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4 靳利彦-告别
她说: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这个妖精!这个巫女!这个魔女一般的女人!
我上前去拥住她,低头攫住她的唇!398天的噬骨的思念!我要全部讨回来!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地颤抖,双手抵在我的胸前,也不反抗,仰起头来和我接吻。
我急切想要融进她的身体里去,因为我迫切想要确认一些事情。
她意识到我动作的意图,眼睛睁开,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要在这里?应家?”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软绵绵的,我心里原本揪成一团的痛有了缓和,看来我对她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我笑了,耳语一般地说:“我想要你,从不管时间和地点。”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放松身体靠在我的怀里。
她是不会知道的,她这一秒的温柔和顺从,几乎引爆了我所有自制力的神经。
我将她横抱起来,低头就看见她诱人的白色乳/沟,还有一枚蓝色宝石陷在雪白里,心里无名火窜了起来,我说:“谁准你露乳/沟的?”
她竟然不理我,只顾埋在我的胸前。
我开了一间卧室进去,踢上门,把她放下来后,回手落锁。
她站在我跟前,仰起头来看我,我抚着她胸前的蓝色宝石,翻过来看:thebelovedone,宠爱之名。
我掐着她的下巴问:“顾朗给你的?宠爱之名?”
她避开我的手指,说:“你还不是?你还不是左拥右抱的?夏锁?曹菲菲?两人为你争风吃醋,你高兴死了吧,靳大少爷!”
我真恨极了她这张不饶人的小嘴,也恨极了她对我的态度,其实以我正常冷静的思维思考,以我的情商和履历,不难知道,她为我吃醋了,偏偏此刻,我也是怒火非常。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要为你守着,看着你被人称呼顾太太?看着你在姓顾的人怀里?”我再次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冷声问道,“是不是?”
我早该知道她的倔强,面对我时刺猬一样的挣扎,她此时低喊道:“是!我是顾太太!你满意了吧!”
我的脚被她狠狠一踩,她要夺门而出,我忍着脚的疼痛,用力把她收拢入怀。
她开始在我怀里挣扎,用力地撕打,我寻着她的唇,用力地吻下去,她躲开,我怒火更甚,把她压在门上,扣紧她的双手,夺了呼吸一般地强迫她与我深吻。
她不服输地咬我的唇,不一会儿我们都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的眼泪也在流,咸咸地落入我们的唇间。
我想我要融化她,我要确认她对我的感情,我想要她。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翻过身子,拉开她的裙子拉链,扯掉她的裙子,或许是皮肤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我看着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我脱掉自己的衣物,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她玲珑的身躯,温暖她有点冰凉的身体。
我吻她的脖子,啃咬着往下,挑开她的挂勾,褪去她的胸衣,或许是禁受不住我的挑逗,她用力地喘息,然后翻转了身子,手臂挽上我的脖子。
如此一来,我如愿以偿地看见了我长久以来思念的身体,洁白无瑕,玲珑有致,她只要静静地躺在我的身下,就能够唤醒我最原始最真实的欲望。
我一手掌握她细细的腰身,一手掌握她一边的乳/房。
她的身体较以前更加的丰满,而且十分地敏感,我的手指在她的花/瓣处逗弄了几下,她就流了满手的液体。
我有几分惊怒和难过,这副身子已经不只属于我,还属于另外一个男人,在这一年里,她因那个男人的调教,身体变得更加丰腴和敏感。
她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情绪,躺在我的身下,询问性地凝视我。
我受不住她那双眼睛,会说话一样的眼睛,总能直达我的心里。
她是否也曾这个样子,披散着头发,肌肤胜雪,妖娆着身子躺在那个男人的身下,用这样美丽噬魂的眼神看着他?
我一手遮住她的眼睛,一手分开她的腿,挺身进去她的身体。
一瞬间被紧窒包裹的快/感让我得到久违的快乐,我松开手,盯着她的眼睛,俯身更加贴近她的身子,她的双腿主动缠上我的腰间,上下用她湿润柔软的地方磨蹭我勃挺。
我扣紧她扭动的腰肢,飞快地进出,她在我身下开始嘤咛,或许是快感太过尖锐,又或许是她心里不愿,她不停地用手抓我的胸口,我的背,直至掐着我的手臂。
我全身心地占有这个我思念了太久的身子,我思念得太深的灵魂,我用力啃咬她的脖子,还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我想要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在濒临高/潮时,她起身捧着我的脸,我们四目相对,她喘息着问:“你有没有想我?”
