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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米户-软禁.4

作者:木子甸 当前章节:147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17

顾朗本该拉住她,可是他却选择和靳利彦一样拉住的是我,这一摔,摔掉的恐怕是一颗少女之心,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局面,我终是无法承受心头的酸痛,眼泪终于从眼角落下来。

再睁开时,靳利彦已经不在眼前,顾朗对我扯出一丝笑,“你还好吗?我送你休息。”

我任他抱着,却感觉他也是全身冰凉,我说:“你该抓住她的。”

“别说了。”他马上截断我的话,“我不能让你有事,我只能选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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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诗琪在我们所宣称的意外中醒来后,变成了长辈口中夸奖的乖孩子。

我知道她其实心死了。默默地上学,默默地回家过周末,默默地等待应铮安排的婚事。

我要随顾朗回了A市前的晚上,应铮宣召我。

估计不会是什么叮嘱的鬼话,我庆幸的是,他没有问起那天那场“意外”,今日过来也是一贯的开门见山。

“最近我在进行一个海景地盘的开发项目,你有没有兴趣?”

我实在是揣度不出他的用意,但我的一贯原则是,能不与应家有牵扯就不与他们有牵扯。

“没有。”

“我到觉得蛮适合你,你不必担心,是一个团队在进行,你只需要稳定军心就好。”

“我不懂生意,更不懂房地产,我此次回去是要回电台工作的。”

“兼职的也是可以,挂个副董的名,一周挑个把时间监察一下。”

我心里疑惑越来越强,他的语气已经开始加强,俨然快有命令的意味。

我说:“为什么非得是我?”

“你就在A市。”

“应栖也在A市。”

“他在负责其他项目。你是应家大小姐,这个位子名正言顺,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我刚欲说应诗琪,但想到她大学还没有毕业。

应铮坐在书桌前,敲敲昂贵的原木,颇有点不悦地说:“你也是应家人,顶着应家的名分就该为应家做点事情,负点责任。”

我说:“叫顾朗去吧。”

顾朗名义上是应家女婿,阻力应该也不会太大。

应铮却冷笑地嘲讽:“无知。顾朗是会计师事务所的,你见过哪个会计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同时负责其顾客企业的项目的?况且你是否连你丈夫忙着开分公司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我当即闭上嘴。面对应铮我就不该怀抱能够斗赢的侥幸。

“出去吧,这事就这么定了,三天后的就职会你参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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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入“钻石世家”的时候,销售人员看到我显然是愣了一下。

我在心里汗然,也是,我就穿着银白的露背礼服,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匆匆地推门而入,换做是我,也会吓一跳。

今天是应铮安排的就职餐会,我换上订制的礼服后才想起,原本我的珠宝就少得可怜,如今除了顾朗送我的那条宠爱之名,我已经没有选择。

无奈项链被靳利彦扯烂了,我幻想着这家有名的钻石商家可以帮我当夜就修好。

店员接过项链时犹豫了一下。

我问:“怎么了?”

“抱歉,这位客人,你的这条宠爱之名,需要我们专门的设计师才能修得好,店里长配的修理员可能无法完成。”

我心叹,果然还是来不及。

“钻石世家”的店员是出了名的察言观色,她说:“客人如果情况紧急,不如先在本店挑一份首饰,解了当务之急?”

现下看来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我由店员带领着,几乎是一目十行地挑,无奈事情越紧急我越是拿捏不准。

就在我紧张犹豫的关头,店员恭敬地对我身边来的人说:“靳少。”

我霍的抬头看去。

相比较我因为情绪波动而走样的仪态,靳利彦十分地冷静自然。

他疏远有礼地问:“顾太太来挑首饰?”

