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室内总是安静了。
这男主人不上心,这个做妻子的,除了生儿育女,还要替他管七管八,琐事一堆。
去还是不去呢,不去,他们隔三差五来烦她,去了,她又不想面对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
真是无比纠结。
“福晋,你还是去劝劝爷吧。”李子见自家主子愁眉不展,定是为了这事烦心,跟了好几年了,多少也了解自家主子。
“要是让德妃娘娘知道,您肯定少不了一顿训斥。”
是这个理,沈情无奈点点头,“我会去的,对了,四爷近几日心情如何?”
“据伺候的人说,跟往常一样。”
“好了,我知道,李子,你先下去,你家主子要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之后,才有力气跟冷面王交谈。
一般来说,沈情一睡基本上都天黑了,张了张嘴:“李子,进来点灯。”
“是。”李子轻轻推门而入,开始点起蜡烛。
不一会儿,屋内亮了起来。
“福晋,想必你也饿了,奴婢已经命人备好了晚膳,要不要现在呈上来?”作为贴心的奴婢,可时刻要为主子准备好一切。
“嗯。”
李子出去吩咐了几句,又转身进来服侍沈情更衣洗漱。
用膳完毕,沈情问道:“爷回来没有?”
“回来了,在书房。”
“那陪我去一趟吧。”这让德妃知晓,依她的性子,定不会轻饶她的。面对四阿哥的冷脸,总比,受罚责骂好一点。
到了书房门口,守在门口的高无庸急急忙忙上前迎接,打了个千:“福晋吉祥。”
沈情轻笑:“免礼。”
“谢福晋。”高无庸弯着身子,低着头,“不知福晋来有何要事?”
“我找四爷有些事商量,不知四爷可有时间?”
“那您稍等,奴才这就给您通报。”
说罢,转身跑了去。
片刻,高无庸又折回来,笑眯眯道:“福晋,四爷有请。”
没办法,皇家规矩多,见自家丈夫,还要通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莫要霸王~
☆、014
步入书房,沈情自然谨慎许多,书房重地,总是有很多秘密,不是她这妇人应该知道的。
沈情屈身,甩了甩帕,“爷,吉祥。”
累不打不动的万年行礼。
“起。”四阿哥没有抬头,手上的笔一直动着。过了片刻,他问:“何事?”
沈情整理下思绪,展颜笑道:“府里来了许多姐妹,虽然爷的公事比较重要,但绵延子嗣也是不可忽略。”
没有回答,一室寂静,只有她轻微的呼气声。
忽地,他抬眸:“这事,爷自有分寸。”
“那爷也要注意身子。”男人憋得太久,也会出事的。
“对了,晖儿近日如何?”四阿哥想起几日忙着皇阿玛发下来的奏折,没有见过弘晖一面。
“晖儿自然是极好的,学业,功夫,骑术等等都有了显著提高。”上次的事,沈情一想起就后怕不止,所以,她当然要好好督促儿子学好本领。
“嗯”了声,没有下文。
沈情等得有些不耐了,正要开口告辞,他忽然抬头看她,薄唇微掀:“今晚,你留下来吧。”
闻言,沈情顿时一懵,大脑一片空白。
见她微楞,四阿哥轻笑了下:“高兴得说不出来了?”
听到笑声,沈情瞬间清醒,脸色微变,尴尬一笑:“爷不是开玩笑吧?”
他沉声道:“爷从不开玩笑。”
惨了,这是沈情唯一的想法。
“你不愿意?”似看出她的心思,四阿哥试探问道。
“当然不是。”沈情急忙回道,“妾身是激动不已。”
“可爷似乎看不出你有任何激动,只有一脸淡定。”
声音冷了一分,似略带一丝微怒。
淡定是装的,心里早是慌乱不已。
沈情极力保持镇定,摇摇头:“没有。爷,您多心了。”
又是漫无边际的等待,沈情心里越发不安,心都快到嗓子眼了,这次真是失误。早知道会这样,宁愿被德妃责骂,也不会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四阿哥看完最后一本奏折,起身朝沈情过来。
越来越近,直到一双黑金靴停住,沈情连气都不敢喘。
“跟爷来吧。”他吩咐了一句,转身便走了。
沈情无奈跟了进去。
书房后边是卧室,家具是极其简单,正合他性子,勤俭节约。
四阿哥撩开墙上一幅画,按下了一个开关,一个石门瞬间开了。
真想不到,四阿哥竟有这样的秘密,他为何要带她来,沈情越想越疑惑。
她嚅嚅问道:“爷,您为什么让妾身知道?”
