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芳摇摇头。“没有。”
“那好,就开始。”
“是。”云芳想了一下,用现代的笑话以幽默生动得形式表现了出来,不过都是星爷的经典笑语。
大部分人都笑了,弘晖还是没什么反应。
云芳倒也不气馁,这个不行,换另外一个,可是效果皆不佳,弘晖就是不笑。
其实,弘晖对于云芳讲过的笑话大多都听沈情讲过,所以,没什么新鲜感,当然是笑不起来。
这下云芳犯难了。
沈情见也差不多了,就让云芳回去了。
坐在八福晋旁边的千羽,忽然冷冷开口:“到了宫里也好几个月,现在还是这个样子,真是丢人。”
九福晋笑着凑到千羽耳边:“十弟妹,可别这么说,十弟现在还惦着人家呢。”
千羽也知道,越想越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她相信可以改变十阿哥,令他回心转意。
八福晋坐在旁边,劝了一句:“妹妹,少说话,对与她的事,别管就是,这丫头进了宫还是如此莽撞,让她吃着点哭也好。”
千羽点点头:“还是姐姐厉害。”
沈情离她们三人有些远,自然听不清,以为她们说着悄悄话,喊道:“十弟妹,说什么悄悄话,也让大家听听?”
话落,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千羽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个笑话。”
“那好,说给大家听听,也让大伙笑一笑。”
千羽却之不恭,随意说了一个。
宴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028
宴会持续到大半夜方才结束,沈情送完最后一个客人,终于松了口气。
这熬夜,是女人最大的容颜杀手,不管日后怎么补眠,都很难补回来。
四阿哥在院上碰到了沈情,见到面容疲倦,眼里划过一丝心疼,“很累吧。”
沈情点点头:“是有些累,爷也应酬了那么久,也不容易。”
“一起回去吧。”四阿哥忽然伸出手,拉住沈情,缓缓往她的院子而去。
他的手修长有力,而且温暖,沈情心生无限眷恋。
雪花依旧飘荡,寒风肆虐,沈情忍不住发抖,四阿哥从她手心里感到她的颤抖,自行解开身上的披风,动作轻柔地为沈情披上,“出门的时候,别让自己冻着了。”
沈情愣愣看着四阿哥为她所做的,感觉那么不真实,像梦幻一般,因为对于四阿哥,她从来不抱任何希望他能温柔对待她,只需相敬如宾即可。
四阿哥见她又发呆了,低笑了一下:“怎么,被感动了?”
沈情拉回思绪,见风雪继续加大,忙道:“爷,我们快回去吧,这雪越下越大了。”
四阿哥点点头,加大力度握住沈情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到了内殿,沈情立即叫人服侍他们备热水。走了一小段路,难免不染上寒气,这四阿哥金贵得很,可不能生病。换好衣服,沈情又叫人备姜汤,以及其他事宜。
四阿哥见沈情忙里忙外,唤了声:“福晋,你不必如此操劳,你累了一晚,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沈情之所以让自己这么忙,就是不想与他单处相处,她怕,她有一天会沦陷,她什么都给了四阿哥,只想守住这颗心。她不傻,四阿哥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以前的言情小说,偶像剧,她没少看,他的意思,她多少都明白。也或者,是她自作多情。
但不管结果如何,都让她埋藏在心底。女人的心,如同玻璃,很容易碎的。
她觉得这样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很好,她不想打破这层关系,她这辈子,没什么好求,儿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就行了。
“回爷,妾身就是一操劳的命,不忙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沈情脸不红心不慌的说谎,最懒就是她了。
“是吗?”四阿哥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但沈情看在眼里,却总感觉不对劲。
“当然。”
四阿哥还想说什么,丫头跑来说:“启禀爷,热水好了,是否现在沐浴?”
四阿哥点点头:“好吧。”
他走了,沈情终于完全松了口气,对于他,心底多少还是有一丝畏惧的,即使相处了这么久。
她记得,他曾经喜怒无常的模样,深深吓到了她。所以,她行事愈发小心,做任何事,都尽力做到完美,让他找不到理由生气。
他走后,沈情也去沐浴了,反正院子很大,浴室也很多,不担心场地不够用。
泡在温暖的热水桶中,似乎所有的疲劳都一下清除,心情是无比轻松。
这温热的水,她是很眷恋,但是她要先四阿哥一步回去,假装睡着,以免尴尬。
从桶里出来,立即有丫头帮她擦干,然后穿好厚重的衣裳。沈情步履急速,可惜,但到达房里,某人已经回来了,希望落空,沈情只希望,四阿哥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回来了——”他低沉暗哑的嗓音传来,沈情此时正在脱衣,顿时吓了一跳,然后转身,干笑:“爷,还没有睡着啊?”
