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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凌兮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2

咳咳,当然不好喝了。

回想起刚刚在水中的情形现在还有些后怕,算了,念在他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态度恶劣了。

这次是她的不对,不该不自量力想从花船上用轻功飞到岸边,不是每个人的轻功都像君衍和苏玄墨那般好的。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有些鲁莽,那白衣男子只是有些侧影看上去有些像师父而已,也不一定是师父的,再说了,那怎么可能是师父呢?

他都离开那么久了,如果回来一定会先去宫中看她的,即使忘了她这个徒弟,还有一个楚颜兮在那里呢。

“君衍,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对我那么凶……”倾弦一手揪着自己湿淋淋的裙子,低着头,有些委屈的开口。

“我何时对你凶了?!”君衍话一出口,愣了愣,自己好像是严厉了些。

压下心中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道,“你是皇上,不知道自己的安危对我们凤来来说有多重要?就不知道保护自己么?一眼没瞧见就带着那彩云国王子来了花船这种地方,来花船也就罢了还把自己搞的落入水中,何时能让我省心,简直笨死了……”

倾弦站在那里,听他一脸无奈的数落着自己,低头看着地上自身上低落的那滩水,右手摸了摸湿湿的头发,轻声埋怨:“看吧,君衍你还是嫌弃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看到了,阿嚏!”

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最近几天她打喷嚏的次数明显增多啊,想了想,因何落水的事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不然他又该说她白日做梦了……

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君衍:“现下天这么凉,我又落了水,君衍你也不担心我的身体怎样,会不会生病,可有害怕,就知道数落我……”

头发衣服刚刚浸过水,啪嗒啪嗒往下滴着水珠,加上她有些可怜的表情,君衍突然觉得有些愧疚起来,将外袍脱下递给她:“披上。”

双手捧着他的衣服,倾弦感动的无以复加:“君衍你……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这样才应该是第一公子的风范……”

“现在不冷了?”君衍见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衣服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突然轻笑道。

“冷冷冷!”倾弦赶忙把君衍的外袍罩在身上,却突然发现由于衣摆过长,披在自己身上衣角都垂到了地上,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这些不重要。

倾弦笑眯眯的向君衍张开双臂,“君衍你好事做到底,顺便背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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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微感风寒 ...

君衍无奈的走近倾弦,将她背起,看她现在这般模样是不能自己走回去了。

“那个傅晴,找你有什么事啊?倾弦趴在君衍背上一手在上面轻轻划着,一边开口问道。

“小晴?”顿了顿,君衍开口答道,“左相大人要为小晴择婿。”

嘿嘿,原来是那个傅晴要嫁出去了啊~

倾弦一时来了兴趣有些兴奋的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傅晴会同意?该不会……该不会是……你……吧……”

不能怪她多想,虽然左相与右相一向不和,平日里看君衍也不怎么顺眼,但傅晴喜欢啊,凭着左相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疼爱说不定会勉为其难接受君衍的。

君衍听她这样猜测,轻笑出声:“怎么会想到我?我对小晴没那个心思,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左相大人有多讨厌我。”

“那你还对傅晴那般好……”倾弦小声埋怨。

“我……对她好么?”君衍反问。

“反正比对我好,你从来没对她凶过,还喊她小晴,哼哼,总之你就是对她好!”

说起这个倾弦就一肚子气,傅晴总是扮柔弱争取同情心,还总是对她没大没小。

她扮柔弱的时候君衍对她不理不睬,换成傅晴君衍却对她百般纵容,哼哼,总之君衍对傅晴就是特别对待!

君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步履缓缓,背着她往君府走去。

倾弦没等到她回答,以为君衍忽略了她这个问题,伸手捞起他的一缕头发放到鼻翼闻了闻,然后脸颊贴在他背上闭起眼睛开口道:“君衍啊君衍,你若是少欺负我一下就好了,对我好就那么难么……”

君衍依旧没有回答,直到背上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唇角勾起轻声道:“不知世上有句话叫□之深责之切么……”

……

尽管在华阳山上那几年倾弦的身体已经修养的很好,但是也经不住折腾,先在屋顶吹风,后又不慎落入水中,如今正是初秋,风凉水冷,最终还是病倒了……

面对眼前那碗黑漆漆看不到底的汤药,倾弦很没骨气的开口:“可不可以不喝……”

在她幼时的记忆中喝过太多汤药,尽管如此也没适应那种味道,视汤药为洪水猛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难喝味道怪异的东西呢?