我抓起她胸前一直晃动的蓝色宝石,用力扯下,扔到一边,那是别的男人留下的东西,我发现我一点都无法容忍。
她问我有没有思念,我凭什么要告诉她。
我吻上她的唇,将她的腿从腰间拿下,扣在床上,用力地冲刺,她终于抑制不住在我的唇间尖叫着,我在她抖动后,终于释放了自己。
事后,我起身坐在离她较远的沙发处吸烟。
她侧躺着身子,背对着我,安安静静。
我当然知道她没有睡。
地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我不慌不忙地穿衣,穿上外套的时候,我说:“我没有戴套子,记得吃药。”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我心里马上有点不是滋味。所幸手机震动再次响起。
不会是夏锁,她刚才就离开了,以她所谓的靳少夫人和夏大小姐的傲气,她是绝不会在留下来。也好,省得我烦心。
“菲菲?嗯,你先住下,我一会过去。”
我阻止自己再去看床上的女人一眼,转身离开。
黑暗里,米户的小小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想我吗?”
我停在了原地,不禁在心里苦笑。
靳利彦,靳利彦,你的道行哪里去了,她的一句话就让你停了下来。
“菲菲,多动听的称呼啊。你为什么不喊我米米?你从不喊我米米。”
我冷笑:“如果我没有记错,顾太太,‘米米’不该是顾先生对你的称呼?”
她从床上缓缓起身,拥着被子缩在床上:“你恨我?”
我缓缓走到离她较近的沙发处坐下,“顾太太想聊天?”
“靳利彦,”她说,没了刚才的细弱,带了点我所熟悉的倔强和伪装的坚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从没有害过你。”
我摇头:“这些不重要了。”
她马上抬头问:“什么意思?”
我说:“你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我已娶别人,你已嫁他人。”
“说清楚。”
我又点了一根烟,烟草可以让我冷静,最重要地可以助我绝情冷意。
“我的意思是,从此以后,你,应家,顾家,通通都与我无关。”
她像死了一般地安静。
我有点待不下去,起身往外走,我其实不想承认的是,我潜意识地在逃,我害怕她再说出任何一句足以泯灭我的理性的话。
可是我怎么忘了,她与别的女人不同,她终究是有这种能耐,让我无可奈何地被逼到理性崩溃的边缘。
她说:“你不爱我了?你爱她?你爱曹菲菲?靳利彦,你,你竟然不爱我了。”
我反身回去,几步迈到她跟前,握着她光/裸的肩,低头迫视她的眼睛:“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爱?”
她有点慌张地看着我的眼睛,湿漉漉的目光,简直要融化掉我才坚硬起来的心。
我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当我捧着一颗心到你跟前,拉着你陪着你走的时候,你可以转身走掉!你可以把我捧着的心毫不犹豫地扔掉!你到今日,还有什么脸面和我说爱?”
她哭喊道:“你明知道我也很痛!你明知道我不愿你出事!不愿你因为我背弃了靳家背弃了爷爷!”
“够了!”我吼道,“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地认为什么是对我最好的?究根到底,你终究没有我爱得深,所以你可以慨然割舍掉,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走掉,我会怎么痛?”
米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惊慌无助。我当然知道她绝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
“还有你自作主张地跟应铮的交易,后来拿掉孩子的事情,你都没有尊重过我的意思,米户,如果你真的有我爱的深,你该知道我会有怎么样的痛。”
她捂着脸又哭了:“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我扣住她的手腕,逼近她,“还有,你的心里不单单有我,你的心还放着顾朗,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爱他!你就是因为心里有他,也爱着他,才会在我娶了夏锁不久就迫不及待地改嫁给他!”