“这床,还不够暖,爷睡不着。”四阿哥手支着头,好整以暇看着沈情。
真当她是暖床工具了?
沈情一向在他面前表现端庄,当然这次爷不例外,虽然话里有话,但是,她已经修炼成了鸵鸟最高级别,任何激将法都没用。
沈情顺着他的话,接了过来:“那好,妾身正就给你暖床,让爷早日歇息。”
四阿哥好笑地看着她,静等着沈情的到来。
很快,沈情只着里衣上了床。紧接着,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细弱的腰肢。
“爷,夜深了,明日还要早朝,先歇息吧。”沈情不动神色想把他的手扒开,但是人家力气大,她一个弱女子,是抵不了的,也就放弃了。这些,沈情都是维持端庄在四阿哥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好吧,今晚,放过你。”四阿哥凝视了沈情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沈情每次都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想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她真的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而沦陷。
他的手忽然向她的下腹移去,到肚子停下,喃喃道:“爷,也这么辛苦播种,相信这里应该孕育了一个孩子。”
听他这样一说,沈情想起,她大姨妈好像很久都没有来了。莫非,一个不好猜测,在脑海里形成。
上个月,由于太医家中有事请假回了老家,留下一堆药方,沈情也是意思意思喝一点,毕竟是药三分毒。所以,她的脉也快一个月,都没有让太医把过了,明天得早个大夫来瞧瞧。
“或许吧。”沈情随意道,“毕竟,这种事,还是要看天意。”
刚才手还没有动,现在他的手,开始温柔抚摸,在她耳边淡淡道:“相信爷,会有的。”
“爷,如此期望,妾身也希望肚里有个孩儿。”沈情不知道真心还是敷衍,毕竟,现在如果有孩子真的令人很矛盾。“如果妾身有了,爷希望是女儿还是男孩?”
“是男孩也罢,是女孩也好,重要的是你得先有了。”四阿哥两只手袭来,把沈情抱住,“对不对,我的福晋?”
“爷说怎样就是怎样。”沈情回望了四阿哥一眼,又转到天花板。
四阿哥不再说什么,只道了一句:“今日,都累了,好好睡吧。”
沈情应了声,缓缓阖上了眼。
第二日,沈情依旧是睡到自然醒。
起身之后,吃早膳,每天都这样过着。
忆起昨晚,沈情立即让李子请来大夫。
李子奉命派人请来大夫,然后又折回来,关心问道:“福晋,您的身子是不是不舒服了?”
沈情摇摇头:“没事,就是让大夫请个平安脉。”
李子提醒道:“福晋,那您要多注意身体。”
“没事,放心。”沈情朝她淡淡一笑。
没多久,大夫来了,是是除了太医之外,经常给四阿哥府看病的大夫,他的医术,沈情还是信得过。
此时,沈情已经坐在屏风后边,老大夫用红绳替她把脉。
沈情很忐忑,因为,怕如自己所想的,但也有一丝希望,作为一个女人,怀上孩子,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
终于,漫长的把脉时间过去了,李子过来把线解开,还给大夫,而沈情却是急着问道:“大夫,我的身体状况如何?”
老大夫沉吟片刻,道:“恭喜福晋,您有喜了。”
李子闻言,面露喜色,恭贺道:“福晋,大喜啊。”这是她日夜期盼的,没想到主子这么厉害,早已经把爷留在身边,现在又孕育一个孩子,福晋的地位将更是固如山。
沈情说不出来,此刻是什么心情,高兴是有的,悲切也紧随而来。没错,她是怕,她怕生产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走了,以前可以无牵无挂,没有什么,现在她有弘晖了,这个儿子是那么乖巧,听话,更因为他还小,况且,历史的宿命在渐渐靠近,她怕弘晖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就去了。
李子见福晋神色不太好,忙问道:“福晋,您怎么了?”
“没什么。”沈情收回思绪,对大夫道,“大夫,怀孕期间,我要注意什么?”
