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大了眼睛,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啊!”
顾朗吼道:“我都看见了!你以为我是瞎子吗?我亲眼看见你从他的公寓里出来!晚上他又守在楼下!你到底是有多想摆脱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哑然,很想要解释,但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迫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先是应诗琪的怀孕,再就是浩宇的破产,你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知道我了解事情后心里有多痛吗?”
我挣脱掉他的手,往后退去,“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和他联手,更没有陷害你。”
顾朗摇摇头:“你想离婚?想要和他在一起?我跟你说,门都没有。我不会离婚的,更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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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游魂似地走出顾朗的公寓。
拿出手机,让聂湖开车过来接我。
见到我的脸色,聂湖一惊:“副董!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闭目休息,说:“没事,开车吧。”
手机震动起来,我疲惫得拿起来看,却是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才知道是夏锁。
“米户,我今天才看清你,原来你也是狠角色,为了离婚,不惜连顾朗也可以牺牲掉。”
我实在是疲累到极致,没有心思和她纠缠,“有什么事吗?”
“难道我说的不对,我就不相信,你会毫不知情,我就不相信,你会不知道,夏氏的事情被捅破,一定会连累到顾朗!”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说什么?我要清楚地告诉你,夏氏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整垮!我也不会轻易答应离婚!”
我的耳朵隆隆作响,听着她继续说:“别以为你们的爱情才是最重要,别以为你们结合才是天大的事情,罔顾别人的死活,硬要在一起,你们这样迟早会遭报应的!”
罔顾他人死活,硬要结合,遭报应。
这些字眼沉重地压着我的心口,夏锁啪地挂掉电话后,我依旧胸口沉闷地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不是我想要的啊,我真的是没有想过,我的幸福,我的爱情竟然要她所说的,牺牲掉别人的幸福得来。
我对于和靳利彦的爱情,和他在一起的愿望,希望成为他的妻子的心愿在这一个瞬间遭到了泯灭性地质疑!
我该怎么办?我捂住胸口,好像这么做就可以抑制自己的胡思乱想,抑制住甚至是让我恐惧的动摇。
聂湖或许是见我捂着胸口,以为我身体不适,“副董!你怎么了?要去医院吗?”
我抬手,无比冷静地说:“送我去靳氏,靳氏的办公楼。”
我此时万分迫切地需要见到靳利彦,我需要他的拥抱,我需要他的话语,我需要坚定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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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里下来,我吩咐聂湖先回去。
刚进入靳氏大楼的大门,却见到一身整洁利落的曹菲菲,优雅地走过来。
见到我,她似是有点惊讶,表情却变化得快,对我展开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顾太太,您是来找靳少的?”
我提不起力气理她,径直往里走。
曹菲菲拉住我:“靳少在开会,顾太太可以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他开完会了,我立即告知他您来了。”
我皱眉,什么时候我要见靳利彦,需要通过她的通传?
却见安俊从外头进来,见到我,赶紧上前来:“米小姐。”
我点头:“靳利彦呢?”
“靳少在开会,要不我现在就去…”
原来是真的在开会,我立即打断他:“没事,我先等等吧。”
“那好,米小姐要不到总裁办公室旁的休息室等。”
我应好,随着安俊上楼,曹菲菲也尾随进来。
进了休息室,不知为何,我原本烦乱紧张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却见曹菲菲亲自泡了咖啡进来,还殷勤说道:“靳少提过,顾太太喝咖啡喜欢放很多糖,我就干脆泡了杯焦糖玛奇朵,味道应该还不错,怕太甜了,我还另外给你倒了杯清水。”
我微笑以示谢意。
曹菲菲坐下来,叹道:“我看靳少是真心着紧你。”
直觉她是不会好意告知我这些的,但我依旧按捺不住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靳少可能早就知道顾先生和应诗琪小姐的事,因为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才会请我哥哥帮忙的。”
我心突地一跳:“你哥哥?”
曹菲菲笑容依旧得体:“嗯,曹天是我哥哥,靳少请我哥哥去追求应诗琪,我想他大概希望应诗琪跟了我哥哥以后,就不会纠缠顾先生了吧。”
这么说,应诗琪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
我心底突然裂了一个大洞,那里似乎有无尽的漩涡,将我整个人往下吞。
不会的,我摇摇头,靳利彦不会骗我的,我直觉知道他不会那么做,他绝非这种人!