我把她扔回到床上,马上避开眼去,手心处因为紧握着拳头,有了点痛感。
我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我不能看她此时的样子,她柔柔弱弱,倔强地咬着唇的摸样,只会让我比她更痛,只会让我马上缴械投降。
因为坦白后而挖出的伤口疼痛非常,我强抑着心口那种痛,有点无力地说:“这是我最在意的地方,我的心只有你,而你的心里还放着他。”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从不做没有结果的事情,我想我们也该到此结束。”
米户回头问:“那刚才算什么?你刚才和我上/床又算什么?”
我十分庆幸自己已经转过身来,我轻声笑了一下,戴起了面具:“宝贝,这世上除了吻别,做/爱也是一种告别仪式。”
====================================================================
PS:有亲说心疼靳利彦,确实啊,靳少真的伤得不浅。
靳少坦白了,他在意的地方有两点,亲们看出来了吗,一是他认为米米没有自己爱得深。二是他认为米米在爱他的时候,也爱着顾朗。总而言之,靳少知道米米是爱他的,但他由于介意以上两点,要求得更多,他要的是独占的同等深刻的爱。
他在说出伤害米米的话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出诀别的话的时候,他其实更痛更矛盾,到底是有怎样深刻极致的情感啊,靳少啊,连俺都爱惨你了。
☆、系列背景及人物介绍
鉴于除老读者以外,有许多新读者,为火热的扑倒全体作者,木子甸进行此系列大背景的介绍,以防止众亲众娃们看得不清楚啦。
此系列名字尚未最终敲定,目前计划是四部,有点春夏秋冬的意味。
冬恋篇是最早的《爱情如蛊,我们甘之如饴》,原因是,何少那颗火热的心温暖和解救了失去了双亲的玛格的寒冬一般的困境。
夏恋篇是长期搁置的《爱在晴天万里时》,原因是,穆阳穆少和纯纯的音符,计划是爱得纯粹,轻松的,就像是夏日朝阳一般。
秋恋留给预计的最后一部《哥哥情人》,因为那个故事,在我的构思里,是比较哀伤的,颇有点秋日里黄叶纷飞的感觉。
而春恋就是本文《契约婚姻》,为啥靳少和米米的故事是春恋呢,恶搞滴说,因为两人相识的时候,米米总是时不时被靳少扑倒,十分滴春意盎然啊有木有?官方的说,就是靳少那颗千年寒冰的心,如春天积雪一般地融化,本文十分注重描写,靳少的心里变化过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米米的爱。
=====================================================================
至于大背景是这样滴:
有何家,靳家,应家,穆家(爱在里的男主,穆阳的家族),顾家,夏家,叶家,裴家等家族。
恩怨由老一辈人开始:
《爱情如蛊,我们甘之如饴》的潜在主线:顾家的顾城,因爱情幻灭毁掉了谢家,进而导致谢玛格(爱情如蛊的女主)家庭的破碎,进而导致谢玛格与何少的分离。
《契约婚姻》的潜在主线:谢家破碎后,顾城因谢玛格的母亲自杀,也跟着自杀离开,因此导致顾家最终因群龙无首而分崩离析,在顾家濒临危机时,促使顾家破产的家族有靳家(靳巍),夏家,所以才会有顾朗的复仇,和为了复兴顾家而强迫米米的应顾联姻。
======================================================================
人物介绍