我收敛了情绪,点点头,复又低头去挑,但眼前的首饰竟像长了翅膀一样的,飞来飞去。

靳利彦说:“我看有款项链和顾太太很相配。”

我缓缓地回头看他,他却避开我的目光,径自吩咐店员:“Ombre,给顾太太。”

店员微笑答应,转身去取。

靳利彦接过另一名店员递来的小袋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我这才想起不该随意接受他送的东西,回身喊他:“靳利…”意识到不该喊他全名,我改为说靳董的时候,他恍若未闻,已经开门出去。

我唯有接过微笑殷勤的店员递来的袋子,正要离开时,听到其余店员的低声谈笑。

“靳少这次拿的可是贵东西,不知是要送谁的,这么大手笔。”

“靳少先前还为了一个空姐一掷千金,这不算什么啦。”

“也对,反正他有的是。”

我握着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想到即将开始的餐会,敛了心神,抬步离开。

在车上戴上了项链,我虽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研究,但单看它的设计,成色,质地,就已觉是上好的。

车子一个转弯到了餐会的酒店,司机下车帮我开门,挽着我下车的竟是温文尔雅的应栖。

我和他一起往里走去,他这才称赞道:“今晚很漂亮。”

我微笑:“谢谢,应铮叫你来的?”

“我可是A市公司的董事长,你是副董,我当然要来撑场面。”

步入餐会厅,高高的水晶灯简直要晃瞎我的眼,我悄悄吞了口口水,说:“怎么办,我看我还是不行,我想…..”

“临阵脱逃?”应栖接上。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想去洗手间。

应栖说:“你知道临阵脱逃的后果吗?应家本就人少,可没有后备人员让你这么胡闹的。”

这个人,仗着大我几岁就摆长辈架子,我非得刺激一下他,我说:“怎么不见秋桐?”

应栖果真就不说话了。

“难不成约会去了?噢,是不是上次那个男孩?哎哟,我好像忘了告诉你,那是顾朗的弟弟,叫顾星辰。”

应栖嘴角含笑,但我分明觉得寒意慢慢地向我袭来。

寒意这种事情,从前和靳利彦在一起就见得多了,根本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的。

我继续说:“顾星辰长得真是好。我在江边听他唱过一次歌,声线堪称完美啊。和小秋桐也的确是男才女貌。”

应栖笑得温和:“顾朗怎么还没到,你该上台演讲了。”

我一惊:“这么快!”

应栖挽着我的手,半拖半拉地往主席台旁边去:“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来晚了吗,宾客已经到了七成多了。”

应栖在台上演讲的时候,我在台下强装镇定。

虽说我是电台主持,虽说也主持过电视节目,但是在生意场上的这种场合公开说话,没有经历过,还是没有底的。

应栖流畅的语言和幽默风趣的话语,更是平添我的压力。

董事长如此镇得住场面,换了副董上去,却贻笑大方,若是出现这种场景,我也面子挂不住啊。

腰间突然一阵压力,我讶然回头看。

顾朗不知何时来了,此时挽着我的腰,温柔地说:“放轻松。”

好熟悉的场景,真是像极了在电台时,我在主持重要节目前,顾朗都会送来的鼓励。

我的心也就渐渐平静下来。我就是这样,若是有熟悉的场景作心理准备,一切都好办。

顾朗突然问:“怎么戴这个?”

意识到他问的是我戴的项链,为什么不是他送的,我心里一颤,不知如何回答。

恰好掌声响起,应栖的讲话结束,正在台上殷勤地将我推出场。

我在台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靳利彦也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材突出,他站在那里几乎夺掉了我所有的视线。

可他此时也像其他人一般,冷淡疏离的表情,一副审视的姿态,他身边跟着的不是曹菲菲,而是另一个火辣身材的女子。

我看着不禁心里一刺。

到底是按着稿子将演讲结束,我收尾道:“感谢各位的莅临,请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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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朗陪着我走了一圈,就因为分公司的事情要先行离开。

他揽着我的腰,靠近我的脸,我下意识要拒绝,他靠近我耳边说:“到底是公共场合,该做的要做。”

我只好任他低头轻吻我的唇,并叮嘱我跟着应栖的车子一块回去,我点头应好。

顾朗刚离开,迎面走来的女人竟然是Helen。

早闻她在不久前嫁给了某个酒店大亨,辞掉了电台的工作,做起了富太太。

如今一看,浑身珠光宝气,大概也不是传言了。

“顾太太和顾先生感情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她走到跟前说。

我微笑以示礼貌。

Helen却忽然惊叹:“你这项链!”

