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点头,倾弦手里紧紧握着那纸条往归云居走去,想到有可能会在这里见到师父,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感。
归云居大堂里的小二见倾弦那身衣服做工精细,心道此女定非等闲之辈,是个有钱的主,急忙走过去很是殷勤的开口询问:“姑娘可是要住店?”
倾弦摇头很是兴奋的开口:“我是来寻人的!你们这里可有一位名叫风岚雪的男子?喜穿白衣,二十三四的模样,长得很好看的!”
“风岚雪?那不是咱们凤来国国师的名字?姑娘怎么会来此找他,国师大人不是已经离国好多年了么?”
小二一脸迷茫的摇头:“这里没有国师大人,不过我们这里穿白衣的客人倒是不少,长得好看的也很多,前些日子就来了两位相貌绝佳的客人。”
听完小二的话,倾弦有些泄气的低下头,果然是她想多了,师父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若他归国定会回宫找她,又怎会在这里落脚?
握着纸条的那只手紧了紧,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敢跟她开这样的玩笑,要是让她知道是谁,那人就死定了!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哗哗哗的声音。
小二仔细听了听开口道:“姑娘你看外面雨下大了,还是在我们这里歇上一晚吧。”
经他提醒,倾弦突然想到小花还在外面,拔腿往外奔了过去。
到了门外,果然看到那小花还站在原地,即使衣服被雨打湿了也没往里面避避,心中一股强烈的内疚感升起:“你怎么那么傻,下雨了也不知道进去?”
倾弦伸手就要把小花往里面拉。
“爹娘和兄长他们经常教导小花要守信,我答应姑娘你在这里等,不管刮风下雨都该在这里等的……”小花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有些羞赫的咧嘴一笑。
跟眼前的这个女子想比,倾弦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厚道,竟然忍心欺骗这样一个生性淳朴的小姑娘……
“还是先进去吧,”倾弦拉住小花就往里面走。
小花却突然扯住倾弦的衣袖,声音颤抖着开口:“君……君姑娘……”
“怎么?”倾弦不解的回头,却在下一刻愣住了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归云居门前的大道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群身着黑衣又蒙面的人。
那些人个个手持兵器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倾弦他们两个,好像随时都准备扑上来……
倾弦将小花拉到身后,轻咳一声极为淡定的开口:“敢问诸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若是劫财……很抱歉本姑娘今日出门分文未带,若是劫色……那就更加抱歉了,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姿色平平,即使抓我们去卖也卖不了多少银子的,这么算来,你们对我们下手实在太不划算,看这雨越下越大,不如大家各回各家可好?”
说不紧张是假的,倾弦之前何时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昔日君衍曾无意间说过,在危难之际,最怕的就是手足无措,不能快速想出应对之法,淡然处之,以不变应万变,或许可以寻到对方的弱点,为自己留住一线生机。
再者说,即使一时之间难以战胜对方,最起码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不能让对方小瞧了自己。
自然,最后一点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当初君衍跟她说的是打不过就要想办法逃掉,但……眼下这情况,她倒是想逃,但逃不掉呐……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怀疑,那只珍珠鸟,那纸条上的字,或许根本就是有人为她设下的一个套,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唉,真是莽撞误事啊,再次后悔道,若她先去找君衍商议一下,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站在最前面貌似黑衣人头目的那个人听玩倾弦的话,仰天大笑几声:“哈哈哈,姑娘可真是谦虚,以您的身份怎么可能身无分文?再者说您的容貌虽然与楚颜兮相比略逊一筹,但若真能劫了您的色,我等也不枉此生了。”
不好!怎么听着这意思,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份?
是何人派他们来的?
凤来一直安安静静,也没有哪个臣子有谋反的迹象,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最近好像也没惹到谁吧?
“你们怎么这么不听劝呢?和和气气的不好么?”倾弦有些烦恼的开口。
心里却在思量着,以她的功夫待会儿动起手来可以打倒几个。
唔,对了,身后还有一个柔柔弱弱的小花,压力甚大啊……
“休得再言,兄弟们上,抓到这女子献给主上,主上定会重赏咱们!”那领头男子大喝一声,扬起手中的剑就向倾弦冲去。
23
23、危机解除 ...