“不可以,”君衍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托盘上,开口道,“除非你想永远这样病下去。”

缩进被窝,倾弦轻声嘟囔道:“要是再大病一场,说不定师父知道后因为担心我就会回来了……”

声音虽然小,但君衍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国师大人若知道你如此不爱惜自己,定会躲得更远……”

哼哼,就知道说这些让她难受的话,倾弦撇撇嘴。

“弦儿!”

倾弦在被子下正憋得有些气闷的时候突然听到来人的声音,本想出去看看,转念一想,出去了定要喝那碗药,还不如继续在被子里闷着。

陌辛夷听说倾弦落水生病的事情后飞一般从宫中赶来,来到房中见君衍坐在一旁,床上被子鼓成一团,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走了这三年,她不爱喝药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皇上!”跟随陌辛夷而来的四宝也紧随而来,没想到他们没跟在皇上身边只一天,皇上竟然就这么病了,实在是他们大大的失职啊。

躲在被子下的倾弦有些无力的捶了捶床板,怎么一下子人都来了……

不就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嘛,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么?

她哪有那样脆弱不堪一击。

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出来,向君衍伸出手,大义凛然的开口:“好吧,我喝。”

君衍满意一笑,将药碗拿起放入她手中:“这样才对,皇上龙体安康才是我凤来之福,也不必再让关心你的人担忧。”

等倾弦皱着眉头把药喝完,陌辛夷上前一步拿起她的手腕细细为她把起脉来。

倾弦有些惊讶:“辛夷皇叔你何时懂得这些的?”

在她的记忆中,辛夷皇叔并不懂医术啊?

但怎么瞧着如今这把脉的模样,还挺像模像样的,真有点御医的感觉。

陌辛夷没有回答,过了片刻,面上有些紧张,开口问:“最近可有心口不适之感?”

皇叔果然医术高明!

倾弦想起自己落水的事情,点点头:“有时奔跑的快了胸口会闷,那天在花……那天在大船上的时候本想用轻功飞到湖对面,谁知提气的时候突然心口绞痛起来,后力无以为继,这才……掉进了水中……”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那仅仅是意外而已,下次一定不会那样了!”

她这次只是风寒而已,为什么觉得辛夷皇叔那么紧张呢?

此等小病又要不了她的命……

过了片刻,陌辛夷开口道:“弦儿可还记得,当年国师临走之前叮嘱你的那些话?”

师父叮嘱她的话?

倾弦努力回想,却突然发现,那天师父究竟跟她说过什么早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师父说他会回来,让她听父皇母后的话,乖乖留在宫中,将来做一个好皇帝。

师父还跟她说了其他的什么话么?

她怎么不记得了?

见倾弦一脸迷茫,一旁的君衍突然开口道:“忌大喜大悲,忌轻易动武,如此方可安康百年……”

说完,眉头微蹙:“莫非皇上这是……旧疾复发?”

陌辛夷只是轻叹一口气,并未说话。

“嘿嘿,不要杞人忧天了,没有君衍你说的那么严重,”倾弦笑嘻嘻的开口,“我能从华阳山上回来就证明那时的病已经彻底好了,再说这几年又不是没有得过风寒,你们两个太小题大做了~”

哪有这么多忌讳,她这些年不是经常大笑么怎么没见出事?

“辛夷王爷您就跟我们说吧,皇上她究竟是怎么了?”小月揪着小手绢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呜呜,他们家皇上这么好,可千万不可有事。

沉吟片刻,陌辛夷忽然笑着开口:“弦儿身体怎会有事?本王只是想让她有点危机感,好好让她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而已,现下小病若不肯医治,终有一日会变成难治之症的。”

听他这么说,四宝方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辛夷王爷真会开玩笑,刚刚他们差点都当真了。

“既然没什么大问题我就先回去了,弦儿你在君府好好休息一下,若是身体不舒服,明日早朝可以不必去了,往日那般勤奋,偶尔偷一次懒还是可以谅解的。”陌辛夷帮倾弦将被子盖好,转身离开。

快要走至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道:“彩云国王子现下正到处寻你呢,怎么说他也是外宾,下次弦儿可莫要再把他落下了……”

经陌辛夷提醒,倾弦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还真的把秦芜黄忘花船上了……”

她落水被君衍救起后惊魂未定,之后被带回君府,竟然一点也没想起秦芜黄还在那船上,怎么能忘了呢?