“你的性子,跟了爷这么多年,自然了解。”四阿哥答非所问,“跟爷进来吧。”
沈情摸不着头脑,自动脑补,是四阿哥很信任她。
跟着进去,门瞬时又关了,走了几步,便是楼梯,四阿哥走在前头,将蜡烛点燃。
走了约莫半刻钟,眼前一亮,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小温泉。
想必,累了,困了,四阿哥都在这里度过了。
她嚅嚅问道:“爷,您为什么让妾身知道?”
“你的性子,跟了爷这么多年,自然了解。”四阿哥答非所问,“跟爷进来吧。”
沈情摸不着头脑,自动脑补,是四阿哥很信任她。
跟着进去,门瞬时又关了,走了几步,便是楼梯,四阿哥走在前头,将蜡烛点燃。
走了约莫半刻钟,眼前一亮,这里面竟然有一个小温泉。
想必,累了,困了,四阿哥都在这里度过了。
沈情有些明白了,他事情又那么多,泡温泉自然是最佳去疲劳方式了。
“爷,您带妾身来到底所谓何事?”沈情满心疑惑,终于等不住问出来。
四阿哥淡扫了沈情一眼:“帮爷脱衣。”
“呃……”沈情咋舌,这一近身,肯定诸多不方便,心里腹诽,这四阿哥是不是抽风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四阿哥催促一句,声音立即饱含威严,沈情一向对她的命令不敢抗拒,小心翼翼走过去。
沈情有些颤抖帮四阿哥除去外袍,这一不小心,就碰到他火热的身子,慌得直想逃开,但是,理智永远占上风。
说实话,这三年,她与他同床共枕,但活塞运动只有寥寥几次,而且还是黑灯瞎火的,他动作还算温柔,事完了,人也差不多走了。
“又发呆了?”上方忽然传来四阿哥低笑。
沈情几乎很少见到四阿哥笑,闻声,汗毛都竖起来,越发谨慎:“爷为何发笑?”
“爷高兴。”
“……”您大爷高兴,一天板着个臭脸,她都怀疑,他都已经不会笑了。
沈情懒得理会,继续帮他脱衣,脱了外袍,便是寝衣,一一解开扣子,光亮白皙的胸膛展露在她面前。
肌肉结实,没有一丝赘肉,皮肤莹白如玉,还真是保养得当。
小小花痴下,轮到底裤,沈情开始纠结了,瞄了一眼,俏脸也微微发烫。
“爷,您可以下去了。”她轻轻提醒。
“嗯”了声,四阿哥入水了,微微眯起眼:“过来,帮爷擦背。”
这丫还真不打算放过她,看来,他就是叫她来服侍他沐浴的。
沈情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回不了头了,只能硬着头皮帮他擦背。这一切,四阿哥都看在眼里,薄唇也勾起漂亮的弧度。
触碰他滑腻的肌肤,沈情真心羡慕,皇家的东西养人。
“力气小了些。”
“知道了。”
沈情适当加大了力度,“爷可满意了?”
“嗯。”
你大爷舒服了,她就要受苦了。才没一会儿,力气明显减弱了许多,这身子身娇肉贵的,力气能到哪去?
沈情如实道:“妾身没力气了。”
“那歇一会儿,稍后继续。”
似乎,他并不想放过沈情。
管不了这么多,沈情直接就地而坐。
轻轻捶着已经发酸的手,心里真是郁闷之极。
“好了没有?”他大爷又催了。
“来了。”低低应了声,沈情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擦背。
不知怎地,他忽然抓起沈情的手,一拉,沈情“砰”的一声,华丽丽落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文中出现一个不知道是粉还是黑,疑惑是水军的生物,大家切勿理他,另祝亲们,看文愉快
☆、015
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水没有超过她的身高,站稳之后,沈情怒道:“爷,这样戏耍妾身觉得很好玩吗?”
