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这里明明就是个山谷啊……
“的确是住在山上,可那山离此并不远,”说着萧紫指着不远处西南方向的那座山道,“喏,就是那里。”
啊?
倾弦这才注意到那座山,仔细瞧了瞧是有些熟悉,转头看向君衍:“咱们现在跟萧紫神医成了邻居?”
知道瞒不下去,君衍只得点头:“其实这个山谷是多年前那次迷路发现的,一年前让银一派人在这里建了一座跟君府一模一样的房子,而小溪那边的几家住户也正是因为听说这里住着一位神医才来这里安的家。”
跟萧紫神医成了邻居,那她以后岂不是要经常喝各种苦药?
好似看出了她的担心,君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放心,只要身体养好,是不会勉强你喝药的。”
“我现在已经全好了!”说着,倾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真的?”君衍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咳咳……还有一点点不适……”胸口的咳嗽实在忍不下去,倾弦只得承认。
而且她总觉得刚刚君衍的眼神有些奇怪,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若她承认全好的话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萧紫站在一边见倾弦咳嗽忙从袖中拿出一页纸来递给君衍:“这是在下新想的方子,稍后派人去我那里多取些药来,够王妃喝上一阵子的了,于她身体是极有好处的。”
喝上一阵子?
倾弦心中一阵发苦,仿佛可以想象到将来每天都要面对的那一碗碗苦的要命的汤药……
……
虽然地方很陌生,可房间摆设很是熟悉,况且身边也躺着一个君衍,是以倾弦晚上依然睡得很是香甜。
天亮之后两人用过早饭喝了碗苦的要命的汤药便坐在院中晒太阳,顺便,等着银十一的消息。
两个时辰后终于等来了匆忙赶来报信的银十一。
“皇叔是不是顺利登基了?今早他去上朝了没?可将那圣旨宣告天下了?”
不等他开口,倾弦连着问了几个很想知道的问题。
“莫急,让他慢慢说。”君衍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开口道。
倾弦做了个深呼吸道:“好,你慢慢来,一个个说。”
“是,”银十一平复了下心情,开口答,“回皇上,辛夷王爷今早是去上了早朝,也宣了圣旨,可……可他并未登基称帝。”
“什么?没称帝?“
刚刚听他还称自己皇上倾弦就觉得有问题,没想到皇叔竟然没称帝,那他宣的什么圣旨?
“究竟怎么回事,十一你细细道来,”听到这个消息君衍也有些意外。
“今早辛夷王爷带了一封圣旨上朝,并宣了圣旨,圣旨上说皇上你因身体原因急需出宫静养故而封他为摄政王,皇上离宫期间一切政务由他代为处理,待你病好回宫再还政与你。”银十一很有条理的回答道。
摄政王?
倾弦一脸不解的看向君衍,她留下的圣旨上明明写的是自己退位皇叔登基为帝,皇叔怎么成了摄政王?
君衍想了想,方才回答:“大概是辛夷王爷重又拟了份圣旨自封摄政王,有国玺在手,他想重拟圣旨并非难事。”
“怎么会这样……”倾弦一头雾水,“皇叔他为什么就不愿当皇帝呢?跟他商量他不同意,留圣旨给他他也不认,还自封摄政王……”
难道……皇叔还等着她回去么?
君衍看着倾弦一脸迷茫的走来走去,暗暗垂下了眸子,想起不久前从飘渺宫拿出来交给陌辛夷的那封圣旨,上面的内容已深深印入他的脑海。
或许他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接下帝位,只是……
君衍抬眸看向倾弦,暗暗叹了口气,他答应过陌辛夷,不能让她知道真相,所以,不能告诉她原因……
99
99、入谷探望 ...
倾弦知道皇叔早晚会找到这里,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那日,也就是她与君衍出宫后的第三天,她正蹲在溪边逗弄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忽听身后传来四宝们的声音。
“皇上~”
四人哽咽着朝她奔来,停到她面前扯着袖子抹起了泪。
“咳,都别哭了,瞧一个个哭的跟花脸猫一样。”
是她对不住他们,没打招呼就从宫里跑了出来,看着他们哭泣的模样,还真让人心疼。
“皇上可不能再丢下我们了,以后皇上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小东两手紧紧抓着她的袖子,生怕她再跑了,见状其他三人也伸手抓住,一脸凄然的看着她。
“不会,再也不会了……”
反正这个君府里的房子够多。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和君衍逃离了皇宫却还逃不掉皇帝这个称呼,原想着皇叔若按她留的圣旨登基为帝她就解脱了,可没想到的是皇叔竟然宁愿自封摄政王也不愿做皇帝。
“是不是……皇叔带你们来的?”