唉,她的记忆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君衍,君衍?”倾弦连喊两声,怎么君衍自说了那话后就一直发呆?

他的记性倒是挺好,师父的话她都记不得了,他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君衍回过神来,看了倾弦一眼:“突然想起与一人有约,先行告退。”

还没等倾弦来得及说什么,君衍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外。

“唉……”倾弦坐在被窝中,顿时有些无聊起来,转头看向中规中矩站在一旁的四宝,“你们四个今日怎得这般安静?”

“皇上……”偷偷用衣袖抹了把有些湿润的眼眶,小西开口道,“皇上您最近还是好好呆在宫中吧,总觉得最近好像多灾多难似地,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说着又开始哽咽起来。

“放心放心,你们家皇上我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就去见阎王的,”倾弦笑眯眯道,“看着吧,明天我就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们面前~”

得到她的承诺,四宝方才点点头破涕为笑:“皇上总要自己爱惜自己的身子才好,君公子他们也就可以安心许多。”

“哼哼,君衍才不会担心我,他对傅晴才是真的关心呢,说有约,说不定就是傅晴,说到傅晴……”倾弦对着四宝眨眨眼睛,“你们知道左相要把傅晴嫁给何人么?”

四宝齐齐摇头。

过了一会儿,小月突然开口:“好像有人传言说左相近日与大将军杜夏生走得挺近,不知道是不是他,说来那杜统领的哥哥杜夏生相貌也是颇为英俊的……”

杜夏生?

倾弦大脑中开始搜索这个人,好像是杜仲的嫡亲大哥,记得去年曾召他回京述职过。

“他现在不是应该还在边境驻守么?”她好像没召他回来啊。

“辛夷王爷回来后,您一高兴就说干脆让远在边疆的杜将军也回来聚聚,”小东补充道。

是么?

倾弦半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想来那杜夏生也不错,带兵有道,相貌也过得去,傅晴若真嫁给她也不算委屈了她……

不过……他们成亲后,傅晴一定会跟去边疆,那里离这里山高水远,唉,这么想来,让傅晴一个弱智女流去那里吃苦还真有点难为她。

咳咳,她虽然和傅晴两两生厌,但怎么说她也是左相的宝贝疙瘩,左相多年来为凤来出了不少力,劳苦功高,就这一点,还是多忍忍好了。

她是明君,理应不拘小节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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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又被抓包 ...

“君姑娘!”一个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秦芜黄?

糟了,他该不会是兴师问罪来的吧?

“王子,”见秦芜黄推门而入,倾弦斜倚在床头,一副很是虚弱的模样,“今日不甚掉落水中感染了风寒,这才把你忘在了那船上,希望,咳咳咳……希望王子莫要见怪……”

“原来如此,君姑娘还是好好养病吧,小王不会因此生气的。”

秦芜黄本来心中还有些郁闷倾弦把他独自一人留在那里,但瞧她如今病怏怏的模样,倒是不忍责怪起来。

“这样就好……”倾弦放心的笑笑,“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王子今日也累了,就早点去歇息了吧,咳咳咳……”

“君姑娘……”秦芜黄并未离开,顿了顿有些迟疑的问道,“不知令兄去哪里了,小王进京也有好几天了,何时可以面见圣上呢?”

呃……

倾弦暗道不好,这秦芜黄怎么这么着急着想要见她?

还有,君衍去了哪里她怎么知道?

“哥哥方才走的急,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王子再等等吧,想必皇上最近事忙,若得闲一定会召见你的,怎么说你也是贵客我们皇上一定不会怠慢你的。”倾弦开口回答。

心道,她就是闲也不能让他入宫啊,若召见他几日来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是这样……”秦芜黄低头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倾弦,脸上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据闻贵国皇上不仅性情温而且有着一副倾国之貌,不知是真是假?”

“我们皇帝陛下……唉……”倾弦欲言又止,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秦芜黄见她叹气有些紧张道:“怎么?君姑娘为何叹气?”