“草民会写在药方上,让丫头们注意一下即可。”
“那有劳大夫了。”
说完,对李子吩咐道:“李子准备笔墨。”
没多久,老大夫写好药方及注意事项,便恭敬退了下去。
“对了,李子这事你先不要宣扬出去,还有,煎药的时候,一定要亲自动手,切勿假手于人。”
李子在四阿哥府上呆了很多年,各种缘由自然清楚,领了命,快速去抓药。
沈情躺在躺在床上,抚摸着肚子,一股淡淡地喜悦和满足感油然而生,静谧的环境,她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既然老天让她再次怀上孩子,她就顺应天命,尽力把他生下来,至于,生产过程,她也不怕了,因为,孩子平安就是她生产的动力。
她是一个矛盾的人,也是一个怕死的人,但是,想到孩子长大后如弘晖一般可爱乖巧,她实在不忍心,所以,就冒险了。
至于,她怀孕,她会先暂时封锁消息,那些女人,也不可小觑,为了孩子的安全,她必须防患于未然。
李子熬好药,小心翼翼将碗端到沈情面前,“福晋,趁热喝了吧,这是老大夫开的安胎药。”
沈情接过,一饮而尽。
“我吩咐的事,可都要记住知道吗?”沈情再次叮嘱。
“奴婢明白。”李子认真道,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她自然不敢大意。
“好了,我要休息一会儿,你先下去吧。”沈情吩咐完,和衣上了床,许是怀孕,很快来了睡意,进入梦乡。
梦中,沈情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前方是一片大雾,眼前的一切都很难看清。
她很慌,想喊,但是嗓子却像是被定住一眼,开不了口,只能在原地打转,忽然大雾中走出一个影像,那是弘晖。
沈情疑惑:“晖儿,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额娘,晖儿很快要到天堂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说完,瞬间消失,沈情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
“没事了,小情儿,只是个噩梦而已。”耳边响起一道富有磁性的男音。
沈情悠悠醒来,看到眼前是四阿哥,对上的满是柔情的眸子,心里防线忽然松开了,扑到他怀里,哭道:“是,我做噩梦了,我梦见弘晖会远离我而去。”
“不怕,这只是个噩梦罢了。”四阿哥柔声呵护,手轻轻抚摸着沈情的后背。
他宽大温暖的胸膛给沈情无限力量,窝在他怀里,他就是她遮风避雨的港湾。
“不要哭,苦可对孩子不好。”四阿哥轻轻在她耳边提醒。
只顾记得弘晖要离去的事,倒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忙抹去眼泪,意识到自己在四阿哥怀里不太对劲,想挣脱,但他却是加大力度,让沈情动弹不得。
隔了一会儿,沈情还是开口了:“爷,妾身透不过气了。”
四阿哥意识到这一点,力度减小,让她可以顺利呼吸,虽语气却是斥责,但沈情却从她眼里看到可以腻死人的温柔:“怎么都瞒着爷?”要不是李子主动告诉他,这个该死的女人,还想瞒着她怀孕。当然,他想知道,自然有人跟他说,只是她想瞒着他,就让他恼火。
“哪有。”沈情反驳,“我什么事瞒着爷了?”
“多了。”四阿哥唬道。“现在就以瞒着爷你怀孕的事。”
“爷,妾身可没有打算瞒你。”即使有,现在也没有了,因为想通要生着孩子的时候,就打算告诉他了。
“嗯?”四阿哥放开沈情,“要不要叫李子来对质?”
沈情连忙摆手:“不用了。”
好你这个李子,竟然背主,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她。
“你说要怎么惩罚你呢?”刚才温柔的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清冷,只是眼底却含着浓浓笑意。
“那就罚妾身帮爷平安生下一个小格格或者一个小阿哥,好不好?”沈情回道。
“一个还不够。”他冷着脸道。
“可是,爷妾身不是母猪。”沈情弱弱道,她生一个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还要接二连三的生,不是要她命吗?