我起身,将那杯冰凉的清水啪地泼到曹菲菲那张精致的脸上。
见她一脸狼狈和不可思议,我心里有一丝畅快。
曹菲菲此时却看向门口,楚楚可怜。
我回头看,却见靳利彦站在门口,皱着眉头。
他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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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24 米户-你
性/爱于女人而言是什么?我想我更愿意把它当做一种仪式,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米户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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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菲菲此时却看向门口,楚楚可怜。
我回头看,却见靳利彦站在门口,皱着眉头。
他问:“怎么回事?”
曹菲菲站起,歉意地一笑:“靳少,我想顾太太对我有点误会。”
靳利彦眼底眸光一闪,似乎饶有趣味地问:“哦?什么误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我的。
曹菲菲说:“我告诉…”
我打断她,仰起头看着靳利彦:“我很累。”
靳利彦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然后搂过我,我在他怀里,闻到他的气息,顿时心定下来。
靳利彦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揽着我往外走,我问:“去哪里?”
“你不是累了?带你去睡觉。”
“你不管她啦,我可是泼了她一身的水。”
“喔,你为什么泼她水?”
“不告诉你。”
“好吧。”
“你不怕她生气啊?”
“她生气了,我为什么要怕?”
“她辞职了,你不就少了她这个好帮手?”
“也对,那我去哄哄她。”
“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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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是躺在靳利彦的怀里睡的。
他照旧办公,批阅文件,时不时看看电脑,敲击键盘。
而我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假寐。
如此沉迷在他的怀里,什么都不需要想,由他为我撑起一片天的感觉真是好。我在他怀里睡,就好像和他一起生活着,等他下班,等他轻声唤醒我,然后我们去吃晚餐,一起回家。
我们之间没有夏锁,没有顾朗,没有曹菲菲,玫瑰,也没有那分开的一年,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直至一通电话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话筒就在靳利彦耳边,我也能听得清楚。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你父亲都敢算计!”
靳利彦淡淡地回:“我只是尽一个良好公民的义务。夏氏确实是挪用法定资金,我没有冤枉他们。”
“我和夏氏的合作案就被你的这个动作毁于一旦!你以为你脱离了靳氏,你就不是靳氏了吗?我和你说,靳氏在美的公司一旦出事,国内的公司也会受到牵连。”
我却听到靳利彦笑道:“我想,靳氏只要中断与夏氏的合作,一切还来得及。”
靳利彦挂掉电话,我说:“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吗?”
靳利彦沉默不语。
我依旧贪恋他身上的温度,没有挪动身子继续问:“你的计划目的是什么?”
他终于回答:“一开始只是报仇。后来又加了一个目的。”
我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是什么?”
靳利彦紧紧地看着我,说:“你。”
我的心跳得厉害,万千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浓浓的感情充溢着我的整颗心。
我不是没有猜到他将会说出来的话,我以为他会说“为了和夏锁离婚”,“为了和你在一起”亦或是“为了娶你”,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简单的一个字却完完全全将我的心霸占了去。
他要的是我,我的人,我的心,他要我心甘情愿地跟他,而在一起,而婚姻,都不过是我们相爱的形式而已。
我的眼泪没有抑制住落了下来,他伸手抚去,我握住他的手,主动向前去吻他。
唇/舌交缠,气息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大手从我的衣服底下伸进去,隔着衣物,准确地握住我的柔软。
或许是情难自禁,他没有掌握住力度,我不禁轻叫一声。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手在下一刻抽出来,我看到他有点狼狈的表情。
他声音沙哑,像是在抑制浓重的欲/望:“你先下来。”
我故意问他:“为什么呀?”
