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他们这是在做白日梦!”方才娇喝的那女子矛头转向了倾弦几人。
“对啊,对啊,你们若是喜欢君公子,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要霸占啊,他要是你们的,我们该怎么办啊~”方才自称小花的女子捉着衣袖抹泪道。
发现他们几人好似不小心惹了众怒,倾弦连忙挥手一脸歉意的开口:“对对对,是大家的,自然是大家的……方才是口误……口误……”
哼哼,这一笔就先记在账上,改日找君衍算一算,她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因为他被一女子给训斥了。
见倾弦道歉,那些女子以为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不再看他们五个,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城门的方向。
眼看人越来越多,倾弦估计着他们是挤不到城门那边了,只得进了一旁的茶楼寻了个有栏杆的位置,居高临下往下望去,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嘿嘿,这样才能看的更清楚嘛。
看了看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倾弦摇摇头,还是他们聪明,下面的人怎么都忘了登高望远的好处?
“来了,他们来了!”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喊了一声,下面人群开始涌动,不约而同的往两边散开,中间只留下一条路。
倾弦往东望去,当看到与君衍并马而行的那个华衣男子时,突然面色怪异,捂着嘴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个就是彩云国王子吗?哈哈哈,长得真是太特别了!”
见倾弦反应如此奇怪,小星小月他们也探头往外看去,当看到君衍身旁那个男子的模样,也都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真不能怪他们啊,他们本以为彩云国的王子即使没有君公子那般貌美,最起码也要跟杜将军那样有点英气才行啊,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们,这彩云国王子,竟然,竟然是个娃娃脸呢?!
那彩云国王子身着青色流丝绸,一身华丽的装扮,但一加上那张粉嫩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顿时没了气势,和君衍并行大街之上,不像君衍迎接外宾,倒像是带着弟弟出来玩~
“哈哈哈哈……”倾弦大笑着,身子又往外探了探,“我要看看那彩云国使臣什么模样,是不是也长得这么特别,彩云国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可爱啊~”
“皇上小心!”见倾弦身体又往前探了探,四宝异口同声大声提醒道。
不料却为时已晚,只见倾弦两手扶着的栏杆突然松动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大笑变为惊呼一声,整个身体失去控制往外坠去。
“啊啊啊~”
倾弦大喊着往下落去,心想,这下要死人了,不是她死,就是要把别人给砸死了……
看来今日出门不顺,必见血光啊……
听到呼喊声,下面赶着看君衍和王子的人群瞬间抬头瞧向声音的来处,尤其是茶楼正下方的人们,眼看一黑压压的东西落下,不自觉的往一边闪去。
君衍正面带微笑的跟彩云国王子讲解着凤来的民俗风情,突闻一道熟悉的喊声,最初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当他不受控制的往那个方向看去,认出那抹急速下落的身影正是倾弦时,心中一紧,脚踏马镫,借助反力,一个纵身闪电般往茶楼跃去。
“笨死了……”君衍及时接住不慎跌落的倾弦,低声责备道,随后将她带回马上,一连串的动作只在片刻之间……
倾弦则惊魂未定,头深深埋进君衍怀中。
人群中一阵吸气声,君公子竟然救了那个楼上掉落的女子!
呜呜,她们好后悔,早知如此她们也从上面往下跳了,看向被君衍抱在怀中的倾弦,众女子眼中发出道道嫉妒的光芒。
那身形彪悍的女子认出了倾弦,不满的嚷嚷道:“那女子好有心机,不料君公子竟也着了她的道!”
“对啊对啊,呜呜,怎么办,君公子都没瞧见我~”那个名叫小花的女子扯着衣袖大哭起来。
“君公子,这位是……”
彩云国王子见君衍接住那茶楼上掉下的女子,一时也有些奇怪倾弦的身份,开口问。
其实此时的倾弦不过是被方才情形吓到了而已,埋在君衍怀中不知要怎么办了。
第一,君衍一定会因为自己偷偷出宫还差点摔死这件事而生气的,第二嘛……
倾弦没看就知道外面那些女人们的眼神时怎样锋利的看着她了,怎么办才好呢?
这边还有一个彩云国王子呢!
若让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不愿光明正大的接见他,却因为好奇而独自出宫偷偷来瞧他的模样,岂不是要笑死么?
不行不行,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才行……
君衍听到彩云国王子的话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接住倾弦开始便一直抱着她,急忙松开,微带歉意道:“王子莫怪,她是我们……”
没等君衍说完,倾弦探出脑袋开口道:“怎么能让哥哥你说呢?还是让我自己来回答王子吧!”