“实不相瞒,”倾弦摇了摇头,看向秦芜黄,有些为难的开口,“身为皇上的臣民本不该说这些的,但,我实在是不愿眼睁睁的看着王子你跳入火坑之中啊……”

“莫非……皇帝陛下并非传闻中那般美貌?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听她这样说秦芜黄更加紧张。

秦芜黄也只是离开彩云国的时候听皇兄说起,凤来的皇帝为女子,且不仅容貌姣好性格又十分随和,他这才同意前来和亲的,若,若并非皇兄说的那样……该怎么办才好……

倾弦又轻轻摇了摇头,十分诚恳的开口道:“外面传闻皆言我们皇上性格随和易相处,殊不知……殊不知那些全是假象,其实……我们皇上从小便性情暴戾,心情一个不快便要血流成河,所以……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造次,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了圣颜,惹来杀身之祸。”

倾弦说话间偷偷看了一眼秦芜黄,发现他的脸色瞬间由最初的害羞变成了苍白。

见有效果,倾弦继续道:“举个例子吧,皇上曾经拜国师风岚雪为师,后来国师最终忍受不了她的残暴逃离了凤来,但皇上她怎么消得下这口气,于是派了众多宫廷高手将国师师妹也就是凤来第一美人楚颜兮抓到了宫中,这一软禁便是四年之久……咳咳……我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

“君姑娘请说,”秦芜黄对倾弦的话已经信了大半,有关凤来国师失踪和第一美人楚颜兮被软禁之事之前他也有所耳闻,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缘故。

“王子你还年轻,大好年华不能葬送到这样一个性情残暴的女子身上,依我看还是回国吧。”这才是倾弦的目的,让秦芜黄知难而退,不就解决掉这个麻烦了么?

秦芜黄对倾弦的印象马上又好了几分:“多谢君姑娘担心,只是小王来贵国是受皇兄之命前来和亲,岂能半途而废,再者说,皇上虽然性情暴戾但也并非如君姑娘所说那般难以相处吧,右相和景王不是很受器重么?”

这个,自然也是临走时皇兄跟他说的,如今的凤来权势最大的家族当属君家,右相君庭和被封景王的长子君衍深受器重,是以来到凤来之后要尽量与君家打好关系,这样才会于他有利。

“这个嘛,咳咳……”倾弦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道,“其实这其中也是有隐情的,王子你也知道家兄君衍有着那样一副令人垂涎的相貌,恰巧皇上也是极爱美色之人,所以……所以便对哥哥起了邪念,别看平日里皇上对哥哥言听计从,其实暗地里,暗地里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哪日将哥哥收入后宫呢……”

啊?

秦芜黄吃惊的瞪大眼睛,原来这凤来女帝不但性格跟皇兄消息中说的不一样,竟然还极爱美色……

虽然说皇帝三宫六院很正常,但她不同,除去一个皇帝的身份不说,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小年纪便沉溺于美色之中。

倾弦重重点头:“不仅如此,皇上喜欢美人,却是不论男女的,话说楚颜兮那样一个大美人儿被软禁宫中许久,天知道皇上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唉……皇上可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存在啊,我正是担心哥哥哪日上朝被皇上扣在宫中,这才每日陪同他一起去上朝的……”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一个缘故……”秦芜黄认同道,“景王君衍人中龙凤,怎能被那残暴皇帝收入后宫?君姑娘你做的对啊!”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若景王君衍真的被收入后宫,岂不是一腔才华就要埋没于那凄冷的深宫之中么?

那就太可惜了……

“皇上要收微臣入后宫?”

倾弦说的正在兴头上,门口突然传来君衍微微惊讶的声音:“我怎么不知皇上何时竟有了这样的想法?”

啪嗒!

手里捧着的茶杯从手中脱落滑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发出响亮的声音。

头缓缓转向门口那个身形修长的人,怎么是君衍?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听去了多少?!

为何她总是这么倒霉?

又为何他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咳咳……哥……哥哥……”

倾弦重重的咳嗽起来,脸都咳得通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止不住那笑中带着满满的苦意:“小妹我方才是在和王子开玩笑呢,嘿嘿,你千万千万不要当真!”

她也不管秦芜黄会不会因此对她之前的话产生怀疑。

如今最重要的是君衍千万不要误会才好,她是为了吓跑秦芜黄才故意那样说的。

若是让君衍误以为她对他有那样的心思,岂不是一世英名扫地,最最重要的是……

她一定会被君衍狠狠嘲笑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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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惨了惨了 ...

“这可如何是好?”君衍立在门口,止住脚步,很是烦恼的开口,“将来皇上必定会后宫美男三千,你哥哥我将来年老色衰,难道要就此终老于那冰冷的宫墙之内么?”