他警告:“你再不下来,后果自负。”
我牵引着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放在我的柔软上。
我在做这些暗示明显的动作的时候,靳利彦一直与我对视,我看着他的眸色越来越深沉,情绪越来越浓烈。
我红着脸靠近他的耳畔,说:“我们做吧,我想要你,很想很想。”
很爱很爱你,让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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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25 米户-逃
原来他从来都是给我可以逃开的机会。可是他不知道,他只要在我跟前,他只要一天还在我心里,我就永远无法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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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着脸靠近他的耳畔,说:“我们做吧,我想要你,很想很想。”
很爱很爱你,让我告诉你。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我被他横抱起来。
推开白色的门,走上旋转楼梯,上到了休息室的二楼,他把我放在床上,欺身下来。
我深爱的男人,用热烈的目光看着我,用灼热的身体覆着我的身子,我看进他的眼眸深处,仿佛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问:“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再不逃,一会无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你。”
逃?我什么时候尝试过逃开你?
初次见你,你邀我做男女间贪求一时快意的爱,我没有逃开。你三番四次地用夏锁来告知我,你不爱我,我也没有逃开。你与我结婚以后,依旧与夏锁厮混,我没有离开。
唯一一次的离开,不过是为了保全你的事业,不过是为了保全我们的孩子。
可在你给我的情路之上,我一次也没有逃开,因为我知道我逃不开,也不想要逃。
靳利彦,你什么都无需做,就把所有的我都俘虏了去。
我伸手挽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身体,送上了唇。
他进来的时候,我还没有湿透,一时间因为干涩摩擦得微微发疼。
我不由自主地掐他的肩膀,他把我整个人抱起来,一手扣着我的臀部,一手伸到我们彼此结合的那处,轻轻地捏/揉。
看着他微微皱眉的摸样,我不禁嘻嘻笑。
他看我,咬我的唇,问:“妖精,笑什么?”
我手抚着他的窄腰,取笑道:“靳少是有多久没做了,这么生涩。”
靳利彦一个用力地顶/弄,戳到了我的敏感点,我不紧低呼,身体瞬间酥/麻着,热热地泄/出来。
我咬唇捶他的肩膀,柔柔地瞪他一眼。
他低沉地笑,捧着我,上下地用力。
“我想某人是否忘记了,昨晚她可是因为我的睡前情话而做了春梦,是不是啊,宝贝?”
我喜欢他这么亲昵地喊我,我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他的唇,哄他:“再喊我。”
他满足我的要求,一声一声地喊:“宝贝,宝贝…”
他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的身体急速地累积着快感,随着他口里一声一声宝贝,层叠着急速地冲上一个顶点。
在到达极致快感的瞬间,他把我放到床上,用力堵住我的唇,吞掉了我因为高/潮而情不自禁的尖叫。
我的身子在那个瞬间像是融化在了他的身体里,化为他的一部分,我紧紧拥抱他,任他在我的身体里颤抖着迸发出来。
我伸手捂着他的心跳剧烈的胸口,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很想问他。
我这么爱你,你感受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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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边穿衣服的时候,靳利彦醒过来,用手再次挑开我刚才才扣好的胸/罩,他的身体也随之贴过来。
我红着脸握住他欲扯开胸/罩的大手,说:“别,不要了呀。”
他的声音沙哑模糊:“再来一次。”
“我要回去了。”我推开他伸到裙底的手。
他温热的胸口,贴着我,我听到他叹了口气,似是妥协地说:“也好,回去和顾朗离婚。”
我的身体一僵,他似是察觉到了,沉默了半晌,他扭过我的身子,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逼着我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你不愿意?”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避开去。
他冷声道:“说。”
我回头看他的眼睛:“靳利彦,我不能现在和他提离婚。”
靳利彦眯着眼睛,危险的信号从他的眼里射出来:“为什么?”
我柔声说:“他遭遇了很大的事情,原因追根到底还是因为我,我不能现在离开他,我想帮他,我,”
我呆呆地看着靳利彦突然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利落地穿衣服。
我唤他:“靳利彦。”
靳利彦坐到床旁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抽出烟和火机。
“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要问我的,是不是?”
我一愣,咬唇不语。
靳利彦吸了口烟:“你想知道,是不是我策划了一切,包括让顾朗的会计师事务所遭遇重大损失,是不是?”
我沉默地看着他,几乎是屏息着听他说下去。
靳利彦的眼睛此时漆黑得发亮,他冷笑了一下,说:“如果我说是我。我是故意要让顾朗也牵连其中,因为顾朗也是我复仇的目标之一,你会怎么做?”
