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契约婚姻》作者:木子甸【完结 番外】 > 契约婚姻.txt

  第二十八章米户-软禁.6

作者:木子甸 当前章节:146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17

=====================================================================

第二天在床上醒来的时候,顾朗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我。

昨晚的事情一股脑地全往脑里塞进来。

我惊得马上掀开被子看,发现衣服整齐,这才松了口气。

“很高兴?”顾朗问。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还有浓浓的绝望。

“发现我没有碰你,你很庆幸?”

我咬唇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我昨晚将他错认为靳利彦,必定伤害了他。

顾朗缓缓起身,慢慢地往外走去。

我喊住他,他停在原地,说:“米米,我对你强烈的爱恋从二十岁开始,已经成为了习惯,你若让我放弃你,在我做了这么事情以后,我真的无法做到,即使知道你会难受,即使知道你不会回应我,但是我还是无法放开你,对不起。”

门被关上,我环抱着身子,将下巴贴在膝盖上。

我是要为了靳利彦守身如玉,知道这对顾朗不公平,但是我无法做到,将自己的身体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放在床头的手提袋里传来了震动声。

从不给我打电话的应诗琪在电话里说:“米户,我怀孕了,是顾朗的孩子。”

==================================================================

☆、【卷二】15 米户-黑色毛衣

你总是给我制造过山车般的情绪起伏,前一刻,我还在为你的薄凉而心痛,下一刻,我却为你霸道的疼惜而喜悦。

-------------米户的blog

=====================================================================

从不给我打电话的应诗琪在电话里说:“米户,我怀孕了,是顾朗的孩子。”

我看着打开的窗户,海风进来,飘进了片片仍是翠绿的叶子,我默不作声地握着电话,听着那头的小姑娘继续说:“他不愿意接我电话,不愿意见我,所以请你帮我告诉他。”

慈善拍卖会上名人云集。

我寻到顾朗的时候,他在认真地看一件拍卖作品。

我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注他在看什么,我还未开口,他却说:“米米,有人竟然拍卖一件毛衣。”

我没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认真地看着他,直至他回头看我。

“朗朗,你知不知道应诗琪怀孕了?”

顾朗的脸色不变,微笑着摇头:“不知道。”

“她说,那是你的孩子。”

顾朗竟然还在微笑:“米米,你相信她说的话?”

我避开他依然清澈的目光:“没有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米米,我是谁?”

我讶然抬头,不解地看他。

“我是你丈夫。你在听说有女人怀了你丈夫的孩子后,你的反应真让我挫败。”

我咬唇不语,或许是我的冷静淡然又一次伤了他。

顾朗抚上我的脸:“是不是我连你一丁点的醋意或是在意都无法得到?”

我无法回答上来,所幸应栖不知何时竟也来了,他一打招呼,我们的谈话便打住了。

拍卖会开始半小时,以一千五百万成交了一件青花瓷后,主持人说:“这次的慈善拍卖会,还有一件有趣的拍卖品。我们请工作人员摆上来。”

那是一件黑色的毛衣,挂于衣架上,被推上舞台中央。

我的身子巨震,我自然认得那件毛衣!袖口处还有用白线绣成的单字:“米”。

那是我在与靳利彦离婚前,为他所织的毛衣!我在露营前折叠好,偷偷置于他的床上。如今它竟然被摆上了拍卖席!

主持人解释说:“这件毛衣是由一名匿名的贵客送来,并说明此毛衣是由应氏副董,顾太太,米户所织,TA的起价是1元。”

应栖讶然问:“你的?“

我木然点头。

底下在提到我的名字时,拍卖会现场已是低声谈论,我也在瞬间成了目光焦点,而当提到那毛衣的起价竟是1元时,现场隐隐有了笑声。

我站在原地,承受各方或是惊讶或是笑话或是嘲讽或是怜悯的目光,但这种窘迫却都无法比得上我心头那份沉痛的千分之一!