虽然知道君衍他是在开玩笑,但倾弦听过之后心中却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就这么讨厌皇宫那个地方?

怪不得他不喜欢住瑶光殿了,唉,也怪不得她这个皇帝遭嫌弃,原来在他的心底对皇宫竟然是如此的排斥……

“咳咳,哥哥放心,小妹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那暴君把你带走的!”倾弦握起拳头,十分认真的开口。

转而问自己,唔,自己要如何和自己拼命呢?

“君兄有这样一位妹妹,当是你的福气~”秦芜黄听倾弦言语间满满都是对君衍的维护,赞赏着开口道。

“王子说的是,”君衍抬眸,视线扫过秦芜黄,最终落在斜倚床头的倾弦身上,勾起唇角,“的确是在下的福气……

倾弦左手握起拳头,在被窝中掩盖之下狠狠砸向床铺,面上挂上大大的笑容:“今生能做君家的女儿,小女子我亦觉十分幸甚~”

听到倾弦那边传来几声沉闷的击打之声,秦芜黄有些奇怪的问道:“什么声音?”

压下拳头,倾弦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地反问道:“有声音?是不是王子你听错了?方才除了咱们的话语声,并未有其他声音。”

秦芜黄又仔细听了听,果然没有什么声音了,便以为自己真的出现了幻听:“或许是今日太过疲惫这才出现了幻听,君姑娘好好养病,就不打扰了,等来日君姑娘身体康复小王还想让君姑娘再带我游游凤国京都呢。”

“好说好说,放心吧,我会好好养病的,等我好了,咱们再一起去那大船……”说到此处的时候顿时感觉到君衍一股凌厉的视线射了过来,赶忙收住,转口道,“再一起去那大船东边再东边的普济寺瞧瞧,那可是我们凤来香火最盛的一座寺院了!”

……

秦芜黄走了,君衍却并未离开。

“你……你要干嘛?”倾弦见君衍向她直直走来,抱着被子往床内侧退了退,小心翼翼的开口。

“皇上是暴君?多年来重用微臣只是因为瞧上了微臣,想要收臣入您的后宫?”君衍薄唇轻启,压低声音问道。

见君衍一步步逼来,倾弦有些后悔编那些谎话了,以君衍平日里的作风,怎么能容忍她开那样的玩笑?

唉,说到底还是他这个人太小气,连玩笑都开不得……

“我,我方才不是已经说了么,只是开玩笑而已,我也是为了吓跑秦芜黄才故意那样说的,你不帮着想办法尽快打发走秦芜黄也就罢了,还这么在意一个小小的玩笑,总之我没那样的心思,也从未想过要收你入宫!”倾弦一口气说完,左手掀起被子身子一蜷整个人缩入了被中。

见她又躲入了被中,君衍站在一旁无声的笑了笑,轻咳一声正色道:“既然皇上如此困乏,那臣就不打扰了。”

君衍话音落下,接着倾弦就听到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直到听到吱呀一声关门的声音,才敢把脑袋从被窝中探出。

斜斜倒在被褥之上,拍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着,好险啊好险,终于又躲过了一劫。

她突然发现,躲进被窝还真是一个好方法,最起码若非君衍十分生气,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掀被子的。

只是……右手抚上胸口,秀眉微微蹙起,仔细回想一下,最近这里好像真的有点不正常,就像方才在被子中呼吸就没有以往顺畅,即使君衍不是很快就离开,她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回想起辛夷皇叔为自己把脉时的表情,莫非自己真得了什么大病?抑或真的是……旧疾复发?

再次把手掌平放在心脏处倾听着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很是规律的跳动着,很正常啊,她的心跳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辛夷皇叔一定是多想了,恩恩,一定是这样……

……

第二日倾弦依旧和君衍同乘一顶轿子回宫上朝。

虽然喝过药之后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但终归还是病着的,所以精神也没有往日好,轿子到宫中时倾弦倚在君衍肩头正睡的正沉。

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竟觉得十分顺眼起来。

若先皇有其他的孩子,她就不会是凤来的皇帝,那样的话,她应该是一名无忧无虑的公主,瘦弱的肩膀也不必担负起如此大的责任。

只是……一切只是假设而已……

她是皇帝,这个事实已经无从改变,有时他会想,若没了他站在她身后,又会是一副怎样的情形呢?