我霍的站起来身来:“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当我问你,应诗琪怀孕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老实告诉我?”
靳利彦皱眉:“应诗琪?”
我说:“曹天,曹菲菲的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和曹菲菲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让她的哥哥都能够参与你周密的计划!”
靳利彦猛地站起来,下一刻将桌上的烟灰缸扫到地上,那水晶烟灰缸砸在墙角处,碎成了片。
我仰头,看着他怒视我的双眼,我却不争气地模糊了双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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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26 靳利彦-耐性
她怎么又提应诗琪?
她怎么又哭了?
看着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流,愈加显得她的脸色苍白,我看着心里一揪。
心里叹了一口气,我说:“别哭了。”
谁知道起了反效果,她不但没停下来,还哭得更厉害。
天知道我靳利彦最不擅长的就是哄人,这人还是哭着的女人,这女人还是我心里的女人。
对于其他女人,可以摆出不耐烦的表情,或者直接走开,大部分会主动停下来,再追上来赔礼道歉,小部分的会直接走掉,我其实更喜欢后者,免得我心烦。
可是眼前这女人,我如果走开,她铁定不会追上来,大体会直接走掉,但这绝非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最喜欢这么折磨我,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边哭。那双大大的眼睛,满含泪水的,死死地盯着我,死咬着嘴唇,又是委屈又是控诉的。
我上前一步,伸手捧着她的脸,她的脸小小的,我大大的手掌,可以把她的脸整个收纳在手心里。这样一来她再流泪,我就可以顺势抹去,再流,我就再抹。
直到她只顾着恼怒地瞪我,忘了流泪,还嘟着嘴,我啼笑皆非,忍不住低头吻她嘟起的嘴。
最后把她收入怀里,小小的身子抱在胸前,我慢慢地抚着她的发。
我说:“看来应诗琪的事情一天不说清楚,你还会跟我闹。”
她在我胸前,闷闷地回了一句:“谁跟你闹了。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是坦诚的。”
我说:“你刚刚提到曹天,我这才理清头绪。没错,是我让曹天去追求应诗琪的,但我没让他去搞大应诗琪的肚子,更没要他陷害顾朗。”
她闷闷地,不说话。
我又问了句:“听到了吗?“
她这才嗯了一声,“但我也不能现在和顾朗提离婚。”
我压抑住火气,告诉自己她是因为生性善良,不想连累他人,而不是因为舍不得,而不是因为她心里其实有顾朗。
不想和她有无谓的争吵,唯有将事情先搁置下来。
我放开她,说:“这事先不提。”
我看着她点头,脸色也舒缓下来。
我能不能说我想要砸东西!我想她都想疯了!我听顾太太都听厌烦了!
这女人在我无奈妥协后竟然还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所幸有人的手机来电了。
米户回身去接,我闭着眼睛平复情绪。
挂了电话,她说:“应铮找我,我先回去。”
我点点头,她离开前我拉住她,她抬头看我,我说:“不准胡思乱想,听到没有?”
她点头答应,我说:“好,亲一个再走。”
她脸红起来,有几分妩媚,我看着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些。
她唯有踮起脚来,亲了一口,然后转身下楼。
听到她关门的声音,我这才拿起我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应铮很快接起。
我开门见山地说:“应先生,我的耐性有限。”
应铮大笑:“年轻人,要沉得住气。况且对待未来岳父大人,要有必要的礼节。”
我冷笑:“如果你无法把事情搞定,就由我来亲自出马。”
“别急,我可是有打算的,顾朗确实是个人才,我留着还有用。”
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大女儿一定会是你的,其他的事情你不必管。”
我只在乎他前面那句话:“最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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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衣物,回到办公桌前,有人敲门。
曹菲菲进来,说是有文件要签署。
我快笔签好,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妆容又恢复得完整的女人。
我说:“你还好吧?”
她可能没有预料到我会询问她的情况,惊讶了一下,一瞬间无法掩饰住眼里的喜悦,脸色也变得微红。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冷静淡然的:“还好。”
我问:“你喜欢我?”