靳利彦:本文男主。靳家大少爷。母亲很早因父亲靳巍的不留恋,自杀离开。
米户:应家大小姐。母亲米可馨遭陷害,造成父亲应铮的误解,生下米户后离开,米户从前由应爷爷和应奶奶抚养。
顾朗:顾家大少爷。曾因父亲顾城而兴起的顾家,在父亲顾城自杀死后,被瓜分殆尽。顾朗从此担当抚育妹妹顾晨和弟弟顾星辰的义务,同时担负复兴顾家的重担。永安会计事务所原为顾朗舅舅的名下,实质为顾家产业,已转给顾朗。
因为靳家和夏家在顾家破产中做了手脚,所以顾朗对靳家和夏家有复仇计划的。
至于顾朗如何逼迫米米答应顾应联姻的,会有后续解释。
夏锁:夏家千金。曾与何少为恋人,后分手。《爱在晴天万里时》的女主夏音符,是夏锁失散多年的妹妹。
应铮:米户的亲生父亲。冷酷无情的生意人,但终是深爱米可馨。
应诗琪:应铮小女儿。喜欢顾朗。
米可馨:米户亲生母亲。风华绝代,现居英国,抚育靳辰逸。
靳辰逸:靳利彦和米户的儿子。
靳巍:靳利彦父亲。冷酷无情。早年曾深爱何塞特(爱情如蛊的男主)的母亲董芙蓉,他在教育靳利彦时所说的,不要受女人愚弄,指的就是董芙蓉。
靳利伦:靳氏三少爷。是靳利彦同父异母的弟弟。《爱在晴天万里时》的男二。
乔丽:靳利伦母亲。一手策划夺权的事。她和乔妍的关系不赘述。
应栖:应铮的侄子。应铮弟弟应景的大儿子。《哥哥情人》计划的男主。
应秋桐:应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有父亲应景收养。《哥哥情人》女主。
顾星辰:顾家三儿子。顾朗的弟弟,曾在江边的酒吧弹唱。《哥哥情人》计划的男主。
穆昇:穆家大少。穆阳的哥哥。在拍卖会上以高价竞拍米米的毛衣。
不在家族里的支线人物:
聂湖:兼职狂。既是启华里带队老师,又是浩宇原先团队的负责人。在海景开发项目中,浩宇败给靳氏以后,被浩宇辞职,后当了米米的秘书。穿着妖娆,画眼线的男人,外号聂狐哥。
黎烟:应铮的女人。
方亚述:方医师。爱情如蛊男二方以诺的弟弟。
曹菲菲:靳利彦新晋女秘书。
雨嘉:靳利彦请的女佣。暗恋靳少。
梦洁:应家女佣,单纯无心机。
=====================================================================
☆、【卷二】05 靳利彦-复仇
开门出去以后手里的烟还没有吸完,不知不觉地烫到了手,灼伤的疼痛感加上心头莫名的疼痛,让我甩手将半根烟扔了出去。
宴会已散,只剩应家佣人清扫卫生,应家安排了住宿的地方,我刚才还要求曹菲菲先住下。
我不能再呆在原地,这扇门后面,有个女人正流着眼泪,颗颗泪珠都可以随时牵动我的心,牵制我的行动,让我不自觉再次开门进去。
我寻了二楼的一处飘台,重新点了烟。手机有人打进,是安俊。
“靳少,夏董最后询问是否同意合资开发?”
“哪一家房地产公司?”
“浩宇。夏家是最大的控股人。”
我嘴角一抹上扬的弧度,“拒绝。”
“靳少,夏董的意思是,若不合资,我们和浩宇一定会有竞争关系。”
“我看夏氏是资金不足,根本无法维持那个项目的开发。”
“这个项目委实是前景好,靳少您不怕,夏氏会和应氏合作?应氏是地产龙头,到时我们恐怕…..”
我冷笑道:“那最好不过。”
安俊停顿了一下,半晌回道:“是,靳少,我马上回绝。”
我点头:“密切注意应氏和夏氏的行动,一有合作的苗头就通知我。”
“是。”
察觉到他的迟疑,我说:“还有什么事?”
“玫瑰小姐她….”
我皱眉。
他解释道:“就是兰芝酒店的那个酒店公关,玫瑰,靳少上个月指定的公关小姐。”
“嗯,怎么了?”
“她…今天到钻石世家挑首饰,店家犹豫要不要给她。”
我冷笑:“给她。”
“靳少的意思是要圈养着?”
