疼的昏厥过去的小倾弦,不住的重复着,“不会的,不会的……”
他跟小晴才重逢没多久,她一定没事的。
自小倾弦发病后,小君衍便整日在小楼里守着她,连晚上也是紧紧抱着她不松手,生怕第二天醒来便不见了她。
“你怎么哭了……”夜里小倾弦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水珠滴在了自己脸上,揉了揉眼睛道,“以后我不哭了,哥哥也别哭,其实也不是那么疼的……”
小君衍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涌出的泪,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晴真勇敢……你会没事,一定会好起来的。”
……
尽管那些大夫都说束手无策,但有天君庭从宫里回来,说皇上要把小公主送去华阳山调养,那里有个华阳老人,或许可以救小晴一命。
虽然小君衍不想跟她分开,但却希望她的病可以治好,还可以看到她长大的模样。
事情很快便定了下来,被送走的那天,天上飘着蒙蒙细雨,小倾弦一双眼睛紧紧看着面前的小君衍:“哥哥……”
“到了那里乖乖听话,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去接你。”小君衍微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
“嗯……我会好起来,到时你一定要去找我……”
小倾弦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软软糯糯的道。
“不会等太久的。”
那时他如此说道,却不知一年后便传来了小晴的死讯,他想去上山却被重重阻拦,直到四年后才上了华阳山。
到了那里,没见到小晴只见到了小公主和华阳老人的徒弟风岚雪。
五年没见,小公主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变化,脾气也好了许多,跟以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眉眼弯弯微笑着的模样倒是与小晴有些神似。
“在想什么?”见他坐在崖边发呆,九岁的小倾弦弯腰看他。
“公主真的没见过小晴么?”十二岁的小君衍目光中透露着一抹哀伤。
小倾弦仔细想了想,然后泄气的坐在他身边摇头道:“不记得了,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太好,不过,既然你妹妹是被师公带走了那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师父都这么厉害,师公一定更厉害!”
小君衍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眼前的山雾长久的发呆。
待他回过神来,一旁的小倾弦早已睡了过去。
眼看日头西落凉风渐起,他推了推她:“该回去了。”
小倾弦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的道:“你是谁?师父呢?”
小君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公主的记性,原来真的很不好。”
刚来山上的时候风岚雪就跟他说过,她很容易忘掉很多东西,除了他这个师父
“咱们之前认识?”
小倾弦一脸兴趣的看着他,一向只有她与师父两个人的华阳山上竟然忽然多出来了一个人:“告诉我你的名字,下次一定不会再忘了。”
“我叫君衍,公主以后莫要再忘了……”小君衍笑着道。
“君衍……记住了,”小倾弦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忘!”
小君衍在山上呆了一个月,下山的那天,小倾弦将他送到山脚:“师父说了,再过几年我的病就完全好了,等我回京后就去找你,到时候你可要带我好好转转!”
“嗯,”小君衍点了点头,“只要公主不要再忘了就好。”
“呃……我尽量,要是,要是我真忘了,大不了咱们再重新认识好了!反正这一个月来咱们不都是经常重新认识的么?”小倾弦抬眸看他,一脸认真。
……
转眼间又是四年,小君衍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容俊雅举止有礼的翩翩少年。
那天,他奉旨与陌辛夷一同迎接倾弦回宫。
倾弦披着一个火红色斗篷笑嘻嘻的走在一身白衣的风岚雪身侧,见着他与陌辛夷,呆愣了下,一脸好奇的问:“师父,他们是谁?”
君衍便知道,她果然没能记住,又把他忘了。
小晴依然毫无音讯,皇上却要他履行儿时的约定辅佐面前的这个小公主成为一代明君,并且答应他,到时会把小晴的去向告诉他。
如今看来,这小公主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等待小晴归来的时光还不知道有多长,不如就暂时顺了皇上的意好了……
君衍心中如此想到。
“你便是父皇所封的景王君衍?”
风岚雪在倾弦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倾弦恍然大悟走到君衍面前有些吃惊的道。
然后转向陌辛夷:“你是我的辛夷皇叔?”
君衍和陌辛夷点了点头。
倾弦眼睛一亮,跑回去抱住风岚雪的胳膊极开心的道:“咱们凤来真是风水好,水土也好,一回来就见到两个这么好看的人!”
风岚雪无奈道:“小倾还是快去见你父皇母后吧。”
“知道了师父!”