哥哥?
君衍愣了愣,他什么时候成她的哥哥了?
倾弦没有理会君衍的反应,对着彩云国王子甜甜笑道:“王子你好,我是右相君庭之女,景王君衍是我哥哥,方才不小心从上面跌了下来,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啊~”
王子看着倾弦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景王那般担心的模样,原来这少女是君家小姐。
右相君庭之女?
君衍心中失笑,她说谎说的倒是挺顺溜,面不改色的。
“无碍,君小姐乖巧可爱小王又怎忍心责怪呢,在下秦芜黄,敢问小姐芳名?”秦芜黄坐在马上对着倾弦拱了拱手,极为有礼的问道。
擒吾皇?
怎么觉得这名字怪怪的?
“咳咳,彩云国国姓为秦,芜黄,是荒芜的芜,黄色的黄,”秦芜黄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容易引起歧义便连忙补上了一句。
原来是秦芜黄,但他这名字起得也太奇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狼子野心想要擒住皇帝呢。
倾弦了然一笑,也学着他的动作拱手道:“明白明白,小女子君倾,欢迎王子来到我们凤来国!”
想了想又补充道:“是倾国倾城的倾,可不是晴天的晴哦~”
“君倾……”秦芜黄轻念道,“好名字!一点也不女气,想必君姑娘定是不拘小节之人了。”
“那是那是!”倾弦听他这么说很是高兴。
两人你来我往聊得越来越投机,因此都没注意到君衍在听到倾弦说出君倾那个名字时面色怪异,身体怔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14
14、为兄分忧 ...
“王子你初次来这里,一定会很不适应,不如去我家中居住吧!”
此时的倾弦越看这个娃娃脸王子越好玩,竟忘了她现在的家,咳咳,已经不是皇宫……而是右相府了……
就这样,顶着一张娃娃脸的秦芜黄王子跟着倾弦君衍一起进了右相府,算是在右相府落了脚。
当君庭听到秦芜黄喊倾弦君姑娘时也愣了许久,还好在倾弦不断的眨眼示意下总算是没有戳破她的真实身份。
倾弦自告奋勇带着秦芜黄去找房间,俨然把君府当做了自己家,还好之前她来过很多次,对君府也算是熟悉,知道客房的位置,秦芜黄竟然也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待倾弦带秦芜黄进了房间,君庭君衍拉到一边:“衍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为何王子喊皇上君姑娘,还有……皇上为何要喊我爹?”
想起自己出门相迎时,皇上那声热情乖巧的爹爹,还真吓了他一跳。
他怎么也担当不起这个称呼啊,若是被太上皇知道了,他还有命在么?
见君庭出言相问,君衍便把茶楼那件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最后,缓缓说道:“皇上与那王子说,说她是右相君庭之女,名君倾……”
“君倾……”君庭默念这个名字,片刻之后摇头,“只是巧合而已,皇上本名陌倾弦,既然说是我君家女儿,必然姓君,取其中的倾字来做名也不无不可。”
“孩儿始终觉得,皇上此次实在太过胡闹,王子总有一天是要面见皇上的,若那时知道她并非您的女儿,岂不是说今日所为乃皇上故意相骗,恐于皇上威信有损。”君衍有些担忧的开口。
“衍儿啊,有时真的不必太认真的,一个人若太过认真会活的很累,也会被一些条条框框束缚住手脚,皇上都不在意,我们又担心什么,只要不危害到凤来国,就任她去吧……”
君庭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说完拍了拍君衍的肩膀,转身往倾弦和秦芜黄离开的方向走去。
君衍一人站在那里,还在想着那个名字,倏尔嘴角微弯:“君倾……你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凤华宫
小月小东四人回到宫中的时候看到陌辛夷正坐在往日倾弦经常坐的石桌旁。
几人走了过去,行了一礼:“王爷。”
陌辛夷往他们身后瞧了一眼,没有见到倾弦便开口问:“弦儿呢?”
小月看了看小星,小东看了看小西,最终还是小东鼓起勇气道:“回王爷,皇上她如今在右相府,说……说最近几日晚上都不会回来了,早朝会按时上,她会跟君公子一同进宫上早朝。”
“不会回来?什么意思?”陌辛夷很是疑惑开口问道。
“其实是这样的,”小月补充道,“今日皇上去看彩云国王子的样子,不小心从茶楼上跌了下去,之后被君公子救了下来,就与那王子说她是右相的女儿君倾,最后就自然而然的带那王子一同住在右相府了……”
“竟是这样……”陌辛夷杯中的茶水溅出来几滴,“弦儿没有受伤吧?”
