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比赛开始后的两分钟，F中已落后12分，F中的教练叫了暂停。.3
怎么会？他明明，早就没有了眼泪……
直到景川再也跪不住倒了下去，景翔毅才停了手。
倏然间看见景川满脸的泪。
心里一颤。
那个孩子，竟然，哭了？
“你……”不自觉的就放柔了语气。
“……”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对不起，教练，景川失态了。”似乎洞悉了景翔毅的犹豫和不忍，再次咬了牙，“不过，请教练不要误会什么，流泪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景翔毅再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那间屋子，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
景川看见他手上的东西，暗暗心惊。
只见景翔毅手上拿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满满地装着观赏用的雨花石。
不出景川所料，景翔毅蹲下，把那雨花石铺了一地，然后沉声命令道，“跪上去，不许提裤子。”
景川根本就已经站不起来了，却硬是咬了牙慢慢挪了过去。
跪在石子上的时候景川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几乎立刻就要撑不住要晕倒过去。
“两个小时，我希望你好好反省一下。”景翔毅再没有看景川一眼，沉默地退出门去。
放弃吧，放弃吧。脑中有个声音不停地再叫嚣着，很想晕过去暂时逃避这已到极限的痛苦，身体却丝毫不配合地不肯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小时，或是更长的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什么，也渐渐远去了吧……
景翔毅在客厅坐得也并不安稳，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究竟，是什么错了呢？
一直强迫自己不要进去看他，却终于敌不过自己的心意，忍不住进了那间小屋。
那孩子依旧跪着，神情却已经游离。
抬手看了看手表，10点5分，刚刚过了一个小时。
放下手的时候却有什么在瞬间划过脑海，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到，今天，不仅是淑娴的祭日，也是，景川18岁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doobee123的长评的谢礼，虽然我觉得，你看完这章会更讨厌景翔毅。本来只是论文的空挡爬上来看看，然后真的被惊喜到了。真的很感谢亲，90°鞠躬，是真心实意的。从来没有那种叫“存稿”的东西（= =），好在论文还可以留到明天再写（话说，我已经拖了整整一个月了= =……），谢礼是一定要给的。时间稍微有些仓促，但愿大家还满意。我这边下雪了，很冷。大家也要注意多穿衣服不要感冒了哈O(∩_∩)O~
☆、14、别
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已经在床上。微微挪动一□子，一并叫嚣着疼起来的伤仿佛正默默地控诉着昨晚身体主人的遭遇……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从床上撑起来，奈何终是力不从心。
敏感地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稍稍地偏了头，竟看见景翔毅靠在床头睡着了。
他，守了自己一夜？
心下一片漠然的疼痛扩散开来，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在我下定决心离弃的时候，动摇我？可不可以就当作，你给的一切，我没有资格享有……
“你，醒了？”想来景翔毅只是浅眠，景川的动静不大却已经足够叫醒了他。
“是。”景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昨天……”起了个话头，却不知如何继续。
“景川知错，谢教练责罚。”景川显然对他要说什么并不感兴趣，语气恭顺地开口打断景翔毅的话，“请问教练，景川现在可以回家么？”
“你……”景川的态度让景翔毅胸口一紧，心蓦然地疼了起来。那孩子是那样恭顺，语气举止都那样得体，却带着极度的疏离感……就好像，从这一刻起，他们真的只是教练和队员的关系了……此时此刻，景翔毅甚至期盼着在景川眼中看到委屈甚至是怨恨，或许那样才证明，他还是在乎他这个父亲的——可是，他却看得分明，景川眼中，除了恭顺，余下的只有漠然……
景翔毅知道，他伤到他了。
这次，他彻彻底底地伤害到他了。
“教练，景川可以回去了么？”见景翔毅没有回答，景川再次询问。
“你……先出去吃点儿东西吧，你昨天喝了酒今天胃一定不舒服吧？”甚至带了一点儿讨好意味的语气。
“谢教练，不过不用了。”说着努力撑起身子下了床，却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臀上、臀腿之间的伤加上膝上因昨夜在石子上跪了一个小时而产生的痛楚，只走了一步就跌倒在地。
景翔毅急忙上前扶起了他，轻声地说了句，“别犯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
被扶起来靠着景翔毅的景川微微地侧了头，没有回答。
景翔毅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可是我最优秀的儿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景川轻轻地推开了景翔毅扶住他的手，硬是忍了疼自己挪出门去，却在小屋门口再次跌倒，景翔毅想扶他时却被他拒绝，“教练……”景川低着头，因此景翔毅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淡静，“对不起，教练，昨天……是景川奢望了。”
一句话，让景翔毅的心疯狂地疼了起来。