“这可由不得你。”说罢,四阿哥的唇狠狠吻住了沈情殷红的唇瓣,所有要说的话都被咽回了肚里。
☆、029
四阿哥并没有对府上的人宣布沈情怀孕了,毕竟,她才一个月,根本看不出来。
像这种争斗永不会休止的地方,一定要低调,才能活得长久,明抢易躲,暗箭难防。
为了生存,为了利益,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在紫禁城,在深宅后院,可是数不胜数。
四阿哥每天下朝就是看望她,关心几句便离开了。偶尔,晚上也会来,但不会留宿。
因为,他有了新宠,就是宋格格。
这个宋格格可是有两把刷子,为了获得宠爱,日日守在书房不远处,只为一个偶然相遇,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某个晚上她成功了,据说,当晚,还有令人销魂的歌声从宋格格房里传出,于是,下人心照不宣,宋格格用了狐媚手段迷惑了四爷。
从那以后,宋格格开始高调起来,据说以前也很高调,只是不受宠,别人不当回事,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可是四爷的宠妾,那些没受宠的都纷纷巴结,连放个屁都是香的。
当然,现在风光,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就看四阿哥的心情了。
沈情知道这事的时候,心情虽有点苦涩,但是男人嘛,风流再正常不过了,况且她有孕了,可不能伺候他。
她现在一心思忙着锻炼,好生产的时候方便些,少受点罪。
李子是个好奴婢,知道这事后,没少向她抱怨,但是主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也不说了,省得招福晋烦心,现在福晋可怀孕了,金贵得很,一点闪失都不得。
其实,沈情倒是喜欢她说,像是八卦故事一样,有时候模仿得栩栩如生,逗得她笑得合不拢嘴。
李子见沈情天天在床上练一些奇怪的招式,心生疑惑,这回忍不住问了句:“主子,你练的是什么?”
沈情冲她一笑:“就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招式。”
“那会不会对肚里的孩儿有影响?”这才是李子最想问的。
沈情摇摇头:“当然不会,这些都很一些很简单的,要是有危险,我会练嘛?”
李子连连点头:“的确如此。”
敲门声响起,李子去开门,见是院里的冬雪,问:“怎么回事?”
冬雪道:“李子姐,是宋格格来了,说要拜见福晋。”
“好,你稍等,我这就跟福晋说。”
李子转身进来,汇报。“福晋,是宋格格来了,说要来给您请安。您要见吗?”
沈情停下手上的动作,下了床:“李子服侍我更衣,我倒要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李子快速服侍沈情穿好衣服,扶着沈情走了出去。
沈情缓缓来到前厅,便见到宋格格趾高气扬地吩咐她院里的人。
宋格格旁边的丫头眼尖,瞧见了沈情,扯了扯宋格格的衣袖,“格格,福晋来了。”
宋格格转身,正对着沈情,款款来到沈情身边,屈伸行礼:“福晋吉祥。”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免了。”沈情绕过她,走到主位坐下。“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妹妹,最近听说,福晋姐姐身子有些不适,特地来瞧瞧。”她经常要喝安胎药,为了不让人生疑,只有对外宣传自己身体不适。
早不来,晚不来,得宠几日就来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使唤自己的奴才就像自己家一样,摆明是来显威风的。
“妹妹有心了。”沈情笑笑,瞧见她丫头手拿着一包东西,问道。“不知妹妹带来了什么看望姐姐?”
“这是爷给我的雪参,妹妹用不着,特地来姐姐食用。”宋格格掩唇一笑,带着一丝娇羞。
“妹妹真是大方。”沈情赞道,“只是姐姐不宜大补,妹妹的心意姐姐心领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对了,为何不上茶?”沈情薄怒嗓音响起,众丫头皆是哆嗦,一齐跪下。“福晋,饶命。”
沈情疑惑道:“出了什么事?”
一个丫头战战兢兢爬了出来,恭敬道:“刚刚奴婢的一个姐妹给宋格格上茶,可是宋格格三番四次都觉得不满意,惹怒了宋主子,便被罚跪去了。宋主子还想叫其他人去上茶,这时,福晋您来了。”
“妹妹,可有此事?”沈情看向宋格格,从她口中,已经知道事实经过了,就是得宠了,不把她的人放在眼里了。
宋格格轻笑:“确实,那丫头笨手笨脚的,所以就替姐姐罚了她,还请姐姐见谅。”
她院子里的人都没用新人,伺候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久都没出什么事,这个宋格格一来,就出事了,答案显而易见了。碍于四阿哥真宠着她,就让她多逍遥几天,反正不用动手,其他女人看不惯,自然有人出手,到时候,一并解决。
“那真是有劳妹妹了。”沈情微笑,却未到眼底。
“只是举手之劳,姐姐,不必言谢。”
沈情对李子道:“李子,你去泡杯茶来。”无缘无故教训自己的奴婢,还在这里显摆,这口气先忍着,迟早向你讨回来。
“是。”李子应了声,轻轻退了出去。
“对了,听说爷这几晚天天去你哪?”沈情故作羡慕的说。
“承蒙爷不嫌弃,妹妹才有今日。”说道这个,宋格格嘴角越发上扬,两眼放光,“爷,很威猛。”
这丫看来是没救了。沈情在心里鉴定。
“真是羡煞众姐妹。”沈情大方道,“但是,你也要劝劝爷,雨露均沾,不让其他姐妹可怎么活?”
