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他下巴一口:“明明是你非得要我。”
……
去医院咨询的那次,我顺带做了一个体检。
拿报告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月后了,我等在门外,直到一个护士给我递来了档案。
抽出来看,检查项目的具体名目我是看不懂,只有医生的建议笔记勉勉强强看得明白。
一行字我看了接近十遍,然后几乎是颤抖地塞回档案袋里。
周围突然变得很嘈杂,我的心跳剧烈,打鼓一般,血液倒流上脑袋里,却冰凉一片。
我又怕又伤心,甚至是绝望。
突然很想靳利彦,其实我此刻唯一下意识做的事情,就是给他打电话。
他的声音入耳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断断续续地说:“靳利彦……怎么办…..原来是我……是我不能怀孕啊….”
然后又逻辑不清,前后矛盾,极其混乱地说了一大堆话,内容我不记得,我唯一记得的是,靳利彦一直没有挂电话,总是哄着我继续说。
直到握着手机的手发烫,直到有人从身后抱着我,亲吻我的额头。
我陷在靳利彦的怀抱里一直在哭。
靳利彦很温柔地在哄:“乖,不哭了,嘘,米米,不哭,别哭坏了身子……”
裴旭和靳月不知为何也赶来了。
我听着靳月用力地打裴旭,然后吼:“你倒是想想办法!”
裴旭拿过我手里拽成团的报告,展开仔细地看,最终叹气。
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
裴旭说:“嫂子。”
我不理他,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安慰的话,于是埋进靳利彦的怀里,赌气不看。
我听见裴旭无奈地转而对靳利彦说:“大哥,这报告,不是嫂子的呀。”
我猛地顿住,僵在了靳利彦怀里。
裴旭说:“嫂子改名了吗?叫来沪?”
靳利彦猛地扯过来看,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忽的放松,于是我也拿到手里看。
来沪。
米户。
这果真不是我的。
我开始大声吼:“那我的呢!”
裴旭似乎被我吓到,愣在原地。
我揪着靳利彦的西装领子:“我要看我的!我要看我的嘛!”
靳利彦又亲又哄:“好好,乖啊,不哭了。“
我听见他冷声对裴旭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靳月掐他:“这就是你的医院?连报告都能拿错!”
裴旭于是吼道:“护士长!”
反正是混乱,我只管窝在靳利彦怀里,只管撒娇耍赖,不管其他人被我闹得怎么天翻地覆,所幸在半小时后,我的报告终于拿来了。
靳利彦拿在手里看,因为我不敢。
我鼓起勇气问:“怎么样了?”
靳利彦几乎把报告单贴我脸上。“一切正常,靳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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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38靳-女儿的周年礼物
黎漾帮我开的门。
裴旭见到我,起身向我招招手:“大哥,这里!”
我是没有想到何塞特也在。
何塞特举举手里的酒:“来一杯?”
我对黎漾说:“来杯清水。”
裴旭一口酒含在嘴里喷了出来,立即拿纸巾擦:“大哥,你来酒吧喝水?”
我没理他,直到黎漾给我递水的时候说:“靳少很久没来过了。来了也不喝酒不吸烟。”
何塞特举举手里的酒:“靳少,合作愉快。”
我挑眉,裴旭解释说:“大哥,何少也想投资那个项目,我想,远亲不如近邻,不如就我们三。”
我沉默了一下,耸耸肩:“无所谓。只要在两年内完工。”
裴旭问:“为什么?”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那是送给我女儿的周年礼物。”
裴旭咳嗽了一下,说:“大哥,这,这不还没?”
我凉凉地瞥他一眼:“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裴旭连忙说:“不敢不敢。”
何塞特说:“我建议我们实际考察一下,毕竟是在建造一个主题公园。”
裴旭说:“这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凑个时间,去岛上视察一下,也可以顺带度假。”
散场的时候,收到了小女人发来的短信。
“我突然很想吃杨枝甘露,要满记的!”