我原本想要离开,被她拉在了原地,听她说,“玫瑰小姐戴的也是这款。”

什么玫瑰小姐?

Helen拉住一位穿着火红长裙的女人,说:“玫瑰,你和顾太太的项链是同一款的。”

我身子轻晃,险些没站稳,这个叫做玫瑰的女子,不就是刚才倚在靳利彦身边的美人吗?

玫瑰风情万种地看我一眼,说:“呀,真是巧,靳少送的项链竟然和副董的是同一款。”

我几乎是自虐地看向玫瑰美丽的脖子处的那款项链,真是和我如今戴的一模一样。

他竟然如此地羞辱我!竟然送我和他情妇一款的项链!他把我视为什么!竟如此不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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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08 米户-动摇

他警告我的时候,我只想着难过悲伤,脑子不清醒。

他警告我,别妄想可以动摇他,可是他不知道,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已经动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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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如此地羞辱我!竟然送我和他情妇一款的项链!他把我视为什么!竟如此不尊重我!

我当下就有将项链取下,扔掷在地下的冲动。

玫瑰又看了我一眼,意味不明,说:“呀,靳少好像找我,玫瑰先告辞了。”

我站在原地用仅剩一点的理智和定力平息怒气,却没有想到玫瑰走前来时,恰好有端着香槟的服务生走过,玫瑰恰似是不小心一撞,那盘子上四五杯香槟竟华丽丽地倒洒在我的身上。

透心凉,原本就甚薄的礼服如今湿了香槟,紧紧贴在我身上。

玫瑰说:“真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谁知那个女服务生脆生生地说:“你明明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玫瑰是故意的,压抑的火气为维持仪态而无处发泄,没想到这小姑娘帮我出头。

随意瞥了一眼,我也吃惊了,这服务生不就是应秋桐吗?

“秋桐,不许胡说。”不知何时过来的应栖喝道,“还不向客人道歉!”

应秋桐倒也十分有趣,头一扭,说:“明明就是她故意走偏一步,故意撞到我身上,让我洒了她一身的酒!我又不是瞎子,难道这还看不清!”

应秋桐这一辩解,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玫瑰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应栖微笑着,但脸却是沉得滴水,却也脱下西服往我身上罩,“去洗手间擦擦吧。”

我投以感谢的一笑,也实在不想卷入他们的纷争,再凉凉地瞥了一眼玫瑰,转身往洗手间去。

却没想到刚一回头,顾星辰也是一身的制服,走到跟前,搂着应秋桐,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往外走。

我实在没有心力再去看应栖的表情,忽略一路上众人或是猜疑或是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急急往洗手间去。

先是承受和情妇一款项链的耻辱,然后是被泼酒的窘迫,我今晚如此狼狈全都是拜一人所赐,靳利彦如果在跟前,我真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

虽是这么想着,从洗手间里出来时,看见靳利彦在走廊尽头讲电话,却也委实不敢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我走过去,离他越来越近,他背对着我,直到我可以听清楚他的讲话内容:“嗯,项链我已经拿到了,你来取还是给你送过去?”

项链?敢情他还在给他其他的情人送项链!

像是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我在瞬间爆发了,几乎是没有多想的,我提脚用力往他的小腿踢去。

可是靳利彦像是脑袋后头也长了眼睛,在零点一秒避了开去,回过身来,一只手就扣住了我欲甩手打他的那只手,我原本披着的西装外套落到了地上。

他依旧在讲电话,似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语调都没有半点起伏变化。

我用力想挣脱他扣住我手腕的手,却是徒劳,气愤之下,提脚再踢,他又轻松避过,手一用力把我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从背后搂住我,大手扣在我的腰间。

利落快速的一个动作,我就被扣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我一个晚上的火气和委屈积聚到现在,终于到了极点,我喊道:“放开我!”