“没有……”小月回答,“多亏君公子身手极快,及时救下了皇上。”
“没受伤就好……”陌辛夷起身离开石桌,“三年不见,没想到弦儿与君家走的愈发近了,倒是我这个皇叔被冷落在了一遍,真是好伤心……”
“皇上不过是一时兴起,在她心中王爷定然是最重要的!”
小月开口安慰,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方才王爷那个神情,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并不是皇上在君公子面前卖可怜时那样假装出来的难过,而是真的在难过……
“是与不是,本王心中自有答案,既然弦儿在右相府,这几日你们也随她留在右相府吧,照顾好你们的皇上,本王不能亲自照顾,只能拜托你们了。”陌辛夷淡淡开口。
四宝连连点头,辛夷王爷是真是好关心皇上啊……
翌日君府
“王子?”
眼看就要到该上早朝的时间了,倾弦和君衍刚刚走出府门,就见秦芜黄等在了那里,见到他,倾弦一脸惊讶。
见他们二人一同出来,秦芜黄一笑:“君姑娘这是要送兄长去早朝么?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呃……
大概他也猜不到自己是要和君衍一同去上早朝的吧。
略微思索,倾弦开口答道:“王子好聪明!嘿嘿,你也知道我哥在京都有多受欢迎,每次在去上朝的路上总被一些女子寻各种由头拦住去路,以表爱慕之情,为了不耽误他上朝,身为妹妹的我,自是应该为他分担忧愁的!所以我决定亲自护送他上朝!”
“原来是这样,既是如此,不知可否让小王一同跟去?小王初到此地,想在贵国皇上召见之前熟悉下这里的一切。”
秦芜黄一脸恳求的说道,接着微圆的娃娃脸上慢慢晕出一抹浅粉。
他,竟然……在害羞……
熟悉熟悉?
他还真的想在凤来扎根长久住下去啊?
虽然……虽然她现在没有原本想象中的那样讨厌他,但也仅限于做做朋友而已,让她跟他成亲?
哼哼,她的初衷依旧不变,想都别想!
“王子不必着急,等下了朝,我再与哥哥一起陪你四处逛逛如何?”
倾弦笑呵呵的说道,慢慢靠近君衍,对秦芜黄继续说道:“您是贵客,怎能随我们匆忙赶路呢,眼看早朝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语落,还没等秦芜黄开口说什么,倾弦风驰电掣般,拉着君衍一头扎进了轿子……
留下秦芜黄一脸惊讶的看着轿子,目瞪口呆……
倾弦进了轿子,方才舒了一口气,右手有些后怕的拍拍胸口:“这个秦芜黄怎么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他还在厢房呼呼大睡呢!好险,好险,要是让他知道我就是他口中的皇帝就完了~”
倾弦这边在庆幸,没注意君衍的反应,直到君衍肩膀微微抖动笑出声音,才知自己又被这厮嘲笑了。
“有那么好笑么?”倾弦有些怨念的开口,“方才也没见你开口帮我,让我一个人编理由,哼哼,好没义气!”
听她如此说,君衍笑得更厉害了,还好轿子已经离开君府有些距离,否则笑声一定会被站在君府门口的秦芜黄听到。
“护送哥哥上朝的好妹妹,这个理由不是很好么?为兄我很是满意,自然也就不用再说些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君衍努力忍住笑,正色道。
倾弦握起小拳头嘟起嘴巴很是不满的开口:“总之君衍你就是没义气,真真是伤了我这颗炽热之心~”
“炽热之心?”君衍抬眸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为兄怎么没看出来?”
“咳咳……”倾弦轻咳几声,“你还真当自己是我兄长了啊!”
“这是皇上您说的,作为臣子自当奉命。”君衍一板一眼的答道。
好吧,是她出的注意,那就勉为其难让他做几天哥哥好了。
“说来,作为兄长是不是不应该对我这样乖巧可爱的妹妹有所隐瞒?”倾弦侧头笑眯眯的问他。
“那是自然。”君衍极为认同的点点头。
“那……那你跟我说说那小楼还有那木雕事情吧,里面那么多女孩子玩的东西,究竟是谁的?该不是你小时候真的喜欢玩女孩子的那些东西吧?”倾弦眼睛一亮,腹中疑问倾吐而出。
“这个嘛……”君衍伸出左手将倾弦的脸转回正面,“恕臣不可奉告……”
呜呜,他竟然还是不肯说……
倾弦很是郁闷的低下头,难道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非!