“没错。”
沈情一愣,没想到,他就这样直言不讳说了出来。
自尊心备受打击,沈情眼里瞬时染上一层薄雾。
四阿哥眼里似乎溢满了笑意,只是没有笑出来,淡淡说了一句:“一起洗吧。”
“不必了。”
沈情想要上岸,四阿哥立即抱住了她。火热的身子将她包裹住,她大脑一时短路。
随即,沈情又恼又怒,胸膛燃起怒火,脸色顿时蹿红,不过,在四阿哥看来,她脸色绯红,仿若桃花,眼波流转,顾盼生姿,他幽深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浓浓情、欲。
正要发飙,身子忽地被转了过来,在沈情的惊呼中,四阿哥的双唇贴落在她唇上。
沈情用手推着,嘴也紧闭,可她却不知,越是挣扎,越是让男人有征服的冲动。
见她如此,四阿哥也不急,依旧专心吻着,他手没闲着,四处游走,感到衣服碍事,随即扯开,触碰到胸口的柔软,更是加大揉捏力度。
在他的挑逗下,沈情身子渐渐软下来,她忍不住□出声,趁这个机会,四阿哥长舌随即窜入,她越逃,他越靠近,直到无路可退。
他唇齿迸进,长驱直入,沈情肯本不是对手,结束了一个长久的吻,四阿哥的唇开始袭向她的细长的脖子,啃咬着,惹得沈情喘气不停。
这身子对于四阿哥太熟悉了,沈情自知不是对手,便让由他,况且男女之爱,也是人之常情,他技巧不错,她难得享受的服务。
四阿哥见她乖了,更是肆无忌惮,很快将沈情剥得一丝不剩,温泉内上演着一波又一波的激情,她的媚,她的□,更激发体内的兽性,两人都得到满足,他才从她身子退开。
“爷,可满意了?您需要,直接跟妾身说就是了,何必这么折腾妾身呢?”刚经过□的洗礼,沈情的嗓音,软软绵绵,娇媚不已,如莺啼婉转,在四阿哥耳边听来,又是一种邀请。
四阿哥闭上眼:“这次就放过你了,如有下次,决不轻饶。”
沈情听得云里雾里,“爷,妾身犯了什么错?”
“你自己明白。”
她哪里知道,此刻,她大腿酸得厉害,也不在多问。以后,打死她,都不来了。这丫的体力,真是不错,都要了好几次,幸好,她身子因生弘晖的时候受损,怀孕的机会不大,否则,按他这么卖力,肯定很容易怀上。
休息了好一会儿,沈情才舒服些,正要上岸,脚却被绊了一跤,正巧朝四阿哥那边跌去。
四阿哥眼疾手快,即使抱住了沈情,紧接着又是一番缠绵。
半个时辰后,沈情靠在岸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现在只想睡觉。
要不了一会儿,沈情进入了梦乡。
四阿哥看着熟睡过去的女人,嘴角上扬,这妮子就是欠教训。
抱起沈情,将她擦干,抱着她回到舒服卧室,这里没有女子的寝衣,只好让她穿上他的内褂。
安置好她之后,四阿哥也躺了下去,折腾了一晚,他也累了。
第二日,沈情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醒了?”
沈情抬起头,正对上四阿哥含笑的双眸,回忆起昨晚,脸上顿时一红,点了点头。
“衣服在那里,穿上吧。”
沈情看了下被子里的身子,确定还穿着衣服,才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为的就是快点拜托他。
沈情朝他施了一礼:“多谢爷的恩宠,妾身该回去了。”
“不急,先陪爷用午膳。”四阿哥拍拍了手,有丫头将饭菜端进来。放好之后,识趣的丫头很快退了下去。
沈情知道,这四阿哥的命令下了,自是不会更改,索性点点头:“多谢爷。”
经过昨晚剧烈运动,现在沈情饿得慌,但碍于四阿哥在,必须小心翼翼地吃。
才吃一会儿,四阿哥的声音又传来了:“把爷去掉鱼刺。”
“爷,妾身去鱼刺没有任何技巧,怕耽误爷进食,还是让丫头帮去鱼刺吧。”这大爷,又想办法整她了。可惜,沈情面对四阿哥就是一鸵鸟心态,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没事,爷可先吃其他的。”
意思很明显,她是铁了心要沈情帮他去鱼刺。
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自顾自地吃,四阿哥催道:“快。”
“是。”沈情夹起一块鱼肉,慢慢地挑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鱼刺弄干净。可惜,自己吃不上,心不甘地夹到四阿哥碗里。
沈情正要继续吃,又一块鱼肉夹到了她面前。
这不是明摆着不让她吃饭嘛,谁叫她是他福晋呢?