“姐姐说得是。”宋格格为难道,“只是爷去哪,不是由妹妹说了算。”
沈情不想再跟她交谈,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还真以为是她的天下了,下了逐客令:“妹妹,姐姐有些累了,就不留妹妹了。”
“好,姐姐可要保重身体。”宋格格略有深意道,福福身,便翩然而去。
“好了,你让你那个姐妹回来吧。”沈情对还跪着的丫头道。
“多谢福晋。”谢完,急匆匆跑了出去。
沈情叫着其他搀扶她回去。
怀孕了,又加刚才练习瑜伽好一会儿,身子觉得很疲倦,沈情直接命人卸下衣裳,然后躺上床好好休息。
☆、030
睡觉醒来,时间总是过得极快,现在已是夜色深沉了,耳边响起李子温和声音:“福晋,现在要不要起来用晚膳?”
沈情点点头,下床,让李子帮她装扮。
“福晋,今天是十五,可要全部出席。”李子帮沈情弄好后,提醒道。
“这日子过得真是快。”沈情悠悠叹息一声,这身孕快两个月了,幸好,肚子没有没有凸起,还能瞒一段时间。
只是想到再次要面对那个宋格格,沈情就无比纠结,才得宠几天就这么嚣张,当年李氏得宠也没有像她这么目中无人。
见主子起色不怎么好,李子担忧问:“福晋,是不是不想见到那个宋格格?”
跟久了,对她多多少少有了一丝了解。沈情无奈:“的确是她。”
李子也是气愤,这丫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连续好多天留住爷,还有不把福晋放在眼里,迟早出事。“这该死的狐狸精,不知爷看上她什么了?”
“你注意你的讲话方式,可别让人听了去。”沈情轻轻斥责一句。“不过,说道手段,你听她的声音,是不是软软绵绵的,这男人听去,可是很容易酥骨的。”
“为什么奴婢听不出来?”
沈情解释:“你跟她同是女子,况且,对她的声音从来不注意过,自然没什么感觉了。”又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走吧。”
李子应了声,搀扶沈情走出房门。
到了大厅,已经由很多人来了,见到她,都纷纷行礼。
沈情笑了笑,然后按着以往的排座依次坐下。
众人都来了,那个宋格格却还是没有来,等了一会儿,四阿哥回来了,众人起身行礼,“爷,吉祥。”
“免礼。”四阿哥淡淡扫视了众人,来到主位,做到沈情旁边,道,“上菜吧。”
明月忽然开口:“爷,这宋姐姐还没有来,再等等吧。”
话音一落,另一道绵软娇嗔传来:“谁说我没来?”
片刻,一身浓妆艳抹的宋格格款款而来,走到四阿哥身边盈盈而拜:“爷,吉祥。”
浓烈的胭脂粉味传来,四阿哥蹙眉:“这么晚才来?”
“为了给爷一个惊喜,多花了一些时间在妆容上。”宋格格笑语盈盈。“爷可喜欢?”
“你先坐下吧。”四阿哥冷下脸,似是不悦。
众人见宋格格一来就跟爷抛媚眼,自然恨得牙痒痒,现在见到她吃瘪了,大伙心情立即由阴转见晴。
宋格格心有不甘到属于自己位上坐下。
“人到齐了,就开饭吧。”四阿哥冷声道。
下人领命,很快,一碗接着一碗菜端了上来。
沈情对于这种聚餐,意兴阑珊,随意挑了一些清淡的吃。
宋格格呢,就是不吸取教训,四阿哥面色冷凝,一看就是心情不佳,又给四阿哥布菜,顿时令气氛更加僵硬。只有她似乎不知情一般,一直浅笑着。
四阿哥看向宋格格的目光越发冷冽,她依旧如若无事,保持微笑,时不时帮四阿哥夹菜。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众人对于四阿哥忽然变脸,自然不敢多留,纷纷告退。
四阿哥本想陪沈情一块回去,这宋格格似乎不愿意走,嗔道:“爷,让妾身跟您一起回去,可好?”
四阿哥终于怒了,喝道:“退下。”
这下,宋格格清醒了,慌忙退了出去。
“爷,你的眼光挺不错的。”沈情轻笑道。
四阿哥侧头,睨着沈情:“走吧。”
沈情跟着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爷,您这么大张旗鼓宠宋氏何意?”沈情来到床梳妆台前坐下,笑问。
“你还不知道吗?”四阿哥无声靠近,“难道你想成为众矢之的?”