倾弦正欲出手迎击,却见那人突然维持着扬剑冲来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倾弦想这个人怎么好像被谁定住了一样。
那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倾弦,眼神中满是不甘。
视线再往下望去,忽然愣住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倾弦这才注意到那人身上一支白色羽箭破胸而出,箭头之上还滴着几滴鲜血,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竟是死了……
见那人倒下,倾弦身后的小花看到沾着血的箭头和那张满是怨气的脸,惊呼一声,软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后面的黑衣人见头领倒下,队形有些混乱起来,有些急躁的四处张望,想要看到出手的那人躲在哪里。
还没等他们看清,紧接着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羽箭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来,黑衣人挥动手中的剑想要挡去射来的箭,却发现根本是徒劳无功,那些箭射的极准,根本就躲闪不及。
更奇怪的是只要被射中一下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就这样一阵混乱之后,倾弦睁大眼睛看着那些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很快那些人竟然全趴在了地上,没有一个好好站着那里。
愣了许久,她怎么也想不通眼前的这些是怎么回事。
有人抓她,但突然出手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些人又是什么来头呢?
直到一人踏着青石板路缓缓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伞举至头顶为她遮住天上落下的雨滴:“笨,衣服都被打湿了,也不知往里躲躲。”
黑暗的夜里,她看不清其他的景物,却能清楚的看到眼前这个为自己执伞的白衣男子。
清雅的脸庞,微带笑意的眸子,三年来最熟悉的容颜,从没此刻觉得他原是这般好看。
不对不对,景王君衍,原本就是一个顶顶好看的男子。
倾弦吧半歪着脑袋,微带疑惑又很是好奇的看向君衍。
“怎么,不认识了?”君衍轻笑道,语气轻缓,好似浑然不在意在他脚边此刻正躺着一个死
人,身后还有一群在地上打滚哀嚎的黑衣人。
“突然觉得……”倾弦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庞,“突然觉得你好像比师父还要好看!呐,君衍你今日救我一命,为了报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才对呢?”
君衍唇角上扬,开口道:“原来皇上你果然早就对臣有了那般心思。”
倾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好不容易对他的印象好了那么一点,却被他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形,
果然他就是老天派来故意跟她作对的。
君衍左手执伞,空着的那只右手背在身后悄然打了一个手势。
紧接着倾弦再次目瞪口呆的看到,突然从四周屋檐或墙头跳下一群身着银色铠甲的人,一人揪起一个黑衣人扛在肩上,然后又重新跃进四周的黑暗里。
片刻之后,除了不远处还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黑衣头领外,门前的街道上除了几摊血迹什么也没有留下。
好像刚刚那场混乱不曾发生过。
这时她才明白,那些黑衣人是怎么被打倒的,原来竟是隐藏在黑暗里的这些银甲暗卫做的。
这些人……是君衍带来的么?
侧头看向君衍,她怎么不知道君府何时有了这么一群厉害暗卫?
并且暗卫不是应该身着黑衣好隐藏行踪么。
在倾弦的认知里,所谓暗卫就该每天都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混在黑暗里除了白白的牙齿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那种,怎么这群人穿着那么引人注意的银色铠甲?
“那些黑衣人……”
虽然依然有些后怕,但倾弦突然很想知道那些人会被怎么处理,方才听他们的哀嚎也挺凄惨的,就是不知他们是否真的伤的很重。
他们也算是行刺皇帝的刺客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虽说过程有些紧张,但总体来说也总算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若做了许多年的皇帝没遇到过一次刺杀总归是不完美的,如今,算是为她平淡无味的人生中添上了重要一笔。
“那些人都没死,只是受伤而已,还需要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关幕后主使的信息。”君衍回答。
“咦?既是如此,去问那些小啰啰,为何不留黑衣头头一条命,那样不是更容易问出幕后主使么?为何要如此麻烦?”
倾弦疑惑道,幕后主使一般不是应该跟头头联系的比较多么?
君衍这次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有简单的方法不用,非要用复杂的。
不过那头头也挺倒霉的,一箭穿心而死啊,看他死前的眼神估计非常的不甘心吧,连对手的模样都没看到就被干掉了。
“那一箭是我送他的,”君衍敛起笑意,缓缓开口,“因为他对你拔了剑……”
听他说完,倾弦思索道,唔,原来一箭穿心,头头立马倒地身亡,那样厉害的一箭竟然是君衍射的。
不过,他为什么要加上后面那一句呢,对她拔了剑就要死?