“教练……”在景翔毅片刻失神的时候，景川扶着墙勉强地站了起来，“没事的话景川回去了……对不起，2号的比赛景川可能没法上场了。”
“景川，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教练哪里的话，”景川竟然笑了，带了几分虚弱的笑容再次狠狠地刺痛了景翔毅的心，“昨晚的确是景川的错……还要劳烦教练教训，是景川的不是。”
“景川……”视线不经意地看向客厅，想起什么似的跑了过去，片刻之后竟端了生日蛋糕过来，“昨天太晚了，实在是买不到什么称心的东西给你当生日礼物……这个蛋糕是我亲手烤的，可能不太好吃……可是……我，我想用它补给你一个18岁生日，可以吗？”
“……”心底某个最柔软的角落一瞬间狠狠地疼了起来——他曾以为，自己的心永远不会比昨晚更疼——却在这一瞬间，疼得甚至就快要忘记了呼吸，教练，或者从未再开口叫过的父亲，从来没有这样低姿态地说过话啊！
“景川……我们……”
“不必了，教练。已经，没有必要了。”带了几分艰难的开口，或许以后会后悔此刻的决定，但现在，他真的做不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和他坐在一起吃这个迟到的生日蛋糕。更何况，真的已经，没有必要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教练，”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然恢复到平淡恭敬，“您认为，我还是打一巴掌再给块儿糖就能笑出声的年龄么？”
景川最终还是固执地一个人走出了景翔毅的家门，没有再听景翔毅的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看着门被慢慢关上，景翔毅知道，正如同他所担心的，他们父子两个，又已经开始渐行渐远。始作俑者，是他自己，是他这个不合格的父亲。
他记得，昨天那孩子说“景川已经是成年人了，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是从那时候起，就有了隐隐的希冀了吧……
“您心里的这个日子景川知道，可是景川心里的这个日子，您又知不知道？”那个时侯，他的心里是很委屈的吧，为什么，自己却还是只想着这天是淑娴的祭日……
还有……那孩子昨天，竟然哭了……真的是如他所言的生理反应么，怕是因为已经心痛到无以复加吧？自己呢，又做了什么？竟罚他在雨花石上跪了一个小时……
心里的苦涩似乎要蔓延到全身，他，还有机会补偿么？
门外，其实景川并没有马上离去，闭了双眼，心绪纷乱，那个人伤了自己，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伤害他？
可是……
对不起……
我已经如此的累，真的不想再这样地过下去。
我不想，自己的心心念念最后都被证明只是自以为是……
良久。
景川睁开了眼睛，似是有了某种决断。
他对着景翔毅的门口，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迫切地想要说话，但我不确定我要说什么。零零碎碎地算起来，写字也写了不少年了。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写文虐到自己的感觉了……从12章开始，只要在电脑里打开《天骄》的文档，手指就冰凉冰凉的疼。如果我说，我真的很心疼景川那孩子，会不会显得太矫情？
☆、15、完美告别
陷入沉思的景翔毅被电话铃声惊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分外静谧的气氛中那铃声显得那样的突兀，景翔毅心里一惊，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却不自觉地失望——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本来不想接，但铃声一直固执地不肯停下，于是还是按下的接听键，“喂？”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分外的淡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请问是景翔毅教练么？”
“我是。”声音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您好，请问您知不知道景川在哪里？我到处都找不到他。”是有几分焦急的，却因了电话那头的人是景翔毅而刻意地把语气放得淡漠。
“他……不在我这里。”到处都找不到他？这么说他没有回家么？
“哦，那抱歉打扰了。”徐子扬放下电话，眉心微蹙，景川那孩子一向是不会让人费心的啊，现在人找不到，手机也不接，可能会在的地方也通通不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每年的最后一天是景川母亲的祭日，景川虽从不祭拜，也不刻意提起，却在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些失常的。但，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到了转天也不见人影啊……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通知自家的管家带了人出去寻找，自己也坐不住跑到了外面。
这一边，放下手机的景翔毅心里也不安稳了起来，再没心思去想刚才那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心里慢慢地被不安甚至是恐慌填满，那孩子，能到哪里去呢？
不能再在家里坐下去了，他必须要做点儿什么。
拉开大门，几乎是冲了出去，脑海里却没有任何指示的方向。
有些烦躁地按了电梯，心念一闪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转身向楼梯间跑去。
下到二至三楼中间的那层时，果然见景川倒在那里。
因为这栋楼有电梯的关系，很少会有人走楼梯间，因而景川从早上倒在这里，直到中午也没有人发现。
带了几分心疼几分愧疚地轻轻把景川抱起来，鬼使神差般地没有坐电梯上楼而是一直从楼梯间走回了六楼。