倾弦拉着风岚雪极欢快的从君衍和陌辛夷身侧跑了过去,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此时,在倾弦心中,陌辛夷与君衍不过是她刚刚认识的两个长相还算不错的人而已……
君衍知道,陌辛夷自然也知道。
陌辛夷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一抹带有一丝邪气的笑,啪嗒打开一把玉骨扇轻轻的摇着,轻轻瞥了君衍一眼。
君衍回以一笑:“辛夷王爷可是有话要说?”
“弦儿既然已经回来,本王就要好好护着弦儿,莫要被他人给拐了去……”陌辛夷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经他提醒,君衍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公主时想把她带回家的那件事情,顿时觉得时光如梭光阴流转如此之快,转眼间……他们都长大了。
看着那个火红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君衍抬头看向头顶的那片天空,小倾,小晴……
忽然,竟有了一种小晴回来了的错觉……
倾弦这次回宫后,好像记性不好的毛病已经治好,没再犯过病,也没再忘过她所认识的这些人。
只是……那些被她遗忘掉了的记忆,永远的被留在了过去,再也不曾记起……
作者有话要说:小倾弦番外篇结束,下章回到正文~
87
87、囚禁山谷 ...
倾弦从那个漫长的梦中醒来,得知自己足足昏睡了六天后,十分的懊恼:“早知道就不吃那个药丸了……”
害的她连原定的婚期都错过了,好可惜……
“不过是延后了一月而已,皇上不必如此难过。”一旁的君衍开口道。
小东小月他们也破涕而笑:“是啊皇上,您能醒来比什么都好,景王殿下又跑不了,该是你的皇夫还是你的皇夫。”
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皇上对大婚之事如此着急了,明明之前每次大臣们提起她都十分头疼的。
“真的只是延后一月?”倾弦两眼紧紧的盯着君衍的眼睛开口问。
“嗯……”君衍笑着点了点头。
“下次一定不能再出意外,所以……”她上前抓住君衍的胳膊,十分认真的开口道,“从今天开始君衍你要时刻待在我的身边保护我才行!”
“皇上就这么怕不能顺利的嫁给微臣么?”君衍忍笑道。
“才不是,朕是怕失了威严!”倾弦一口否认。
若是再在半途出了什么岔子,她这个皇帝一定会成为整个凤来笑柄的。
倾弦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陌辛夷和君晴:“有没有皇叔的消息?”
君衍摇头。
“难道皇叔就这么走了么?”
她如今已经忆起小时候的那些事,忽然觉得……很对他不住……
无论她是否记得,辛夷皇叔一直都对她那么的好,可她却忘了在清冷的皇宫中陪伴着她的那个陌陌皇叔。
“他会回来的。”君衍开口道。
倾弦点头:“也对,咱们大婚那天,皇叔一定会回来的!”
……
此时此刻,距凤来都城数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里,蝶影翻飞,花香阵阵。
半夏走向站在花海中的陌辛夷道:“王爷出来许久,是否该回房歇息了。”
陌辛夷足尖轻点花枝翩然落在半夏面前,本想拿出玉骨扇,却忽然想起那扇子已被他送了人,勾了勾唇道:“先去看看那个丫头,是不是还再闹。”
当陌辛夷与半夏来到一处房门前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女子的吼声:“有没有人?放我出去!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要出去啊!”
接着便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大概是哪个花瓶瓷器又被砸了。
“王爷……”半夏听着里面那女子的声音皱了皱眉,“要不要放她出来?”
陌辛夷摇头,示意守在门口那个面容冷峻的男子把门打开。
门打开后,陌辛夷走了进去,对着里面的那女子道:“君小姐怎么如此吵闹,是在下哪里招待不周么?”
那女子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拿着的一个白玉瓷瓶,当抬头看到他身旁站着另外一个女子时,脸上刚刚涌起的欣喜之情消失的无影无踪,紧紧握起拳头道:“君晴是你们给我的名字,我叫无影,顾无影!”
陌辛夷凝眉思索片刻,方才开口道:“姑娘不说在下倒是快忘了,原来你真正的名字叫顾无影。”
顾无影紧紧咬着下唇,直直的看着他:“你想把我关多久?这就是带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她等了许久,方才听到陌辛夷的回答:“放你回去始终是个祸患,我不能让弦儿身边有你这样一个危险存在,而我之前曾说过不会杀你,所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你老去,恐怕都只能呆在这谷中了。”
“你呢?”顾无影开口问道,“你会在哪里?”