以她的性子,不是把凤来弄得天翻地覆便是被朝中群臣欺负的不成样子吧。  

不过还好,他还可以帮她,让她不受他人欺负,作为回报,自己偶尔欺负一下,应该不算居心叵测别有目的吧……

“王爷?”

直到随侍提醒,君衍这才发现自己竟看着她的睡脸发起了呆,轻咳一声,推了推睡的正香的倾弦:“皇上,该上朝了……”

倾弦睁开眼睛,看到君衍近在咫尺的面庞,忍住想要摸上去的冲动,掀开轿帘走了出去。

心中暗暗唾弃自己,不久前还说自己对君衍绝没那样的心思,可方才那一瞬间却有些心猿意马,唉,怪只怪他长得太好看,连她都差点被诱惑了。

这次轿子直接进了凤华宫,节省了不少时间,是以一会儿的功夫倾弦便在四宝的帮助下换上龙袍带上龙冠。

还没细细整理,倾弦撩起衣摆往外跑去。

君衍站在殿外,看着那个殿中飞奔而出的黄色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君衍,走走,快要迟了!”倾弦跑至君衍身旁拉起他的衣袖就要走。

“等一下,”君衍按住倾弦不让她继续跑,伸手将她的龙冠正了正,称赞道,“皇上进步很大,微臣深感欣慰。”

“嘿嘿,虽然不知道君衍你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但总归是在夸我,我就先高兴一下下吧~”倾弦抬头看向君衍,笑眯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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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贸然出宫 ...

倾弦身体并未痊愈,早朝撑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退朝了。

回到凤华宫太医院的众多御医紧张兮兮如临大敌般为她把脉看诊。

“不就是一个风寒?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朕今日只是有些疲累,多休息休息自然就会好的。”等御医走后,倾弦半坐在龙床上,有些无聊的开口。

就是因为这个风寒,搞得她不能去君府了,君衍走时说她的病应该在宫中静养,秦芜黄那边他会处理。

她怎么不知道君衍何时如此关心她了?

唉……

“皇上龙体至关重要,不可掉以轻心。”小月规劝道。

皇上她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此时就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好吧,”倾弦妥协,念在他们也是对她好的份上就乖乖静养好了。

“唔,我去找辛夷皇叔!”说着,倾弦从床榻上下来,穿好鞋子就往外走。

现在宫中也没什么人聊天,楚颜兮喜欢安静她不便打扰,既然辛夷皇叔回来了,干脆去找他聊天好了,她还没问这些年他都去了哪些地方,可有一些好的见闻说于她听。

“辛夷王爷自昨日出宫之后,还未回来。”小月开口回答。

没回来?

倾弦站住脚步,疑惑道:“皇叔他做什么去了?”

昨日在君府见过皇叔,她还以为他离开是回宫了呢。

“不清楚……”小月摇头。

辛夷皇叔很少呆在京中,好像也没什么关系特别要好的旧友,为何会彻夜不归呢?

突然觉得皇叔越来越神秘了,也猜不对他在想些什么。

几年不见,果然有隔阂了……

最后倾弦在殿中实在闷的慌,午膳之后,便把一张软榻搬到殿外,晒太阳……

虽说已是秋天,但躺在软榻上在微风习习下晒着暖暖的太阳,也是一种很惬意的享受。

侧头见站在一旁的四宝无精打采的样子,便打发他们几个回了殿中。

留下她一人躺在软榻上看着头顶的那片天空,心中变得宁静起来,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困意袭来,不觉合上眼眸浅浅睡去。

睡了大约两个时辰,倾弦突然被耳边响起的鸟鸣声吵醒。

睁开惺忪的眼睛,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鸟儿正停落在软榻一角,不时的低头潜啄着自己的羽毛。

这是……白珍珠鸟!

倾弦一时来了兴趣,这种鸟儿可不常见,怎么这里会有一只?

此鸟体型娇小,体羽纯正洁白,尤其是肚皮上的羽毛,看上去软软的,摸上去一定手感特别好。

好似察觉到倾弦在注视它,鸟儿半歪着头,看了倾弦一眼,然后婉转轻柔的鸣叫了一声,挥动一下翅膀落在了倾弦肩膀上。

倾弦见鸟儿好像并不怕她,便伸手捉住它,手指轻轻触了触它的白羽,软软滑滑,手感果然不错~

白鸟啄了啄她的手指,倾弦隐约看到它的腿上好似绑了什么东西,等仔细看过之后,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只被养来用来传信的鸟。

一般都是用信鸽,没想到也有人训练这么可爱的珍珠鸟来传信。

它出现在此处,莫非这信是写给自己的?