嘿嘿,这么说来君衍还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对自己这条命很关心,至于是不是因为她是皇帝才这么做她就不知道了。
“君衍你箭法真好!何时教教我吧!”倾弦两眼一亮,捉住君衍的袖子笑眯眯的说道。
君衍没有回答她,反而指着方才被吓昏过去的小花开口问:“她是谁?”
“啊,君衍你不说我倒忘了,她叫小花,是你的爱慕者!要不是她我还到不了这个地方呢,我答应她说你会送她回家的,现在她昏了过去,刚好,你就把她送回去吧!”倾弦蹲□子扶起小花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回头对君衍道。
“爱慕者?送她回家?”君衍轻哼一声,“我为何要送她回去,再者说你知道她家在哪里么?”
呃……她还真不知道,除了知道她叫小花外,其他的还真是一无所知。
“要不咱们先把她带回君府吧!”倾弦提议道。
怎么说这小花也帮了她一个忙,虽然也正是她的帮助她才不知不觉的跳了这个陷阱,但小花终归是无辜的,是她使计让小花带自己来的,就算掉了陷阱只能怪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会有人带她回去的。”片刻过后,君衍突然说了一句。
倾弦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花!小花!”
那男子看到他们几个,直奔到倾弦的面前从她手中接过小花,连连道谢:“多谢皇上照顾家妹,家妹生性胆小,让你们见笑了,臣这就带家妹回去。”
眼前的这男子竟然是户部侍郎向秋寒。
倾弦怎么也没想到性格有些软弱,胆量又极小的小花竟然是向秋寒的妹妹。
向秋寒在朝堂上人缘极好,才情也极为出名,是好多人心中佳婿的人选之一,竟从未听说过她还有一个妹妹。
“令妹方才受了惊吓,回去可要好好照顾,那个……还不知令妹的芳名是……”
倾弦想,小花这样一个如此平凡的名字,应该是乳名吧,她听说好多父母为了子女平安长大,会故意起一些通俗的名字做乳名,而且也会显得很亲昵。
“回皇上,家妹全名向春花。”向秋寒将小花抱入怀中开口答道。
向春花……
咳咳……好朴实无华的一个名字……
让她瞬间想到了每年初春时节华阳山上那漫山遍野的各色小花……
24
24、不能松懈 ...
向秋寒走后,倾弦和君衍两人撑着一把伞也随后离开。
归云居的门前又重新恢复了宁静,小二探头往外看了看,当看到正躺在他们门外那个已经死去的黑衣头领时,深呼一口气赶忙回身把门重重合上。
心道,是谁这么缺德留下一个死人在他们家客栈门前?
唉,待会儿还是赶快找人清理掉吧,不然明日吓到来往的客人可就不好了。
继续整理着大堂里的桌椅,心中念道,也不知那姑娘惹了什么人,不过看情况应该已经脱险了,那样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晚上最好还是不要单独出行,多危险呐。
“小二哥,方才外面为何如此吵闹?”二楼突然传来一男子的问话。
小二抬头看向二楼那个倚栏而立的华衣男子,笑着回答:“公子莫要担心,这个,夜黑风高日,聚群斗殴时,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好在现在已经结束,公子可以安枕而眠了。”
这华服公子两月以前来此住下,不仅容貌俊美,更重要的是出手大方,这样一个有钱的主,他可要细心侍候好了,千万不可得罪。
“这就好,下次再有打群架的,告诉他们让他们远点打,万一吵到我师父,那就不妙了,时辰不早,我先去歇了,小二哥明天见呐!”华服男子说完,身形一转消失在二楼栏杆处。
见那男子离开,小二心中的石头方才卸下,舒心的叹了一口气。
要说那华服公子的师父容貌更加好看,说堪比天人也不为过。
他来归云居做伙计还真是对了,要是别处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碰到这般高贵好看的人?