嘴角勾起,轻点屏幕回复她:“好,二十分钟到。”
车子开到满记停下,拉开门的时候,竟然看见了穆昇,穆阳和那个一直很瘦弱的女孩。
穆琪第一个发现我。
我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到服务台点餐。
“杨枝甘露,两份,带走。”
手机又震动起来。
“你买了吗?别呀,靳月也要,她点的是海底椰西米露。然后再顺带买一份芒果糯米糍嘛,那个很久没吃了。”
我笑着摇摇头,回复了短信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向服务员如数追加了甜点。
有个细细小小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彦哥哥。”
我回身看,穆琪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她真的很瘦很小,站在面前,好像下一刻就会晕过去一样。
我看向那头,穆阳对我一笑,穆昇只管低着头。
我对穆琪微微一笑:“你好,穆琪。”
穆琪看着我问:“彦哥哥,你不是不吃甜食的?”
我回答:“嗯,给我老婆带的。”
我故意忽略她眼底出现的黯然,问她:“你还好吗?”
穆琪轻轻点头,对我微笑,然后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大哥他,他误会了,所以对你有偏见。”
我说:“与你无关,我和穆昇迟早会是对头。”
如此一来,便无话可说,穆琪站在我跟前,低着头不敢看我,却也不离开。
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甜品,说:“穆琪,再见。”
打开满记玻璃门的时候,我看见玻璃上倒影的那个小身影,依旧站在原地,我知道她还在看着我。
车子到家楼下的时候,手机来了短信。
陌生的号码,我想我知道会是谁。
“彦哥哥,穆琪只想问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曾经,哪怕只有一点点?”
……
是小女人开的门,却也不像往常拥抱我,给我一个吻了,只管兴高采烈地接过我手里的甜品,转身就走。
“咦?杨枝玉露怎么有两份?”她在客厅问,“靳利彦,你也要吃喔。”
我径自往楼上去,应道:“嗯,一会帮我拿上来。”
靳月吃得口齿不清地说:“哥,你什么时候也吃甜食了?”
洗完澡出来,那女人才把甜品送上来。
我说:“你的吃完了?”
她点点头,然后催促我:“快吃吧,不然会坏掉。”
我向她招招手,她来到跟前后,我将她拦腰抱起。
“你不吃了?”
“我比较想吃你。”
“那你要我送上来?”
“我不这么说,你还要在厅里和靳月磨叽多久。况且两份都是你的。”
“你干什么买两份呀?我哪吃得完这么多。”
“相信我,我们运动完,你就会饿了。”
“靳利彦,你有预谋。”
我把她放在床上,听到她这么说,我说:“你不是很想要孩子,我这是在配合你。”
“少来,明明是你很想要你的女儿。”
我褪去她的睡裙,解开碍事的文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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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配合着我曲起腿,好让我顺利脱掉她的内裤。
抵开她的腿,用我的半硬抵着她柔软的那处,我开始吻她的唇。
手托住她小巧的臀,往我身上压,如此一来,我快速硬/起来的家伙抵着她的柔软细细地摩擦,听到她禁不住嘤咛一声,然后一阵湿润晕湿我的勃硬。
我看着她逐渐红艳起来的脸,低笑着逗她:“宝贝,你最近越来越敏感了。”
她小小地嗔我一眼,舌头不经意地舔舔嘴唇,我看着觉得全身的火气直往底下涌去。
低头用力攫住她的唇/舌的时候,浸着湿淋淋顺势地贯穿她的身体。
她顿时呻/吟地弓起身子,纤腰也不住地扭动着,我只觉得敏感的勃硬被她细致湿润的柔软包裹着,销/魂到极致。
暂时放过她的唇,来到她的雪白处,咬上的时候,开始用力前后耸/动。
她的身子比以往更为敏感,不久就猛地掐住我的肩,身子抖动起来,顿时我们结合的地方更加湿润。
我猛地停下来,死死忍住想要缴械的冲动,舒服地低叹。
低头看时,小女人已是小脸通红,湿漉漉的眼睛迷迷蒙蒙地看着我。
我慢下节奏来继续前后动着,一边抚她本已是很敏感的身子,一边低声逗她:“宝贝,你这副摸样,让我太有成就感了。”
她气得对我又捶又打。
其实每次她这么做的时候,都像个发火的小猫,可爱又娇嗔,让我更喜欢,更有感觉。
本已是蓄势待发,要冲刺爆发的时刻,她这么一副摸样,让我改变了注意。
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冷了冷欲望,我今晚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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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米户还睡得很沉。