“本王要在哪里,你不必知道,”陌辛夷侧身对一旁的半夏道,“稍后好好帮无影处理下手上的伤,姑娘家的留下伤疤就不好了。”
半夏垂眸道:“半夏领命。”
“嗯……”陌辛夷一手在半夏脸颊上轻轻滑过,“本王走了,你留在这里吧。”
待陌辛夷离开,半夏这才看向顾无影因捶打房门还有被瓷器划伤的双手,从身上拿出干净的帕子和伤药向她走了过去:“先让半夏帮你包扎下伤口吧。”
顾无影迟疑的看了看她,然后一把拂开她的手:“你是谁?怎么会跟在他身边?”
半夏顿了片刻,敛眉答道:“我叫半夏,是王爷的属下。”
“你跟了他多久?”顾无影好似对半夏来了兴趣,坐在房中的桌旁开口问。
“已有四年……”半夏开口回答。
“你!”顾无影也不管手上正流着血,拍桌而起,气愤的问,“为什么你能跟着他?”
半夏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得道:“还是先让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顾无影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上前紧紧抓起半夏的手腕咬牙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告诉我!”
“顾姑娘……”半夏怕伤了她的手,不敢乱动,只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她的手,“你的手还在流血。”
顾无影手上鲜红的血液沿着白净的手腕滑落在半夏白色的袖口晕成一片。
“他是不是喜欢你?他不是应该喜欢陌倾弦的吗?难道他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顾无影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半夏的眉头紧紧蹙起。
半夏还没回答,原本已经离开的陌辛夷不知为何忽然折了回来,一把将半夏拉到身后,微微不悦道:“半夏与本王是何关系与你何干?”
听他这么说,顾无影以为他默认了,眼中迅速蓄满泪水:“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对她们好,却不能对我好些呢?”
“这个问题……”陌辛夷轻笑一声道,“没有答案……”
语落,便带着半夏离开了房间,啪嗒一声,房门再次被关上。
房中的顾无影哽咽着自言自语:“没有答案,这个世上太多的事情没有答案了……”
就像多年前她仅仅因着一面之缘便将那个紫衣少年牢牢的刻在了心中,从那时开始,便已经万劫不复……
……
远远的离了那个房间,陌辛夷方才放开半夏,皱眉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青紫:“回去好好上药,很快便会好了。”
“谢王爷关心,”见陌辛夷转身便走,半夏跟上几步问,“王爷要去哪里?”
陌辛夷站住脚步回头看她:“我去见见那个人,你不必跟来了。”
半夏垂眸应道:“是,王爷。”
待他走远,半夏未受伤的那手碰了碰腕上的那片青紫,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关心她的。
只是……半夏想起被关在房中的顾无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
或许那个顾无影还不知道,在王爷心中根本不会有她们的存在,能够得到他的一点点照顾,其实……已经很不容易……
他的所有心思全在宫中那个偶尔犯犯迷糊,没有心机甚至单纯到极度好骗的倾弦身上。
若她没有想要去伤害倾弦,王爷又怎会将她软禁于此。
这点她早已明白,可怜那顾无影却是一点也不懂……
……
陌辛夷走过一道道暗门,最终来到了一间石室。
石室里的摆设极简单,除了一张床,一桌两凳,一个书架还有坚硬光滑的石壁外什么也没有。
他进去的时候,石桌前正在饮酒的那人冲着他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哟,好徒弟来了,怎么?是怕为师一人饮酒太过无聊,所以来陪我的么?”
陌辛夷在另张凳子上坐下,一把按住那人的杯子,微怒道:“为何要骗我?你说的那方法根本就救不了弦儿!”