……
“君衍,你怎么知道向秋寒是小花的哥哥?”倾弦和君衍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开口问。
雨还在下着,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水花,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大多急匆匆的在赶路,只有他们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好似闲庭散步一般。
“多年前曾见过一面,”君衍不在意的答道,过了一会儿反问道,“你呢?如此莽撞的出宫,有没有得到教训?宫外凶险不只是说说而已。”
“受教受教,以后断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君衍你就放心吧,”倾弦重重点头,突然抬头看向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何出宫?又为什么会来归云居?”
“除了你师父还有何人能让你行为如此莽撞,不经大脑思考就贸然出宫?”君衍语气很是无奈。
“但到头来却是一个陷阱,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着一切,”想起后来出现的那一拨人倾弦很好奇的问道,“后来出现的那些是什么人?君衍你何时训练了如此厉害的属下?”
“他们是暗卫,封王那一年太上皇赏赐给我的。”君衍开口答道。
父皇为何没给她留暗卫?
对君衍还真是偏心,有时她甚至觉得她和君衍到底谁才是父皇的孩子,自她认识君衍起,父皇对他的偏袒可谓是甚之又甚……
见她在一旁撇嘴,君衍笑了笑:“皇上若是喜欢,以后让他们近身保护你可好?”
倾弦一听连连摆手:“我才不要,那么多人跟着虽然看上去威风,但却没有一点自由,什么隐私都被窥探了去,况且他们还是男子,若全是女子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唔,不过看方才他们个个身手那么厉害,即使被这些人跟着也难以发现。
“暗卫怎么可以那么招摇,穿银色铠甲?”白色在黑暗中不好隐身的吧,那样的话还能算是暗卫么?
“谁说暗卫一定要黑衣的?只要力量足够强大黑衣白衣又有何区别?”君衍如此回答。
“……”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倾弦的心却从未有现在这样宁静过。
“以后多长个心眼,不要那么容易就相信某件事某个人,包括秦芜黄还有……你的辛夷皇叔……”沉寂了片刻,君衍突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倾弦不解,“他们又不是坏人,虽然秦芜黄来凤来的动机不纯,但我看他这个人倒是挺单纯的,应该不会害我,辛夷皇叔更不必说了,他是我的亲人,更加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了。”
“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君衍知道她会这么说,有些无奈。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君衍你也不要太杞人忧天了,只要我真心待他们好,相信他们也不会忍心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所以说君衍,平日里我对你那么好,礼尚往来你也应该对我好些,这样才对得起我的信任呐~”倾弦笑嘻嘻的开口。
“笨……”除了这个字,君衍想不到什么词可以说。
身为皇帝,仁慈是好事,信任也是好事,但太过信任和仁慈……往往便会成为那些想要伤害她对付她的人可以利用的最好工具。
她……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呢……
……
自那晚后,倾弦的病又加重了些,除上朝外,其他时间都被那一群人堵在凤华宫中养病,美其名曰她生辰那天不能拖着病怏怏的身子,不然就太不吉利了。
也正因如此她被困在凤华宫寝殿出不了宫去不了君府,也就没办法继续鼓动秦芜黄离开凤来打消想要与她和亲的念头。
倾弦围着被子坐在床榻上很是焦急。
眼看着生辰之日就要到来,到时候秦芜黄进宫她就不得不召见,若到了那日她还不能让秦芜黄打消念头,那就麻烦了。
这样可不行!
她要去一趟君府,好好探一下秦芜黄的口风,若他只是受兄长之命前来和亲自己本是不愿意的,那就好办了。
说来那秦芜黄从未见过她,应该不会喜欢她这个皇帝,再加上那次故意对他说的那番话,现在他心中或许已经有了退缩之意,只是,为什么还呆在君府不走呢?
想来想去,倾弦还是决定亲自去见见秦芜黄……
将四宝打发开,倾弦迅速换上常服出宫去也~
等四宝回来发现倾弦已经不见的时候,只得苦笑,他们就知道皇上在宫里呆不住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去君府了。
……
“你怎么……”君衍看到本该在宫中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粉衣少女,有些气结道,“怎么又偷溜出来了?身体不是还没完全康复么?”
就知道他会责备自己,倾弦笑眯眯的开口道:“还不是因为宫中太无聊?辛夷皇叔也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再那么待下去我一定会发霉的~看今日阳光正好,微风徐徐,便想出来晒晒太阳,谁知一不小心就晒到了君府,嘿嘿,一定是因为你们这里的太阳更大更温暖~”
晒太阳能从凤华宫晒到君府?