沈情认命地放下碗,一边挑刺,一边将四阿哥全家问候了一遍。
四阿哥将她一切表情看在眼里,嘴角微翘,眸子满含笑意,不过,沈情是看不到的,她忙着挑鱼刺呢。
这顿饭,四阿哥吃得很欢乐,沈情吃得极其痛苦。
沈情以为饭后,四阿哥会放过她,可是,她错了,他让她给他磨墨。
沈情果断拒绝:“爷,这下人多得是,况且也比妾身会磨墨,为什么一定要妾身呢?”
“爷的决定是正确的,你不必怀疑,只管做就是了。”
他说完,又到另一房办公去了。
苍天,大地,谁能告诉她,这四阿哥究竟怎么了,老是不让她好过?
跟了过去,沈情开始轻轻磨墨,顺便欣赏一下伟大雍正皇帝的书法,这字苍劲有力,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沈情心里暗暗赞叹四阿哥的书法,墨都洒出来了一点都没有注意。
“墨洒出来了?”四阿哥厚道提醒一句,幸好,没弄脏他的奏折。
沈情回神,歉意道:“对不起。”说着,立即拿来一块抹布抹去。
“爷,妾身笨手笨脚的,稍有不慎,就很可能破坏爷的事,这磨墨还是让其他人来做吧。”
这真是一个好时机,再不溜,都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
四阿哥沉吟了下:“好,你去吧。”
沈情总算能松口气了。
“不过,你今晚继续来伺候爷。”
沈情很想骂娘,这四阿哥整了都一天了,还不放过,这长此以往,她清闲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希望,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爷,府里的姐妹这么多,为何——”
沈情话未说完,一个冰冷的眼神射向她,她哆嗦了下,还是将话说完。“为何不让其他姐妹伺候?”
“以后,你每天晚上都来。”他狠狠撂下这句话,对沈情来说绝对是一个晴天霹雳。
沈情/欲哭无泪。
☆、016
高无庸见到沈情的身子走路有点虚,忙上前扶住她,“福晋,小心。”
沈情轻笑道:“有劳高公公了。对了我的婢女李子呢?”
“昨晚,她一直在门口守着,清晨时候,老奴才叫她回去歇息。”高无庸回道。
沈情点点头。
高无庸扶着沈情离开这座院子,沈情见到丫鬟,立即叫她代替高无庸。
“这次麻烦高公公了。”
沈情客气一笑。
“福晋,慢走。”
回到自己的房里,沈情立即命人备热水。
她要好好洗一个澡,还要好好睡一觉,忘掉昨晚的一切。
沐浴在温热的水里,沈情不知怎地,老是回想温泉的一幕幕,脸色顿时发烫。
沈情暗骂自己,怎么他对自己温柔一次,就念念不忘呢?真没骨气。
沐浴完毕,穿上寝衣,刚躺下床,便有丫头敲门:“福晋,众格格有事找您?”
沈情没好气回道:“不见,说我正在休息,叫他们明天再来。”
她昨天累死累活伺候了四阿哥一晚,那点睡觉的时间,怎么可能够呢?
“是。”丫头应了声,又匆匆跑了去。
须臾,那丫头又来了,说:“福晋,她们说,可以等,什么时候您醒来,什么时候再见她们。”
“好,那就让她们等吧。”
沈情不想多说,闭上眼,找周公。
又一次舒畅的睡觉,沈情再次醒来,已是黄昏了。
昨晚,四阿哥抽风要了好几次,身子娇弱的她,自然要好好休息。休息够了,精神就好。
叫来李子,好好梳妆一番。
李子是熟练的老手,很快帮沈情打理好妆容。
“对了,福晋,四爷是不是罚您了?奴婢很担心。”李子担忧问道。
“诶……”沈情叹了口气,对于昨晚的事,她不想多说,“没什么,你不用多问。”
李子也知道,福晋不想说,作为丫头,自然不好再多问,搀扶着沈情缓缓走了出去。
前厅一大票子人等候多时,见到沈情到来,都急着到门口迎接:“福晋金安。”
沈情懒散道:“都起吧。”
到主位上坐下,沈情开口:“到底什么事,都要等着我呢?”
宋格格上前一步,笑道:“听说福晋昨晚见了爷,不知道结果问得如何?”