也只有皇叔才能这么快的带他们找到这里吧。
“嗯,”小月点头道,“王爷现在正与皇夫在一起,稍后便会过来。”
果然是这样,倾弦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垂头不语,心道,她这次逃不掉了,皇叔一定会很生气的。
那边,想要去寻倾弦的君衍刚走至门口便见到了迎面走来的陌辛夷。
对此,君衍面上没有丝毫意外,好似早就知道他会找来。
“弦儿还是被你拐走了。”
陌辛夷身着一件浅紫色衣衫走到君衍面前站定,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之色:“原本她只是我一个人的,可是后来……却出现了一个你。”
“辛夷王爷永远都是她心中最最敬爱的皇叔,”君衍很是儒雅的微微笑着。
忽然觉得他的笑有些刺眼,陌辛夷别过脸看向小溪的方向,啪嗒一声打开玉骨扇轻轻摇了摇:“是你赢了,身为皇夫,身为凤来的景王竟然能让弦儿带着你私奔,本王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硬被弦儿逼着做了摄政王。”
“辛夷王爷为了凤来可是牺牲良多。”君衍语气之中略带钦佩。
“本王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弦儿一个人而已,既然她不喜欢便随她了,今日本没打算劝她回去,”陌辛夷侧头对君衍道,“我去找弦儿了,还望皇夫莫要打扰我们。”
君衍很大度的点了点头,看着陌辛夷往溪边走去。
不一会儿四宝走了回来,见到君衍齐齐道:“皇上让皇夫带我们去看房间!”
君衍楞,继而笑了:“随我来。”
跟在君衍身后,小星小月对视一眼心道,景王自做了皇夫之后性子可是越发温柔了,定是皇上的功劳……
……
抱膝坐在溪边的倾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是谁,不等陌辛夷开口便把头深深埋向膝盖道:“我错了,皇叔莫要生气!”
“哦?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还敢带着君衍偷偷出宫躲到这里?”
陌辛夷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微笑着坐到了她身旁的草地上。
这一点让倾弦很是奇怪,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又蹦了出来:“我都这样对你了,皇叔你为何还不生气?”
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怒气冲冲火冒三丈了吧。
皇叔的脾气又不像向秋寒那样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怪异,之前就动不动惩罚半夏的,可为何却一次次的对她如此宽容大度?
听她如此问,陌辛夷仔细想了想,答:“因为皇叔老早就答应了皇兄要好好照顾你,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能生你的气,若我冲你发了脾气,皇兄知道了定会指责我的。”
父皇啊……
倾弦的脑海中那个人的容貌已经很是模糊,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他的模样。
在皇叔的心中,父皇的样子一定记得很清楚,顿时觉得自己很不孝:“皇叔可会作画?能否送我一副父皇母后的画像?”
“自然可以,”陌辛夷捏起一片草叶,抬手扔到流动的溪水里,“皇叔以后或许没有多少时间来这里陪你,你与君衍……要好好的,最好……咳,其实你皇叔我也不太喜欢做摄政王,就等着有人来接手这个摊子,你既然不愿做这个皇帝,以后便让你们的孩子来做吧。”
忽然听他提起孩子,倾弦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着道:“我不要,会死的。”
在她看来,生子等同于自杀,人世这般美好,她才不要那么早死……
“不会死的,”见她如此害怕,陌辛夷笑了起来,一手揉了揉她的发,眼睛盯着脚边的一朵小花道,“你们成了亲,早晚会有自己的孩子,别人家的终归没有自家的好。”
倾弦不说话,先不说生娃娃会不会死,而且,有些事她还没弄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一脸迷茫之色,陌辛夷忽然开口问:“弦儿可喜欢皇叔?”
“嗯?”倾弦回过神来,随即笑着答,“当然喜欢!”