莫非君衍小时候其实是被当做女孩儿养大的?!
倾弦右手急忙捂住嘴巴,眼睛往右边的君衍身上偷偷瞄了一下。
不行不行,若是被君衍知道她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一定会暴怒的,要忍住,千万不能问。
不过……她的想象力也真是丰富,很厉害啊……
说不定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哈哈哈哈~
君衍看到倾弦一会儿捂嘴,一会儿偷笑,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又在偷偷的计划着什么,正一人在那边暗自得意,便闭目小憩不再理会她。
15
15、已成定局 ...
轿子穿过宫门,倾弦急急让轿子停下:“君衍你先行出发,我去换装!”
说完,一掀轿帘钻了出去。
君衍一手抬起轿帘,出了轿子,看到那个在空旷的宫道上匆忙奔跑的身影,嘴角微勾,无声的笑了笑。
随后转身迈着步子,缓缓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
倾弦跑的极快,以致刚到凤华宫寝殿门口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发闷,站在原地拍了拍胸口,深呼一口气,大声喊道:“四宝何在?朕要更衣!”
“来了来了!”四宝从殿中一涌而出,异口同声道“皇上里面请~”
被四宝拉着往殿中走的倾弦额头滑下一道黑线,为什么觉得此情此景有点像戏本里所说的青楼接客那一套?
说到青楼,她还没去过那地方呢,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瞧瞧,自古以来多少英雄美人,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发生在那里的啊……
小星小月刚为倾弦梳好头发,发现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出口提醒道:“皇上,皇上?”
“恩,啊?”倾弦回过神,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经梳好头发,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你们继续!朕在思考问题。”
对了,那个秦芜黄不是想要到处去转转么,刚好可以带他一同去,只是……君衍定会是个很大的阻碍……
若他知道,定不会同意,怎样才能瞒过他呢?
想到那个表面上看去温文儒雅实则比狐狸还精明狡猾的人,顿时有些泄气,想过君衍那一关,还真是有点困难……
见倾弦再次陷入沉思,小星小月不再开口打扰,只管低头为倾弦更衣。
还好前几年倾弦刚登基的时候喜欢赖床好多次都是为半睡着的她着衣,现在也没什么难度,很快倾弦身上的襦裙被褪下,换上了很有气势的龙袍。
小月刚刚拿起龙冠,便见殿外来了一人,身着紫衣,手执玉骨扇,正是陌辛夷。
倾弦并未发觉陌辛夷的到来,直到陌辛夷拿过小月手中的龙冠靠近她,方才察觉。
抬起头,倾弦眉眼弯弯开口道:“辛夷皇叔!你来了!”
陌辛夷为她戴好龙冠,简单整理了下龙袍:“听四宝说你昨日出宫时不慎从茶楼跌落,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保护自己。”
倾弦暗暗吐了吐舌头,原来四宝这么快就把这些告诉皇叔了。
“那是意外,辛夷皇叔不必担心,不会有下次了,”倾弦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上朝的时辰就要到了,皇叔和我一同上朝如何?你怎么着也是王爷岂有不上朝的道理?”
陌辛夷缓缓摇头:“皇叔不喜欢那个地方,还是做个清闲王爷的好。”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唉,还是劝不了他,人人都说权利地位万分重要,怎么从不见辛夷皇叔对这些上过心?
“不过……”陌辛夷拉起倾弦的手往殿外走去,“皇叔可以送弦儿去上朝。”
两人往太和殿走去,一路上陌辛夷反而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的走着。
倾弦心中却有些焦急,君衍和群臣早就应该在殿中等了吧,若自己去晚了……
好似察觉到了她的着急,陌辛夷站住脚:“弦儿去吧,莫要迟了。”
“恩恩,”倾弦连连点头,“那我就先进去了,辛夷皇叔请回。”
倾弦扭头,一手抓起衣摆就准备往太和殿中冲。
刚刚跑出七八步突然又被陌辛夷喊住:“弦儿!”
“恩?”倾弦疑惑回头,“皇叔还有事要交代于我么?”