喊出来才觉得惊讶难过苦涩,因为我的声音竟然带了哭腔。

这让我觉得十分不甘心,眼泪却又止不住要往下掉,我死死咬牙忍着。

靳利彦对电话那头说:“嗯,是有点事,再联系。”

他挂了电话,我又在挣扎,他此刻却顺应我的要求,我一推,他就放手了。

这委实让我没有预料到,他明明不再强迫我,我却心里更难过了,所有情绪一瞬间汇聚到一起,落入低谷处,最后只剩下空空的寂寥。

我扯掉脖子上的项链,回身用力扔到他身上,“混蛋!还给你!”

项链砸在他身上,他也没躲,也没接,任那破碎的项链掉到了地上。

靳利彦看着我,轻笑了一下,问:“怎么?不喜欢?”

我说:“这种情妇项链,我才不要!”

靳利彦似乎十分你有兴致,他问:“哦?不喜欢和我的女人戴上同款项链?为什么?你很在意?”

我知道自己无法和他抗衡,在他跟前我总是会输得一败涂地,我捂着脸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靳利彦却不回答,反而伸手扣住我的腰,说:“你的腰很细,的确是个男人,都能一手掌握得住。”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靳利彦显然知道,于是他又指指我的唇,说:“你的嘴唇很漂亮,的确是男人,都愿意亲吻。”

我实在觉得莫名其妙,正要问,他命令道:“抬手,擦干净。”

他要我擦嘴唇?

我在零点一秒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敢情他在意我刚才和顾朗的告别吻。

我心里顿时滋味百般。他都已经明确表明,从此以后我的事情与他无关,如今他又一副独占的姿态,真让我无可适从。

或许是我的迟疑和思考被他误以为不愿意,靳利彦捏起我的下巴,冷冷地问:“不愿意?”

我抬手用力擦了一下,瞪着他。

满意了吧!

结果他冷笑了一下:“不够。”

刚说完他的吻就落了下来,霸道独占意味强烈,还带有隐隐的怒气。

他的大手伸到我的腰间,抚摸/我后背裸/露的肌肤,十分用力,似是要摩擦出一层皮。

我几乎喘息地结束这个吻,他加重放在腰间的手的力度,说:“我抚摸/你的感觉如何?和你的丈夫不同吧。”

我皱眉,不悦地抗议:“够了,我那里都被你擦出皮来了。”

靳利彦冷笑:“不够,不够,你该明白,这是你裸/背的后果。”

我用力推开他:“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对我做这些!又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靳利彦挑眉:“哦?想听真话吗?”

我咬唇看他。

靳利彦唇角一丝恶魔般的微笑:“因为你挑起了我的欲望。凭什么做那些?我还要做更多的。”

他说完就迅速把我搂入怀里,我挣扎着被他拖到一处杂物间,低头就吻。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图,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他如此随便地对待我,我不愿意他没有任何解释就对我宣示独占权,我不愿意他没有抒发爱意就对我要求亲热。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天知道我的心里所想竟然全部展现在行动上,当我清醒一些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在边哭边捶打他的身体。

他松松地挽着我,眼里眸色深沉,意味不明。

我终于打累了,哭着坐到了地上。

杂物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人的哭声,我不禁抬头看去,却撞进了他明亮的眼睛里。

见我终于有点冷静的迹象,他问:“你在干什么?求我的怜惜?”

我别过头去,咬唇不语。从前我只要这么做,他即使再不耐也会语气放软。

可今天他蹲下来,微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细细看着我流下眼泪,和狼狈的妆容,淡淡地说:“我想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男人,不是你丈夫,所以别在我面前耍脾气,不要妄想用你的柔弱让我心软。”

我用力咬住他的手指,对他的不满全都集中在尖利的牙齿上。

靳利彦任我咬着,眉头微皱,竟然笑了起来:“很好,保持这种脾气。”

紧接着他的语气渐冷:“还有,记住我的话,别再对我有什么要求,别再妄想可以把握我,更别妄想可以动摇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齿间慢慢放松,听他语气冰冷地通知我:“至于明天的竞标会,我更不会因为是你,而有丝毫的心软和退让。和靳氏斗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有好下场,包括你。”

靳利彦抽出手指,起身,他本就长得高,如今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投下一片冰凉的阴影。

我也缓缓起身,让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获得少之又少的力量,我喃喃道:“我早该听朗朗的,朗朗说的没错,我早该听他的。”

靳利彦欲拉开门的手停住,冷笑问:“哦?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笃信?”