不管是以前的陌陌还是现在的辛夷皇叔,她一直都很喜欢的。
“弦儿要记得,我是你的皇叔,你的亲人。”
说着,陌辛夷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微笑着继续道:“当然,现在君衍也是你的亲人,以后你还会有更多的亲人,你们两个会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倾弦想着她与君衍两人白发苍苍在微风徐徐中坐在院中晒太阳……
好温馨,好美好……
从想象中回过神来,见陌辛夷还在看着她,倾弦忽然低头道:“对不起,皇叔,让你为难了。”
自留下圣旨和君衍出了宫,她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感。
她知道皇叔跟她一样都不喜欢皇宫,可她却自私的将这副重担推给了他。
可她又很清楚的知道,凤来只有在皇叔的治理下才会发展的更好,他比她更适合做一个皇帝。
“没有为难,皇叔我心甘情愿。”陌辛夷摇着手中的玉骨小扇,轻声回答。
“皇叔……”倾弦往陌辛夷身边移了移,伸手抱住他,禁不住湿了眼角,“你是世上最好的皇叔。”
离宫的这几天闲暇的时候君衍便与她说起了皇叔的紫衣教,也就是在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君衍早就知道皇叔是紫衣教的教主,原来,之所以她登基几年来朝中一向风平浪静其中很大一份功劳是属于紫衣教的。
若哪位大臣私下对她不满或是有收受贿赂私吞银两的行为,暗下里都会受到紫衣教徒的惩治,她从未想到那几年皇叔虽不在宫中却还一直在暗暗庇护着她……
这么好的皇叔,世上只此一位而已。
她上辈子一定烧了好多高香……
“只要弦儿莫要忘了皇叔便好。”陌辛夷笑着道。
“不会的,我不会再忘了。”
之前因为生病的缘故,她忘了好多事情,也忘了陌陌皇叔,再见时,她喊他辛夷皇叔,忘了小时候每天陪着她的那个陌陌皇叔……
他们在溪边坐了许久,直到一阵清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一直盯着眼前溪水的陌辛夷这才回过神,把不知不觉靠在他怀中睡着了的倾弦送回了君府。
陌辛夷走的时候君衍去送了他。
两人缓缓在谷中小道上走着,眼看就出了谷,陌辛夷开口道:“皇夫是不是一直在怀疑那份圣旨的真假,好奇我的真实身份?”
君衍心中的确有疑问,便点了点头。
“圣旨是真的,先皇当年的确想要赐死我,因为有人跟他说我不是他的孩子。”
陌辛夷轻声叹息,接着道:“我极有可能不是弦儿的皇叔,这件事,现在已经极少有人知道,不让她知道这件事只是不想她失去最后一名亲人,皇兄他们……已经不在了……不过,现在她有了你,你便是她最亲的人了,好好待她,不然,我定会带她离开。”
陌辛夷看着君衍的神色很是认真。
“辛夷王爷放心,在下会好好对她,绝不会让你失望。”君衍浅笑着回答。
见他一脸微笑,陌辛夷轻哼一声:“最好是这样,我走了,你快回去照顾弦儿吧。”
“辛夷王爷慢走。”君衍对着他拱了拱手。
陌辛夷翻身上马,跑出好远忽然又奔了回来,骑在马上对君衍道:“虽然不太乐意,可有些话还是要说,身为皇夫的你身负重责,其一便是皇嗣之事,本王摄政不过是权宜之计,早晚是要弦儿的孩子继承皇位的,再者说除了皇夫你还是凤来的景王,休想躲在这里推卸责任,待弦儿的身体好了些,你们便早些回京城去。”
听陌辛夷说完,君衍微笑颔首:“摄政王说的是,君衍记住了。”
“记住就好。”
陌辛夷这才调转马头绝尘而去,那袭紫衣很快便消失在了一片苍翠之中。
100
100、吃干抹净 ...
“小星小月,快陪我去放风筝!”
自在谷中住下倾弦每日都要喝上好几碗萧紫为她配的药,转眼间半月过去了,事实证明那些药还是挺有效果的,她的精神明显比以前好上许多,一有空便在谷里跑来跑去,眼看这日,微风习习,日头不温不火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便想拉着小星小月去放风筝。
“皇上啊,我们不是已答应今天要去教王家的小女儿刺绣的么?”
小月手里端着一个小箩筐从屋中跑出。
“是么?”倾弦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件事,于是道,“那今日就去王家嫂嫂那里转转。”
在这里呆了半月,倾弦与生活在溪那边的邻居也渐渐熟悉起来,前几日王家的小女儿想要学刺绣,听说君府里来了两位心灵手巧的姑娘,便想让她们抽空去教教她。
那两位心灵手巧的姑娘说的正是小星小月,真不知他们从哪里听说的……
和小星小月还没走多远忽见君衍迎面而来,见她欲出门便道:“今日家中有客要来,皇上还是莫要出去了。”
“客?”
他们都躲到这里来了,除了皇叔还有什么人会来这里?皇叔跟他们是一家的说是客来的自然不是他,会是谁呢?