隔着几步的距离,陌辛夷定定的看着倾弦,手中的玉骨扇悄然紧握:“弦儿,若哪日,若皇叔做了……”
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视线掠过倾弦望向她身后的一处地方。
过了片刻,陌辛夷脸上神情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无事,去上朝吧。”
倾弦见他话说了一半,虽然很想知道剩下的那些话是什么,但见他不再继续也只好点点头,“那我进去了~”
这次回头往太和殿走去的时候,却见太和殿前高高的台阶之上,君衍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也不知站了多久。
倾弦抬步跑上台阶站到君衍身旁:“君衍你是在等我吗?”
君衍点点头,然后看了看与他们隔着几十个台阶的陌辛夷,开口问道:“飘渺王还是不愿上朝么?”
倾弦对陌辛夷挥了挥手,然后扯了扯着君衍的衣袖:“君衍你快进殿中吧,我也要从后殿进去了,不能让群臣久等。”
说来,每次上朝她都是要从后殿进前殿的,不知为何今天却和皇叔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太和殿的前面,这下还要麻烦她绕道后殿去,唉,还真是麻烦……
她就纳闷,为什么不能和君衍他们一起从殿中穿过,而非要绕到后殿那里呢?
只要上朝的时候她坐在龙椅上不就好了?
君衍赞许开口:“皇上如此爱护臣子,是我凤来之福。”
君衍可是很少夸奖她,听他这么一说倾弦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手扶冠,一手抓起衣摆沿着殿旁的小道往殿后跑去。
陌辛夷看到这一切,转身离开,很是懊恼的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弦儿已经是皇上,竟然还会带她来前殿……”
倾弦原本以为秦芜黄进京只有几个人知道,却不知那天的轰动场景已经闹得整个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众位大臣自然也知道了此事。
对于彩云国王子入住右相府之事意见最大的当属左相傅彦书。
“皇上,彩云国入京本应在驿馆下榻,入住右相府实在有违礼法,还有皇上那日在街头竟说自己是君庭之女,皇上您早晚都是要接见他的,现在弄了个这样的身份,这……简直就是胡闹啊!”傅彦书言辞恳切,极为认真的看着倾弦开口道。
倾弦听完,状似思索了一会儿,接着面上好似也挂上了一丝愁容,一手扶额,开口道:“这可如何是好,昨日朕一时冲动就说出了那些话,现今那王子已经在右相府住下,也把我当做了右丞相的女儿,唉……这下可麻烦了……”
倾弦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
这件事已成定局,傅彦书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方法,也跟着叹起气来。
过了许久也没见君衍和右相谁开口说话,倾弦偷偷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一脸淡定的瞧着她,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样子。
看来还是要她亲自出马啊,做皇帝真累……
“左相不必担忧,彩云国王子跟景王一见如故随之入住君府也不奇怪,再者说,景王当年被父皇封为王爷从另一方面讲也算得是朕的兄长,所以,关于朕说关于自己是君庭之女也不无不可,这件事,咳咳,就不必追究了吧,即使哪一日被他知道了朕的真实身份,相信彩云国王子心胸宽广,也不会计较的。”
说完这些,倾弦舒了一口气,右手轻轻抚上胸口,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她的胸口有点闷。
注意到她这个小小的动作,君衍平静的眸子迅速闪过一丝疑惑,却又很快恢复正常,开口道:“皇上所言甚是。”
16
16、如此解释 ...
下了朝,倾弦迅速换装之后又与君衍同乘一顶轿子回了君府,却没想君府门口除了一个娃娃脸的秦芜黄王子又多了一人:傅彦书之女,傅晴。
倾弦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时遇到傅晴,见她与秦芜黄好像聊得挺开心,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不知傅晴来了多久,秦芜黄有没有问起她的事情,若是问起……若是问起,岂不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她跟傅晴一向不对盘,要真被她抓住了把柄可就糟了。
不不不,要乐观,不能往坏处想,或许傅晴刚刚到也不一定啊。
唉,你说这个傅晴,什么时候来找君衍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傅晴正与秦芜黄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见是君衍的轿子,眼睛一亮,抿紧嘴唇,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中的手绢,等着轿子靠近。
等轿子停下,当看到倾弦和君衍二人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傅晴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但还是走了过去,对君衍柔柔的喊了声:“君衍哥哥~”
先君衍一步踏出轿子的倾弦听到她这一声喊,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很想再钻回轿中去。
想了想,脸上挂上一抹笑:“傅小姐今日可好?怎么这么早就来找你君衍哥哥,你看这凉风阵阵,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到时候你君衍哥哥又该心疼了~”
傅晴和倾弦向来不和,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平日里倾弦也是很少与她说话,见倾弦突然这样友好的问候她,傅晴微微有些讶异,开口答道:“多谢关心,皇……”
“皇上她很好,傅小姐就不必担心了!”