太阳只有一颗,他们这里的太阳会比宫中的更大更温暖?
亏她想的出来。
君衍很无奈,非常无奈,她就不能好好在宫里待着么,哪个国家的皇帝会像她这样每天往宫外跑的?
还总说自己累,烦心的事情太多,还不都是她自己找的?
“说吧,为什么来君府,是为了秦芜黄的事情?”君衍开口问道。
上次没把秦芜黄吓走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会敢在寿辰之前采取另一个计划。
“唔,瞧君衍你说的,我来君府自然是来看你的,秦芜黄的事情只是顺带着办了而已,”倾弦面不改色开口道。
“君姑娘?”
真是说谁谁到,倾弦话音刚落便听到秦芜黄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
“方才远远看着有些像君姑娘没想到还真是你!”
秦芜黄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倾弦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君姑娘的身体在宫中御医的调理下可有好转?那,那皇帝陛下没有为难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闹铃关了一直睡到下午两点,看来偶睡神封号从未动摇过不过晚上终于有足够的精神去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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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做我王妃 ...
自从上次听倾弦说当今凤来皇帝陛下实为与传闻极为不符的暴君之后,秦芜黄得知她又进了宫止不住有些担心。
他为何要这么关心她?
倾弦暗自得意,该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
“王子放心,宫中御医尽职尽责,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大好,皇上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也自然不会为难我,只是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倾弦好似在为难该不该说。
君衍站在一旁以手掩唇轻轻咳了几声,为何每次她说谎话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
想要到达她这个程度,还真是需要一番功夫磨练。
“君姑娘请问。”
秦芜黄听到咳声好似才注意到君衍的存在,开口道:“君公子也在啊,方才右相大人正要找你呢,原来你在这里。”
“是么?多谢王子提醒,在下这就去找父亲。”
君衍有些哭笑不得,他一直站在这里难道这王子方才只看到了倾弦把他当做透明的了?
倾弦站在那里努力憋着笑,君衍终于被无视一次了,哈哈哈……难得难得……
直到君衍走开,她前躬后仰的笑出声,发现秦芜黄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发笑。
止住笑,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昨日听皇上无意间提起王子,她好像对和亲之事有些生气,这样的话王子你以后进宫的时候可要当心了,皇上喜怒无常,记得她曾经说过她最厌恶的便是和亲,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待王子你呢。”
“让君姑娘挂心了,”秦芜黄有些感激的开口,“在来贵国之前只是听说过你们皇帝陛下的事情,之所以愿意来不过是因了皇兄的旨意,不过现在君姑娘你可以放心了,昨日我已修书给王兄,要求与贵国皇帝和亲之事作废,王兄一向疼我,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作废?真的作废了?
如果可以的话此刻倾弦真的想拍手仰天大呼几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这个秦芜黄终于知道迷途知返了啊。
能让他自己收回和亲意愿,她真的很不容易。
如此一想,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就连病中的身体好像也不那么难受了。
“那王子你何时启程回国?我与哥哥也好出城送你!”倾弦一时得意忘形,浑然不觉此时她的话语听上去倒像是在发逐客令。
“君姑娘……你,”秦芜黄见倾弦听完他的话一脸兴奋的说着这些话,语气有些低落的开口,“你很希望小王早日回国么?”
诶诶诶?
他不都说和亲之事作废了么?那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想到她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虽说他来凤来一个很重要的目的是为和亲,但他是借着为她庆祝生辰的名义来的,所以说,即使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还是要接见他的,唔,这么说早晚她的身份都是要暴露的?
哼哼,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他已经修书回去,到时候他总不能再重新提起此事吧。
“自然不是!”倾弦一口否决,“我只是想,王子你离国也有些时日,或许可能会有一点点想家,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一场,到时候怎能不出城送你?王子千万不要想多了。”
“君姑娘你当我是朋友?”秦芜黄眼睛一亮有些激动道。
“当然是朋友,难道王子你不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么?”
倾弦有些奇怪的开口,从他进京那日起,一直不都是对他十分友好吗?