想起那条还没有回复的短信,我从床上坐起来,轻抚小女人露在被子外雪白柔滑的皮肤。
她皱着小眉头,似乎很不喜欢我的打扰。
我俯身凑过去,可以闻到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清新醉人,昨夜过后往往还带有我的味道。
这让我很满足。
凑到她耳边说:“宝贝,穆琪给我发短信了。”
她嗯了一声,然后翻身继续睡。
等了几秒钟,她果不其然地猛地睁开眼睛,起身瞪着我,缓缓地问:“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边:“穆琪给我发短信了。”
她掐着我的脖子问:“穆琪?你说穆昇的妹妹穆琪?她发什么了?你怎么回的?”
我说:“起床再说。”
结果她穿着整齐了,我说:“收拾东西,大概要五天的行程。”
她原本还揪着我问穆琪的短信,结果被我顺利转移了注意力:“什么?我们去哪?”
我说:“带你换个地方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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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39 幻想中的恋爱
我其实很怜惜和同情穆琪。她是在一个幻想的爱情里一步一步地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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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俊在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我和靳利彦在VIP候车室等。我这才想起穆琪的短信事件。
我问靳利彦:“老实交代,短信是怎么回事?”
靳利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彦哥哥,穆琪只想问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曾经,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叫做彦哥哥?”
他说:“她从小喜欢这么叫我。”
我说:“那你怎么不回啊,彦哥哥?”
“老实说,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想靳利彦还是呵护穆琪的,在意她的感受。
我说:“你这是在问我怎么回呢?”
靳利彦捏捏我的鼻子:“我老婆真聪明。”
我作势咬他的手指,他很轻松地避开,我说:“靳利彦,你别太嚣张。”
他这是笃定我不会胡思乱想呢?还是笃定我即使乱想了也不会和他闹呢?
结果靳利彦说:“想听故事吗?”
我说:“什么故事?”
他想了想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的故事。”
我点点头。
他很老套地开头:“从前从前,有一个男的,隔壁住着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女的。两个人有个共同爱好,就是音乐。音乐那个男的失去母亲后,一个重要的精神寄托。他们在音乐上十分的默契,但私下里却鲜少交流。当那男的爷爷表示希望两人交往的时候,男的不愿意。那个时候,他就不相信爱情,甚至认为爱情这种东西会毁灭掉所有美好的东西。他拒绝了爷爷的提议,并且开始疏远那女的。那女的知道后,很平静,只希望男的能在生日那天给他拉一首曲子。男的送了她这个生日礼物后,出国留学。那男的,自始至终不认为他们相爱过,不认为那女的喜欢他。直到那女的哥哥告诉他,那女的患了精神病,并且是全因为男的玩弄了她的感情。”
我翻了一个白眼,打断:“靳利彦,你说的好别扭,什么男的,女的,得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你和穆琪嘛,说清楚,她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靳利彦竟然勾起俊唇笑:“我讲故事的功力看来不错,将来要给我女儿讲,哄她睡觉。”
我捶他一下,强忍笑意:“我问你问题呐!”
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才说:“穆琪的心理医生诊断报告上说,她认为我是她前男友。我们拥抱接吻谈恋爱,甚至上了床。但事后,我对她的感情转淡,我变了心,离开了她,所以她得了被弃忧郁症,她认为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我才会离开。”
我咬唇:“听说她还一度自杀?”