倾弦突然闪电般出手捂住傅晴的嘴巴,在她耳边轻声道,“呐,君衍就在那边,有什么话还不赶快去说?如此良机可不常有哟~”
傅晴一脸迷茫的看了一眼倾弦:“你不是……”
以前倾弦很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缠着君衍,今天却觉得倾弦百般奇怪。
尽管如此,倾弦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提醒了她,傅晴似懂非懂,微带感激的点点头。
若不是怕你坏了计划,我又怎会这般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
傅晴不知面上笑眯眯的倾弦,心中却是这样想的。
放开傅晴,倾弦走近秦芜黄推着他就要走:“王子不是说想在京城各处转转么,看来哥哥一时走不开,还是由我带你去吧!走吧走吧~”
秦芜黄偏头看了看傅晴,又看了君衍,自以为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啊,那就有劳君姑娘了。”
倾弦发现秦芜黄喊她君姑娘时傅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说明她还不知道自己编造了一个君倾的身份,这样就好,如此她便放心了。
君衍自从轿中出来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直到倾弦和秦芜黄走远,方才开口问道:“小晴有事找我?”
他这一问,傅晴脸上迅速染上一抹哀愁,上前一步走到君衍身边抓住他的衣袖:“君衍哥哥,爹爹他要把我许配人家,怎么办才好?”
君衍不着痕迹的将衣袖撤出,温和笑道:“小晴是到该嫁人的年纪了,不知左相大人为你择的佳婿是哪位公子?”
……
这边倾弦大阔步的往前走着,秦芜黄要小跑着才勉强跟上:“君姑娘,君姑娘慢些走,等等小王……”
听到秦芜黄的声音,倾弦方才发觉自己走的的确有些快。
都怪那个傅晴,不知找君衍有什么事,这么早就等在那里,也不知以前这样找过君衍多少次,哼哼,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君衍似地。
如今京城之中人尽皆知左相与右相虽然在朝堂上政见不和,但左相之女傅晴却是从小便恋慕右相之子君衍,还曾发誓说此生非他不嫁……
每每想起此事,傅彦书便捶胸顿足伤心好久,也不知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却偏偏喜欢上自己死对头的儿子……
想到这里倾弦再次纳闷的思索着,君衍怎么就这么招女人喜欢呢?
明明性格那样恶劣的一个人……唉,想不通啊想不通……
“君姑娘,方才君府门口的那位姑娘是……”秦芜黄见倾弦只顾走路,好像忘了自己的存在,只好自己找话题聊。
“她叫傅晴,左相之女,”倾弦开口答道,接着问了一句,“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不能怪她多想啊,傅晴那样外表柔弱的女子不是最能激起男子的保护欲么?
说不定这王子偏偏就好那一口,接着她再告诉傅晴真实的君衍是怎样的,或许傅晴会转而投入这秦芜黄的怀抱也说不定,那样的话就十全十美了。
然后她再给他们两个赐婚,就再也不用担心秦芜黄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秦芜黄被倾弦这句问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误会了什么,连连摆手加摇头道:“君姑娘千万不要多想,你们回来的时候那姑娘也只是刚到而已,我只是有些好奇,她与你兄长的关系……”
关系?
倾弦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家兄的恋慕者甚多,或许她只是其中一个。”
听倾弦这样回答,秦芜黄有些羡慕的开口:“君公子真受姑娘们欢迎,想必君姑娘也是倾慕者甚多吧?”
呃……
倾慕者?
听到他这个问题,倾弦愣了愣。
话说她四岁离宫,此后便和师父在华阳山上呆着,直到十二岁才回宫,十三岁那年就登基做了皇帝。
如此想来来,长这么大,将近十六年,虽说时光漫漫,她还真没遇到过什么倾慕者……
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挫败的说道:“我哪有君衍那样的好福气,与他在一起他是那被高高捧起的月亮,我却是那草丛里最不起眼的萤火虫……”
秦芜黄不相信,以为她是在谦虚:“君姑娘莫要自谦,在下看来君姑娘你娇俏可爱,性格洒脱,又不拘小节,实是男子难得的佳偶人选。”
真有那么好?她怎么不知道?