那人笑吟吟的将手抽了出来:“真没礼貌,连个师父也不喊,为师早跟你说了,那丫头所中之毒根本无药可解,是你硬逼着我给你一个解毒的方子,没办法,为师才告诉你那个方法,眼下经过四年多的努力你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虽解不了她的毒,但对于你自己来说可是极有好处的。”
陌辛夷坐在那里不说话。
那人缓缓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依你这些年对她情况的描述,那丫头顶多就是偶尔昏迷一下,情绪起伏不能太大而已,要不了她的命的,不要太担心了。”
说完,往杯中倒了些酒一饮而尽,偷偷瞥了陌辛夷一眼:“这次回来会呆上多久?这里其他人进不来,我又出不去,你不在的话为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是分外孤单呐。”
“原本弦儿本月初八就该成亲了,可顾无影那丫头喂了弦儿一枚药丸,害的弦儿昏睡了这许多天,连婚期都错过了……”停顿了一会儿,陌辛夷接着道,“尽管我很讨厌那个君衍,但见弦儿如此喜欢他,也没办法,听说他们的婚期改在了下月初八,我本该去的,可……”
那人听他这么一说,高兴的拍起手来:“不想参加那小皇帝的婚礼……这么说这次你会在谷中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陌辛夷拧眉看他:“我不去,你很高兴?”
那人连连摇头:“自然不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别人徒儿你定是十分伤心,为师又怎会高兴呢?为师恨不得帮你把那个小皇帝抢过来放到你面前!”
陌辛夷怔了片刻,倏地站起:“我对弦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本王自是为她高兴,只不过,不太喜欢那个叫君衍的罢了……”
“懂得懂得,徒儿你不必如此激动,既然乖徒儿你如此讨厌那个叫君衍的,他日我若出去定会好好惩罚他一番,替你出出气!”那人一脸我明白的表情看着陌辛夷。
陌辛夷转身背对着他道:“不杀你已是极限,休想还有可以出去的那一天。”
那人一听,急了:“乖徒儿你可不能这样,你把我关在这里许多年,该教你的全教你了,你若还关着为师,可就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了!”
“欺师灭祖,大逆不道?”陌辛夷回头对着那人勾唇一笑,“留你一条命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妄想出去么?再者说……本王只是向你学习医术和解毒之法而已,并未拜你为师,何来的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你你你!”那人一手捂胸,满脸沉痛的开口道,“为师这么多年来掏心掏肺的教你,没想到你竟这样对我,真让我寒心呐,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徒弟呢?”
陌辛夷没有理会他的哭诉,转身离开了石室。
随着一道道机关声的发动,石室的门重重落下,将石室与外面层层隔离开来。
见状,那人哼哼几声坐在石桌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自言自语着:“当初怎么会落在他手上了呢?真是不幸啊不幸,若可以再重新来一次,一定要好好躲起来,再不能被他逮到……”
一杯饮完,还想再倒,却发现酒壶已空,那人跑到石门前,冲着石门上的一个方形小洞对外喊了起来:“喂!没酒了,再送些酒来!”
过了许久,外面才有动静,一人回答道:“稍后送上。”
又过了一会儿,当他从那个方形小口里接过满满两壶竹叶青时方才满意的回了石桌,轻哼一声道:“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断了本毒医的酒……”
揭开盖子,闻了闻冲鼻而来的酒香,激动的搓了搓手,长叹一声道:“只要有酒哪里都是极乐之地啊……”
88
88、石室毒医 ...
“皇上!我回来了!”
倾弦用过午膳,正在殿前晒太阳,忽然听到了一道好些日子没听到的声音,忙起身看向来人:“青黛公主?”
“皇上啊,听说你们婚期改到下月了,青黛没有错过吧!都怪父皇啊,非要我留在宫中见那劳什子皇子王爷的,我又不喜欢他们,才不要跟他们见面呢,这不,救趁机又跑到你们凤来来了!还是凤来好,我这一见到皇上你啊便浑身轻松自在舒服了许多!”苏青黛上前挽上倾弦的胳膊讨好的说道。
“苏青黛!”
还没等倾弦说些什么,便忽见苏玄墨气冲冲的向着苏青黛直奔而来:“你怎么又偷偷的来了!经过父皇的同意了?跟母后打招呼了没?”
苏青黛忙躲到倾弦身后微微探出头对他道:“皇兄你能来,为何我就来不得?再说了,皇上大婚是何等大事,我怎能缺席?父皇母后他们定是会原谅我的!”
苏玄墨不管她说的,直接将她从倾弦身后扯到自己面前,“跟我走!有其他话问你!”
见兄长毫不客气的拽着自己就走,苏青黛苦着脸扯着嗓子对倾弦道:“皇上救命!”
