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震动停止后,我的心似乎也随之停止了跳动。
我抓起电话,手指颤抖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米可馨的声音响起时,我哭着说:“妈….妈…..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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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辰逸学会走路的时候,是我去英国的第二个星期。
或许真是母子天生的联系,辰逸在见到我以后,就再也不要米可馨抱着睡觉。
可是米可馨不愿意让我晚上带孩子睡觉,我得知原因的时候,只有沉默。
她说,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在梦里喊靳利彦的名字,她认为我这么做会吓到辰逸。
我指着杂志里的靳利彦对辰逸说:“辰逸,这是爸爸。”
久而久之,靳辰逸就跟着说:“papa”
直至有一天,米可馨将孩子抱离我的身边,严肃地说:“米户,你病了。”
我忙摇头:“我没有呀。”
“你有。”米可馨肯定地说,“听我的话,跟Mark回国,他后天正好有个国内校友的聚会,你随他回去。”
我坐下来,拒绝:“我不要。”
米可馨将辰逸交到保姆手里,说:“你在逃避,米户。总是逃避不是办法。”
我说:“你还不是逃避,你一直在逃开,不想去见应铮。”
“我留在英国,不是因为我在逃避应铮,而是因为Mark在这里。米户,我是因为爱留下的。你呢?你因为爱而漂泊。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男人,他因为你的突然离开,会有多难过?”
似乎见我动摇了,米可馨指着辰逸说:“回去吧,弄清楚你的感情,无论是对孩子的爸爸还是孩子,都是负责任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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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Mark乘坐飞机,在HK降落,我要再转飞机回A市。
由于Mark的校友会在HK举行,他又不放心让我一人回去,于是我随他参加了他的校友会。
在校友会的宴会现场见到了无数盛名在外的建筑师,见到我在Mark身边,都兴致勃勃地询问我是谁。
Mark每次都会答道:“我女儿。”
初次听他这么说,我几乎有种落泪的冲动。他是真的爱米可馨,才会爱屋及乌。
“米小姐?”
身后这把声音响起的时候,我不禁地一抖。
回身看时,果然见到穆昇站在跟前,他似是十分惊讶:“我看着像你,果然真是你。”
我僵硬地微笑,却委实没有想到他也在这里,我心里思索着如何找理由离开,却见穆昇对我身后过来的Mark打招呼:“Professor.(教授)”
穆昇与Mark攀谈起来,我这才晓得,原来他是Mark先前在美国的学生,是Mark指导他的硕士论文。
原来穆昇是学建筑的。
Mark也是建筑系教授。
我心里猛地一跳,靳利彦也是学建筑的,我忙问:“今天是哪所学校的校友会?”
Mark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他向远处的一人喊道:“Yan!”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那人身材挺拔,五官英俊,浑身散发出冷冽和邪气,不就是十几天未见的靳利彦吗。
靳利彦走来,似是没有看见我,径自和Mark握手。
Mark不知情况,还跟我介绍道:“Mi,这是Yan,他是我在美国的学生,硕士论文十分出色。”
我的心跳得厉害,压根就不知道如何应对,却看见眼前伸来一只手。
我讶然抬头看去,却见靳利彦神色自然,说:“你好。”
我伸了手去,他轻轻握了一下,又放开,然后又与Mark聊了几句,才离开。
他的手很冰凉,我握在手里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为什么他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陌生,冷静和淡漠的眼神,仿佛我们真是第一次见面。
我见他神色如常地与人交谈,穿梭在人群中,嘴角总有那种若即若离,无所谓的笑意。
可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目光未曾在我身上逗留。
后来穆昇请我跳舞,我在舞池里,听他说:“米小姐离婚了,恭喜。”
我勉强扯出一丝笑。
穆昇说:“别看了,他今晚根本没有看你。”
我听得心里一刺,一不小心踩了他一脚,我连道歉的心都没有,冷笑:“穆先生,不好意思,我坐了长途飞机,精神不太好,我想先去休息。”
穆昇突然凑到我跟前说:“米小姐既然是单身了,应当不会介意我的追求吧。”
我大惊,委实没有想到他还有这种想法,但又疑心他是在调侃我,我离开他半米距离,才说:“不,穆先生,我想我是相当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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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30米户-不再让你哭
我想对他说,谢谢你,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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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得知我与靳利彦和穆昇都住在A市,于是想请靳利彦与我一起回去,他认为有靳利彦照应,他可以安心自己回伦敦。
谁知靳利彦却说要提前离开,处理事情,愣是不愿意与我一块走。
现场一阵尴尬,穆昇笑道:“既然如此,米小姐可以与我同行,我是明天下午的飞机。”
靳利彦点头,与Mark告别后,与候在门口的安俊一起离开。
他是多么急着离开,是有多么不想要见到我?