倾弦自然而然把他的话当做了出于礼貌的恭维话,一笑了之没放在心上。
看了看四周的景物,发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闹市之上,顿时觉得耳边的叫卖声有些刺耳,转身往另一方向走去:“今日心情好,就陪王子去一个好地方吧!”
秦芜黄紧跟上去开口问:“可以告诉小王是何许地方吗?”
倾弦站住脚步,回眸一笑:“保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哦……”好似被她的笑容蛊惑了,秦芜黄呆呆的应了一声,跟着她的脚步往城西走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到西郊的湖边,倾弦指着湖中心的一处开口道:“看那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华丽?站在岸边似乎都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后,秦芜黄声音极低,迟疑道:“君……君姑娘……那……那可是花船?”
看着外表色彩斑斓,装饰极为华丽的几艘大船,倾弦重重点头:“不错,正是花船,闻说那上面有才子佳人吟诗作对,江湖侠客煮酒谈心,很是风雅的一处地方呐……”
听她所说好似跟他所知道的有些不同,莫非……凤来国的花船,跟他们那里的花船不一样?
秦芜黄将信将疑跟随倾弦划了一艘小船往泊在湖中央的花船靠去。
方才在岸边闻起还可以接受的香味,登上大船的那一刻却觉得那气味浓郁的有些刺鼻了。
倾弦回头看向秦芜黄,发现他那可爱的娃娃脸上秀气的双眉也微微皱起,心中突然也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但转念一想,自己本打算去青楼见识一下的,可惜那里白天似乎不接生意,只得来白天晚上皆做生意的花船,现在既然来到这里,岂能这么容易回去?
反正君衍有傅晴绊着,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他们去了哪里,如此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见有两位新客人来,一名衣着色彩鲜艳的女子衣带飘飘向秦芜黄靠了过去:“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着面生的紧呢~”
语落,女子还顺手在秦芜黄脸上摸了一把。
秦芜黄的脸刷的红了个通透,他原本以为这里的花船会有所不同,怎么觉得跟他们那边的一样?
求救似的看向倾弦:“要不……咱们回吧……”
倾弦见秦芜黄害羞的脸都红了,哈哈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引起了那女子的注意,女子见倾弦身着襦裙,开口道:“这位姑娘,我们花坊不接女客。”
不接女客?
倾弦眼睛眨了眨,突然一拍胸膛,沉声道:“谁说我是女子?在下其实是一名喜着女装的男子。”
啊?
喜着女装?男子?
秦芜黄呆了……
那女子也呆了……
17
17、倒霉悲催 ...
女子不信,往倾弦身上连着扫了好几眼。
“在下天生男身女相,也正因如此才从小着女装的,如今长大了突然想做回男子了,故来此处长长见识,美人姐姐你……”倾弦泫然欲泣,做抹泪状,“美人姐姐你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呆愣了许久,女子方才消化掉倾弦所说的这些话,见她一脸哀伤不像是假的,便信以为真。
十分同情的开口道:“这位……咳,小公子不必难过,咱们这里有好多姐妹,也有好多各种性格的公子,对你一定有所帮助的。”
“多谢姐姐,美人姐姐你真好!”倾弦很是感激的开口,对着那女子甜甜一笑。
看到她的笑容,女子面色变得十分奇怪,走到他们前边带路开口道:“二位请了~”
“恩!”倾弦应道,转头拉住依旧在发呆的秦芜黄,“走了!”
两人跟着那女子沿着靠水的走廊往里走去,走廊内侧密布着许多小房间。
房间之中偶尔传来吟诗和丝竹管乐之声。
“咱们这里与其他花坊有所不同,姑娘们是卖艺不卖身的,客人们到此多为喝喝小酒听听曲,要么就是比比文采,”女子边走边介绍。
“我知道,我知道,在下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慕名而来的!”倾弦看上去很激动。
“醉猫何时变成了男子?”
正走着,左边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华袍男子从门里出来站在倾弦前面,对她莞尔一笑,不是苏玄墨是谁?
倾弦顿时觉得今天的她运气实在不好,否则怎会在这里遇到苏玄墨那个家伙?