他竟然如此对待我的真心,那件手织的毛衣,承载了我对他的太多的爱恋,眷念和不舍。他却嗤之以鼻,拿到拍卖会上公然拍卖,且用低价告知众人他对于毛衣的轻视,他对于我一片真心的不屑!

我的心口酸疼痛楚难堪到极致,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被他毫不怜惜地置于这种境地里。

靳利彦啊靳利彦,莫非你真是要把我亲手推开!真是要把我推入绝境!真想要我对你从此死绝了心!真是不想再要我的爱了吗!

主持人强忍着笑意开始了拍卖。

底下却一片静寂,无人愿意出价。

直至有人忍着笑意喊道:“十元!”

十元?那是我花了多少个日夜,多少颗心,多少滴眼泪才织成的!竟被人用了十元拍了去?

我的目光寻到了代表靳氏的曹菲菲,她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与我双目相接时,我分明看见了她眼里的怜悯悲哀甚至是隐隐的笑意。

这比我当众被脱光了衣服还要觉得耻辱!

十元两次时,有人喊道:“十万。”

现场顿时一片唏嘘,各种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我讶异地抬头看向旁边的顾朗,一瞬间心头千般情绪涌起,眼眶都湿润起来。

顾朗搂住我,轻声说:“有我在呢。”

我顿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主持人笑道:“顾先生果然疼惜太太。”

我原以为十万定会将毛衣拍下来,却有人淡声道:“五十万。”

我寻着那声音看去,入眼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顾朗皱眉:“怎么是他?”

我问:“他是谁?”

我实在想不起认识那人。那人长得颇有点混血气质,鹰钩鼻,眼神犀利。见我看他,他举起手里的香槟,对我微微一笑。

我听得旁边有人说:“不会吧,穆昇出到了五十万?”

穆昇是谁?我抬头看向顾朗。

却见顾朗说:“一百万。”

现场渐渐地越来越热闹。主持人在台上也惊讶起来,兴奋地说:“一百万!顾先生出到了一百万!一百万一次!”

却见那个叫穆昇的男人淡淡道:“两百万。”

我委实是惊讶瞠目,直觉那男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钱多得没处花。

我拉住正要喊价的顾朗,劝他:“算了算了,那毛衣不值什么钱,别喊了。”

顾朗说:“这是原则问题。”

我当下明了,我是顾太太,顾朗若是连妻子的毛衣都被其他男人拍了去,外界都不知会如何笑话。

可是顾朗还未说话,却听道有人在后头低沉喊道:“一千万。”

这声音!我的心脏像是被闪电劈中一般!我是绝不会忘掉这个嗓音的!我所熟悉所铭记所痴迷的!

我看着人群后头稳步走来的靳利彦,简直以为是在梦里!

他不是把毛衣拿上去拍卖的吗?他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会来喊价一千万?

莫非毛衣不是他拿来的?

这个意识窜上心头的时候,我因为喜悦而不能自已。

主持人喜道:“靳少出价一千万!”

穆昇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千五百万。”

主持人都结巴起来:“一一一千……五百万?”

顾朗欲要再喊价,应栖淡声阻止下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在开分公司,资金本就紧缺,该忍则忍。“

我眼看着靳利彦嘴角一丝冷笑,然后冷声说:“三千万。”

“三千万!”

现场许多人随着台上主持人的一声喊,将那数字齐齐喊了出来。

我看着那人群中的靳利彦。明知道他没有在看我,可是我却清楚,他就是知道我在哪里。他明明一副冷傲姿态,但我就是知道,他是在意那件毛衣,在意我的。

====================================================================

☆、【卷二】16 米户-陷害

我总是无法猜得到他的心中所想,他的意图。可是我总是潜意识地认为他不会做那些事情,是因为女人的直觉也好,是因为我爱他也好,我就是不愿意轻易怀疑他。

-------------米户的blog

=====================================================================

“三千万!”