“当然不想。”
没错,皇子的宠爱就是一把双刃刀,可以得到一时荣华,却不长久,除非你保证你能永远留住他的心。
四阿哥极力荣宠了她一段时间,不闻其他人,她已经成了众人的目标。而这个宋格格出现,正好转移视线。
沈情不知是喜是忧。
“既然知道,何必多问?”四阿哥又蹙起了眉头,“这个宋格格真是丢人。”
沈情笑道:“这不是爷您选的吗?”宠谁不好,偏偏选了这样毫无头脑之人,让她烦心。
“对了,她今天来了,可打扰到你了?”
四阿哥看着镜中娇美的容易,声线柔和下来。
“没有。”沈情摇摇头,慢悠悠地将头上饰物卸下,“就是招人讨厌。爷,您换一个吧?”
“那个宋氏在爷面前倒是小鸟依人,没想到却是如此。”四阿哥眉心皱着“川”字,“是爷失误。”
“好了,爷不用太过纠结,府上还有很多女人,任君挑选。”沈情难得四阿哥见这样一次,心情好得很。
四阿哥微微叹了口气。
沈情在脑海里筛选,顿时想到一个人选:“妾身,觉得那个耿氏不错。”
她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不争宠之人,低调,即使受宠,也不会张扬,看上去虽然呆了一点,但是绝不简单的。历史上,她长命得很,这种府内争风吃醋,她应该应付得来。
四阿哥略微思忖片刻,道:“那就她吧。”
“时候不早了,爷先去沐浴吧。”沈情卸妆完毕,起身走了过来。
四阿哥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这些府上的女子为他而活,但却想不到,她们只不过是一个棋子,其实也包括她,女人之于他来说都是如此,只分有用与没有用。
沈情有些黯然,但是很快调节过来,这些事,她一直知道,只是看到宋格格这样,一直遗忘在脑海里的认知窜到脑海里。
随后,沈情也去沐浴,这次她回来比他早。躺下去,没多久,沈情便睡着了。
四阿哥回来见她被子又被踢开,摇了摇头,然后快速帮她盖好,幽深的眸子凝视了好一会儿,才躺下,紧抱着她,方阖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
☆、031
这四贝勒府,最近真是风云变幻,前几日这个宋氏还是荣得恩宠,才几日功夫,便失宠了。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四阿哥竟然宠幸了一个其貌不扬的耿氏,话说耿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在路人中绝对是清秀美女,但在贝勒府,她就是姿色平平,但也因为如此,她的人际关系是最好的,人也机灵,谁也不会把她视为敌人。因为打心底的不屑。
这个宋氏自然是不甘心败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连续几次去闹,碰巧被四阿哥撞倒,所有美好的形象瞬间毁了,还被禁足,具体什么时间放出来,四阿哥倒是没有说。很有可能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树倒猢狲散亘古不变的理,以前来巴结她的,恨不得都和她撇清关系,服侍她的奴才婢女也纷纷跳槽到其他人那里做事,只有忠心不二的贴身丫头还陪在她身边,日子要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李子口沫横飞,兴高采烈地把府里的最新八卦告诉沈情。沈情当然也是听得很高兴。
宋氏的结局,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有一句话说得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如果可以,她都希望和那些妙龄女孩成为朋友,但是封建社会男尊女卑残酷现实里,女子依附男子而活,为了同一个男子,为了利益,必须尔虞我诈,处处算计,争风吃醋。到头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高兴中,也透露出一丝悲哀。
显然,伤春悲秋不是沈情的风格,她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既然改变不了什么,何不乖乖接受?怨天尤人,永远不是明智之举。
刚刚还是好好的,现在怎么不太好,李子疑惑开口:“福晋,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
沈情拉回思绪,摇头:“你家福晋好着呢,只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李子又道:“现在正值午后,太阳很好,要不出去晒晒?”