如此一想,便从上面将卷成卷的小纸条取了下来。

上面却只有五个字:归云居,雪现

这是什么意思?

归云居好像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的客栈,这她知道,但,雪现指的是什么?

倾弦细细思索起来,雪现,雪现……

莫非是!

想着会有一种可能,倾弦有些激动起来,莫非这雪指的是师父风岚雪?!

师父有可能在归云居?

这么说那天在船上她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有可能是师父?

此时的她并未细想写这纸条的是何人,有何用意,只要有一分的可能她就要去确定一下是不是师父。

突觉精神大好,从软榻上跳下,回头轻轻拍了拍那鸟儿,便拔足往宫门外飞奔而去。

出了宫门,走了许久突然想起……自己只知道京城有个客栈叫归云居,却并不知道这个归云居在哪里……

下一刻脸上再次盈满笑意,怕什么,鼻子下面一张嘴,她可以问路嘛……

……

此时的凤华宫却乱作一团,四宝在倾弦恩准下进了内殿,眼看日头西斜,怕她在外面吹了风导致风寒加重,便去喊她进殿,不料殿外的软榻上已经空无一人。

几人开始以为倾弦是去宫中其他地方逛逛,谁知找了许多地方也未见她的身影,直到小东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皇上……皇上她独自一人出宫了!”

呜呜呜,是他们的错,他们不该偷懒的,这下糟了皇上一人出宫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先别急,或许皇上是去君府了,”四人中,属小月性格最为冷静沉稳,略微思索之后开口。

“对对对,那你们两个在宫中再找找,我跟小西去君府瞧瞧!”小东深呼吸之后,开口提议。

……

夕阳西下,天色暗了下来,小东小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君府。

君衍与秦芜黄正在亭中下棋,见他二人一脸焦急,缓缓开口问道:“是她闹脾气还是又闯祸了?”

小东小西匆忙来找他并非第一次,是以君衍对此并不奇怪,只道倾弦在宫中又做了什么事情他们几个解决不了才来找他。

一旁的秦芜黄紧张道:“是不是君姑娘在宫中不小心惹怒了皇帝陛下?”

君衍下朝回来,秦芜黄没有见到倾弦一同回来便问倾弦去向,君衍随口回答说宫中御医医术高明,所以皇上就把她留在了宫中养病。

秦芜黄想着,那皇帝既然喜欢景王君衍,爱屋及乌对他的妹妹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就相信了,没再追问。

现在见小东小西两人一脸焦急的赶来,以为倾弦不小心惹到了那喜怒无常的皇帝,一时也有些紧张。

小东小西看了看秦芜黄,又看向君衍,不知道该不该在这里说。

“王子莫急,在此稍等片刻,我随他们瞧瞧看是怎么回事。”君衍起身,对秦芜黄拱了拱手。

秦芜黄想自己初到此地,连皇帝的面还没见上一面,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并且那皇上一定会给君衍几分薄面,便叮嘱道:“君兄快去快回。”

离了亭子一段距离,肯定亭中的秦芜黄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之时,君衍方才开口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小东他们来到君府才知道皇上并没有来此,心中更加着急:“皇上……皇上她不见了!”

“不见了?”君衍回头,望向二人,“她不是在宫中养病么?怎会不见?”

于是小东便把倾弦下午在殿外晒太阳然后突然不见的事情简单跟君衍说了一遍。

听完,君衍皱眉道:“没留下什么线索?会不会是寻国师了?”

以前倾弦出宫都是会带着小东小西的,这次竟然独自一人出宫,君衍对此甚感奇怪。

她要去找师父,这句话他听过很多遍,难免想到她是去寻找风岚雪了。

“皇上她衣服都没换穿着那件常服就出去了,其他的东西也都没带,应该不是远行的样子。”小东答道。

这时小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扯了扯小东的袖子:“寻国师大人不一定要出城,午膳的时候听皇上简单提起,说她那日落水前曾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与国师大人极为相像。”

听到这里,君衍转身往外走去:“会找到她的。”

小东小西站在那里,琢磨着他这句话,不太明白他说的找到,是皇上还是国师大人?