“嗯,先养着。”
“是。”
挂掉电话,我回身看向夜晚漆黑的天际。
夏氏妄想一方面与靳巍合作国际商贸,一方面和我合作房地产,取得双丰收?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海景地盘我是势在必得,夏氏想与靳氏合作,从而分一杯羹。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我要的东西,就要全部,一分不少。
况且我是谁,靳利彦的字典里从没有以德报怨,只有报仇雪恨。
请君入瓮。如法炮制。我已经为你们部署好了最大的瓮,夏家,应家,顾家,一家不少,来祭奠我逝去的爱情,婚姻,还有孩子。
======================================================================
扔掉手里的烟头,回身出去,没走几步,下意识地停住。
飘台旁边的房里出来一个人。
我自然认得,姓顾那小子。
还没关上的门伸出来一双手,我皱眉看去,凭我良好的记忆,那女孩是应铮的小女儿应诗琪。
裹着床单的女孩子。
我心头立即涌出苦涩难受心疼的复杂情绪,险些错过那个女孩的话。
“顾哥哥,你不要走。”
“诗琪,对不起,我是喝多了。”
“顾哥哥,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的。”
“诗琪,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我爱的是….”
“我知道,你爱的是米户嘛!但这也不能磨灭你已经和我上床的事实!”
“闭嘴!”
“你怕什么?怕我爸爸妈妈听见?还是怕她听见?”
“诗琪,今晚的事情是个意外,我真的对不起。”
“那你弥补我啊,我可以不在乎名分,我只要你稍微关心一下我,我只要你试着分点爱给我,顾哥哥,我爱你,四年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爱你姐姐爱了八年了,那是我的命,我没有办法,我不可能爱你,对不起。”
======================================================================
佣人的带领下,我来到应家安排的住处,在偌大的园林后的洋楼里。
曹菲菲一身丝绸睡衣出来迎接,我避开她欲帮我脱外套的手:“我自己来。”
这个女人很聪明,熟悉我的脾性,当下就说:“那好,我帮你放水洗澡。”
后来我从浴室里出来,曹菲菲躺在床上,安安静静。
我走前去,蹲下来,她很会挑时间地睁开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眼前突然朦胧起来,我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眼睛,她轻轻地唤我的名字:“靳少。”
我想起就在不久前,在我身下的那个女人,睁着让我着迷的一双眼睛,她喊我:靳利彦。
我移开放在曹菲菲眼睛上的手,眼前的画面清晰起来,回到了现实,竟有让我有种感觉无法弥补的空虚感。
为什么我初见曹菲菲的时候,会觉得她的眼睛像那个女人呢。
今晚再看,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我在心里冷笑,嘲笑自己的愚蠢可笑和无谓。
我说:“你今晚到旁边的房间去睡。”
今晚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和女人同床共枕。
曹菲菲很乖巧地应好起身,这是我看中她的地方,不吵不闹,心思细腻。
临走前,我说:“你是不是有个哥哥。”
她有点讶异,点头。
我说:“叫什么名字?”
“曹天。”
“有女人了吗?”
“他一直都有。”
“让他去摆平应铮的小女儿。”
“应诗琪?”
“嗯。追到手。”
======================================================================
后来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398天的时间,如今是躺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入睡。
一年前,我在那棵许愿树下再也找不到她。我坐在树下一直等,竟然又下起了冷雨,打湿了红色许愿条,冷风吹过,夹着雨滴,冰凉到心头。
安俊找到我,告知我乔丽在董事会夺权的事情。或许是在商海混迹多年养着的习惯,我第一时间被最直接的推测伤得痛彻心扉。
那个女人想要我一无所有?我当下的念头时,既然如此还坚持做什么,我竟然有了直接放手,退出靳氏的打算。
我最终没有走开,我想起了离开人世的老头子。
没想到,靳巍替我拦下了乔丽,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完全好意,他的做法必然有条件。