我说:“他说,你早已经离开了。我想你不是你了。”

靳利彦用力拉开门,外头的强光射进来,我的眼睛受到刺激,刺痛得眼泪都要落下来。

他说:“明天的竞标会,你会见识到,我是怎么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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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少对米米说,你别妄想动摇我!其实他是在对自己说。

☆、【卷二】09米户-别无他人

我们之间的事情岂容第三者能够随意插足的?我总算搞清楚了一件事,他可以把我往死里折磨,但他却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对我做这种事。-------------米户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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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杂货间出来,我再次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冰凉的清水拍了拍脸,我红肿的眼皮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收拾了心情,应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告知我他的车子在门外等着。

我拾起走廊上落下的西装外套,到底没忍住,还是看了一眼地上那条被我拉扯破碎的项链,我本就有自虐心理,明知道看了会难受,还是一看再看。

叹了口气,我终究是起身离开。

刚出酒店,下意识地慢下脚步来。

一袭火红礼服的玫瑰步履匆匆地追赶着,高跟鞋踏在酒店门前的大理石地面上格外清脆。

她在追的人就是靳利彦。

玫瑰的白皙美丽的手臂扣上靳利彦的手臂,她半撒娇地说:“靳少,你要去哪里,都不等我!”

靳利彦冷淡地看着她接触他的手,玫瑰讪讪地松了开来,她一跺脚嘟着嘴说:“人家真不是故意的嘛,是那个服务生自己撞上来的,我也不知道会淋到应氏的副董!”

靳利彦抬手抚摸/她的脸,玫瑰当即娇羞地低头,我下意识地避开眼去。

却听到他说:“没有下次。如果下次你还敢这么做,就别再来见我了。”

听到这里,我的身体禁不住一颤,抬首看过去,却见他已经转身上了车。

“靳少…….”玫瑰在车外嘟囔,车子却在下一刻就开走了。

呆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玫瑰又是用力一跺脚,谁知一回身就看见了我呢。

我慢慢走到她跟前,她昂起下巴趾高气扬地看我,我本想擦身而过的念头立马打消掉。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说:“玫瑰小姐,我不妨给你一点善意的提醒,如果你还想再呆在靳利彦身边,就别再来招惹我。”

玫瑰冷笑:“顾太太的口气真不小。”

我用手指挑起她的项链,笑道:“你不过泼了我一身的香槟,他都这么对你了,如果你再对我做出些什么事,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玫瑰嘲讽道:“你以为他是因为你才这么对我的?”

我推她一下,她没有提防,险些踉跄摔倒,怔怔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丝快意,冷冷道:“我可以百分百地肯定,他就是因为我。你以为你可以插手我和他吗?我和他之间就只有我和他,听明白了吗?我和他无论怎么斗,无论怎么互相折磨那都是我们俩的事。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只有他可以折磨我,换做是第三人他绝不会允许。而你今晚就是触到了他的这条底线,所以让他无法容忍,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玫瑰满脸惊怒冰冷和不可思议,死死地瞪着我。

应栖的车子在鸣笛,我不能再有逗留。

临走前我说:“你不妨向曹菲菲学习,她就做的很好。”

坐在车里的时候,我拨了一个号码,那人显然是故意拖延时间,在最后一个嘟声响起的时候才接起。

我唇角一丝微笑,说:“靳利彦,我们等着瞧。”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就切断了电话,知道他绝不会再打来,我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夜啊,真是暧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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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氏此次海景地盘开发项目的合作对象是一家名为浩宇的房地产公司。

浩宇派出的团队负责人是浩宇的新任经理姓聂名湖。传言这个聂湖同时是启华贵族学院的领队老师,手下带着的五名老师都是各大家族的少爷和千金,包括穆家的穆阳,靳家的靳利伦,叶家的叶书亚。