“咳……”倾弦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公主风尘仆仆的赶来想必十分劳累,就劳烦太子送公主回房了。”
这对兄妹的事情她是想管也管不了,还是让他们自行处理的好……
见倾弦并未施以援手,苏青黛随即放弃反抗,笑嘻嘻的道:“皇兄随便问皇妹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回答,还有,那个,皇兄你的手一定抓疼了吧,不如松手先?反正皇妹我也跑不了。”
“算你识相。”苏玄墨轻哼一声,松开了抓着她的那只手。
苏青黛获得自由,并未逃跑,而是乖乖的跟了上去:“皇兄慢些走,不是还有好多话要问我的么?问吧问吧!”
眼看着他们两个走远,倾弦抚了抚额,唔,这青黛公主某些方面倒是与她挺像的,懂得审时度势呐……
接着就叹了一口气,这个君衍,明明答应她要就近保护她的,谁知一下朝又不见了人影。
一阵风起,倾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从袖中拿出一把玉骨小扇来。
这把扇子一直都是辛夷皇叔的心爱之物,可那天他跳下去之前却把这个扇子塞到了她手里。
难道是为了留作纪念?
“半夏见过皇上。”
倾弦正站在那里思索着,忽然听到了半夏的声音,略微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她,“原来半夏姑娘你没走啊?”
她醒来的时候君衍不是说皇叔走后半夏也跟着消失不见了么?
她还以为半夏现在应该跟皇叔在一起呢。
半夏摇头,走到倾弦面前开口道:“皇上是不是很想知道王爷去了哪里?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见半夏点头,倾弦眼睛一亮,“那快带我去!”
小月拿着一件披风从殿中出来便见倾弦跟着半夏就要离开,忙上前道:“皇上!可不能再随便出
宫了!”
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呆在宫里还安全些,谁知出了宫会遇到什么其他的事情。
倾弦回头,冲着她挥挥手:“安了安了,不会有事的,见过皇叔朕很快就会回来,等君衍回来就说我去见皇叔了,让他不必担心!”
说完,也不管小月的又说了些什么,两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跟着半夏出了宫。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月一脸焦急的在殿前的广场上团团转,忽然眼角掠入一个人的身影,正是君衍。
见到他,小月好似看到了救星般,忙迎了上去:“景王你可回来了,皇上她跟着辛夷王爷的侍女半夏出宫去了!”
听了她的话,君衍怔忡一下,随即脸上呈现一副了然之色:“原来如此……”
见小月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君衍微笑着道:“皇上是去见辛夷王爷自然不会有事,莫要担心。”
小月这才微微放下了心,见君衍转身便走,上前几步问:“王爷今日去了哪里?皇上一直在找你呢。”
君衍脚步未停,淡淡道:“不过是与辛夷王爷切磋了下武功而已。”
切磋?
小月很是不解的看着君衍走远,怪不得皇上找不到他,原来是跟辛夷王爷见面去了。
可为什么那个半夏又要进宫带皇上去见辛夷王爷呢?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调虎离山之计?
随即连连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辛夷王爷想要见皇上那是轻而易举,哪里用不着这么麻烦?
嗯,这么说他们两个是真的切磋武功去了,就是不知道谁更厉害些。
“还要多久才能到呢半夏?”
坐在马车里,倾弦动了动胳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侧头问向坐在她身旁的半夏。
“很快便到了,皇上莫要心急。”半夏开口答。
“哦……”
倾弦努力坐直身体,觉得很是奇怪,她们这都出京城有段时间了,也没见到皇叔,真不知道皇叔他究竟躲去了哪里。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半夏姑娘,到了。”
听到他的声音,倾弦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到了到了?”
“嗯……”半夏点头,接着忽然出手在倾弦颈间点了一下。
倾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软软的大床上,而床边则站着几日未见的辛夷皇叔。
之前被点昏的时候她还在想,是不是不小心被半夏给骗了,这下看到了皇叔方才放心。
半夏这么做,想必一定有不得已这样做的原因。
她胸襟宽阔就不与半夏计较了。
“醒了?脖子疼不疼?”见她醒来,陌辛夷上前一脸担心的问。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倾弦摇了摇头:“半夏出手轻柔,一点也不疼。”
其实……是有一点疼的,不过她可不能那么说,不然皇叔一定又该惩罚半夏了,她可不忍心让半
夏受罚。
皇叔舍得她也不舍得,说不定以后半夏还是她的皇婶呢。
“不疼就好,”陌辛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弦儿饿了吧,咱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