“原来苏公子也在这里,咱们真是有缘!哈哈!”倾弦笑着开口,只是那笑容却有些扭曲。
想起秦芜黄还在一边,倾弦忙开口道:“劳烦美人姐姐先带我这位朋友进去,在下与这位故友聊几句,稍后便来。”
那女子见他们二人好似真的认识,便点点头,带着依旧有些迷迷糊糊的的秦芜黄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上次的地图可真是好东西,让本公子有幸能领略到景王君衍的绝世风采,对了,还有醉猫你,本想着何时再去探望探望你,不料今日却在这里遇到了你。”苏玄墨一字一句说道。
虽然面上在笑,但倾弦似乎可以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听出他话里强大的怨气,倾弦也知那日他在君衍手中一定吃了不小的亏,心中虽然很高兴,面上却微带歉意道:“上次是我疏忽了,念我也不是故意为之苏公子便原谅我这一次吧。”
“哼!”苏玄墨轻哼一声,突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开口问道,“你不好好在那里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当然是想长长见识了!”倾弦理所当然道,“倒是你,还是摆脱不了色狼本性,来到这里逍遥。”
色狼?
苏玄墨扑哧笑出声,伸手指向自己:“你是在说我?那可误会了,本公子原是在这附近等人,有些累了,便顺便来此坐上一坐。”
倾弦转过身趴在栏杆上眺望着湖面:“才不信呢,话说苏玄墨你真的是圣天皇族吗?君衍说你的那个夜明珠是圣天皇族之物,还说圣天太子也叫苏玄墨。”
苏玄墨愣了愣,没想到她这么快知道了他的身份,长叹一声开口道:“贵国景王君衍果然见多识广不同凡响。”
“这么说你真是圣天太子了?”接着,倾弦很是疑惑的问道:“没听说你们圣天要来人啊,莫非你也是为了下月我的生辰而来?”
“是为下月庆祝你的生辰而来,却不是以圣天太子的身份。”苏玄墨缓缓答道,突然抬手在倾弦头上敲了一记,“我等的人大概要来了,就先走了,你欠我的账,以后慢慢算……”
只见苏玄墨足尖轻点身体如水鸟展翅般往湖岸边飞去。
诶诶?
他就这么走了?
瞧着他的轻功动作,怎么越看越熟悉呢?
嘿嘿,还真有点像师父的幻影歩。
就在这时,倾弦眼睛一亮,紧紧盯着湖岸边突然出现的那个白衣男子,虽然隔得有些远,她却觉得那个人的侧影是那么熟悉……
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几眼。
怪了,怎么越看那人越像师父呢?
若是师父,又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师父!”
倾弦虽然不能确定那男子是不是风岚雪,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她也不能错过。
尽管她的喊声很大,但那白衣男子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沿着湖岸边缓缓走过,很快身影消失在往来如织的人群里。
不行,她要去确认一下!
没多想,倾弦提气运功,脚踏栏杆身体如离弦的箭往岸边飞去。
却不料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心口一阵绞痛,没了后劲,整个人便失了控制重重砸向水面。
扑通一声!
瞬间湖水淹没了倾弦的耳鼻,一不小心还被迫灌入腹中好几口水。
挥舞着双臂,在水中沉沉浮浮,来回扑腾,翻打着水花,谁来救她,她是只旱鸭子啊!!!
该不会,该不会她英明一世竟会被淹死在这里吧!
再次为出门没看黄历而万分后悔。
倾弦心中念道,没想她英明一世竟然会溺毙在这小小的湖中……
就在她以为这次死定了的时候,一双手臂环住了她,接着身体被一股力道从水中扯出。
那人带她破水而出,重见天日,从没觉得能够呼吸空气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那一刻,倾弦默默告诉自己,她一定要好好奖赏这个救她于危难的人……
但当她抬头看到那双盛满怒气的眸子时,心中一紧,暗叫不好,他怎么就这么神通广大呢?
他不是应该和傅晴在一起么?怎么会来了这里?
还出现的这么是时候……
君衍抱着倾弦足尖轻点水面,两人往岸边凌空飞去。
“君衍你轻功好厉害!”倾弦忍不住拍手叫好。
她一直都知道君衍的武功很高,却从不知他的轻功竟然这么厉害,已经到了踏水无痕的地步。
要是她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唉,可惜的是他不愿教她,莫非是怕她这个徒弟天资太好超过他这个师父,到时候会让他很没面子?
君衍一直紧抿双唇没有开口,到了岸上,倾弦脚刚着地,君衍伸手往她背上用力拍了一下。
“咳咳咳……”倾弦连着咳了好多声,方才在水中喝下的那几口湖水也被吐了出来,他这么用力做什么想拍死她么?
“湖水的味道如何?好喝么?”君衍面无表情冷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