靳利彦点点头:“就因为自杀,才被诊断为精神病,要接受治疗。”
我说:“所以说,她的病源自于自己的幻想?幻想了一出和你的过往。但这个过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靳利彦捏捏我的脸:“唔,不错,我老婆就是聪明。”
我有点震惊,手握着矿泉水瓶,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晌我才拿着手里的瓶子打他:“你这个祸害!到底祸害了多少女人!今天快给我老实交代!”
靳利彦却正色说:“这是最后一个。”
……
飞机成四十度角左右地起飞的时候,我想起我帮靳利彦回的那条短信。
“没有。我很抱歉,穆琪。”
穆琪固然可怜,但是她当初之所以会幻想出那场没有的恋爱来,或许还源于靳利彦的那出小提琴演奏。所以她若可以因为靳利彦好意的生日礼物而有了幻想,那么自然可以因为靳利彦今天的一条暧昧短信而重新幻想起来,这对解决问题是百无一用的。
所以不能容许有半点的暧昧和模棱两可。
其实靳利彦何尝不懂这些,他看事情总是比我通透,他知道最佳的解决办法。
他之所以让我回这条短信,是要借此机会告诉我他和穆琪的过往。
我其实想知道,如果没有他母亲自杀的那场意外,如果没有他的父亲和母亲的这种决绝的感情破裂,他那时若是相信爱情,那么他和穆琪是否会有以后?
我从飞机外层叠的白云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靳利彦的黑瞳一直锁在我的身上。
我定定地看向他的眼睛,问:“靳利彦,如此一来,你的初恋是我吗?”
靳利彦俊唇微勾,却不做声。
我强抑心头的欢喜,问:“所以,是我让你相信爱情的?”
靳利彦还是不做声,不过他倾过身来,啄我的唇一下,然后回到自己位子上,闭着眼睛自顾休息。
我抿着嘴回过头,看机外的灿烂日光和纯洁的白云,唇角的笑意随着心口涌出的喜悦和感动,越来越大。
是我让你相信爱情的。穆琪没有。这就是区别。正因为这个区别,所以他们才会没有以后。
……
入住的是海岛上最大的度假村酒店。
没想到在Check-in的时候,遇见了何少和谢玛格,裴旭和靳月。
我对身边的靳利彦说:“这不是凑巧吧?”
后来我才了解,靳氏,何氏和裴氏在共同开发一个项目,计划在这座海岛上建造一个主题公园。
当晚我不满地在酒店的床上蹦蹦跳跳,穿着睡裙,像个袋鼠一样地,指控靳利彦:“你是来谈生意的!根本不是陪我度假!”
靳利彦皱着眉头上来拉我:“别跳,危险。”
我气鼓鼓地挣脱他,下床去拿手机。
有人来了电话,我接了起来。
挂了电话,我又高兴地蹦上了床,靳利彦一脸头疼的摸样。
我欢呼道:“我要复职啦!复职啦!”
靳利彦把我拉下床来圈在怀里,我兴奋地告诉他:“靳利彦,等我们回去,我就可以回电台了!”
他泼我冷水:“你这么久没做,回去了也是打下手的。”
我咬他高高的鼻梁一下:“小瞧我呢!”
靳利彦摸摸鼻子,说:“况且,你回去复职没多久,又会退下来的。”
“为什么?”
“怀了孩子以后,你还能待在电台吗?”
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有点失落地嘟嘴。“难道事情不能两全吗?”
靳利彦说:“不能太贪心。看你这副委屈样,做全职太太有什么不好的?”
我义正言辞地说:“靳利彦,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有了孩子就生下来,生下来后我还是坚持要回电台。我不要做全职太太。”
他沉默了,我们开始大眼瞪小眼。
最后靳利彦默默地躺在床上,双手交握放在后脑勺。我爬上床,趴在他的胸口,说:“好不好嘛?”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换一家电台吧。”
我撅嘴:“为什么?”