现场许多人随着台上主持人的一声喊,将那数字齐齐喊了出来。

穆昇此时不再看我,而是迎上靳利彦的目光,笑意更加明显,向他微微举杯,一副拱手相让的姿态。

却听得台上的主持人喊道:“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

我的心似乎随着主持人那把小锤头噹地一声落到了实处,同时听到最后的宣布:“三千万成交!”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我只希望那件毛衣能够独为靳利彦所有。

几乎是同一瞬间,我抬头看去,正正对上了靳利彦心有灵犀的目光,心底的悸动嘭地如坚冰裂开时那般地触动心神,我痴迷地又一次沦陷在他的眼眸里。

“恭喜靳少竞得黑色毛衣!”或许是主持人的声音的插入,让他移开了目光,我这才为掩饰眼角的泪水,匆匆低下头来。

我知道顾朗一直在看我,我知道我即使不看他,他的眼里都会有我所熟知的心痛甚至是难堪,我心爱的男人做出了一个像是捍卫我们的爱情的举动,我为之而心神痴迷的同时,无法再去顾虑另一个男人因为我而心痛难受的情绪。

我的心就这么一颗,怎么分?

我正低头沉思的当头,突然听到有人清脆地喊我:“米户!”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来人,却遭遇了火辣辣的掌掴。

以我为半径的空间里,人们瞬时安静下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几个小时前给我打过电话的应诗琪。

“我没想到你这么贱!竟然阻止他来见我!”

我的脸疼得厉害,看着应诗琪盛怒的脸,一瞬间接不上来。

顾朗和应栖同时喝道:“诗琪!”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激动地吼道:“你们都护着她?!”

顾朗把我搂着离开她半米,应栖上前拦住她,说:“诗琪,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在这里闹算什么话!”

应诗琪冷笑:“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凭什么吃亏的人,痛苦的人永远是我!凭什么她就可以享受那么多男人的爱护!”

“应诗琪!”应栖的脸冷了下来,“不要做让我们蒙羞的事。”

应诗琪说:“堂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今天为了她的一件破毛衣,多少男人为她出价!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到底有多么的不检点?她不过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野女人!”

“啪!”清脆的一声掌掴。

我惊讶地看向沉冷着脸,抬手打人的顾朗。

应诗琪的脸被打得别向一头。

我的不安迅速蔓延,应诗琪说出那些难听话来,如今打她的竟然是顾朗,那日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对顾朗的爱恋,我真害怕她接下来会说出来的话,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打我?”应诗琪回过头来,带了哭声的嗓音,辛酸,绝望和无助。

我猛地闭上眼睛,听到她喊道:“顾朗!你竟然为了她打我?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她果然说出来了。我是否该庆幸,她没有喊顾朗作姐夫呢?

应氏该会被多少人笑话?顾朗,我,应诗琪又会遭受多少人的嘲笑,讽刺甚至是批判和白眼?

即使应诗琪没有将姐夫喊出来又如何,普天之下,我想不会有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应氏妹妹怀了姐夫的孩子,多么具有爆炸性的名人新闻。

其实我是否还得多关心一条,就如应诗琪所说的,我该如何解释,为何在拍卖会上会有除了顾先生以外的男人为了我的一件手织毛衣而不惜高价竞抢?

无论肇事者出于怎么样的初衷,我想TA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若真是为了抹黑我的形象,那么应诗琪的出现,会完美地为我男女交往不检点的那条控罪上狠加一条:家庭关系复杂,遭受亲妹妹和丈夫背叛的可悲女人。

应栖将应诗琪揽在怀里,用我们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在这里闹也不是办法,回去找叔叔去。”

顾朗转身搂住我往外走,我可以感觉到他隐忍的怒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路过靳利彦身边的时候,他正在递交手里的支票,将黑色毛衣拿到了自己手里。

他就像是一个商场的顾客,似是没有被适才发生的事情干扰到分毫,只是在专心购买一件心仪衣服而已。

他就在附近,我依旧是无法不把心不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他于我而言就是是一块磁力超强的地磁中心,我的一切都甘愿被他吸了去。

我专注于他的背影,直至一束目光犀利地射来。

迎上去才知道,那个叫做穆昇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这种眼神为何如此熟悉,就像是我与靳利彦第一次见面的夜晚,靳利彦看我的眼神。

仿佛我是他的猎物,他在用眼光明确地告诉我,他对我充满了男人对于女人的兴趣。

我犹记得靳利彦用这种眼神看我时,我的心那种怦然心动,心头那种骄傲,那种喜悦,满满地充溢心头,挡都不挡不住。

可如今,这个叫做穆昇的男人,同样意味的目光,我却心生寒栗,有恐避之而不及。

======================================================================

我和顾朗与抱着应诗琪的应栖在停车场遇到。

顾朗松开我,直直地往应诗琪走去,抓住她的双肩就问:“孩子是谁的?”