我看着他不曾回头的背影,酸楚委屈难过俱都一起涌上心口。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在明确告诉我,这种结果或许是最好的。
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干干净净的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再站在他的跟前,接受他的爱,成为他的妻?
后来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亲自开车的穆昇问:“你爱的男人对你这么冷淡,感觉不好受吧?”
我干脆靠在车窗上,闭嘴不语。
“男人的耐性总是有限。靳利彦也是。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不过我看他昨夜的表情和行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在急于和你划清界限。你或许已经打破了他的耐性。人生在世,不过是过日子,不是非要一个人在身边才能过得下去。说实话,没有一个人是绝对的无可替代。”
没有一个人是绝对的无可替代。
没有了我,他同样可以找到别人。
收音机里响起陈奕迅的那首《还有什么给你》。
“梧桐将秋色无私的给了多壮阔的地,然而想不起剩下什麽给你。蔷薇将春光如一的给了最细致的味,从此想起遗憾不应给你,怀疑不应一起。”
我想我唯一遗憾的不过是,我没有给过靳利彦什么,从没有给过他想要的。
而偏偏,他给了我那么多。
我闭上眼睛,关闭了情绪,也关闭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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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A市后,我循着记忆,自己去了那次露营的地方。
在山路上,我想起他背着我的时候,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时,模糊地听到他说的一句话,我以为我会忘记的那句话,却记得十分清晰。
他说:“不要想太多,我会背你走到最后。
我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为我做得一切,我才知道,或许在一年前的那一刻,他就早有计划,他早有一辈子不会放开我的决心。
可是我做了什么?
我罔顾他的警告,执意想要帮助顾朗,却让自己再也没有回到他身边的资格。
他定是对我失望之极,他曾对我说,为什么留下的总是他,为什么要罔顾他的意愿,他说为什么我爱得不够多,可是他是否知道,我就是爱得太多,才会不得不一次次地离开。
我站在原地,仿佛看到他背着我时候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隐没在日光里。
我擦着眼泪,突然找不到继续行走的勇气。
我真的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不在身边,我该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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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什么时候蹲下来的,只知道在一遍又一遍地擦着眼泪,双手又黏又湿,眼睛又涩又痛。
直至身边来了人。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靳利彦一身黑色运动服,背着黑色的背包,运动鞋,站在我身边,就像一个大学生。
“你怎么了?”
我忍着放声大口的欲望,说:“我脚扭了。”
我在骗他。可是我就是知道,他知道我在骗他。
“要我背你吗?”
我顿时哽咽得差点哭出来,只晓得不住地点头,点头,再点头。
后来他背着我走上了,刚才我再也没有勇气迈上的那条路。
天知道我多么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天知道我多么不想这么快走到幸福的尽头。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问。
我不答反问:“你呢?”
“我来告别。”
“告别什么?”