既然君衍说有客要来倾弦便让小月一人去了王家,小星留在府中与她一同做迎接客人的准备,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客人竟然是傅晴和杜夏生杜大将军。
杜夏生在边境驻扎的时间要比在京城的时间多的多,倾弦对他还不如对其弟杜仲熟悉。
杜夏生也是如此,是以见到倾弦时简单行了一礼后便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见此情形,君衍出面将有些不太善言辞的杜大将军请到一边聊天去了。
相比而言,倾弦与傅晴算是比较熟了。
傅晴稍微比走的时候微微胖了些,脸色红润,一眼便知嫁给杜夏生后日子过得不错。
再想想自己,和君衍成亲后却是每日苦药不断……
“好久不见,怎么想到来这里看我们了?”倾弦上前握住傅晴的手很是热情的开口道。
杜夏生不是该守在边疆的么?难道是傅晴想念左相了?
傅晴嘴角洋溢起一抹淡淡的喜悦:“前些日子大夫为我诊出喜脉,夫君很是高兴,便带我回了京城,一来亲自将这件喜事告诉爹爹,二来顺便在这里养胎,还望皇上莫要追究夫君擅离职守之罪。”
闻言,倾弦有些惊讶的看着傅晴:“这么说……你肚子里有娃娃了?”
盯着她的小腹看了看,心道,怎么这么快,傅晴才嫁过去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孕,并且……怎么这么想不通呢?
见倾弦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傅晴温和开口道:“我和夫君都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等他长大我们便可以教他读书习字,骑马射箭……以后皇上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便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也不会再觉得可怕,这其实是一件很美好很伟大的事情。”
“我才没觉得可怕……”倾弦不承认。
同时心中打起鼓来,究竟是谁把自己害怕生子的事情告诉了傅晴?
她怎么忽然觉得傅晴此行倒像是来做说客的?
“不怕便好,”傅晴笑了笑,将手覆在倾弦手上,“不如为你我的孩子定个娃娃亲可好?”
娃娃亲?
这个实在有些操之过急吧。
倾弦有些烦恼的皱起了眉,良久吐出一句:“万一两个都是男孩呢?”
谁料傅晴却道:“那就再等等,皇上总归会有个女孩的,一个像你这般可爱的姑娘,或者,像皇
夫那样的男子……”
倾弦略带怀疑的看向傅晴,她这般急着与自己将来的孩子定娃娃亲,不会是……心里还念着君衍吧……
下一刻忙又打消这个念头,看她一脸幸福,应该早已跟杜大将军两情相悦才是。
究竟是为什么呢?
倾弦陷入思索之中,直到日头西斜傅晴与杜夏生离开,也没想通。
发现实在想不通便换了一个问题接着想,其实她还是挺想有个跟君衍相像的小娃娃陪自己的。
右手托腮托的有些发麻,刚换成左手,抬头忽见君衍捧着一本书从自己面前一晃而过,开口便喊:“夫君!”
被她这么一喊,君衍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要知道平日里她可都是直呼他名字的。
不过很快君衍便明白了其中缘故,心道,看来邀请杜大将军夫妻二人来此还是有好处的。
稳住双手将书本合上,踱步到她面前笑吟吟的开口问:“娘子喊为夫可是有事要说?”
“感觉果然有些不同……”倾弦喃喃自语。
一直觉得傅晴喊杜夏生夫君的时候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自己便试着喊了一下,虽然有些肉麻却觉得顿时洋溢起了一股浓浓的幸福感,尤其是当君衍喊自己娘子时……那种感觉更甚。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喊喊君衍夫君你。”
倾弦起身伸出双手抱住他:“是不是君衍你故意把他们请来的?就是因为我不敢生娃娃?”
她又不笨,自傅晴与她说了那番话后她便想到了,她与君衍隐居在此的事情可是机密,很少有人知道。
皇叔与杜将军又不熟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剩下的也只有君衍主动告知,他们才会找到这个地方。
想到此处,心中顿时有些愧疚,她只顾自己的感受,却从没想过君衍是很喜欢小娃娃的。就像,小时候的他想把自己带回家一样……
被她说中,君衍眉眼含笑道:“娘子一向聪慧。”
接着冲站在门口处的小星道:“我与皇上讨论下关于小娃娃的事情,你们就不必来打扰了。”
“绝不打扰!”