条件是什么我自然明白,实现靳夏联姻嘛,他需要夏氏在海外已经开拓完成的市场。
不过最终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听闻她和顾朗订婚的消息。
我赶在她之前完婚,我还安排现场直播我和夏锁的婚礼,我甚至在镜头前亲吻夏锁的唇。
报复的快感还没结束,她竟然在婚后离开,转身去了英国。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留下的人总是我,为什么痛的人总是我,我想那个时候我想明白了,她可以如此割舍掉我和她的感情,放弃我对她的承诺,转身离开得潇洒,原因只有一个。
说实话,真是伤啊。
她没有我爱得深。她在爱我的时候,同时可以爱着别人。
在那之后的日子,我可以说是让复仇的心撑着过来的。
我说过,我靳利彦平生最恨的就是遭人暗算。应家,夏家,顾朗,逼迫得我不得不答应联姻,甚至逼掉了我的孩子,这样的深仇大恨,我若不报,还真不是我的风格。
夏锁在婚后以为得到了她所想要得到的。
我没有碰她,说实话,真让我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我甚至感到恶心。她该懂得,我最恨别人算计我,她若算计了,就休想我再对她有半分的好。
婚姻和爱情于我而言已经死了。我只要事业。事业让我浑然忘却自我,让我倦极而眠,并且一夜无梦。这样多好,我就不会想起那个女人,无论是睡前还是梦里。
安俊告诫我,他认为我病了。
也是,长久没有性/生活,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病。
我于是夜里到酒店寻欢作乐。女人虽多,能让我有兴趣的,一个都没有。
我意兴阑珊地想走,兰芝酒店的经理拉住,介绍红牌公关小姐给我。
是个叫做玫瑰的小姐。我一眼就盯上了她的唇。
我请她留下,摸着她的唇说:“你的嘴唇,我很喜欢。”
她巧笑嫣然地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它很熟悉。”
后来夜里,我邀请她上酒店,她本是公关小姐,不会陪上身体,但是有几个女人可以抗拒了我呢,她自然也不可以。
我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扯来面巾,罩住她的脸部,独留她的唇。
因为我只对这个地方有兴趣。
=====================================================================
PS:亲们看出来了吧,靳少虽然很荒唐,但是无论是曹菲菲,还是玫瑰小姐,都因为某个地方像米米,靳少才会去碰。
☆、【卷二】06 米户-谁爱谁
他说出那样绝情的话语,我发现我还是无法不爱他。
-------------米户的blog
======================================================================
开门进入房间的时候,委实被黑暗里的烟头的火光吓了一跳。
“米米,你玩得好晚。”
我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不敢面对顾朗的心情,在我刚和靳利彦上/床以后。
我强装镇定地说:“你还没睡。”
“等你啊。”
顾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却不由自主地难受起来。
我定在了原地,看着他熄灭了烟头,慢慢地靠近我,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换好了浴袍,像是刚洗过头发,迎面就是清新的薄荷香气。
他今晚的目光不同以往的明亮,带了我所不知道的情绪,我下意识地想要走开:“我累了,我要去洗澡。”
顾朗下一刻就扣住我的腰身,逼着我靠近他的身体,他低头要吻我,我马上躲开。他就开始撕扯我的衣物。
顾朗从不会这么对我,他从不勉强我,可如今他的意图如此明显,让我心中恐惧。
“米米,我们是夫妻啊,哪有夫妻不亲热的?”他说着手伸到我的身后,哗啦地拉开我十分钟前才拉上的拉链。
我想起靳利彦把我放在床上,拉开我的拉链的情形,心中各种情绪一拥而上,我发了疯地推开他,喊道:“顾朗!别碰我!”
“为什么不可以?”顾朗的声音不复温和,带了浓浓的怒意,“为什么一个晚上你都不愿意给我?你明知道我那么地渴望你,我想你想了八年!”
我说:“你不可以强迫我,我不愿意。”
他轻笑了起来,突然拉起我的手,逼着我看他的眼睛:“我就是不愿意强迫你,才会结婚一年了至今没有碰你!我就是不愿意强迫你,才死死忍着不去英国找你!我就是不愿意强迫你,才纵容你把我们的婚姻当做一场交易!”
我吼道:“难道不是吗?这不是一场交易吗?”