“告别过去的那段岁月。”
我想我真的要再次哭出来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靳利彦却兀自在说:“在两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在一个声色场所里,我一眼看出她是第一次去。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就把她带去酒店。后来我才知道,我是不希望他被别的男人染指,所以先下手为强。”
我用力捂住哭声,死撑着听他继续说。
“后来我越来越无法离开她。可是她却总能掌握我的情绪,我很害怕,害怕她会离开我。所以我用了手段。我用别的女人气她,让她以为我心里不只有她。我做这些时候,以为是面子作祟。直到后来,我用契约婚姻把她绑在身边。她不知道,我本想向她求婚,我本想告诉她,我真心想娶她。”
眼泪透过我捂着的手指缝,落到他的肩上,我无声地哭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甚至亲自买了戒指。后来我们的婚姻松松地维系着。我依旧利用别的女人,让她生气,让她爱上我,让她再也不能离开我。她后来怀了孩子,我原以为我会组建梦想中的家庭。后来因为有了意外,我们不得不分开。”
“她跟我讲少年树和少女树的故事,我知道她很难过,我知道她在死撑着,可是她非要坚强地告诉我,她没有关系,只要我好。”
“我和她来这里露营。她走到半山腰就觉得累,我背着她继续走,突然觉得如果以后的日子里,没有财富,没有荣誉,但至少可以这样背着她,我也是愿意的。”
“她在我的背上一直落泪,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背着她走到最后,不再让她哭。”
“她还是走了,当时我在为她找水喝,我以为她说的,和我一起离开,跟着我过普通人的日子,都是真的。”
“她留了纸条,托一个乡民给我,她说,‘你若一个人会比较自由,我不愿用爱束缚你’。”
“她一走就是一整年,回来时还是别人的妻子,我原以为不会再原谅她。可是当她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自欺欺人。后来,我实施了谋划已久的计划,让世界变了天。我离了婚,她也离了婚。”
“可是你知道吗,我却又一次找不到她。”
我终于抑制不住,放声哭了起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靳利彦却不再说话了,背着我一直走,直到在“樱花村”的路口停下。
“那时候我们走在这条道上,她说我们又错过了樱花的花期,我说带她明年再来看。可是我们偏偏又一次错过了花期,今年我们还是没有来。”
他说完就把我放下来,我低着头,但我知道他没再看我。
“我到了。”
我的眼泪又落下来,该说再见了吗?
我哽咽着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靳利彦,谢谢你爱过我。
“再见。”他说。
我慢慢地转身,风吹过来,我好像听见了樱花的声音。
“哎,你掉东西了。”
我停在原地,听到靳利彦的好意提醒。
我潜意识地期待着,隐隐的期待,又怕又渴望。
转身的时候,看见靳利彦手里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听到他说:“这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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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31靳利彦-戒指
我想,能保证一个女人一辈子都不离开你的方法,就是将她娶回去,用婚姻将她绑在身边。
那种担心她永远不会回来的恐惧,我再也不愿意尝试。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间,伸手摸到的是床铺冰凉的那头。
亦或是,梦醒时分时候,她就在身边的梦延伸到现实中,却在清醒时候,发现只是一场空。
那种怅然,那种苦涩,我是一辈子再也不想要经历。
她或许不知道,那种心口的空虚只有她能都填满,我冰凉的心也只能她来温暖。
风吹过,我在叶子纷飞中,细细地看着她的脸。
什么是天长地久。
这一刻便是,为什么从前我没有意识到,原来我的女人这么美。
为什么从前我没有意识到,原来我可以看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她一直盯着我手中的戒指。
我在HK遇到她。那场校友会,我看见她又消瘦了的身影。
我当下的念头是,她还会离开吗,她如果再次离开,我该怎么寻她。
我的导师Mark请我带她一同回A市,我拒绝以后,快马加鞭地赶回去,花了两天两夜将一周的大事情处理完,当我拿着当初亲自为她买的那枚戒指到她的楼下的时候,才被应栖告知她去远足了。
她还能去哪里?除了我们去过的那座山。
我是绝没有想到,见到她的时候,她蹲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再次将她背在身上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感谢的。
在那样的告白后,我知道她哭得更厉害了,可有什么办法,这个女人在我面前从来都是水一样。
我在最后的时候,还是决定惩罚一下她,我和她说再见,终于看到她完全崩溃的脸。
然后我再成功地让她回头,我手里捏着戒指,问:“这是你的吗?”
她愣愣地摇头。
我说:“背后有你的名字,你想看吗?”
她傻傻地伸出手掌来,放手间,我看着我手里的戒指稳稳地落入她的掌心。
收回手的瞬间,才发现我的手心满是汗。
不禁苦笑,我也有紧张的时候。
她一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戒指,我不禁莞尔,我再问:“有吗?”
她点头。
我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终于看见了她的眼睛。
可让我奇怪的是,那里面没有我所期盼的幸福,却出奇地布满悲伤。
我的心猛地一抽,害怕她说出的下一句话。
她拿起我的手,将戒指放进我的手掌里,然后一抹眼泪,说:“我不能要。”
我逼问:“你不要?”