靳利彦定定地看了我一会,说:“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顾朗回你们以前的电台了。”
“啊?”
“嗯。”
……
第二天视察工地的时候,何塞特对谢玛格说:“湖不是问题,可以挖。”
裴旭凑过来说:“何少的主题是中国古代宫廷,专为他老婆喜好设计的。”
靳月揪着他的耳朵说:“那你的主题是埃及法老宫殿,又是你哪个情妇的喜好啊?”
裴旭委屈地说:“我这不是要和他们俩区别,逼不得已选的这个主题嘛。”
我颇有兴趣地挽着靳利彦的手,问:“你的主题是什么?”
靳利彦眼底一丝亮光而过,那是我所熟悉的,自信和霸气的光芒。
他指着远处靠海的一处高地说:“欧式城堡。”
他绕到我的身后环住我,凑到我耳边说:“我要为你们建造一座城堡。我的女儿将会是城堡里的公主。”
我掐他的手背:“那辰逸呢?”
“你哪天对他没那么好了,再说。”
我险些笑出来:“你怎么跟你儿子吃醋!”
他冷哼一声。
我又问:“那我嘞?我是什么?”
他低声一笑,亲我一口:“自然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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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0 哄
男人和孩子一样,哄哄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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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电台的第二个月,我被安排为晚间十点至零点的“零点有约”节目,上班时间为一三五晚间的十点至零点。
靳利彦为此很是不满,对我酷着脸好几日。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满,一是我的上班时间是晚间,还是接近零点。二是,他或许还是顾忌顾朗。
我为了哄他,花了不少的功夫。
比如说早上为他系领带,送他出门。
他也任我做,出门前也会给我一个吻,但就是不多说话。
又比如说饭后切好了水果,亲自喂他吃。
靳利彦也照吃,我给他递什么,他就吃什么,但还就是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我终于忍无可忍,几乎把西瓜皮拍他脸上,“靳利彦,你够了啊!”
他冷哼一声,扔掉手里的杂志,起身往楼上去。
我对着他的背影挥了一拳。
一个人在沙发上抱着腿生了会闷气,听到靳月一边下楼一边讲电话的声音。
“裴旭,你烦不烦呐,一天打十次电话。那是我孩子,关你什么事啊。你不就贡献了个*,还想做孩子爸爸?”
只贡献个*,所以别妄想做孩子的爸爸?
我有点无语地看过去,见她一身睡袍地往厨房的方向去,语气虽是不耐烦的,但唇角竟然有笑意。
这个死丫头,就是嘴硬。
我有点委屈地看了楼上一眼,那个混球也是,以前还是服软的,现在软硬都不吃了,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使劲捶打了十几下沙发上的抱枕,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往楼上走去。
结果靳利彦没在房间里。
我想了想,然后往他的书房里去。
结果书房里也是漆黑一片。
难道?
我最后来到靳辰逸的套间。梦洁在客厅里睡得很熟。
上了楼梯,推开了一点那虚掩的门,果然看见了父子俩。
靳利彦坐在靳辰逸的床上,靳辰逸坐在靳利彦的腿上,两人一起在看彩色读物。
靳辰逸稚嫩的声音传来:“鱼!”
靳利彦摸着他的小脑袋,说:“这是人鱼。是说一个人鱼,为了一个男人,没了声音,最后变成了泡沫。你要知道的是,要想有这样的待遇的男人,他的老爹一定很厉害。所以小子,你很幸运,成了我儿子,以后即使没有人鱼,很多女人都会围着你转。”
我推门进去,直直地走到他俩跟前,用手推推靳利彦的脑袋:“哎,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靳利彦看都不看我,把彩色书拿走,搂着儿子躺下,“小子,睡觉。”
辰逸倒是很乖,小手贴在靳利彦的胸口,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我有点啼笑皆非地看着父子两人。靳利彦背对着我,一副不想理我的摸样。
我撅着嘴,绕到床的另一头,爬上去躺下,我轻轻地喊:“辰逸,宝贝,妈妈在这里。”
靳辰逸睁开眼睛扭过头来,眨巴着大眼睛看我。
靳利彦的大手遮住小家伙的视线,我看见他眼睛都不睁开,说:“乖,睡觉,别理她。”
我掐靳利彦环着辰逸的手臂,轻声说:“哎,你今晚在这里睡啊?”