秦芜黄咬了咬下唇,突然两眼目光灼灼的看向倾弦。
倾弦不由的向后退开一步,这个秦芜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起来?
莫非是……饿了?
“君姑娘,我……”秦芜黄右手抓着左手的袖子攥得紧紧的,看上去好似十分紧张。
当真是饿了?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倾弦抬头看了看日头,唔,好像是该用午膳的时候了。
“王子是不是有些饿了?是我的疏忽,咱们这就去午饭吧?”说着,倾弦先行转身往里面走去。
不料刚走出两步衣袖被秦芜黄一把扯住。
“王子你……”倾弦回头奇怪的看他。
这个秦芜黄不是吃错药了吧?怎么这么奇怪?
他不是饿了么?
饿了就要吃饭,看她做什么?她又不能吃……
“君姑娘,小王知道接下来的要说的这些话或许有些冒昧,但小王真的很想说,不想再闷在心里。”
秦芜黄看着倾弦,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鼓起勇气大声道:“小王对君姑娘一见倾心希望君姑娘可以接受我,做我的王妃!”
啊咧?
倾弦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响,瞬间被这句话定在了那里,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在秦芜黄脸上扫了一圈。
只见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或许因为紧张隐隐还带有一丝兴奋,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上浮上一抹红晕。
此情此景,当真有些秀色可餐……
只是……
她陌倾弦活了这么久,终于在她快要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有了一个向她表示爱慕之心的男子。
但……
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呢?
这个秦芜黄一定是吃错药了,一定!
“哈哈哈,王子你是不是饿昏头了?”倾弦哈哈笑着,开口道,“我去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顺便去请一个医生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倾弦将衣袖从秦芜黄手中挣脱掉,拔腿就跑,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秦芜黄睁开眼睛看到那个远远跑开的少女,心中有些失落,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说出的那些话,没想到就这么被她无视了……
真的好难过……好心痛……
原来王兄原先一直在骗他,谁说他人见人爱,谁说他只要表白没有一个女子会拒绝的?
他生平里第一次向一位女子表达爱意,就这么失败了……
君衍见过君庭之后路过这里看到秦芜黄站在那里看上去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走过去开口问道:“王子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里?家妹呢?”
与倾弦联手演了这场戏这么久,好似就连他也受她的影响越来越大,简直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见是君衍询问,秦芜黄抬头看向他,开口问:“君姑娘早已心有所属了么?”
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君衍还是想了想开口答道:“应该没有吧。”
尽管她经常把和师父隐居挂在嘴边,但他知道,她那只是孺慕之思,并非爱恋之情,至于其他人,他现在也不确定……
“那为什么,”秦芜黄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她要跑开,我根本就不饿。”
“王子为何要如此问?”莫非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实不相瞒……”
秦芜黄想景王君衍是君姑娘的哥哥,自己喜欢君姑娘的事情让他知道也无妨,“小王对君姑娘一见倾心,方才对她表明心意,谁知她听完之后忽然说要让厨房做东西给我吃,然后就跑开了,小王原本以为君姑娘早已心有所属,所以,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拒绝我的……”
听完他的话,君衍垂眸若有所思,过了片刻,抬头道:“或许她只是对王子无意,不好明着拒绝,是以才会寻借口离开。”
秦芜黄闻言,心中愈加难过,连君公子都这么说,那君姑娘一定是不喜欢自己了……
26
26、生辰礼物 ...
君衍寻到倾弦的时候,她正蹲在后厨的圆桌旁……捣蒜。
看她十分卖力的样子,君衍凑过去好奇道:“皇上这是听了秦芜黄的那番话后突然觉醒,立志从此要做一位贤惠的姑娘,所以才在此学人下厨么?”
听完他的话,倾弦放下手中的东西,擦下手,瞥了他一眼:“你……你都知道了。”
不等君衍开口,又忿忿不平的加了一句:“都怪你!”
“哦?怎么怪起我来了?又不是我让他向你表明心意的。”君衍挑眉,很是无辜的开口。
哼哼,他还不承认,若是他从一开始就想办法帮她解决掉秦芜黄这个麻烦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自己出手的地步?
她要不是自己出手,又怎么会让秦芜黄认识她?
秦芜黄要是没见过自己又怎会说出对她一见倾心的话来?