“咱们也去找吧,”小东对小西说道,只要还在城中就好,若皇上真的出了城天南地北还真不知道到哪儿去找。

不过已皇上认路的本事也不大可能一个人出城去太远的地方。

……

“到底归云居在哪里啊……”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四周灯火亮起,大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倾弦一脸挫败的自言自语。

本以为归云居很好找的,找人问问便能找到。

却忘了她有两个不容忽略的弱点,那便是:夜盲加路痴……

白天还好,天色一暗,根本就分不清哪是哪,这要如何去找归云居?

即使知道归云居就在城南的青桐街上,但京城街道分布密集犹如棋盘,哪里知道哪条街才是青桐街?

现在若是有君衍陪着就好了,他对京城那么熟,一定知道归云居怎么走的。

现在的她万分后悔不经思考就独自一人贸贸然出宫寻找,唔,果然是不听君衍言吃亏在眼前……

一阵风吹来,顿觉浑身凉飕飕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好冷好冷,出来时她怎么会忘了换些后点的衣服呢?

失策啊失策……

现在还应该祈祷她的理解没错,那纸条也不是骗人的,不然的话她就亏大了……

仰头看向天上,默念道,师父啊师父,念在徒儿这么着急出来寻找,如此用心的份上,您就勉为其难出来一下下吧。

突觉额头一凉,右手摸了摸,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脸苦笑,不会这么巧吧……

但手指上的水珠却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倾弦此时此刻只想指天大喊一声,您老是在耍我么?!

白天还天气晴好万里无云,下午她还在殿外晒太阳呢,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

22

22、原是圈套 ...

不过还好,这种程度的毛毛细雨她还可以接受……

“这位姑娘,敢问青桐街归云居怎么走?”倾弦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女子开口询问。

女子站住,小心翼翼的看了倾弦一眼,开口回答道:“沿着这条街往东过两个路口,再往南拐,然后再直直走上一刻钟大概就到了,我……我只知道这些。”

“多谢多谢,”倾弦拱手谢道,转身走了三步,突然又回头奔到方才那女子身边接着道,“呵呵,还要再问下姑娘,哪边是东?说来不怕姑娘见笑,我生来有夜盲之症,对方向……那个辨别也不是太擅长,是以若能劳烦姑娘亲自带我走上一趟便最好了。”

倾弦想,若这女子带自己去,就不用担心再走冤枉路了。

那女子见倾弦又转身追了过来,还跟她说了这些,突然一脸紧张结巴着开口道:“我……我只是出来买布的,天都黑了,而且……而且看这天,说不定马上就要下大雨了,家中阿爹阿娘大哥他们还在等着小花呢……”

小花……小花?

这名字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下一刻倾弦脑海中突然忆起秦芜黄进京那天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说话总是唯唯诺诺的那名姑娘,当时她好像自称小花。

原来是她……

没想到她胆量这么小……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倾弦靠近小花,让她看清自己的样子,笑吟吟的开口:“小花姑娘可还记得我?彩云国王子进京那天我们见过的!”

小花看着倾弦努力的回想,过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开心道:“小花记得,你是从茶楼掉下来的那位姑娘,君公子的妹妹!”

认出自己就好办了,倾弦凝眉故作忧愁道:“其实……其实我去归云居是为了去寻哥哥,哥哥他最近迷上了一名女子,怕被爹爹责罚就将她安置在了那里,我一时好奇便想去见见那女子的模样,谁知不小心在这里迷路了……”

听倾弦说完,小花先是睁大眼睛一脸惊讶,接着脸上一抹愁云出现:“君公子真的迷上了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样……”

“如何?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去?到了那里不仅可以看到那女子,还能见到我哥哥哦~”倾弦继续诱哄道。

“可是……可是小花还要回家……”小花依然有些犹豫不决。

“不怕不怕,大不了到时候我让哥哥亲自送你回去,怎么样?很划算的!”倾弦继续利诱。

小花有些动摇:“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倾弦重重点头,“我是她妹妹,我的话还有假?”

这下小花终于答应带她去归云居,半个时辰后她们终于来到了归云居门前。

看了看身边的小花,倾弦觉得自己使计让她带自己来这里十分的不道义:“小花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先去探探,若哥哥他们在这里我就带你进去,若他们不在,那哥哥一定是回了家,到时我带你回家见他可好?”

倾弦想到时候让君衍送小花回家也不算为难他……吧……

小花听过之后点点头,君公子的妹妹一定不会骗自己的,她就乖乖等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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