“没结果。”沈情扯了扯唇,想到昨晚,气又腾起,既然找上门,昨晚在那受的气,就发泄到她们身上。
“福晋,此话怎讲?”宋格格继续问道。
“爷的心思,你们都别猜。”沈情冷声警告,“否则,出了任何事,你们自己负责,丢了性命,也不要怨任何人。”
众人闻言,会丧失性命,皆是惊骇不已。
“所以,你们给我好好安分地过活。”沈情开始一连串的训话。
众人听完,皆是不敢大喘,毕竟这事关身家性命,自然马虎不得。
“好了,以后每隔三天请一次安。”沈情每天见到一堆人就烦,现在重新提出规定。“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会事先通知你们,都下去吧。”
“是。”
晚膳时分,沈情特地命人叫弘晖过来。她听说,弘晖又得康熙嘉奖。
不一会儿,弘晖便一脸笑意走来,先是恭敬行礼,然后得到沈情的允许,才坐到她旁边。
这些时日,弘晖又长大了不少,为人处事也成熟许多。
沈情笑道:“晖儿,这些都是额娘特地命厨房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多谢额娘。”弘晖笑了笑,随手夹了一块肉,满意点点头。“不过,晖儿更想吃额娘亲手做的。”
沈情是做过一次,不过,古代的烟熏味太重,没有现代的电器方便,所以,她做过一次,再也没有下厨,反正府里有各种厨子,不缺人。
沈情对着他期盼的星眸,还是忍心婉拒了:“晖儿,要好好努力,等额娘哪日心情好,会专门为你做。”
厨房重地,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那额娘什么时候心情才好呢?”弘晖看着沈情,疑惑问道。
“这个不好说。”沈情摇摇头,“你也知道,额娘要管理府的各种事物,很忙,难道你希望每天都看到额娘忙忙碌碌的?”
“当然不希望。”弘晖忙摇头,大声道。“儿子希望额娘永享清福。”
“这就对了。”沈情眉眼弯弯,双眸全是满足的笑意。“好了,别说了,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弘晖应了声,优雅吃了起来,这娃就是要从小抓起,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个人的气质。
饭毕,弘晖打了个嗝,语气忽然变得强硬:“额娘,下次你一定要吃你亲手做的。”
为了自己心爱的儿子,她忍了,“等你生日的时候,可好?”
又聊了几句,弘晖要做功课,沈情便让他先回去。
弘晖走了没一会儿,李子来报:“福晋,高公公来了。”
闻言,沈情脸色微变,这四阿哥还真不是开玩笑的。“你先让他进来。”
能拖一刻是一刻。想到昨晚,她悲剧了,被人吃干抹尽,还要被当做丫头伺候,简直是惨不忍睹。
高无庸施了一礼:“福晋吉祥。”
沈情故作不知情的模样,疑问道:“高公公来,可有什么要事?”
高无庸笑眯眯道:“是爷有请您过去。”
猜对了,这他要整她,躲到天边,都被他抓住。
她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麻烦高公公回去告诉四爷,今晚我身体不适,不宜走动。”昨晚,是羊入虎口。
“这不是为难奴才吗?”高无庸有些为难,“爷说了,不论什么原因,您都要去。要不您亲自跟爷说一声?”
他派高无庸来,意思已经够明显了,但是,她还是不会去。
“高公公,我累了,想先休息了,你自便。”沈情说完,转身走进内室。
高无庸叹了口气,这差事真不好做,两头不能得罪。还想喊一句,身旁的李子拦住了他:“高公公,福晋身子不适,您还是先回去吧,如实禀告,爷应该不会责怪你的。”
“爷的性子,我比你了解得太多了。”高无庸连连叹气。“事情办不成,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骂啰。”
李子安慰一句:“高公公你是爷身边的红人,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希望如此吧。”再红也是奴才,主子生气,池鱼遭殃。还得再试试,朝李子微笑道:“李子姑娘,能否帮我通传一下。”
“这可不行。”李子连忙拒绝。“这福晋休息的时候,没有急事,是不能随意打扰的。”
“麻烦你了,我的小姑奶奶。”高无庸连哭带求,这后果是他吃不消的,“就再帮我通传一次。”
李子心一软,点头答应了:“我可不敢保证福晋会答应。”
“我不会怪你的,一切都看天意了。”
李子轻轻走进内室,走到床边,低声道:“福晋,高公公还在外边。”
沈情一直辗转反侧,睡不着,今天睡了那么多,自然还不累。左思右想,她隐隐有些后悔,她从来不拒绝四阿哥的任何要求。况且,他还派心腹高无庸来请她,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
这下,李子来说他黑没走,她有些动摇了,四阿哥是她的天,是她的衣食父母,是她一切好生活的源头,讨好他,她并不是不乐意,只是,不想她被他像丫头使唤一样。
他需要她的身子,可以,反正都不知道被看了多少次了,就是接受不了他的折腾啊。
骨气硬一点,沈情开口回道:“你让他去吧,说我休息了。”
不管明天他是以怎样的态度出现,她都不想去,反正,她是他嫡福晋,他也不会要了她的命。
“是,奴婢明白了。”李子又悄悄折回去。
高无庸一见到李子出来,忙上前问:“福晋怎么说?”