听完君衍的话小星似箭般飞奔出去,忽的在院中撞到一人,正是刚从王家回来的小月。
“哎呀,跑这么急做什么?”小月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皱眉看着小星,提了提手中的食盒道,
“王家夫人亲自做了些糕点让我带给皇上吃,回来再与你慢慢说。”
见小月转身欲走,小星忙拉住:“不要去!”
“为什么?”小月不解。
小星便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真的?”小月的脸上浮上一抹惊喜之色,擦了擦手掌有些激动的道,“那咱们快去告诉银一他们几个让他们离远些,不要打扰到咱们的皇夫殿下与皇上商讨有关小太子的事情!”
“恩恩!”
两人一拍即合,跑去通知府中其他人去了。
房间中
倾弦见小星忽然跑出去不说还顺便将房门给关上,便想去开门。
太阳刚下山,房中的灯还没点,关门屋里不就黑了么?
谁知君衍忽然拉住她,从一旁架上取出两只红蜡烛点上,微笑着道:“点上蜡烛就不黑了……”
一见那蜡烛倾弦就觉得十分眼熟,便凑过去仔细瞧了瞧。
诶?怎么跟他们大婚那天寝宫里点的那对红彤彤的龙凤烛一模一样?
正想问是不是拿错蜡烛了,却被君衍一把拉进怀中:“洞房花烛夜自然少不了这对龙凤烛。”
这个她自然知道,可是:“咱们不是已经洞过房了么?”
而且自那以后她一直都是跟他躺一张床上睡觉的,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那个……自然不是……”说着,君衍低头在她唇边吻了吻,见她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便又低头渐渐加深了那个吻。
倾弦只觉扑面而来都是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很亲切,很舒服的感觉,便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一吻过后,君衍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问:“身体可有不适?可头昏?”
原来他怕自己像以前那样会昏倒,倾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摇头,除了心跳速度有些加快外,并无不适。
前天萧紫帮她把了脉说她身上余毒已清,剩下的只需静静调养,便可长命百岁。
虽然他开的那些药很苦,但毕竟是神医,药效果然不错,这些天她的身体强健了不少,即使在谷中奔跑着放风筝也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君衍好似对她的这个回答极满意,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去,“那咱们继续探讨问题。”
来到床边见君衍伸手欲解自己的衣带,倾弦忙恍然大悟似的道:“原来君衍你这么早就困了,虽然我还不困但可以先陪你躺一躺的。”
说完,在君衍的注视下倾弦极自觉的踢掉鞋子脱了自己的外衣,只着一件月白色的丝制里衣躺到床的最里侧,拍拍身侧的位置对君衍道:“快睡吧。”
见此,君衍有些哭笑不得,但有些事情不能退缩,于是,他便跟着脱了外衣躺了下去。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躺到了她身上,更确切的说是压在了她身上。
倾弦动了动身体道:“我知道趴人身上睡觉很舒服,可是君衍你能不能别压我,这样会很别扭,而且还会呼吸不畅。”
看吧,他就这么一压,在上面俯视着她,她的呼吸就出了毛病,心跳也越来越快。
闻言,君衍一手在她脸上抚过,浅笑着开口:“皇上早晚都要习惯的,而且……咱们现在正在探讨关于小娃娃的问题,还望皇上莫要退缩。”
难道探讨问题就一定要压人身上?
倾弦忽然怀疑起来,很是不信的看着上面的他:“君衍你一定又在骗我。”
“自嫁与在下后皇上果然越来越英明了,”君衍依旧浅浅的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今晚是咱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不管怕与不怕,为夫都不会再放过你了。”
怕?
倾弦随即一脸正色大义凛然的看着他:“才不会怕!”
她以前又不是没压过他,不就是反过来被压一下么,还会丢掉性命不成?
“这么说皇上你同意了?”君衍的手从她脸上往下移,落在她胸前的衣襟处,一脸笑意。
还没等她回答便见他的手微微使力便将她的里衣扯开一些。
“哦……原来是只会飞的山鸡……”瞧见里面抹胸上绣着的图案,君衍满眼笑意道。
“才不是山鸡,是凤凰,凤凰!”
那可是她花了好几个月才跟小月学会的刺绣之法,便把最喜欢的凤凰绣在了自己的抹胸上。
君衍眼神真不怎么好,明明是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他却看成了山鸡。
倾弦有些郁闷的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凉,诶?
她这才反应过来,压就压了,怎么还要脱她最后的衣服?