应诗琪一脸愕然,眼泪又落下来:“你不承认?”

顾朗一改平时的冷静,吼道:“我问你孩子到底是谁的!”

应栖推开他:“你冷静一点。”

顾朗指着应诗琪说:“是谁?是谁让你来陷害我?”

应诗琪缓缓坐到地上:“孩子是你的,不管你信不信。”

顾朗冷笑:“我三个月前才碰你了一次,记得吗,你现在才来告诉你怀孕了?”

应诗琪抬头不可思议地问:“三个月?那一个月前是怎么回事?”

顾朗烦躁道:“什么一个月前?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了?”

“那晚不是你?”应诗琪惊恐万状,然后又拼命摇头,“不,是你,我不会认错的!事后你说有事先离开,还留了纸条的!”

“那是什么时候?时间地点。”

“我生日的那天。”

应栖说:“你生日那天?顾朗和我在一起啊,记得吗,你打了电话给我,让我去你的生日派对,我说不能过去,是因为我和顾朗都不在A市。”

应诗琪的脸瞬时煞白。

我看着于心不忍,说:“别说了,先回去吧。”

应诗琪却猛然挣脱应栖的手,喃喃道:“是谁?是谁?”

我俯身去扶她,她发狂似地推开我,我的手一条划破肌肤的刺疼,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顾朗马上护着我,看到我手臂上划出的血痕,恼怒地回头:“你干什么!”

应诗琪笑道:“我知道了,是你!”她指着我,“是你!是你做的!你要毁掉我是不是!你怎么这么贪得无厌啊,既要顾朗也要靳利彦!”

我推开顾朗,走到她跟前冷声道:“我毁掉你有什么好处?你今天大闹拍卖会,大庭广众地宣布怀了顾朗的孩子,我这么做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我是吃饱饭撑着,让你平白无故再给我加一条丑闻吗!”

应诗琪半张着嘴,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对应栖说:“带她回去。”

我看着应栖的车子驶离停车场,有点筋疲力尽。

顾朗此时突然问:“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我转身离开,他拦住。

我疲惫道:“我很累了,顾朗。”

顾朗说:“只要事情和他有关,你就会逃避!”

我沉默地看着脚尖。

“你明知道是他,他在报复我们,米米。先是报复你,然后是我。他用卑鄙手段陷害我,让我声誉受损,挑在我开分公司的关键时刻。”

我摇头:“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

“真的吗?”顾朗这一句问的我心突地一跳。

我不是不知道靳利彦的手段狠戾,冷血薄情。可是直觉告诉我,他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真的不会吗?

“你真的以为了解他吗?他如果真疼惜你,就不会公然拍卖你的毛衣。”

我再次摇头:“那不是他做的。”

“真不是吗?”顾朗叹道,“米米,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在让你难堪啊,想尽办法折磨你,还有我。”

我回身往车子处走去,顾朗赶上来拉住我,我抬眼冷静地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去见他,送我去。”

======================================================================

☆、【卷二】17 米户-情敌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明争暗斗。连我也不能免俗。

-------------米户的blog

=====================================================================

我回身往车子处走去,顾朗赶上来拉住我,我抬眼冷静地看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去见他,送我去。”

顾朗却停在原地,沉默不语。

“好。”我说,“我自己去。”

我转身的刹那,他从背后拥住我:“不准去。”

“朗朗…..”