当初若不是你告诉我,你是永安会计事务所的所有人,你掌握靳利彦行贿的一手证据,你说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将他送入监狱,你拿靳利彦的安危和我谈条件,我能够怎么办,我只能够和你约法三章后,嫁给你。
顾朗抓紧我的肩膀,他的眼里有嗜血般的疯狂:“那都是你逼我的!无论我如何求你,你都要去英国,你都要离开这里!我如果不强行让你嫁给我,你就永远不会回来!我那么逼你,到底为了什么!都是为了留下你!我那么爱你,又到底为了什么!我只想要你试着爱我。”
我闭上眼睛,不忍去看他眼里破碎的绝望,我是实在没有料到他竟是这个初衷。
“米米,为什么我不可以?你为什么只爱他,你为什么只要他?他只要想要,随时可以得到所有的你!而我,无论做出怎样的努力,依旧连你半点爱都得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朗朗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如今我唯一知道的是,在靳利彦说出那样绝情的话后,我还是无法不爱他,我还是无法忘掉他。
======================================================================
正月初四是所谓的房地产企业餐会,由应铮发起,就在应氏园林里举行。我想这大概也是靳利彦为何当夜住下的原因。
我在床上窝到十一点半,梦洁聒噪地进来拉我起床。
“大小姐,你都不去看看吗?”
我无语地瞥她一眼,懒懒地说:“看什么?”
“老爷举行的餐会啊!就在园林户外,风景好,人也好!”
我摇摇头,起身下床。
梦洁依旧说个不停:“我偷懒时跑去偷看了一下,瞄到好几个帅哥,真是让我一颗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特别是从A市来的那几个!简直是极品呐!”
这个女孩子,说话十分的夸张,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小姐,虽然姑爷也很帅,但是我和你说喔,叶家的少爷看起来很温柔,徐家的大少,据说当过机长,难怪身材那么好,还有还有,那个靳家的靳少,长得真是俊,不过很冷就是了。”
我说:“好了好了,帮我去拿点吃的吧,我洗漱出来好吃。”
梦洁撇撇嘴,转身出去,我突然想起件事,说:“哎,梦洁,你知道项链坏了怎么修吗?”
梦洁说:“我不知道哎小姐,我从没有项链,我想可能要送到珠宝首饰行吧。”
我点点头:“好,你去吧。”
洗漱出来的时候,门正好又被打开。
本以为是梦洁那丫头,她再进来时是不会费劲再敲门的。
结果回身看去,却是一身白色公主裙的应诗琪,脖子上系着一条纯白的丝巾。
我愣了一下,应诗琪是从没有跟我问候早安的习惯的。
她今天说话也很奇怪,竟会喊我做姐姐。
她说:“姐,我想起一处风景很漂亮,想和我去看看吗?”
======================================================================
应诗琪带我上了离园林最近的一处洋楼的飘台。
她在我跟前转了一圈,像只无忧无虑的蝴蝶一般,叫道:“这里美吧!”
我走到飘台边,洋楼总体不高,园林的大湖延伸到楼下。如今我们在二楼,我在此处都能看得见不远处的餐会,参会的人都是房产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身边都带了美丽的女伴。
靳利彦当然不例外。我在此处都可以看见曹菲菲今天穿了一袭紫色旗袍,娴静美丽,温柔地倚在他身边。
到底还是心里不舒服,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回身问应诗琪:“你带我来看风景?”
应诗琪说:“这里美吗?”
她执着地又问一遍,大概是在意我没有回答。
我点头:“很美。”
她笑了,定定地看着我:“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顾哥哥。”
我沉默,听着她往下说。
“他那时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浅蓝色牛仔裤,站在不远处对我说,你是哪家的女孩,站那么边上,小心摔下去。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笑着,那时候我觉得风都在唱歌。”
我在心里默叹,从前大学的时候,我就清楚顾朗的魅力,他长得俊,又喜欢笑,幽默的阳光男孩,对女生又体贴,总能不经意虏获很多女孩的心。
应诗琪是否该知道,他那时候那个笑,那个善意的提醒,他对无数的女孩都做过,他或许已经忘记了那一幕。而那个初见竟让她珍藏至今。
“此后,我哀求爸爸,我希望这栋房子可以成为我成家后的新房,等我终于求得爸爸的应允后,你却出现了。”
“你出现了,什么都变了。爸爸更喜欢关在那个房间里,想着你的母亲,他更加忽略我妈妈,我妈妈呢,脾气越来越暴躁,她越来越管我,越来越喜欢骂我。更让我难过的是,顾哥哥也一心在你身上,他更少地主动找我聊天,他也不愿意再带我出去玩,他不再关心我了。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出现了,我的生活就变了。”
“后来你离婚了,可是你还是阴魂不散,你甚至嫁给了顾哥哥!你凭什么嫁给他!你根本不爱他!”