被我这么一问,她竟然死死咬住唇,忍着哭意,眼泪照流,却只管摇头。
我的心顿时被她用手一抽,空了。
我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就只知道摇头。
我又问了一句:“这是我的心啊,你不要?”
她竟然说:“别逼我。”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拒绝我?不想嫁给我?为什么?
这是我从未想过会有的结果。
手里紧紧握着的戒指咯得我生疼,却远比不上心头那种又疼又怒。
“那好吧。”我说着慢慢地转身。
眼前那条深深的山路通向樱花村,我突然有种荒谬感,我原以为我们可以走完那条路。
我说:“那我也不要了。”我说着将手里的戒指用力往小路的深处一扔。
听到身后的她一声低喊。
她是否知道,我这么一扔,扔掉的是什么。
是我的心。
不再看她,我转身越过呆立在原地的她,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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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越野车旁,将背包放进车里去,上了车,关上车门,开了引擎。
不过五分钟,我用力拍打眼前的方向盘,“*!”
还是开了车门下车,似有什么东西冥冥中一直牵引着我往回走。
一路上并没有看见她,直到回到那个路口,我才找到她。
在小路深处,那女人跪在草丛边,弯着腰,细细地搜寻。
天突然打起了雷,不过须臾便落下了倾盆大雨。
雨滴打在我的身上,我的脸上,不过瞬时就模糊了我世界。
我站在雨中,看着我心爱的女人,跪在雨水和泥水里,找着我刚刚才丢弃的那枚戒指。
闭着眼睛仰起脸,雨滴大颗大颗地打在我的脸上,我闻到了雨水的味道。
我想起一年前的时候,她在夜里哭喊着醒来,她那个时候告诉我,她奶奶离开的时候,她在雨中扑倒,前行的带走她奶奶遗体的人,只是回头给她淡漠的一眼,她说那个时候的她,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觉得她身边的人终究会离开她。
我在听她说这些的时候,很想要拥抱她,吻她,我那个时候不知道,那就叫做心疼。
我愿意不再让她孤单,我愿意陪她走到最后,可是当我像她伸出手的时候,她却不愿意过来我的世界。
可如今她在大雨细细地找寻我丢掉的戒指,又是为什么?
☆、【卷二】32 米户-追求
他说了,既然我看来享受男人的追求,他就如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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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利彦定不会知道,我将他扔掉的戒指偷偷地捡回来。
当我还在害怕,我该如何应对我与他的关系时,却硬是来了别的麻烦人物。
穆昇靠在车前等我从应氏出来,聂湖奸笑着戳我:“副董,第二春呐!”
我一拳揍得他弯腰喊疼。
穆昇嘴角一勾,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笑起来那种痞气像极了靳利彦。
“有这个荣幸请米小姐共赴晚餐吗?”
我扯出一丝笑,委实不知道这个人在打什么算盘,我说:“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就在此时手机响起,看到屏幕闪动的数字时,心里不由得一跳。
我没有存靳利彦的手机号,只因为我完完全全记得他号码的数字排列。
他怎么会,我原以为他不会主动打来的,我那样拒绝他以后。
却还是在即将停止的瞬间接了起来。
“下班了?一起吃饭?”
天知道我的心跳得有多快。
聂湖又在奸笑:“副董,你脸红了。”
我迅速捂住手机,死瞪聂湖一眼,祈祷靳利彦没有听到。
我说:“我有点事,不去了。”
他凉凉的声音传来:“哦?你说的有事,是因为有约了吗?”
他的这句话让我一惊,却听到他说:“别找了,你看不到我的。甩掉那个男人,五分钟后我开车过来。”
我不由得看向一旁打扮妖孽的聂湖,看来靳利彦压根没把他当成男人。
穆昇笑得别有深意。
我咬咬牙,说:“既然都约了,也不好推掉。”
然后不等他反应,啪地把挂掉通话。
穆昇笑着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仍能听到聂湖尖叫的声音:“副董!你怎么就!怎么能这样!”