总之就是怪他。
此时的倾弦好似全然忘了,当初是她私自出宫想要看看彩云国王子的模样这才不甚跌落茶楼,然后被君衍所救,也正因她说自己是君倾才顺理成章把秦芜黄带进君府的。
“总之这个地方我是没法呆了,”倾弦倏地起身就往外面走,“朕要回宫,朕要回宫!”
君衍身形一动拦住她的去路:“为何知道秦芜黄喜欢你之后就要急着逃走呢?你在怕什么?”
倾弦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有种想要躲起来的感觉。
问话就问话,干嘛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怕秦芜黄,反而觉得有些怕此时的君衍了。
“我哪里怕了?君衍你问这个问题真是好生奇怪,朕累了要回宫,就这么简单!”倾弦避开君衍往门口奔去,刚出了门又跑了回来,“做为补偿,下次见到秦芜黄的时候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配合我,不然,哼哼,我就要生气了,总之到时候你不能不讲义气的戳破我!”
等看到君衍点头,倾弦方才放心的满意而去。
留下君衍一人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启唇轻笑:“还说没怕……”
……
“怎么办,怎么办……”月色之下,倾弦抱着一盒蜜饯坐在凉亭中,边嚼边嘟囔着。
“皇上有何烦恼,可否说与我们听听?”小东关切的开口问道。
从君府回到宫中之后,他们家皇上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口里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也不知她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倾弦侧头瞧了他一眼,然后动起腮帮子快速嚼了几下,等将口中的蜜饯咽下去,方才开口:“唔,说起来也是一件很令人忧伤的事情,你们也知道,过去的这些年里从没一个男子向你们家皇上我表达爱意……”
一旁的四宝不约而同的点头,这个倒是,不过他们家皇上这么好,为什么就没人敢去招惹她呢……
“然后?”小月接话问道。
心中猜测道,莫非他们家皇上的桃花开了?
“然后?然后今日在君府的时候终于有一个人跟我说,说他对我一见倾心希望我可以做他的王妃……”说到这里,倾弦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是他呢?”
“谁?君公子?”四人异口同声问道。
不禁在心中揣测,君府君府,莫非是君公子?
几人激动起来。
果然果然,他们就知道皇上和君公子之间一定有猫腻,现在露馅了吧。
唔,好像也不太对,即使皇上与君公子成亲了,皇上还是皇上,还有那个一见倾心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是他!”倾弦赶忙否决,“是那个彩云国的王子,开始的时候他说与凤来皇帝的和亲之事取消我还挺高兴的,但后来他却突然说对我一见倾心,这下糟了,他不知道我是皇上,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君姑娘。”
“那有什么好为难的,等哪日召见他告诉他实情,说你不喜欢他打发他离开不就得了?”小东提议道。
哦,原来是那个娃娃脸王子,不是君公子。
为什么不是君公子呢,唉,要是君公子的话多好,那样以后他们也可以轻松许多,皇上的性子大概也会收敛一些,真是可惜了。
“我不是没想过这些,但,”倾弦有些为难的开口,“总觉得我欺骗了一颗纯洁美好的少男之心,秦芜黄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小王子,我就这么骗了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在他心中留下阴影?”
倾弦想,动不动就害羞脸红的秦芜黄,心灵一定很脆弱,为什么她心中会有一股深深的罪恶感呢?
“应该……不会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国家的王子怎么可能那么脆弱,经不起打击?”很少说话的小星突然开口道。
其实她想说的是身为一个国家的王子怎么可能会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的单纯无害呢?
但又想想身旁这位,好像……也有例外……
“唔,好烦好烦,你们几个进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倾弦打开盒子随意捏了一个蜜饯塞进嘴巴。
秦芜黄长那么可爱干嘛,让她都不忍心对他说狠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是不是心太软了,记得以前师父和君衍都说过为帝者不可太过妇人之仁,但她原本就是女子,不妇人之仁难道要有男子汉气概才行?
“如此美好的月色,醉猫你为何在此长吁短叹呢?”一道于倾弦来说有些熟悉又有些讨厌的声音忽然传来。
苏玄墨!
倾弦定眼一瞧,果然一身锦袍的苏玄墨已经一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在了亭中。
心中怨念,这家伙是故意来向她展示自己轻功有多高明的么?