曹菲菲猛地抬头,一脸惊讶。
“菲菲,”我喊她,“你不是不知道游戏规则的,坏了规则,就不能玩下去了。”
曹菲菲却说:“我知道,我承认喜欢靳少。但是靳少当初说的是,不能爱上你。菲菲还是有这个自信的,我没有爱上靳少。”
我眉毛一挑,好一个聪明的女子。
“最好如此。”我说,“你是告诉她曹天的事情?”
曹菲菲点头。
“为什么?”
曹菲菲抬头,认真地看着我:“因为我想要让她知道,靳少为她做的事情,这是很多女人梦想得到的东西,可是她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菲菲看着,心里不舒服。”
我起身,走到她跟前,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充满期盼的看着我。
在过去一年的多少个瞬间,就是她的这双眼睛,让我以为米户就在跟前。
每当她用这双眼睛看着我,或是委屈或是娇嗔或是调皮,我都失神起来,对她无法冷下心。
可是那女人回来以后,一切都变得不同,曹菲菲的眼睛越看越不像那女人的,玫瑰的嘴唇也是,还有那些我几乎忘掉了名字的女人的身体的某个部位,都不再像。
我冷笑道:“还说没有爱上我?你这眼睛,你这表情,还有你说出的话。”
她的眼眸因为惊慌又睁大了一些,我当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她在害怕我会遣走她。
可是曹菲菲确实是个很出色的秘书,不但工作无可挑剔,而且可以为我处理一些无谓的女人,留在身边确实还有用处。
我说:“收敛你的心,没有下次机会。还有,我为她做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我都无所谓,听清楚了吗?”
曹菲菲表情恢复淡然,轻轻地点头。
我不由得赞赏这个女人,情绪掌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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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27 靳利彦-离婚
让一个女人离开我的方法有很多,最厉害的不过是亲手摧毁她原以为存在的爱情。
安俊打开车门,后座坐着翻看报纸的靳巍。
靳巍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今晚是开幕晚宴。代表国内靳氏参加,对企业形象有帮助。
“你是铁了心要离婚?“靳巍问。
我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这对靳氏是好事,不是吗。”
“夏氏不会垮。他们找到救星了。”
我一愣,旋即一想,才说:“穆氏?”
靳巍笑了笑:“准确的说是穆昇,他现在是穆氏的当家人。他收购了浩宇,注资了夏氏。就在靳氏停止和夏氏的合作案后。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穆氏要进入房地产领域,需要夏氏的合作,况且夏氏现在极好控制,他不用花费什么心力就可以得到夏氏不少的资源。”
靳巍悠然说:“这才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冷笑:“我不管谁得利,我只管自己想要的。”
“你不就是想要应铮的女儿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个样子,真没出息。”
我轻笑起来,“也是,我一点都不像你,当然没出息。”
前方红灯,车子停下来,靳巍又说:“夏锁来找过我,她不想离婚。我看你是协议离婚不成,只能上法院。”
“我会让她同意协议离婚的,”我说,“上法院,太浪费时间,我不想再用无谓的日子和她纠缠。”
靳巍叹气:“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我靳巍的儿子,这么无情。夏锁也是个漂亮优秀的女人,我看她也是对你用心的,你怎么就看不上她。”
我冷笑不语。
一个人感情就这么多,好比一杯水,倒了就没了。而我生来就只有半杯,这半杯也已经全数给了米户,哪还能分出给别的女人?
车子开动的时候,夏锁打来。
“你不是要离婚吗?我们好好谈谈。“
我勾起一丝笑意,“好,我们出来谈。”
“我只想在你公寓谈。去不去由你,不去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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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时是晚上九点多,夏锁在公寓门前,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见到我来,她质问:“你怎么把锁换了?”
我嗤笑:“难不成再让你开门进去,再拿走我的东西,再拿去拍卖?”
她沉默了,我没再理她,上前开门。
钥匙刚插/进钥匙孔,夏锁从身后抱着我,我手里动作不停,开了门,将她环在我腰间的手拉下来。
她跟着我进门,说:“靳哥哥,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以前是怎么样的?
她说:“我们在沃顿的时候多开心呀,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你对我很好,有求必应,我一度以为我们会走一辈子的。”
我说:“沃顿的时候,你觉得我爱你吗?”