车门关上的声音,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我苦笑,他果然不会再打过来。
车子行驶了两个路口,我直至前面那个红绿灯,说:“麻烦前面停一下。”
穆昇笑了:“过河拆桥的女人不可爱。”
“我本就不可爱。”
“正好,我就是喜欢不可爱的女人。”
我怒了:“你有意思吗,穆先生,我摆明了不会喜欢你,对你没有半点意思,你怎么还死缠烂打!”
穆昇竟然开始大笑,我不再看他,看向一边。
却听得他说:“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靳利彦想要你了。”
拜托别再随意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
会心跳加速。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这人在没话找话说。
我干脆地拒绝:“不想。”
他却说:“因为你有一种魅力,让男人无法拒绝。”
我闭嘴不说话。
穆昇说:“我倒是搞清楚一件事。你拒绝了靳利彦的求爱,你不想和他在一起。”
我更不会和你一起。
“既然如此,不如考虑做我女朋友吧。”
我指着前面的红绿灯:“停!再不停我跳车!”
穆昇威胁:“你如果敢轻举妄动,我就当场吻你。”
我说:“我宁愿跳车,也不被你吻。”
穆昇妥协:“没见过你这么难搞的女人。我送你回去总好了吧。”
“谢谢,麻烦红山路。”
穆昇打了方向盘,我看正是往应家去,我这才放松下来。
他又说:“我真是搞不懂。我好歹是个钻石王老五,你为什么偏偏看不上我。”
我冷笑:“穆先生,我可是离过两次婚的女人。”
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穆昇笑:“你不知道,我最欣赏与众不同的女人,而且据我所知,那两个男人都深爱你。”
我扭头说:“你不过认为,得到一个别的男人得不到的女人,很是畅快。”
穆昇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变态。
“我到了,谢谢。”我开车门急急下车。
穆昇拉住我,我皱眉瞪着他触碰我的手。
他似笑非笑地问:“你在怕什么?怕你自己会移情别恋,怕你会爱上我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才说:“不,怕我忍不住讨厌你。我不愿意讨厌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很多地方很像靳利彦,我不愿意讨厌一个,哪怕只是他的冒牌货。”
穆昇眼底一闪,我没有任何兴趣去深究,那是怒,还是趣味。
挣脱他的手,我转身离开。
正打算按门铃的时候,穆昇的车终于开走。
穆昇这么接近我,或许一方面是兴趣,但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在利用我达到某项目的。
“有男人追求的感觉如何?”
我心一跳,怎么会?
靳利彦从拐角处出来,嘴角一丝未明的笑意。
靳利彦走到我跟前,低头看我,“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我呼吸不畅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忘记了呼吸。
我该怎么办?让他误会吗?
靳利彦大手忽的扣住我的腰身,我讶然仰头看去,他的吻就顺势落下来。
他灼*烫的唇几乎烫伤了我的心,我发现我如此地眷恋他的吻,眷恋与他的肢体接触,无论有过多少次,都不会厌倦的,都依旧触电的感觉。
我喘息着调整呼吸的时候,靳利彦冷笑:“看来你还蛮享受。”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靳利彦挑起我的下巴,漆黑的眼眸迫视我。
“既然你这么享受男人的追求,我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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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他说的如我所愿,是放弃我,任穆昇或是别的男人追求我。
结果我在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见到他的车停在门前。
我搞不懂他的意思,却见他下车来,脸上是我所熟悉的势在必得:“看来今天来得最早,我猜你今天还没有约会对象吧。”
后来在车上的时候,我迟疑地问:“你这是在?”
他点头:“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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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33 靳利彦-追求
说到追求女人,我其实以前从没有做过。
我做的不过是猎艳。
猎艳与追求有本质的区别。
猎艳纯属追求一时的快意,说到底不过是游戏一场。
而且大部分时候,我只要暗示一下,那些女人都会倒贴过来,何须我花费什么功夫。
况且追求,是要花心思,是要献真心的。
老实说,我这方面的经验为零。
午间休息的时候,我问安俊:“怎么追女人?”
安俊一口酒含在嘴里,猛地喷出来。
我给他递纸巾,命令道:“快说。”
安俊迟疑了片刻,才问:“靳少是要追米小姐吗?”