李子犹豫了下,还是如实告诉了高无庸:“福晋说她要休息。你回去吧。”
高无庸垂头丧气走了出去。
到了书房,第一件事就是请罪。
“爷饶命,奴才没有把福晋请来。”一见到四阿哥,他便跪下,他知道自家爷最讨厌欺瞒,诚实说出来,多少还有点转机。
“是吗?”四阿哥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问道,“她可说了什么?”
“福晋说,她要休息。”
四阿哥冷笑,这白天都快睡了一天,怎可能现在就困了?
“这次,你办事不利,想要爷怎么处罚?”
淡漠的声音,充满威严,高无庸一愣,随即自己掌嘴。“爷,赎罪。”
来来去去念叨这几句,四阿哥也烦了,摆摆手:“这次就先放过你,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高无庸松了口气,还好爷仁慈,没怎么罚他,兴奋道。
书房又恢复平静,四阿哥又继续批阅奏折,心里却暗暗想着主意。
这个小妮子,这次敢违抗他,下次有你好受的。
另一边,沈情不知怎地,连打几个喷嚏,嘴里暗暗骂了几句,到底是谁在想念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留言支持~
☆、017
沈情以为第二天四阿哥会来找她,没想到,日子倒是相安无事地过着。
这下,她可以确定,四阿哥的话,纯粹是威胁。
她很想过着以前悠闲自在的日子,但弘晖事件,午夜梦回,总是在脑海回荡。一日找不出凶手,她一日心难安。
李子见自家主子又开始愁眉苦展,她也知道,自家主子为弘晖阿哥的事烦心,她只是个小丫头,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沈情。
“主子,要不去城外的白马寺给四爷和大阿哥祈福?”她听说,这寺庙可灵了,这好也让福晋散散心。
“这……”沈情是想去,不过,她出门,要给四阿哥报备,不过,她现在能不见到他就尽量不见。她可记得,四阿哥可是眦睚必报之人,他见到她,又不知想怎么折腾她。
“福晋,您不想去?”李子试探性问道。
“不是。”沈情叹口气,“你不懂的。”
“既然,想去,跟爷说一声便是。”
李子想得简单,这是出府是大事,只有当面跟他才算数,不然,偷跑出去,后果严重。
她除了去八阿哥府几次,京城大街是怎样的,她都不知道。
“容我想想。”
其实沈情是心动的,但不敢面对他。对于他,沈情还是从心里上畏惧的,毕竟,她见过他冷酷无情的一面。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她在他面前扮演的端庄模样样会慢慢坍塌。
“这正直秋季,山上遍地红叶,可漂亮了。”李子说着,眼神完全对之的向往。
沈情挑了挑眉:“听你的语气,倒是你自己想去?”
李子忙解释:“这不是见福晋心情不佳,出去走走。”
“好吧。”沈情点头。
过了几日,沈情再次到书房,没办法,四阿哥是个大忙人,回到家里,多数泡在书房。
进入书房前,沈情可求了好几篇菩萨,希望四阿哥忘记了前几天的事。
“福晋金安。”高无庸见到沈情,连忙热情欢迎。
沈情微微抬手:“高公公无须多礼。”
“福晋稍等,奴才这就给您去禀告。”
沈情点点头,静等着高无庸。
片刻,高无庸回来,笑眯眯引沈情进去。
“爷,吉祥。”沈情弯身失利,头很低。
“抬起头来。”淡漠的声音传来,沈情哆嗦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依言抬起头,对上他幽深似寒潭的星眸,面上平静,心却慌张得要命。
“有何事?”他问。
沈情低低回道:“妾身想去白马寺祈福,希望爷批准。”
四阿哥想都没想,便道:“可以。”
这么好就答应了,那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事情总是离预期那般,四阿哥的声音又传来:“不过,你服侍爷高兴了,你就可以去。”
“妾身,是为您和晖儿祈福。”沈情极力忍住,轻轻说出实情,“这并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没办法,这大爷,不知发什么神经,老是跟她过不去。她在他面前永远是受欺负的小媳妇。
“既然你这般有诚心,不如替爷按摩一下肩。”四阿哥接话,双眼紧盯着沈情,不放过她一丝表情。“祈福毕竟太虚了,做一些实在的,岂不更好?”沈情怒了,决定不再忍耐,否则,还要吃多少闷亏:“爷,您需要人按摩,府里的丫头格格多得是,为何偏要妾身呢?”