并且这个聂湖又名聂狐哥,紧身的黑色皮裤,妖娆的皮草,还画了眼线,是真的妖孽。

该海景地盘属于裴氏产业,但房地产是裴氏并不擅长的领域,于是此次地盘开发,裴氏在寻觅一个有足够实力的地产开发商。

据闻为了此事,原长期在美国的裴家大少爷裴旭,被裴家召回,亲自主持此次的竞标会。

所谓竞标会实质是圈定的几家开发商之间的竞争,各大开发商要展示开发项目计划,以最终博得裴家的独家授权。

事实上圈定的几家开发商,实力最强的就是应氏和浩宇的合作团队,以及地产业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靳氏团队。

“所以说,我们此次的头号对手,就是靳氏。”

或许是聂湖注意到我只盯着他不动,所以结束讲话的时候,几分尴尬地看着我,唤道:“副董?”

我一愣,第一反应是鼓掌。

结果场面一片冷清,不管是应氏这边的团队成员,还是浩宇的团队成员,俱都一脸菜色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因为觉得精彩,所以鼓掌了。”

聂湖清了清嗓子,问道:“副董,我们现在怎么做?”

我说:“嗯,竞标会的事由你负责,我们应氏团队也可供你差遣。”

聂湖眉毛微微一挑,我想他是明白过来了,其实我就是个挂名副董,名副其实的酱油。

竞标会在下午进行,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裴氏。

我原以为来得很早了,进入会议室时,竟然发现靳氏的人早已到齐。事实上,我们才是是所有开发商中来得最迟的。

靳利彦坐在左侧,背靠着窗,窗外是大海。随行人员还有安俊,几个不认得的主管。他的左侧坐着美丽得体的曹菲菲。

见到我们进来,靳利彦头也没抬,兀自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和曹菲菲一个意见沟通,倒是安俊见到我,微微地一颔首。

我敛了心神,深吸一口气,落座。

聂湖坐到我身旁,打开笔记本电脑,跟我略微介绍了一下待会的发言。

我突然惊讶地指着他的一张草图,因为上面画着一只很可爱的小狐狸。

聂湖尴尬地咳嗽一声,凑到我耳边说:“这是我的幸运画,我昨晚画的,图个幸运。”

我忍俊不禁,他可真有童趣。

聂湖突然说:“哇,传闻靳少又酷又帅。可刚刚他那一眼,真是好恐怖。”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靳利彦早已移开视线。聂湖在旁边小声说:“副董啊,你是不是欠他钱啊,他怎么用那么可怖的眼神看我们。”

我心里有点欢喜,偷偷莞尔,垂下眼说:“应该是你欠他钱吧。”

“我发誓没有。虽然我暗恋他有一段时间了,但我还没来得及靠近他,他就结了婚,又离了婚,又再结了婚。等等,”聂湖突然停住,回头一脸膜拜的摸样,“你是他前….”

我抓起一叠纸挡住他的嘴,一本正经地说:“严肃一点,就要开始了。”

我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进来,为首的一人,白色西装外套,深蓝色裤子,十分地阳光夺目,帅气逼人

聂湖叹道:“哇,这就是裴氏传说中的太子爷裴旭啊!”

裴旭嘴角含笑,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有一丝不耐,在场的人见裴大少进来了,纷纷起身,却唯独我和靳利彦不动。

聂湖扯扯我的衣服,满眼的快起来呀!

我吐吐舌头,我实在是没有经验,哪知道还要起立。

裴旭来回扫了我和靳利彦一眼,然后竟然破天荒地一句:“咦!大哥?嫂子?你们怎么坐在两边?难不成两边都是靳氏的?”

我微微皱眉,裴大少怎么喊靳利彦叫做大哥,喊我叫嫂子?