沈情点点头,“你先去命人将地方找好,然后备好所需的东西,再过来请。”
“是。”李子领命退了出去,没多久又回来,她是主子的左右手,要时刻跟在身旁,满足她所需的。
贝勒府的效率自然是迅速的,很快有人过来请了。
沈情在李子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门,温和的日光洒下来,原本还有些阴郁的心情瞬时转好。
不远处,摆好了一张宽大的靠背椅,沈情慢慢走过去,坐下去,享受着这难得的日光浴。不知在哪里看到过,多晒太阳,有利于胎儿的钙生长。
有没有效,她不知道,但心情此刻却是极好的,身子也感到浑身舒畅。
这风雪的日子总算停了下来,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这样的好天气。
不一会儿,沈情便睡着了。
李子立即接过其他丫头递来的被单,轻轻盖上去。
四阿哥在书房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物,打算来看看沈情,一进到她的院子,便见她熟睡恬静的容颜。
他缓缓走过去,丫头见了,想行礼,他挥了挥手,让她们先退下。
蹲□子,凝视她安静的容颜,四阿哥心情也是满足的,熟睡中得她,没有平日伪装的端庄,也没有了往日的畏惧,一副纯真的模样。
他喜欢她安静的样子,娴雅美丽。
忽听,她嘴里嘀咕什么,由于太小声,没听清,想继续问,她又睡了过去。
她总是防备他,他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拆穿她,她想玩猫抓老鼠的故事,他奉陪到底。可是,他错了,她没有老鼠的机智,只是一味躲避抗拒,虽然都效果微乎其微。
算算日子,相处也快十年了,她的性子,早就摸透了,而她对他只有基本了解。
他站起身来,望着不远处的秋千,想起了三年前,潇潇暮雨时节,桃花纷飞,她笑语嫣然地荡着秋千,双目顾盼神飞,人面桃花相映红。
她那美丽的笑颜,深深映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由衷的笑颜,即使生弘晖的时候也是淡淡地喜悦。
当她注视到他的时候,她笑容慢慢敛去,然后从容来到他身边给他请安。
她是一个极易控制情绪的人,刚才还是那般欢乐,瞬间又变成一副乖巧的小媳妇样,嘴上噙着终年不变的微笑。明明不善于伪装,却偏偏要伪装。不过,她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的地步,一般人看不出来。
她是他的福晋,佟额娘在世的时候,就嘱咐他要好好对待他的福晋,因为他皇阿玛会指给他一个家世才学都不错的女子给她,事实也确实如此,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她安静贤淑的性子,也挺喜欢她,可是,她的话语总是隐隐透着抗拒的意味。她有些变了,不过,她还是对他无欲无求,这一点,他很满意。他要的不是那种因各种目的来诱惑他的女子。那些女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那晚,他说要留在她那里留宿。因为之前,各种事情,他很少到她那去了。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是她不应有的表情。
当时他问:“是激动不已吗?”
她却连忙点头说:“是。”
他一眼看穿,明明不想,却硬撑着。所以,为了好好惩罚她的谎言,他那晚,狠狠要了她好几次。
睡梦中,他听到,她的呓语,全都是她对他的咒骂。
不知怎地,他觉得她生气模样,比故作端庄的样子生动多了。
第二日,他起身的时候,她依旧熟睡。以往,她都是比他先清醒的,其实他也知道,她比他先起的原因是,晚上她根本没有睡着,脑子是清醒的。服侍他更衣是她的习惯,昨晚折腾了那么久,她是累了,所以,他就唤了其他人。
令他惊讶的是,当他下朝的时候,那个小女人还在睡,他纳闷了,真的有这么困吗?
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担忧。
那天,他在处理公务的时候,老是走神,想着她的情况。
直到确定她来没有任何事之后,才能集中精力继续看手头的公文。
等处理完的时候,已经旁晚了,下人又来禀告说福晋已经睡了。
睡这么早?无非就是怕他折腾她,这个小女人的心思,他很清楚。她想避,他越是不放过她。
睡梦中,他用膳完毕后,照样去她房里。即使,做梦,他都不打算放过她,慢慢挑逗她,让她沉浸其中。
只是,他错了,她依旧睡得香甜,没有半点反应,眸子的欲、火也渐渐消退,和上衣就睡了过去。
轻微的响动,拉回他的思绪。
沈情迷糊醒来,隐约感到有一道火热饿目光注视着她。她想继续睡,清冷的声线传来:“既然醒了,就起吧。”
“爷,您来了。”沈情扯唇笑道,想起身行礼,四阿哥出手拦住她。“你怀有身孕不必多礼。”
沈情一时找不出话往下说,有些尴尬。
单处相处,她经常没有话题与他多说。
“跟爷随处走走吧。”四阿哥站起身来,目光看向远处。
沈情笑笑:“好啊。”
北方的冬季是萧条的,万物枯萎,只有娇艳欲滴的红梅绽放得绚丽多彩。
“爷,可有什么对妾身说?”走了好一会儿,沈情开口,她对他是了解,但从未看透过他。他是清朝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子,猜不透,摸不透也纯属正常。
四阿哥停下,转身看沈情,目光深远,有着沈情看不懂的情绪:“小情,摊牌吧。”
沈情不懂,疑惑:“妾身的一切,爷不都知道吗?”