“我直觉没那么简单,靳利彦不单只是要报复我,他还有别的目的。米米,我很不安,我不想让你去,好像你去了,我就会失去你了。求你,别去。”

我们站在路中央,彼此僵持着,我一动他就搂得更紧。

直至有人鸣笛,我说:“朗朗,你先放开我,我们站在路中央,挡住别人的路了。”

我向鸣笛的车子看去,本想示意车主,以示抱歉,但我回头的刹那,整个人愣住了。

开车的人就是靳利彦。副驾驶座上坐着娴静优雅的曹菲菲。

我当下的念头是,曹菲菲竟然被允许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那是个有特别意义的位子啊,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宣告了曹菲菲的身份。

男才女貌,天生一对,他们在车里的情形一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靳利彦面无表情地再次按喇叭,我这才回过神来,也才察觉到顾朗还在抱着我,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

谁知道下一刻,靳利彦竟然踩了油门,直直地向我们冲来。

就连副驾驶座上的曹菲菲也是惊讶万分,一脸惊恐,伸手阻止。

车子冲来的瞬间,顾朗紧抱着我,让我的脸埋在他怀里,紧接着他的身体一闪,我们退到了路边,或许是惯性使然,顾朗没站稳,拥着我摔到了地上。

我在顾朗怀里,眼睁睁地看着靳利彦的车子消失在转角处。

我的耳边都是顾朗紧张的询问:“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

我轻轻摇摇头,然后从他身上起来,呆立在原地,脑子放空了半晌。

我抬头看着天空,不过须臾,我半蹲下身子,解开高跟鞋的扣子,从高跟鞋上下来,实实在在地踩在了地上。

顾朗一脸惊讶,我推开他,提着高跟鞋向前跑去。

顾朗喊道:“米米!你疯了?”

我挣脱他的手,喊说:“我如果不追过去!我就真的要疯掉了!我满脑子都是他!满脑子都在想曹菲菲为什么可以坐在他身边!满脑子都在想他们会去哪里!做什么!”

或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所惊诧到,顾朗顿时呆在原地,恰好有车子过来,我想也没想地上前,大张开手拦下。

打开后车门,在顾朗反应过来以前坐了进去,然后指挥前排的司机开车。

那司机一副为难的摸样,却在看到后排男人的表情后,开动了车子。

顾朗拍打车窗的声音消失掉,车子总算行驶在路上。

我这才回头感谢车子的主人,却在开口的刹那,又一次呆住了。

巧合吗?还是他的蓄意?

穆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喊我米小姐,不是应氏副董,更不是顾太太。

我几乎是僵硬了言语,万万没有想到是他。

“米小姐想去哪里?”

穆昇说这话的时候,煞有介事地看我光着的脚和我提着的高跟鞋。

我把高跟鞋啪地扔在车里,然后说:“穆先生是吗?麻烦你送我到市区。”

“市区哪里?”

“我会指路。”

“米小姐是要去见靳少吗?”

我出其不意的微微一笑,对他点头。

穆昇眉毛一挑,笑道:“米小姐是我见过最直接的女人。冒昧请问,靳少和米小姐有什么渊源吗?”

我直视他带着审视的眸子,淡淡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爱他罢了。”

穆昇的眼底完全流露了惊讶的色彩。

我不再理他,靠在车窗上,假寐。

其实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真是畅快,这种痛快多多少少纾解了我心头的纠结和难受。

车子在靳利彦公寓的楼下停下来时,我连谢谢都没说,提着鞋子就要下车。

穆昇却拦住我,笑道:“看来米小姐来得不是时候。”

我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楼下停着靳利彦的车子,他不在车上,曹菲菲却依旧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我挥开穆昇的手,肯定道:“我任何时候过来都是时候。”

我想我一下车,曹菲菲定会看见我,那样也好,因为我总是习惯在情敌面前坚强。

总有意外的时候,曹菲菲的注意力没被我吸引住,而是看向另一个女人。

夏锁。

戴着黑色墨镜的夏锁,画了精致的妆容,与那车上的女人,风采不分上下。

靳利彦身边的女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美丽,无论是夏锁还是曹菲菲,站出去,都是男人争抢的对象。