回到家里，把景川放在床上，见那孩子惨白的脸色、微蹙的双眉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居然会不坐电梯自己走下楼，带了这样的伤，下楼绝对是一种酷刑啊……
安置好景川，景翔毅转身到厨房里热了早上准备的粥，又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回到房里的时候景川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想了想决定再给他上一次药。手上的动作极其温柔，却依旧因为牵动了景川身上显得过重的伤口而让他痛得醒了过来。
“教练……”面对眼前的情况，景川显然是有些慌乱的，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走了出去的，怎么会又回到了这里？
“醒了？”景翔毅的手并没有停下，见他醒过来只是淡淡地问道。
“呃……”感受到身后一片清凉，景川一瞬间明白了那个人是在给自己上药，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怎么放着电梯不坐非要去走楼梯？”
“……”景川没有回答，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他是想用这样几乎是极限的疼痛来作为对自己的惩罚，也作为一种铭记吧？
“出去吃饭。”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没有追问什么。
“教练，我……”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可是，他又怎么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景川……八年了，”这样略带沧桑的语气让景川的心蓦然地就软了下来，“如果一切都不能弥补了，至少，让我补给你最后这一个生日……”
“……谢谢教练。”知道不应该再这样下去，却偏偏敌不过自己的心意。很多时候，理智叫人们去做对的事，情感却偏偏背道而驰。
“你整理一下然后出来吧，”景翔毅收好药膏走出门，在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声音小到几乎是在自语，“教练……从再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叫我教练……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听你再叫我一声爸？”
这次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静默。
带了几分颓然地走出门去，景翔毅没有看到，身后的景川蓦然地红了双眼，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其实景川一向是没有过生日的习惯的，甚至他的生日连子扬和小宛都是不知道的。生日快乐，为什么生日就一定要快乐，生在这样尴尬的日子，他，情何以堪？
可是今天，他不能说不感动。
八年了，距那一天，已经八年了……
景川看着桌上的蛋糕，恍惚觉得自己是圆了一个整整八年的梦境。虽然，这八年里，他一直把这样的梦压在心底，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奢望。
闭了闭眼睛，扬起一个清浅的微笑。
举起手中的橙汁，向景翔毅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只沉沦这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享受他本不敢奢望的温暖。
就当做，这，是一次最完美的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15章了，一开始说的那个秘密也要公开了（虽然第一章我好像忘了说公布的时间= =|||……）嗯，那个……谜底就是……我和施施不是同一个人……呃，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大家以后可以叫我“滟”，（滟滟也可以……），也可以继续叫“施施”，无所谓的。我的Q Q是：1169939277，随时欢迎大家和我联系O(∩_∩)O开始写文章完全是因为施施的蛊惑（……）而在生活中我和施施是极好的朋友，说到写文之后两人也就一起动了心思要把文章放在一个专栏……于是也就有了一起去学校机房码字并且经常字数统计比谁写得快的场景……我正在和施施计划着过些时候开一个小剧场来放我们之间关于写文的趣事，希望大家到时候关注一下哈……很感激大家一路的陪伴，回复留言往往是最开心的事。关于《天骄》，我知道这个故事不够好，不够成熟，但我想我真的足够认真，所以很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当然，拍砖也很欢迎(*^__^*) 。今后的路，希望大家继续陪我走下去，90°鞠躬。这个秘密已经有人猜出来了，恭喜dodo。所谓的奖品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亲来点一个番外吧，找我或者施施都可以，要求任意，我们会尽力的。
☆、16、纠葛
1月2号的比赛景川最终还是没有到场，他知道，即使没有自己，F中也是绝对不会输的，毕竟，对手的实力虽不容小视但终究不会是很大的威胁，而且，有夏飞在，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趴在自己的床上，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队友们此刻应该在为比赛热身了，小宛也应该是在为球队打点着比赛之外的一切，子扬昨天和父母一起去了瑞士谈生意——想到那天从那个人家里出来之后给子扬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心急火燎的语气，景川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了嘴角，被人如此挂念着，在乎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在床上稍稍调整了下姿势，自己这张床还真的是不怎么舒服，于是几乎是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人家里的那张柔软的小床……