害她自己亲手绣的亲亲凤凰都被看了去。
“现在真有些后悔丢掉那秘笈不让你看了……”君衍略有些懊悔道,接着脸上重新浮现笑意,
“不过不怕,为夫可以亲自教你……”
“原来那秘笈是被你丢掉了!”
倾弦忽然恍然大悟,接着更加郁闷起来,那可是青黛公主送自己的大婚礼物,君衍为何要丢掉呢?
“莫要分心,咱们继续……”
倾弦还想问那书里究竟写的什么,却都被他的唇给封了回去。
后来,她就知道自己再次被耍了。
就在她被折腾的差点又要晕过去的时候,君衍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秘笈名为春宫,经为夫教导皇上如今已得其精髓,以后莫要再想那书了……”
倾弦忽然觉得很对不起青黛公主,她在婚前送了自己一本那么好的书,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君衍给破坏掉了她学习钻研的好机会。
若……若她那时能够翻开书页瞧那么一两眼,也不至于这么稀里糊涂的便被君衍给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101
101、紫衣娃娃 ...
那晚后倾弦在床上足足躺了一整天,连吃饭都要君衍亲自喂,下床后便拉着君衍去萧紫那里串门,想要继续讨点草药来喝,现在的她终于知道洞房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样美好,甚至比喝药可怕多了……
去了对面的山上却没见到萧紫神医,只在院中瞧见了一个身着紫色衣袍看上去才七八岁的男娃娃。
紫衣娃娃正吃力的踮起脚尖想将手中的箩筐放到院中晾晒草药的架子上,见状,倾弦怜爱之情顿生,忙上前想要帮忙:“我来帮你!”
听到声音,紫衣娃娃扭头看向院门口,见是倾弦他们,忽的丢掉手中的东西转身就往屋里跑。
“诶?你干嘛跑啊?”见他跑开,倾弦抬腿便追。
虽然紫衣娃娃迈着小短腿很努力的往屋里跑却还是被倾弦一把抱住。
“君衍快来看!萧紫神医这里怎么有个小娃娃?”
见紫衣娃娃被倾弦抱住,君衍走了过去,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你是谁?萧兄呢?”
“对呀,小娃娃快快报上你的名字!”
紫衣娃娃咬了咬唇轻哼一声,头别到一边,意思很明显,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
见他不肯说,倾弦开始猜测,“难道,萧紫神医是你爹?”
萧紫一向喜欢清静,所以从未收徒,而现在却在他家中见到这样一位可爱的小娃娃,极有可能是他的孩子啊。
越想越有可能……倾弦暗暗点头,心中认定这个娃娃就是萧紫神医的秘密。
“放开我!”紫衣娃娃挣扎,脸涨得通红。
“好好好,我放开,”倾弦松了手,站到君衍面前,“怎样?是不是觉得他跟萧紫神医有些像?”
经她这么一说,君衍也觉得有些相像起来便问:“我们是来找萧紫神医的,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么?”
紫衣娃娃整理了下被倾弦揉乱了的衣服,轻哼一声道:“我师父下山去了。”
师父?
“你是萧紫神医的徒弟?”
倾弦眼睛睁得老大,下一刻便又想到萧紫虽然之前没收徒可不代表他以后不收徒,而且这紫衣娃娃一看就是聪慧非常,由他来继承萧紫神医的医术自是极好。
紫衣娃娃点了点头,看向君衍:“你们来这里可是有事?若是需要看诊,我的医术也不错,可以帮你们瞧瞧的。”
他?
不待君衍回答,倾弦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只是按照你师父之前开给我的方子来来拿些药草,不用劳烦小神医你了。”
紫衣娃娃没在说话,引他们进到房中:“你们等着,我去拿药。”
倾弦想问他怎么知道要拿些什么药,还没开口便忽然听到院中传来一女子满是惊喜的声音:“轩儿?”
谁是轩儿?
君衍也有些好奇,便和倾弦出去看了看,只见紫衣娃娃站在院中一动不动,而他的面前此刻正站了两个人,一名面若冠玉的白衣男子和他身边站着的那位身着鹅黄色纱裙面容姣好的女子。
令他们惊讶的是若不仔细瞧的话那白衣男子的容貌倒与萧紫有几分相似……
紫衣娃娃瞅了他们一会儿,方才慢吞吞的喊了句:“姑姑。”
“轩儿,子风都告诉我们了,跟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女子上前紧紧抱住紫衣娃娃哽咽起来。
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开口提醒:“若儿,这里还有客人在呢。”
明白过来他口中的客人指的是她与君衍,倾弦忙摆手:“不是客人,我们是萧紫神医的邻居,今日闲来无事便来串串门。”
闻言,白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倾弦,视线落在君衍身上:“敢问二位可是凤来的皇帝皇夫?”