下一秒我才转过弯来,靳月是靳利彦妹妹,而裴旭是靳月男朋友,而这个裴大少由于长期在国外,不问八卦事,且信息严重滞后,都不晓得我和靳利彦已经离婚,靳利彦已经再婚,而我如今还是应氏的副董。

他的这一句无疑让现场一阵尴尬,特别是我们这边团队的成员,脸色简直是比菜色还要菜色。

这战役都还没打呢,就被错认为靳氏的人,再加上裴旭与靳利彦的这种关系,简直是出师不利。

意识到出现这种事,追其源头还得是因为我,我顿时一阵愧疚。不禁抬眼看去,靳利彦仍旧专注于眼前的电脑,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裴旭的干扰。我的心里还是禁不住一阵自嘲和沮丧。

或许是裴旭的得力助手报告清楚了状况,他也是一脸的尴尬,咳嗽了一下说:“抱歉,那我们开始吧。”

轮到聂湖上场的时候,我握拳比了个奋斗的手势,聂湖嘴角抽搐了一下。

主席台上的裴旭很不给面子地低头闷笑。

聂湖是有准备的人,制成的PPT展示一丝不苟,介绍时也是侃侃道来,底下其他开发商都露出了或是欣赏或是嫉妒或是害怕或是沮丧的表情来。

过程顺利,我高兴地对下台来的聂湖比了个你真棒的手势,聂湖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最后轮到靳氏团队,我原以为会是安俊上去,结果起身的人竟然是靳利彦。

全场不由自主一致倒抽了口冷气。

靳利彦脱了西装外套,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来,身材挺拔,神色淡淡,有君临天下的气势,他站在台上,仿若天上明星。

聂湖在我耳边吞了口口水:“赞。”

PPT打开,设计堪称完美,靳利彦拿着遥控器,条理清晰地将计划道出,随着一页又一页PPT的翻阅,众人都看得痴了。

一页页图纸,底下都霸道地签着一个人的名字,所有设计稿都是出自靳利彦一人的手笔。

聂湖叹道:“神人啊!果然是哈佛大学建筑系的!这些哪是建筑,明明是艺术品!”

我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人。

他认真的时候真的是很迷人。我不自觉地捂着心脏,跳动得太厉害,盖过了我周身所有的声音,我仿若失聪了一般,世界里只剩这个神一般的男子。

明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心就被他掳了去,可是如今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心就是为他而跳的。

靳利彦结束演讲,依旧是神情淡淡,台下俱都鼓起掌来,他云淡风轻地下台落座。

聂湖说:“此次能来,值了!”

接下来就是裴氏团队的第一轮筛选,照例是要一一询问各个开发商问题。

裴旭对靳氏连问题都不问了,这种态度自然引起了各方的小小议论。应氏团队的某一带头人,面带忧色地看着我:“副董,你看这….”

我自然知道这人是受了应铮的差遣的,应铮对这个项目是势在必得,如今这种情况,我也委实不知如何是好。

聂湖却说:“不,还没分胜负。现在看来,最终博弈的就是我们和靳氏,不过我们有优势,靳氏的开价太高,我们有价格优势,再综合起我们的设计方案也不弱,裴氏也极有可能会考虑我们。”

果真一轮筛选下来,就仅剩我们和靳氏。

会议室顿时一半人离开。

第二轮开始时,裴旭开门见山道:“虽说靳氏的设计方案让我们无法拒绝,但同样的应氏和浩宇的价格也让我们无法拒绝。”

其实裴氏的意思暗示的明显,他们希望靳利彦将价格降低,若是靳氏将开价降至与我们趋同,那么裴氏极有可能会选择靳氏。

结果靳利彦淡淡道:“一流的产品媲美一流的价钱,二流货色自然有二流的价格。”

应氏和浩宇这头的人简直要拍案而起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靳利彦暗示应氏和浩宇的设计属于二流!

或许是意识到这头的怒气,靳利彦敲敲桌子,冷笑了一下,直直地看着我,说:“我们不妨来测试一下。我想请问应氏的副董,你是这次应氏开发案的总负责人,我想请问你,对于适才提到的采光设计,有什么看法?”

我一下子愣了,他这么毫无预警地问,我真是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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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10 米户-坏透了

我的男人太坏了,有时候真让我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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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意识到这头的怒气,靳利彦敲敲桌子,冷笑了一下,直直地看着我,说:“我们不妨来测试一下。我想请问应氏的副董,你是这次应氏开发案的总负责人,我想请问你,对于适才提到的采光设计,有什么看法?”