我苦笑,我到底是爱上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男人。

意识到自己不能输给她们,我弯腰穿起了高跟鞋。高跟鞋是女人的武器,无论是用来对付男人,还是说对付情敌。

谁知穿好鞋子直起身子时,却见到曹菲菲已经下了车。两人争吵得正是热闹,连我走近都没有意识到。

“少夫人好手段,拿了毛衣去拍卖,既羞辱了米户又可以除掉令你碍眼的东西。可惜了,偏偏安俊让靳少知道。少夫人有手段,但也是棋差一招。”

我慢慢地走近,心里冷笑,我早该猜到,谁可以有理由进出靳利彦的住处,拿到黑色毛衣,我就知道,靳利彦不会这么对我。

“无论结果如何,曹秘书也该能知道,米户在靳利彦心中的地位,不惜用三千万去买下她织的毛衣。所以,别妄想以为自己只要善解人意,贴心聪慧,就可以取代别人的位子。”

曹菲菲果然不是等闲之辈,笑容无懈可击:“少夫人有所不知,靳少心里装的是天下,区区爱情,只是小事一桩,他绝不会当做是生命的全部。靳少喜欢我,是事实。我不在意他爱得是谁,他只要喜欢我就可以了。靳少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爱他,只为爱情而活的女人,他更需要的是能够帮助他,理解他,辅助他的女人。”

只会爱他,只为爱情而活的女人,说的是我吗?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曹菲菲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她懂得分寸,懂得拿捏,胜过只会吵闹的夏锁上千倍。

我的心里隐隐恐慌起来。靳利彦即使心里还爱我,但是有这么一个无法拒绝的女人在身边,终有一日,靳利彦难免会依赖她,以至于再也离不开她。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般。

我总算明白了,为何曹菲菲面对我是那么的安然,不争,不惧。因为她在用自己的手法一点一点地让靳利彦对她上瘾,因为她是了解靳利彦的。

或许是同样感受到了没顶的威胁,夏锁撑不住冷静的脸,甩手打了曹菲菲一巴掌。

其实力道虽重,但不至于会摔倒吧?

就算是摔倒,也应该会下意识地护着膝盖吧,她怎么就擦着水泥地,让自己受伤呢?

当然是因为有男人在,让看惯她坚强一面的靳利彦,突然发现她也是柔弱得会被女人欺负的一面,好唤起他的怜惜?

“你在干什么?”下楼来的靳利彦冷声呵斥夏锁。

夏锁依旧一脸的倨傲,靳利彦脸色已是不耐,不再理会她,蹲下身子查看摔在地上的曹菲菲。

我眼看着曹菲菲柔弱地皱眉,轻轻靠近靳利彦的怀里。

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此时的我介入这场争抢战,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感情总是胜过理智的,在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脱掉了高跟鞋,扔到了一边。

其实我没有细想过我这么做的理由和后果,但我只是顺着心里的感觉在走。

靳利彦似乎专注于扶着曹菲菲起身,接下来,曹菲菲只要脚一软,或许就会偷得一个公主抱。

就在这个时候,我轻轻地喊:“靳利彦。”

我只喊一声,我在赌。你若听不见,我就转身离开。

======================================================================

☆、【卷二】18 米户-跟他

男人的心比女人收得还要深。但挖出来的时候,却炙热得将我的所有都埋没了去。

-------------米户的blog

=================================================================

靳利彦转身看过来的刹那,风刚好吹散了我本已是凌乱的头发。

脸上有熟悉的冰凉,我当然知道,我又不争气地落泪了。

我竟然会害怕,他会听不见我的呼唤。天知道我这个赌,是不是赌上了我的下半辈子。

所幸,他从未让我真正失望过。

我想我这个时候不但不漂亮,而且还狼狈不堪。我没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上,脸上独留残妆,我就让自己一身娇柔可怜的摸样站在风里,站在他跟前。

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何须再要强装坚强?