她自问,她所有的,都毫无保留的给他了。
“爷,不想与你这样相处。”四阿哥直截了当说,“在爷面前,你不必伪装什么。”
听他这样一说,沈情是震惊得,她自问已经很好了,可是四阿哥还是看出来了。未来的皇帝,果然法眼如炬。
“即使卸下伪装,您要妾身如何对待您呢?”沈情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现在直接说出来也好。
“你作为爷的福晋,自然要对待爷要敬爱有加。”四阿哥理所当然道,“是真心,而不是伪装。爷,希望,你对爷,没有任何欺瞒。”
“爷要妾身真心对您,可您是否真心对待妾身?”沈情反问,随后又道,“如果爷真心对待妾身,那么妾身也自然真心对待爷。”
“爷自然是真心待你。”四阿哥驳回,“你以为你能这样安枕无忧的生活,不是爷事先安排好的吗?果真对你无意,你的生活也将是与宋格格无异。”
“可是,这不够,爷。”沈情摇摇头,语气有些激动,“女人要的是真情实感,夫君的无限关爱。”
“你知道的,在皇家,如果爷真的这样做了,皇阿玛不会允许的。”四阿哥的声音也透着丝无奈。
“所以,妾身不敢奢求什么。”沈情接话,“我们相近如宾不是很好吗?您放心,妾身,会拿出百分百的心对您。妾身会满足您的,妾身愿意做您的红颜知己。妾身永远不会背叛您。”她从不敢奢望从他那里得到爱情,亲人朋友则就是最好的相处模式。不求天长地久,只求平平安安,儿子健康成长,然后登上皇位,这还得好好谋划,不急。
“也好。”四阿哥点点头,他一个人坐在高位的时候,也需要一个人陪伴,成功的时候,与人分享。“那么,就从今日开始吧。”
“好。”沈情发自内心一笑。朋友间的相处,总比恋人,因为恋人总是有那么多无理要求,更是容不得第三者插足。长年的心结,总算解了。
“那我们回去吧。”不自觉,他的称呼改了。他伸出手,沈情搭上去,两人信步走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一直想知道的关于四四的番外,先交代一部分~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尽管提,写好他的番外也挺痛苦的~~~
☆、032
兜兜转转,又是一月。
年过将近,府里忙活起来。但是今年,却是另外一人在主持,那就是耿氏。这耿氏为人和善,即使得宠,也没有嚣张,依旧如之前,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懂得分寸。大伙对她也挑不出什么错,更多是羡慕嫉妒,千方百计与她搞好关系,也想从她那分杯羹。
才来短短几个月,就连续得到四爷恩宠,现在还代替了福晋管理府上的年关事宜。
耿氏刚处理完今天的事,带着一个贴身丫头,来到沈情的院子拜访。
此时,沈情的身孕有三个月了,但身子纤细,只是看起来圆润些。听到丫头的禀告,立即宣她进来。
“福晋金安。”主仆两盈盈一拜,福身行礼。
“免礼。”沈情微笑。“坐吧,来人上茶。”
“多谢福晋。”
耿氏一脸恭敬,小心翼翼坐下,然后道:“福晋,奴婢是来给您禀告今日的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虽然她掌权,但是事无巨细都要向沈情交代。
“府上最近采购肉的管事李四,由于串通了卖猪肉的老王,抬高物价,好从中谋取暴利,现在已经抓获,正确确凿,还请福晋示意如何处置?”
“按规矩办事。”沈情淡淡道。
“只是,这人与高公公有一点关系。”耿氏想了一下,略微为难道。“奴婢可不敢轻易处置。”
高无庸可是四阿哥身边红人,即使受宠也不是她能得罪的,看来这耿氏,真是够聪明。
“没事。”沈情对李子道,“去传高无庸。”
李子领命,匆匆跑了去。
“还有其他事?”沈情又问。
耿氏摇摇头。“没有了。”
沈情见她总是低着头回话,对她可是越发放心,现在她怀孕了,不能操劳,她和四阿哥就决定了,让耿氏操办,没想到做得有条有理,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