我用‘你说废话吗’的眼神看他。
他马上一口气说:“送花,送礼物,等下班,给她惊喜,带她看电影,陪她做浪漫的事。”
我皱眉:“你说的毫无逻辑可言。”
安俊迟疑了一下说:“要不靳少买本书看看?”
世界上还有这种书?
“好像叫做‘100招教你怎么虏获美女芳心’”
连名字也这么俗气。
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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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临江的一家法式餐厅的时候巧遇到何塞特。
他携家带口地来。
有妻子,有儿子。
说真的,看得真不是滋味。
若没有遇到那些破事,我如今也该拥有这种画面。
何塞特笑得刺眼:“哟,靳少。”
我扯出一丝凉薄的笑:“何少。”
谁知座位上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屁孩指着我就说:“这叔叔好像黑武士!真恐怖!”
何塞特的女人,印象中叫谢玛格的,不满地说:“禾禾,不许这么没礼貌。”
何塞特强忍笑意:“靳少有约?”
我冷笑一下,转身就走。
男孩什么的真讨厌,我以后坚决不要男孩子。
可入眼的场景的更让我火冒三丈。
谁叫那女人笑的!
谁叫她穿开叉裙的!
在她跟前坐着的男人除了穆昇还能有谁?
我压抑着上前掀桌子的冲动,坐到预定的位子处。
靳月和裴旭到的时候,那女人笑了第十次。
靳月说:“哥,你阴沉着脸做什么?”
裴旭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呀,那不是穆昇,对面的是….”后面的半句硬是吞掉。
我敲敲桌子,说:“今天找我来什么事,快说。”
靳月耸肩:“也没什么。”
裴旭叫道:“什么叫没什么!”
我顿觉头疼欲裂,那不远处一对身影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的耐性已经所剩无几。
我把安俊买来的书通通扔进垃圾桶,里面的法子没有一条管用。
这女人,公然在我和穆昇之间周旋,我约她十次,她有九次都推掉的。
靳月说:“哥,我看嫂子是真的对你没意思了,你死心吧。”
裴旭说:“你说什么呢!”
我冷哼,看来眼前人是有求于我。
“有什么事快说。”
裴旭说:“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和靳月想要结婚,那岳父大人那边,想请大哥出面,额,说一下。”
我冷笑:“我都还没有结婚,你们还想比我还早?”
裴旭的脸僵了。
靳月说:“我看所谓的永远的爱情还真是没有的。真羡慕Mark和Lisa。对了,哥,我在沃顿见到了Mark,他和Lisa要结婚了。”
裴旭问:“Lisa是谁?”
“好像叫什么米可馨的,非常有韵味的一个女人。”
好像有什么重要信息从我的脑袋里溜走,我收回看着那女人的眼神,说:“你说的上一句。”
“非常有韵味的女人。”
“再上一句。”
“她叫米可馨。”
良好的记忆,让我不禁想起,那次去应宅的应氏园林,收藏在一间雅室里的那幅画,画角处写着的名字。
“你说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好像是在英国。”
我嘴角一勾,拿了餐巾擦擦手,喝了一口清水,起身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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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34米户-尘埃落定
眼角瞥见那个挺拔的身影离开,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杯子发呆。
穆昇敲敲桌子:“小姐,你为了别的男人走神,这让我感觉十分地挫败。”
靳利彦一走,我的心思跟着走了,根本不想再与眼前的男人周旋。
“对不起,我又要过河拆桥了。”
穆昇低声地笑,引来了旁边女人的侧目。
我说:“看,被你吸引的女人很多,你就放过我吧。”
穆昇不答反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和靳利彦一起吗?”
我沉默不回答。
穆昇说:“我认为你的决定十分的正确。靳利彦绝非是个好男人。”
我问:“你了解他?”
穆昇悠闲地敲着跟前的桌子:“当然。我妹妹曾是他的恋人,而正因为他,我妹妹患上了精神病。”
我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起头来:“你是因为这样才要追求我的吗?你因为要报复他?”