我也是个自私的女人,谁规定了我一定要是个善良诚实的女人,在捍卫爱情面前,我也会耍手段,也会装可怜。

我亲眼见到,靳利彦怀里的曹菲菲眼里射来的恨意。她那不自觉揪紧靳利彦袖口的动作,任她再端庄娴静,也无法掩饰她的不甘。

靳利彦放开她,向我直直地走来,曹菲菲果真地柔弱地往地上摔去。

靳利彦皱着眉头接住她,曹菲菲歉意地一笑。

又一个奥斯卡金像奖影后!

靳利彦站在原地,语气平常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你的鞋子呢?”

我的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咬着唇,就是不让哭声溢出来,我像个孩子那样地伸手擦眼泪,越擦越多。

靳利彦在见到我的眼泪后眉头皱起来,我没有忽略掉他略急的语气:“发生什么事了?”

我当下张开手,要他抱。

靳利彦眼里一闪,我深深地看着他,此时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不再理会曹菲菲,直直地向我走来,他比我高出许多,拥起我的时候,我几乎是踮起脚尖,才能埋进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温度,他的气息,我终于切切实实安定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问。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那头的两个美丽的女人,我知道我赌赢了。

我该有多么的感谢靳利彦,是他给予我这种资格,这种勇气,这种自信,让我可以此时淡然地看向另外两个同是喜欢他的女人。

我小声说:“靳利彦,我的脚好冷,也好疼。”

靳利彦把我抱起来,转身往楼里去。

夏锁依旧是一脸倨傲,此时却是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曹菲菲,嗤笑了一下才离开。

靳利彦抱着我本是走到了门口。

曹菲菲到底没有忍住喊了一声:“靳少。”

我闭上眼睛,往他怀里又缩进了一点。

我听见他说:“下午你不用去公司了,去医院包扎一下。”

“那下午的会议….”

“再等我电话。”

“………是…”

后来在电梯里,靳利彦一直不说话。

我抬头欲说话,他就立即冷声说:“闭嘴。”

后来进了屋子,他把我放下来,我坐在沙发上,赤脚踏在地毯上。

靳利彦离我远远地坐下,说:“你知道我最讨厌玩心计的女人。是跟谁学的耍手段?”

我咬唇,他果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把身子整个缩在沙发上,脑袋枕在膝盖上,说:“你既然知道我在耍手段,为什么还放任我耍?还把我抱回来?”

他果然沉默不答。我将眼睛一抬,直视他来不及移开的目光,“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耍手段吗?我为什么不对别人耍,偏偏对你耍?我图的是什么?”

我在问他的时候,靳利彦一直与我对视,与其说我在用眼神,用话语将他吸引住,倒不如说是,他专注炙热的目光将我痴缠住了。

我像个吃醋的小女人对你耍心机,我图什么?你即使知道我在耍手段,却也放任我,又是为什么?

我们对视良久,直到我的双眼发酸,不禁有点气馁。

混蛋,我暗示得还不明显吗?你为什么不过来?我在等你过来吻我。

听到他用火机点烟的声音,我问他:“毛衣是你放上去拍卖的吗?”

明显见到他原本利落的手势一顿,“你觉得是我?”

“我在问你问题哎!”

靳利彦冷笑了一下:“是又如何?”

我一愣。

他为什么要骗我?

或许以往很多个我误会他的瞬间,都是他刻意造成的?是他在故意做些冷酷的事情,说些违心的话语,让我难过,让我伤心,甚至让我绝望。

但实质上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比任何一个人还要疼惜我。

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喜悦,矛盾的情绪积蓄到一起,简直要如过胀的球一般,爆炸开来。

我几乎弹跳而起,转身往楼上去。

这房子我再熟悉不过,我走上楼梯,听到他跟在身后的声音,走到主卧门口时,他拉住我,我用力甩开,开门进去。

我一眼就看到床头那一个只挂着一个空衣架的黑色架子。我自然知道,在拍卖会以前,那件毛衣就是挂在这里。被他放在入睡的床头旁。所以夏锁才会有机会看得见。

既然这里没有,那就是这里了。

置于房间左侧的一整排衣柜,我从左到右,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开。

第一个没有,第二个也没有,第三个。

靳利彦上前来又一次扣住我的手腕:“你做什么?”