呵，不由得一声苦笑，每次和那里相关的，明明都是不好的记忆，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想起。
够了，景川，不要再想了。
及时阻止了自己去回忆那一天，就当做他是在逃避好了，那个人那样低姿态说出的话，他，不能面对，甚至，不能回忆。
他怕自己心软。
怕一切又只是镜中月水中花。
怕这又是一个万劫不复。
而此时，在比赛场边的景翔毅，心思也显然并不在比赛场上。
那孩子……
他明白那孩子的犹豫，因为他真的伤到他了。
他现在真的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是好。
景川，究竟要怎样，我才能够挽回这一切？
比赛毫无悬念地赢了，回去的车上，小宛无意提起，“教练，我想去看景川，你要不要一起去？”别人都不知道，但她和子扬却怎么会不清楚景翔毅就是景川的父亲，虽然不像子扬那样对景川的前尘过往知晓得那般清楚，但也是知道个大概的，小宛一方面是真的想去看看几日未见的景川——前两天一直在家里忙着各种餐会应酬……另一方面也是想试着挽回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她知道，景川还是在乎的，即使他掩饰得再好，她还是知道。
“呃，不用了……小宛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已经很累了，后天比赛时他应该会到场的。”
“那我自己去了。”不管怎样，还是不放心。
“你别去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了一声补充道，“他现在也需要休息。”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但他知道那孩子一定不愿意让小宛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吧。
“……也是。”小宛歪歪头想了想，景川说他生病了，估计现在已经在休息了吧，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反正后天还有比赛，那时候就能见面了。
两天后景川果然去了比赛的篮球馆，远远看他走过来的步子还是很平稳的，离近了才发现他头上都是冷汗，腿也微微地抖着。
景翔毅心里一痛，这几天，那孩子一直没有上过药吧，要不怎么还会疼成这样子。
这场比赛依旧没有安排景川上场，安排好战术后景翔毅似是不经意地对景川说，“这场比赛你不用上场，不过你是队长，就别坐着欣赏了吧——站在场边看着就行了。”
众人纷纷咋舌，教练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景川微微低了头，低声答道，“是，教练。”看了看场边的凳子，知道这是他给的体贴。
F中篮球队本就是强队，即使没有景川在场上实力依旧不算逊色，第二场比赛也很顺利地赢了下来。
F中和S中的比赛过后是T中和V中的比赛，F中全体留了下来撤到观众席观看，研究下一场，也是最关键的对手T中。
景翔毅依旧是找了个理由打发景川站到观众席最后，想了想自己也走了过去。
“教练，下一场比赛景川想上场。”平淡的叙述式的语气，半场过后他已经了解了T中的实力，下场比赛，应该会有困难。
“你……”景翔毅犹豫，的确，T中很强，没有景川或许会很难打，可是……比赛就在后天下午，景川身上的伤……
“教练，景川可以。”似是看出了景翔毅的想法，景川淡淡道，声音很轻，但坚定。
“到时候听我的安排。”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倒是一个想法在心里渐渐形成。
于是，比赛结束后，景川就以“赛前商量比赛战术”的理由被叫到了景翔毅家里。
“去屋里，我看看你的伤。”不容置疑的语气。
“教练……”
“想上场的话就老实让我给你上药。”
“……”景川没有说话，想了一会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事隔几天，景川臀上的伤口依旧可怖，景翔毅尽可能轻地给他上好了药，“今天和明天都留在这儿，后天下午一起去球馆。”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的语气。
景川趴在那小床上，心绪恍惚，本以为再无纠葛，却偏偏陷入这样的境地。
算了，毕竟，他还是教练，这个，是逃不开的。
想不清楚，索性不再去想了，迷迷糊糊地就进入了梦乡，睡得竟是这些天少有的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很好的朋友生病了，因为我们不在一起而不能陪她一起面对，很难过。希望她好好的。
☆、17、请责
和T中的比赛景川终是首发出场。
这两天被那人盯着上药、休养，伤竟真的好了不少。
景翔毅本不想让景川首发，他的体力本就是劣势，加上身上还带着虽有好转但依旧严重的伤，想撑过这场比赛应该是很艰难吧。
却终究拗不过景川坚定的眼神，景翔毅不禁苦笑，这是第一次吧，被人左右了自己的意志——作为教练，他对于战术安排从来没有妥协过。
T中很强。
比赛刚刚开始两分钟，景川就在心里坚定了这个认识。
如果不是分到同一个小组，这样的对手，应该是在半决赛甚至决赛才遇见的吧。
可惜，这样的狭路相逢，上演得似乎过早了。
“景川，我们会赢的。”史忱，T中的队长，在从景川手上拦下一球时淡淡道。
“是么？”唇角稍稍上扬勾出一个略带嘲弄的弧度，没有再说什么，景川本就不是多话的人。
“去年输给你们的帐我们会一起算清楚的。”去年的半决赛上，T中以4分之差输给了F中，无缘决赛。
“只要你们有本事。”在史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重新回到了景川手上。景川带球组织进攻，史忱步步紧跟，却依旧在三分线外被景川强投入网。
“很好。”史忱不动声色，面上却露出一分清浅的笑意，从后场接队友传球快攻至F中篮下，跳投入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