被他一口说中,君衍略有些惊讶的看着白衣男子:“阁下是?”
“在下萧倾辰,”白衣男子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冲他们拱了拱手,回头对与他同来的那女子道,“若儿,他们便是凤来的皇上陌倾弦与皇夫君衍。”
“倾弦?”女子松开紫衣娃娃视线落在倾弦身上仔细的打量起来,接着上前激动的握住倾弦的手道,“师妹你好,我是你的师姐白鸢若!”
师姐?
倾弦愣了,难道除了她与苏玄墨外师父竟然还收了其他的徒弟?而且还是个女徒弟?
师父啊师父,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到处收徒弟呢?
见她愣住,站在一旁的紫衣娃娃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萧倾辰道:“小皇帝莫要惊讶,他也是你师父的徒弟,你的师兄。”
师兄?
多了个师姐还不算怎么又多出一个师兄?
“君衍你拍我一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太可怕了,这个梦。
君衍摇头:“或许他们真是你的师兄师姐。”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萧紫跟他说过的那个故事,那个有关七绝宫的故事,若他没记错的话七绝宫中的那名女子的便叫白鸢若……
这么说,风岚雪极有可能便是当年的七绝宫宫主?
怎么连君衍都这么说?
倾弦一头雾水有些搞不清状况。
“这个小皇帝笨笨的,姑姑你不跟她说清楚,她是不会认你们的。”紫衣娃娃倚在白鸢若身边一脸嫌弃的看着倾弦道。
刚刚瞧着还挺可爱的娃娃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还小皇帝小皇帝的叫她,好没礼貌,该不是跟他的师父萧紫学的吧?
白鸢若想了想,正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告诉倾弦却忽然被君衍抢了先:“出来这么一会儿皇上想必有些困乏了吧,不如我们早些回去可好?莫要在此打扰他们一家重逢。”
虽然倾弦很想知道师父跟他们的关系,但又想到知道了又怎样,他们该是师父的徒弟还是师父的徒弟,她又改变不了,倒还不如不知道,于是便跟他们告了别,与君衍一同下了山。
在山道上走着,倾弦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真是一家?”
紫衣娃娃刚刚喊那女子为姑姑,那名男子呢?
一眼便瞧出他与那女子是一对,那是紫衣娃娃的……姑父?
“嗯……”君衍应道,“眼下好好调养身体才最重要,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理会了。”
闻言,倾弦脸颊顿时红了个通透,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腰,轻哼一声:“就知道……”
怪不得之前君衍那么担心她的身体,原来是急着想要跟她生娃娃,虽然还是觉得生孩子有些可怕,不过念在他那么喜欢的份上,自己就勉为其难的给他生一个好了。
“娘子受苦了,”君衍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温柔,一手搭在她腰上轻轻揉了几下,“莫要累着,为夫背你回去可好?”
“好!”
好的不能太好,她早就觉得腰腿酸的不行了。
于是倾弦喜滋滋的趴在君衍背上被背回了家。
这边,见倾弦与君衍走了,白鸢若不解的开口:“那个人是叫君衍吧,他为什么不想让我对师妹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在凡人心目中,所谓的轮回不过是存在传说中而已,他不让我们说,应该是怕她知道后会增添无谓的烦恼。”萧倾辰含笑回答。
“就是这样,”紫衣娃娃连连点头,对白鸢若道,“姑姑你不知道,君衍对那个小皇帝有多好,那个小皇帝也不知道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这辈子有那么多人对她好,除了这个君衍还有她京城的那位皇叔,都把她当宝一样,生怕她会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身为我们的师妹就该这样。”白鸢若好似很满意,接着对紫衣娃娃道,“跟我们回去吧,你舅舅还在等着你呢。”
紫衣娃娃闻言皱了皱小小的眉毛:“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去?”
心中却道,一定是那个爱管闲事经常骑着白凤在天上飞的那位凌兮姑姑告诉他们自己在这里的。
见他有些不愿回去,萧倾辰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道:“轩儿既然选择了萧姓,不是已经承认了你是谁么?”