“这府上是你说了算,还是爷说了算?”听出,她话里的怒气,他的嘴角勾了勾。
“自然是爷。”
“既然知道,这些疑问也该消除了。”斜了她一眼,催促,“站着干什么,过来按摩,爷心情舒畅了,你就可以去白马寺了。”
纵使百般不愿,有能如何?这是一个男权封建时代,他是皇子,更是一家之主,违抗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沈情莲步轻移,走了好半响才到他身后,纤细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爷,这会不会打扰你看奏折了?”
“不会,你尽管按吧。”
沈情开始按摩,没有他的命令,她一直不停地按。手酸了,腿酸了,依旧忍着,直到四阿哥开口:“好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沈情走到茶几旁,坐下连连喝了几杯茶。
“你走吧。白马寺等明日便去吧。”
休息了片刻,四阿哥的一句话,顿时让沈情脸色恢复生机,“那妾身先告退了,爷多保重身子。”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四阿哥意味深长一笑。
回到房里,沈情第一件事就是让李子备好吃的,总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让她去白马寺,何不在那里多待几天,正好避避风头,顺便求一支签,希望时来运转。回来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如初。
想到这,惆怅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紧蹙的双眉,也舒展开了。
“福晋,您要的都备好了,用膳吧。”李子的声音传来,沈情收回思绪,安静吃了起来。
饭后,沈情吩咐:“待会儿,你去收拾一些衣物,我准备在白马寺住几日。”
“好的。”李子应了声,开始着手准备。这山上天气偏冷风大,她从柜子里多拿了几件披风。
李子收拾好了,便道:“福晋,衣物都收拾好了,您还要带什么?”
出门在外,自然要安全第一,沈情一个弱女子,自保能力当然没有,则需要武功高强之人保护。“你去找几个可靠武功高强的侍卫找来,其他的就不用了。”
李子领命退了出去。
沈情按摩四阿哥许久,这事情处理完,睡意来袭,直接倒床就睡。
弘晖今日放心得早,来到沈情的卧室,见额娘的被子被踢到一边,连忙走过往,帮沈情盖好。
,低低抱怨了句:“额娘,怎么你也这么不小心呢,着凉了怎么办?”
等了一会儿,额娘看来一时醒不来,便回去了。
沈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叫来李子,点亮整个室内。
“福晋,刚才大阿哥来看你,只是你睡着了,他又回去了。”
这是弘晖临走前交代李子要告诉沈情他来过。
“知道了。”沈情下床,李子走了过来,为她更衣。
“李子,你派人把弘晖叫来。”沈情这次外出,住上几日,要好好叮嘱他几句。
“是。”
没一会儿,一道清脆的孩童声音传来:“额娘——”
“乖宝贝。”沈情一见到弘晖,立即喜上眉梢,将弘辉抱得满怀,随便掐了掐他柔嫩的小脸蛋。
弘晖不满嘟嘴:“额娘,不准掐晖儿的脸。”
“好,不掐。”沈情笑了笑的,但是,刚手又伸向弘晖的脸蛋。幸亏,这次有了前车之鉴,弘晖也明白额娘的狡诈,及时躲开。
“额娘,以后不准你掐晖儿。”弘晖有些怒了,再次申明。
“好好,额娘保证再也不掐了。”沈情见好就收,真弄儿子不高兴就不好了。
“刚才,你来找额娘什么事?”沈情步入正题,正色问道。
“晖儿是跟额娘高兴的事。”说到这个,弘晖的脸上满是自豪的笑意。
“真的吗?”沈情见到高兴,心就更乐,之前的烦恼早就丢到一边。“快跟额娘说说。”
“好的。”弘晖点点头,开始叙述起来。
原来,今天康熙考验了众皇孙的骑射,弘辉得了第一名,康熙赏了他一把纯金打造的吉祥如意锁。
听完,沈情也不吝赞道:“乖儿子,你真是额娘的骄傲。”
“额娘,你看看。”说着,弘晖将那把锁展示了沈情看,金光闪闪,做工精细。
“真是好东西。”沈情微笑道,“虽然这次得了第一名,但下次就不一定是你,所以你的学业骑术都不能放松,知道吗?”