应诗琪说着,竟慢慢逼近我,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地抵在围栏旁。
我尽量让声音平静着:“诗琪,你冷静一点。”
应诗琪问:“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
我想需要先安抚她,我说:“他喜欢你啊,他总说你很活泼。”
应诗琪突然解开脖子上的白色丝巾,指着脖子处一抹暗红的痕迹说:“他要了我!但是他说了,即使这样,他也不会爱我!”
我心中的震惊无法言语,复杂的情绪满溢心头。
“我什么都给他了,他依旧不愿意试着爱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应诗琪的眼底有了毁灭性的色彩。
我心里恐惧惊慌到极点,手心开始发凉,“诗琪,你听我说…..”
“我不听!”她吼道,“我想了一夜,我想我终于知道症结在哪里。”
我后背抵着的栏杆咯得我要不生疼,如今她突然这么说,我的恐惧从心底随着一股凉意升腾起来。
“只要你在的一天,他都不可能爱我啊!”
我喊道:“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一定会爱你啊!”
应诗琪抓住我的手臂说:“所以啊,我宁愿让我们一起死,这样我们谁也得不到了!”
应诗琪是真的要把我往下推,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臂,思考着应对措施,我想把她打晕,可是苦于身边没有工具。
正当我要将她推至旁边时,她却突然掏出了刀子,挥手就刮了我的手背。
冷风而过,我的手背立即流出鲜红的血液,生疼得厉害,我看着她用刀子指着我:“站上去!”
我顺着她的意思站上飘台边的围墙,伸展着手保持平衡,所幸围墙宽度可以,我现在离边缘都还有半步的距离。
我思考着最差的结果,顺她的意思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这楼层不高,底下还有湖,掉进湖里应该问题不大。
应诗琪也站了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强迫我往前走。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声音:“诗琪!”
那是顾朗的声音,我惊喜地回头。
却见不只是顾朗在,靳利彦竟然也来了。
“诗琪,你在干什么?”顾朗喊道。
应诗琪推了我一下,我几乎往前扑去,顾朗吼道:“米米!”
应诗琪说:“你果然只想着她!”
我伸长着手臂,背对着,根本不敢回身,应诗琪的刀子就抵在我的腹下。
但我听得见,我听见他们过来的声音。
想到靳利彦在,我的心竟然冷静了下来。
顾朗几乎是哀求道:“诗琪,你们先下来,那里危险!”
应诗琪笑了:“顾哥哥,你不是总说我胆小?看,我其实一点都不。”
没有预料的,她说完这句话就搂住我要往下跳。
我用力回身挣扎了一下,还是脚下踉跄,身子随着她往下掉去。
=================================================================
PS:应诗琪的疯狂因子其实和米米的是异曲同工。
☆、【卷二】07 米户-副董
我在身子往下坠去的一瞬间,很庆幸他还在身边。
-------------米户的blog
======================================================================
我用力回身挣扎了一下,还是脚下踉跄,身子随着她往下掉去。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双手都被人抓住。
靳利彦和顾朗一人一边的手腕。
我在身子往下坠的时候,只看着向我扑来的靳利彦,一瞬间我想起很久以前那一次,在录音棚里,我和夏锁同时面临被倒下的仪器砸到的时候,他扑过来,我以为他只顾着夏锁的那个情形。
可是我没有一刻比现在肯定,那一次,靳利彦扑过来也是为了我,同样的表情,甚至是同样的动作,只是这一次,我深深地陷进了他的眸色里。
原来,他也在乎我那么久,比我想象得久。
顾朗的眼睛也是惊慌疼惜的,但我根本分不出那样千钧一刻的时间给他一眼,直到他移开目光,看向楼下。
我被拉上来,蹲在地上干呕,来不及调整呼吸,我几乎是虚软着脚起身往下看去。
万幸的是,应诗琪掉进了湖里,不知何时,楼下已经聚集满了人,吵闹非常。
我闭上眼睛,不去想象,我都该知道应诗琪在摔下去那瞬间眼里的绝望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