“对呀对呀,乖……快喊声爹爹娘亲让我们听听。”白鸢若也一脸笑意的瞧着他。
紫衣娃娃抬手移开摸自己头的那双手,微微有些不满道:“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
说完,迈着步子往屋里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对萧倾辰道:“麻烦叔叔帮我把身上的禁制解开。”
哼,都怪凌兮姑姑,非要说他小娃娃的模样更加可爱,不顾他的反对强行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就让他变回了现在这个模样。
等他哪天变得强大起来,一定要让她也尝尝变成小娃娃的滋味……
萧倾辰跟着紫衣娃娃进了屋,不一会儿,从屋里走了出来满脸笑意的对白鸢若道:“轩儿真的长大了。”
“真的?”
白鸢若的眼中升起一团水雾,当看到从屋里出来的那个模样与萧倾辰有着七分相似的萧紫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萧紫走到她面前拿出帕子帮她拭去泪水,有些别扭的开口道:“我现在是凡间的萧紫神医,不可以跟你们走,而且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你们无需担心,也告诉舅舅让他放心,说我的身体已恢复正常……可以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本章出来的这两位是专门抽时间跑来串场的~\(≧▽≦)/~
102
102、相亲相爱 ...
倾弦与君衍二人在某神秘谷中过的倒是悠闲,却不知宫中的侍人们每天都顶着好大的压力。
飘渺宫中的人每天都担惊受怕,生怕不小心惹怒了这位摄政王。
陌辛夷放下手中的折子环顾了下四周,忽而叹气,开口问:“弦儿他们走了多久了?”
听他问起,其他人不敢答话,只站在一侧的半夏回答道:“回王爷已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陌辛夷重复了一遍,忽然起身拍下桌子道,“让柴桑过去催催他们,三个月,已经够久了,本王只说摄政一段时间,可没说过一直这样代他们处理朝政下去,哼!”
半夏无奈,只得出去联系柴桑去了。
见半夏出去,陌辛夷又拿起一个奏折翻开看了看,然后啪的一声扔到地上,微怒道:“如此小事竟也来禀报!脑子都不会动一动的么?弦儿以前真是受苦了!”
闻言,殿中的其他人一个个的把头压得低低的,心道那些大人们又该倒霉了……
另一边,话说柴桑接到命令便急忙召集了十几个紫衣教的兄弟扛着剑就往倾弦所在的山谷赶去。
不料刚到谷口就被银一他们拦住了。
银一从树上跳下,双手抱臂站在路中央冲他们一笑:“几位来势汹汹赶来这里,是为何事?”
见他如此悠闲的拦路未见丝毫紧张,柴桑心道,他们也不能丢了紫衣教的脸。
于是便把肩上的剑放下来以剑支地道:“我等奉教主之命来催皇上回宫。”
银一并不意外:“皇上在我们王爷的陪伴下在此养病不得有人打扰,他们想回去时自会回去。”
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让他们进去,好在柴桑早有准备,回头看了自家兄弟们一眼,底气十足的开口道:“我们要亲自见到皇上才行。”
“对!”他身后紫衣教的其他人跟着举剑纷纷应和道。
教主如今被困在皇宫,只有皇上皇夫答应回宫教主才能重获自由,身为他忠心的属下,替他分忧义不容辞。
“哟,仗着你们人多想强闯么?”银一也不紧张,冲身后道,“兄弟们也都出来跟他们见一见吧。”
话音刚落,便见他的身后忽然齐刷刷的闪出几个白影来。
他们身着统一的银色衣物,明显是一路的。
“老大,要不要收拾下他们?”站在银一右侧的银十三摩拳擦掌道。
见状,柴桑身后的一人略略有些紧张道:“原来银衣卫都在,景王太可恶了,让他们在这里我们根本就见不到皇上啊!”
柴桑也是老早就听说过银衣卫的厉害,比武力的话估计双方都会有伤亡,且教主只是让他们来催催而已,可不能因此发生流血事件而伤了和气。
于是柴桑忽然一手指天道:“看,好大一只鸟儿!”
银衣卫们条件反射似的往头顶看,就连紫衣教的其他人也跟着往上看,一时间除柴桑外的众人都在广袤无边的天际寻找起大鸟来。
就在众人抬头的那一瞬间,柴桑抓住机会运起轻功就往谷里掠去。
察觉到被骗,银一抬腿就去追,可惜的是柴桑武功不怎么样,轻功却是极好,一时之间银一竟是被他甩在了身后。
银衣卫其他人见状急忙追去,紫衣教的也不想落下,也跟着跑了过去。
一场追赶游戏正在谷中上演。
倾弦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场景,柴桑遥遥领先,银一在后面紧紧的跟着,银二银三他们也紧随其后,还有一大群紫衣教的人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