弘晖重重点点头:“知道。”
时间不早了,弘晖也打了个哈欠,道:“额娘,晖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沈情忙拦下:“先别急,额娘还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明日,额娘要去白马寺给你和你阿玛祈福,要住上几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乱跑,也别惹事。”沈情语重心长嘱咐道。
“晖儿明白,额娘要好好保重。”
“你也要好好的。”
“那晖儿先回去了。”
“去吧。”沈情送弘晖到门口,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黑夜,沈情才折回去。
“李子,我不在这几日,要加大对大阿哥的保护力度。”沈情吩咐道。“千万不能让大阿哥独自出行。”
“知道。爷,已经派了调出很多暗卫,还有府上经过您重重挑选的侍卫,这些都不是省油的灯。福晋,您大可以放心。”
沈情叹口气,这母亲的担忧,是一辈子的,无论何时,都不会减少,只会增多。
“福晋,您早些休息了,时候不早了。”
“嗯,你也去歇息吧。”
沈情躺了下去,很快进入梦乡,她又做了同样一个梦。梦中,晖儿一身素高,与她告别。
半夜惊醒,沈情冒出一身冷汗,莫非这真的是上天预示,晖儿将命不久矣?
不会的,不会的。
沈情相信人定胜天。
☆、018
许久,她才重新入眠。
翌日,沈情梳洗好后,唤来一干格格,吩咐几句,便出府去了。
坐在马车上,沈情掀开帘子,随意看了几眼京城的街道,由于天色尚早,走行的人并不是很多。
街道宽敞,整洁干净,给人感觉不错。
到了城门口,免不了一番盘查,一拿出四阿哥的令牌,自然畅行无阻。
出了城门,还有好十几里的路。
沈情一切从简,为了不惹人生疑,就带着几个高强的侍卫和李子。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旭日高升,天气炎热起来,毕竟才夏末,沈情有些渴了,想必其他人也累了,便吩咐原地休息片刻。
李子上车,给沈情倒水。
连续饮了几杯,沈情问:“还有多久才到?”
“依奴婢看,还有一刻钟吧。”李子回道。
休息过后,马车继续前行,又过了一刻钟,终于到了白马寺。
沈情刚下车,立即有小沙弥前来询问:“请问可是四福晋?”
沈情一惊,她出府很低调,况且,她之前也从未到过这里,狐疑问道:“是,你为何知道是我到来?”
小沙弥解释:“是四爷已经派人道寺院吩咐主持要好好招待福晋。”
沈情了然:“那麻烦小师傅引路。”
“是。”小沙弥转身走在前头,沈情跟在身后,缓缓走上台阶。
到了正殿,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上香拜佛,沈情见到那些金灿灿的佛像,一看就是重金打造。
“福晋,您稍等片刻,主持一会儿就来。”
小沙弥说完,转身走进去请主持。
主持一会儿便出来,双手合十,笑道:“老衲明净见过福晋。”
“主持,你好。”沈情笑着打招呼,随便打量这个主持,慈眉善目,年近也差不多七十了,想必是位高僧。
“不知福晋来是所谓何事?”
“这里恐怕不太方便。”
“那请随老衲来。”明净引着沈情走进内殿。
来到一间禅房,明净道:“福晋,您有什么尽管说。”
沈情点了点头,道:“我是来祈福的,最近老是做一个怪梦。梦到我儿与我告别,心实在难安,所以特地求我佛指点迷津。”
“阿弥陀佛,福晋,敢问,最近大阿哥可有什么意外?”
沈情仔细想了一下,道:“最近被人推落水。”这事,她一直心有余悸。
明净低低说道:“你儿本应该离去,但是,由于你的缘故,他的命运开始逆转。”
闻言,沈情急切问:“莫非,大师知道我儿的命运?”
明净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都看福晋的,你所作的,将决定他的一切。”
沈情一时不明白,莫非她所作的能改变历史,让弘晖长长久久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