“让我看见!”我吼道,眼泪又落了下来,啪地打在他的手背上,他不由得一颤。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我把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震,我手掌下跳跃得沉重的心跳,就是我所眷恋。

“靳利彦,让我打开好不好?让我看看你的心。”

他的手松开,我回身继续打开衣柜门,直至我寻到了。

那格衣柜里,空无一物,除了那件黑色毛衣,由衣架撑起,安安静静地挂在空空的衣柜里。

我回身质问:“你说是你把它拿上去拍卖的,那你为什么要用三千万买回来!又为什么把它收得好好的?!”

我指着床上随意放置的好几套西服:“如果你当真不在乎,为什么要把这些衣服拿出来,空出一整个柜子,就只放我给你织的毛衣!”

靳利彦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定定看了我许久,直至我亲眼看着他眼底翻腾的情绪被他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他移开眼睛的瞬间,我跑到他跟前,迫使他再次看着我:“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因为害怕有人再拿走,还要为它配一把锁。”

我发誓我感觉到靳利彦的身体又是一震,我看着他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其实我只是在胡诌,却没有想到…..

他可真是…..可爱呢….

“靳利彦。”我喊他。

他回头的时候,我准确无误地吻住他。

他错愕地任我吻,但他实在是太高,我挽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得也是吃力。

直至他的大手开始掌握我的腰,他夺过主动权时,我才稍稍放松,沉溺在他的回吻里。

靳利彦吻得很是热烈,几乎夺走我的呼吸,他如此专注,让我的心随着他吻微微颤抖。全身开始发热,脑袋也晕眩起来,直至他把我放在床上。

我压到了他放在床上的那几套西装,上等的衣料摩擦着我的皮肤,我慌道:“衣服!要弄皱了!”

他把我拉起来,手一挥,就将那几套西装全部扫到地上去,又重新压住我的身体。

他急切地在脱我的小礼服,无奈寻不到身后的拉链,他直接将手伸到大腿内侧,我一惊,这才有点清醒过来,用力抓住他意图明显的手,我对上他早已布上情/欲的眼睛。

“不要,不要现在。”

我在名义上还是顾朗的妻子,除去上次重逢时的难以自已,我不能再一次以别人的妻子的身份和他亲热。我不能再对顾朗做出不公平的事情。

======================================================================

整理好衣服,下楼去的时候,靳利彦已经坐在沙发上,见我下来,他说:“过来。”

好冷淡的语气。

我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来。

靳利彦一直在看我,此时有点啼笑皆非地说:“是你不让我碰你的,怎么到头来,不满的还是你。”

我怒道:“你除了做/爱就没有别的方式表达爱意了吗!”

“我是不是得提醒你,我今天用三千万买下的东西。”

我立即闭嘴了。

靳利彦突然抚上我的脸,他微凉的手指碰到我的脸颊,却能激起心底的颤栗。

“看着我。”他命令道。

在他面前,我从来都是受了蛊惑的娃娃一般的,我抬眼直视他的眼睛。

我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说:“现在我问你,你还愿意跟我吗?”

===================================================================

PS:靳少问,你还愿意跟我吗?俺当然愿意啊!!!

感觉要被人拍死鸟,竟敢假扮米米!

不知道亲们有没有体会出来,靳少松手放任米米打开衣柜的刹那,就是敞开他的心的刹那。

若把黑色毛衣比作靳少的一颗心,啧啧,那还真是贵呢。感觉又要被人拍了,爱情哪能用金钱衡量啊!

☆、【卷二】19 靳利彦-醋意

我发现我是屏息着等待她的回答,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我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我的眼睛没有离开她分毫,我潜意识地让自己将她的所有表情,所有反应都看得清楚,明白。

她垂下眼睛,睫毛很长地覆下来,如此一来我就看不见她眼里的情绪了。

其实等待的时间真不长,比起过去的一年时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