夏锁的表情僵住,旋即调整好:“当然。”
我走到沙发处坐下,从桌子的柜子里取出离婚协议书。
“如果我说,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充其量只是喜欢过你,你是否会考虑签了这份协议?”
夏锁愣在原地,傻看了我许久,然后开始笑。
我淡淡地看着她越笑越大声,最后蹲在了地上,哭喊道:“你果然狠,果然够狠!你知道怎么样可以摧毁一个女人!你把我最不愿意听到的东西摆在我跟前,就是想着快点把我甩开!”
我自然知道夏锁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正因为她以为我曾对她有过的爱意,那么她理所当然有一天会重新要回来。
我不是没有看到她为此做的一切。她在婚后不久就从娱乐圈退下来,甚至为了学做一个妻子,做了不少功夫,包括做饭和家务。
她确实很努力地为我布置了一个家,只是我从来没有走进去而已。
如今我给她残酷的最后一击,见她崩溃地在我跟前哭泣,恻隐之心还是有的。
我走到她跟前蹲下,她马上扑过来抱着我,“我求你,求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要不要我,我可以答应让你和米户在一起,我可以不管你在外跟她如何,我只希望你把婚姻留给我,我甚至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和你一起。”
我说:“夏锁,你的傲气去哪里了?你从前和我一起的时候,若即若离的自信去哪里了?你本就不缺男人,到一个只会离开你的男人跟前闹,你不觉得有损格调?”
她先是一僵,许久后松开我,缓缓起身。
我料想差不多了,整整衣服,却在起身的时候,她一巴掌甩过来。
我其实早有预备,但是受她这么一掌,也无可厚非。
夏锁抹掉眼泪,说:“我怎么就忘了,你是猎人,喜欢打猎,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越是轻易能得到的,越是弃之不理。你会这么想要米户,不就是因为你没有完全得到过她嘛。”
我回头看她:“是又如何。”
夏锁抓起桌上的协议书,吼道:“我会签字!然后看着你们如何相看两厌!看着米户如何被你甩掉!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终有一天,我会要你再次对我有兴趣!”
“嘭”地门被关上,我摸摸被她甩了巴掌的脸颊,坐下来。
猎人?
她不知道我不做猎人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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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28 米户-无法忘记
要永远记住一个人,除了深刻的爱以外,原来还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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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铮见到我,问我的第一句话是:“听说你出轨了?”
我说:“什么算是出轨?感情上我一直没有出过轨。若是道义上,我承认我是。”
应铮没有我想象中的发怒,反而轻描淡写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和顾朗离婚?”
我摇头。
应铮冷笑:“你们都弄成如今这个局面了,还能不离?”
我抬头问:“你为什么不警告顾朗,浩宇的事情不能碰?”
应铮说:“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都无法察觉得出来,以后还有什么本事再在商场里混?”
我叹气,说:“无论如何,他如今这番摸样,我们要承担责任。”
应铮嗤笑:“这就是你不想离婚的原因?你以为你这样好心相助,顾朗还会接受吗?我看你是压根不懂男人的自尊。”
我直觉不对,应铮的语气为什么都在透露一个讯息,要我和顾朗离婚的信息?他不是很看重顾朗的吗?
我迟疑地问:“你希望我离婚?”
应铮不再看我,冷淡地说:“顾朗这小子,看来没什么大用处,趁早离了好。”
我一听,只觉得怒气上涌,冷声道:“他先前帮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说。他一旦出事了,你非但不帮忙,还落井下石?”
应铮说:“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从应铮书房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黎烟。
黎烟却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来,却是为了她的表姐来。
“诗琪一直没有回家,大学都休学了,我表姐担心得很。”
我是委实不知道,应诗琪在流产后,都没有回家。
黎烟说:“据说是在….”她有几分犹豫,一句话愣是说不出来。
我接上:“在顾朗那里?”
黎烟点头,脸色有几分尴尬:“说是一直呆在顾朗住的地方。”
我叹气,这个傻姑娘。
我说:“我正好要去找顾朗,我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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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顾朗的地方,我真希望自己没有这个时候过去。
应诗琪开的门,裹着床单的摸样,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故意让我看到她的这副摸样。
我转移目光,不去看她身上的红色点点,问:“顾朗呢?”