穆昇笑了:“我不认为报复与追求恋人有什么冲突。”
我开始用餐巾擦手,离开的时候,穆昇又一次抓住我的手腕。
我回头认真地告诉他:“你根本不懂爱。爱情是不能携带任何不纯的动机和目的,你这么做只是在亵渎爱情。。”
穆昇的脸阴沉下来,冷笑:“我倒不认为,靳利彦又有多懂爱情。”
我甩掉他的手:“我不妨老实告诉你。我之所以不和他一起,原因全部不在他身上。而是我觉得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他。”
我配不上,无法拥有那样一个值得更好的女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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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是我的连番拒绝,让靳利彦失去了耐性。
半个月来,靳利彦再也没有联系我。而那次法式西餐厅以后,穆昇也未再做出追求的举动。我清清静静地呆在应家和应氏里,久而久之,起了想要重回电台的心。
但是再回去,就已是沧海桑田了,没有了当初那个米户,也没有了当初那个顾朗。
顾朗愿意签协议,原来用了两样东西来交换。
向我讨得的是,我的身体,或者据他说的,是我不得不花一辈子记得他。亦或是,他最终想要的,我一辈子都无法与靳利彦在一起。
而我所不知的是,原来应铮向顾朗开出了离婚的条件,而且条件竟然是,让顾朗娶应诗琪。
顾朗答应下来,便签了离婚协议,再成了应铮的小女儿的女婿。
我不明白为什么应铮要这么做,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是,这是一起交易,而交易的另一方就是靳利彦。
我想起靳利彦那晚所说的,让现代技术,让少年树和少女树在一起。而他真的尽他所能地让我们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终究是出了意外。
米可馨劝过我,她认为靳利彦不会计较我与顾朗,可是我会计较。
这就是我所懦弱的和无可救药的地方。
在爱情面前,在靳利彦面前,我卑微得如同泥土一般。
手机响起,尖锐地打断了我的思绪,见来电的是米可馨,我欣然接起。
入耳却是米可馨慌张的声音:“米户!孩子丢了!辰逸被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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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脚步一虚,摔在了地上。
聂湖赶紧下车来扶我,我挣脱他,几乎是疯狂地冲进靳氏大楼里。
上帝救救我的孩子!我错了,我做错了,我错得离谱,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我的心跳剧烈,血管几乎要崩裂开来,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靳利彦,只有孩子的爸爸能够救他!
靳利彦是神!他懂得如何解决的!他能找回辰逸的!
我被曹菲菲拦在总裁室的门口,我进不去,这更加增添了我没顶的恐惧。
“米小姐,你现在不能进去,靳少有重要客人。”
我用力甩开她,往前冲。
用力拉开门的时候,总裁室里空无一人,除了埋头看文件的靳利彦。
曹菲菲骗我!不对,没有靳利彦的授权,她不敢这么做的!
是靳利彦不愿意见我!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双重打击几乎让我无法直立。
靳利彦抬头凉凉地瞥了我一眼,说:“米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的眼泪落下来,他依旧淡漠,挥手让秘书关上门。
我缓缓地跪在地上,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的跟前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这些日子倒是想清楚了一件事。”他淡淡地说着,慢慢地向我走来,“女人宠不得,我越是对你好,你越是不领情。说实话,我还当真对你的态度厌倦了。”
我强迫自己关闭听觉和心头的痛楚,我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寻回辰逸。
说啊!快说出来啊!米户,你为什么不说话!
“谁也会疲惫。我对你那样掏心掏肺以后,你依旧不愿意对我们的未来,哪怕是做一点点努力。真是让我失望,甚至是绝望。你说,”他蹲在我跟前,挑起我的下巴,“今后我还怎么能爱你?”
我的身体巨震,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顺着本能地问:“你不爱我了?”
靳利彦轻笑了一下,问:“你值得吗?”
我不值得了吗?这句话从他口中亲口说出来的时候,真的很伤,我在此刻才知道,原来我一点都没有接受那个事实,接受我终不能与他一起的事实!
不,我现在不能倒下去!我不能!
我吼道:“辰逸丢了!我儿子被人拐走了!”
世界好像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吼出来以后,我突然不敢面对靳利彦。
靳利彦声音不变,淡淡地问:“你儿子?顾朗的?”
我哭了,颤抖着握住他的手:“不,不,靳利彦,是你的!真是你的!我偷偷把孩子留下了!人流手术的事情就是戏!可是他不见了,靳利彦,我们儿子不见了,我求求你,求你快点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