正想着,突觉手中一空,怀中的蜜饯盒子已经跑到了对方的手中。
“哼,”倾弦轻哼一声,“苏玄墨你好大的胆子,在我知道你的身份后还敢大摇大摆的来我们凤来皇宫,不怕我喊人捉你么?”
“捉我?”苏玄墨打开蜜饯盒子,拿出一个尝了尝,“要我说你们这宫里的防卫也太差了,对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挑战。”
“你不就是轻功厉害了一点点么?有什么可骄傲的,哪日我让君衍带我去你们圣天皇宫转转,你们也不一定能捉住我,”倾弦撇嘴说道,向苏玄墨伸出右手,“拿来,你怎么那么喜欢跟我抢东西?”
“小气……”苏玄墨将蜜饯盒子扔回倾弦怀中,双手环臂道,“好吧,言归正传,今日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你又想打什么注意?”
倾弦原本以为他这次也是来看楚颜兮的时候顺道跟自己打了一个招呼而已,没想到他竟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不正常啊不正常,一定有阴谋!
“瞧你说的,”苏玄墨一脸伤心的模样,“你看我像坏人么?还不是眼看你生辰之日将近,故此特意送上我的贺礼。”
闻言,倾弦闲闲的拍起手来:“不错不错,不过我奇怪的是你那日为何说不是以圣天太子的身份来到这里的,我可不记得除了两国邦交外咱们还有其他的交情。”
“没有?”苏玄墨扬眉问。
“有么?”倾弦一脸认真。
“好吧,暂时还没有,”接着苏玄墨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物放到石桌上,拉长声音道,“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倾弦仔细瞧去,好像是个卷轴,苏玄墨他这个太子不是挺有钱的么,莫非这是哪位名家的画作?
堂堂圣天太子总不会送一副平平常常的礼物失了他的身份,故此,经她推测,这卷轴一定内有玄机。
“贺礼已送到在下就先告辞了,”苏玄墨笑着拱拱手转身欲离开,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哦对了,你生辰那天我们会一起进宫祝贺,到时记得去宫门迎接。”
我们?
除了苏玄墨还有谁一起来么?
何人这么大的架子,还需要她亲自迎接?
正想问另外一个人是谁,谁知亭中的苏玄墨早已消失不见。
唔,这个苏玄墨,来无影去无踪的,想吓谁啊。
话也不说清楚,故作神秘很好玩么?
再次看了看桌上的那个卷轴,她是看呢还是不看呢?
沉吟片刻,实在是好奇的紧,恩,还是看吧。
刚想伸手去拿,突然被一道声音阻止:“皇上小心!”
27
27、师父将归 ...
倾弦抬头,见开口之人竟是御林军首领杜仲。
“杜将军放心,以苏玄墨的功夫想要对我不利早就动手了,我想他也不会做在画轴上涂毒药这么麻烦的事情,安了安了。”倾弦开口道。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他肯定觉得这卷轴里或许有对她不利的机关什么的。
苏玄墨虽然三番两次潜入皇宫,但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他没有恶意,又或许,开始他真的只是奔着楚颜兮来的,后来突然对他们凤来皇宫来了兴趣?
若是圣天想对他们凤来做些什么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派太子过来,甚至在暴露了身份之后依然敢大模大样的站在她面前。
若真的有所企图还这样做,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圣天太子苏玄墨是个糊涂虫,要么就是把她这位皇帝当做了一无是处的笨蛋。
自然,她不是笨蛋相反还很聪明,苏玄墨当然也不是糊涂虫,是以他此行肯定是没有恶意的。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苏玄墨的真正目的而已。
“今日杜将军反应倒是挺快的,这么快就发现苏玄墨的闯入。”倾弦开口夸赞。
苏玄墨刚走他就出现了,这次警觉性不错。
以
苏玄墨的功夫想要发现他还真不容易。
“微臣汗颜,”杜仲垂下头开口道,“其实方才微臣一直伴随皇上左右,只是您没有发现微臣。”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宫中的御林军们功夫进步了呢。
不过……
“虽然说就近保护朕也没错,但……朕也有些事情不太乐意让你们知道,你们跟着……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