我一下子愣了,他这么毫无预警地问,我真是答不上来。

聂湖轻轻将某张讲稿推到我跟前来,我慌忙低头看。

靳利彦却嗤笑起来:“哦?看来应氏副董连自己方案的细节都没有了解清楚。这么基本的问题连团队的负责人都答不上来,那么你们团队的设计方案是否属二流,都有待商榷。”

靳氏团队的人很给面子地低声笑起来。

我的脸一瞬间火烧一般。

靳利彦冰凉的语气和商业化的口吻让我的心一阵一阵地发凉。

不禁抬头看去,却见他眼里毫无怜惜,只有嘲讽和冷笑,我的心顿时酸疼起来。

这个人,果真对我一点都不留情!

曹菲菲坐在他身边,依旧是得体的仪态,此时也是抿着唇笑,两人冷淡残忍地一同看我的笑话,让我的心像是被鞭子抽打一般的疼痛。

意识到这头原本优秀的团队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遭受到业界的嗤笑,我更是食不知味。

我直视那头的靳利彦,冷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的团队,每个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靳利彦轻笑:“哦?那请问副董当初是如何坐到这个位子的?”

我咬唇不语。

靳利彦继续道:“答不上来?那我真要怀疑应氏用人的水平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领导层用人不善,领导者素质低下,这样一个集团,根本没有资格来和靳氏竞争。”

我虽不知靳利彦平时的工作风格,但也有耳闻,他在商场上出了名的不留情面,冷酷无情,如今还真是见识到了。

这才连聂湖都微微地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因为我,而让整个应氏甚至是与应氏合作的浩宇遭受骂名,也不管语言是否得体了,我冷声道:“靳董,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应氏个个是精英,不能因为我资质不行,而否认了他们所有人!你这么说未免太过武断轻率,过于狂妄自大!”

靳利彦的眸色加深,我知道他是有被我激怒的迹象,他嗤笑道:“既然如此,副董还在这里干什么?你不应该马上引咎辞职?省得在业界丢人现眼?”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身子机不可察地轻颤,心被揪疼得厉害,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当众羞辱我。

这头应氏团队的人怒极拍案,就连靳氏的人也是微微诧异。

一直保持沉默的裴旭此时淡笑道:“裴氏最注重业界和平相处,大家好好说,没有必要伤了和气。容我说声抱歉,此事关系重大,我想我们裴氏还需要时日商量定夺。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裴氏设了宴席款待,还请各位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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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流通的空气终于让我清醒了点。

我刚蹲下身子,企图短暂地做个鸵鸟,结果聂湖那妖孽竟然寻了来。

见我蹲着,他也蹲下来,说:“副董,看开点,这事不能怪你。”

我摇摇头,叹息道:“看来应铮那老家伙九成是在整我。”

聂湖在跟前画圈圈:“我还以为应董的意思是把你摆在这个位置,靳少会顾念旧情,手下留情呢。”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紧道歉:“我胡说八道的!副董别放心上!”

好像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又说:“我看靳少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因为商场无父子,他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努力压制心里的酸楚,说:“好了,不用安慰我了,我就是出来透透气,走吧,该回去了。”

聂湖随着我回到包厢。

我在进入包厢的瞬间就呆住了。

饭后的包厢唱歌娱乐,在暧昧的灯光里,靳利彦和曹菲菲在接吻。

我想起昨夜他还霸道地亲吻我,如今不过一天,他就在吻别的女人。

其实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转身离开,但我发现我就是无法挪动脚步,我有自虐倾向,明明心痛,我还是定定地看着。

我需要喝酒!我要酒精!

落座,我对聂湖说:“倒酒。”

聂湖哪敢违背我,赶紧奉上一杯,我看也没看仰头就喝,谁知是我最喝不惯的威士忌,火辣辣地穿过喉咙,直烫胃部。

真是难受啊,胃部的焦灼,加上心上的揪疼。

我这是在干什么,虐身吗?

摇摇头自嘲地笑,那头亲密的两人哪里会注意到我这个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人?

我起身往外走去,聂湖尝试唤我一声,我轻声说:“去一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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