应诗琪说:“他在洗澡。”
我说:“你穿好衣服,回家去。”
应诗琪拒绝:“凭什么?”
我冷声说:“我没有时间和你闹。你现在这么做是愚蠢的,你母亲生下你,不是为了让你不顾代价去对一个男人好,甚至连身份和名义都不顾。”
顾朗从浴室里出来,见到我站在门口,笑道:“稀客。顾太太来了。”
我讨厌他的这副摸样,轻佻,*,自暴自弃的。
我说:“顾先生,我有事找你。”
顾朗挑挑眉:“可以。”他对应诗琪说,“你怎么还不走?”
应诗琪的眼泪死死忍着,顾朗摆摆手:“快走,省得惹我厌烦。”
应诗琪走后,顾朗在沙发上坐下,说:“若是想要离婚,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会离婚的。”
我愣在了原地,不禁问:“为什么?你先前不是不愿意?”
顾朗笑了:“我突然觉得,爱情什么的没有用处,还是金钱有用。”
我看着眼前的顾朗,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意,眼底却是冰凉的。
我多么想告诉他,我怀念以前的他,那个阳光,快乐,自由的男子。
顾朗起身,走到我跟前,俯身看我,“米米,我放你走了,你是不是该奖励一下我?”
我还没接话,他的吻就落下来,我本能地伸手推开,他后退一步,静静地看着我。
他说:“米米,我很爱你,我之前竟然打了你,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很难过,对不起。”
顾朗一脸的凄惶和无助,我顿时说不出话来,我本以为今日过来,定会有争吵,但没有想到却是此番场景。
“事后我很后悔,所以我打算成全你。米米,我明明爱你的,我明明在大学的时候就对着山谷发过誓,要对你好,对你一辈子好,可是我竟然打了你。”
我摇摇头:“这事不能怪你。”
顾朗蹲下身子,把头枕在我的膝盖上,“米米,我要对你放手了,你会不会舍不得。你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要放你走。”
我不忍:“朗朗….你在这样的窘境里,我们先别离,让我帮你。”
顾朗起身,走到卧室里去,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东西,“我已经签好了。”
我愣在了原地,顿时说不话来,听他说:“米米,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大学里的时候,第一次出去吃饭?我点了一瓶只有一百多块的红酒。”
我点头。
“那次以后,你终于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既然我们从红酒开始,就让我们从红酒结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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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屋外的路灯照进来,我伸手掐了一下手臂,痛得几乎落下泪来。
原来不是梦。
我最后清醒的时候,是浑身酥/软,思绪模糊,然后见到顾朗欺身过来,听到他说:“这是我要的分别礼物。”
我坐起身子来,发现全身光/裸,这才让我不得不承认,发生过的事情。
抬头看去,顾朗坐在黑暗里,我看着他走近,心疼痛得几乎麻木。
他把协议放到床上,说:“给你,你想要的。”
我闭上眼睛,终是落下泪来。
“今晚我很尽兴。算是拿回我对你的八年的爱,八年的好,还有你出轨的惩罚,以及这份离婚协议。”
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掐着我的下巴:“你可以去找靳利彦,如果他还愿意要你的话,如果你还愿意呆在他身边的话。”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留下最后一句:“我要让你一辈子无法忘记我,用我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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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29 米户-校友会
我以为我再见他,他应当是暴怒的,可是如今他在我跟前,冷淡而沉稳,我却比见到他气愤时还要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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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朗走后房间里很安静,我却害怕极了,我总觉得这黑暗噬命一般,几乎像是有一双大手死死地掐住我的喉咙,窒息一般地痛楚。
直至手机震动响起,我整个人吓得一缩。
我不想接,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无奈那拨电话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打。
我伸手去拿,却在看到屏幕的瞬间,手一抖,落到了床上。
是他,是靳利彦打来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又一次泪流满面。
我想接,却又不敢接,我想听到他的声音,却更害怕他会猜出的端倪。
手机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清晰,我捂着嘴的手松开了,终究是大声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