他嗯了一声,没有下文了。
……
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靳辰逸。
他的小身体侧趴着,脸朝着我,睡得很香。
我和靳利彦分别睡在他的两边,形成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我看过去,靳利彦闭着眼睛,似乎也睡得很熟。
伸了手过去,轻揉他的眉心,那里微微皱着,刚碰到,他的睫毛就煽动一下,睁开眼睛来。
我对他比着嘴型:早安。
靳利彦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定定地看着我一会,然后身子往后退一点,对我招招手。
我高高兴兴地越过辰逸的小身子,舒舒服服地躺在靳利彦胸前的地方,窝在他颈窝处,抬头亲他的下巴一口。
靳利彦的大手在我的腰间来回摸着,温温热热,力度正好,吻也落在我的额头,鼻子,最后在唇上。
我推他,又怕吵醒靳辰逸,低声说:“别啊,还没刷牙。”
他只好作罢,我回过身去看睡梦中的靳辰逸,抚着他的小额头,说:“靳利彦,他可真像你,一看就知道是你儿子。”
靳利彦说:“还小,哪里看出来像了。”
我说:“他和你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还总是一个表情。”
“什么表情?”
“就是没有表情。”
他又不说话了,我奇怪地回头,见他的眼睛盯着我宽松的衣服里面看。
我拢拢衣服,瞪他一眼,谁知他马上低头吻住我,手下一刻伸进我的衣服里,握住了我的柔软。
我无声地推他,生怕吵醒了靳辰逸。他于是把我抱起来,出了辰逸的房间,往我们的套间走。在套间的客厅,他就把我压在沙发上,拔干净了衣服,我被他弄得很痒,笑着拒绝他。
他必然不依,眼看马上就要进来了,我用膝盖抵着他靠近的身体,说:“想要也可以,但你不准为我上班的事闹了,不准再生闷气,不准和我冷战!”
靳利彦捏我的柔软的手力度加重,我死忍着不投降,下巴一抬说:“不可以就不做!”
靳利彦被我逼得急了,只好草草应好,我笑嘻嘻地戳戳他的胸口,说:“不准抵赖喔。”
他冷笑了一下:“可以。相应的,我要十倍的补偿。”一说完就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虽然赔偿的分量过大,但他完事后,表示正式同意了我的上班时间,我认为一切“惨重损失”都是值得的,所以高高兴兴地又多送了他几个吻。
……
在重新播音的第一天,毫无意外地在播音棚外见到刚刚结束节目的顾朗。
顾朗的节目安排在周一到周五的七点到十点时段,所以必然会遇见。
远远见到我,他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等我走近。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径直进播音棚,结果他一开口就让我停在了原地。
他说:“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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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1 没有如果
我想,或许上辈子,我不但欠了靳利彦,今世要还。还欠了顾朗,但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还。但无论如何,我想我是不后悔遇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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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装作没看见,径直进播音棚,结果他一开口就让我停在了原地。
他说:“米米。”
我站在原地不动,然后猛地回头,说:“顾朗,别这么叫,我恶心。”
我清楚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
然后他马上恢复了正常,说:“你很恨我?”
我说:“我不恨你。因为你曾经对我的好抵过你对我做的那件事。我想通了,我不会记恨,那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了结。”
顾朗眼底一丝苦涩,但笑容不变:“靳利彦真的很厉害。你成了他的女人,变了很多。勇敢了,自信了,离我越来越远了。”
“你知道吗,”我盯着窗外彩色斑斓的霓虹灯,说,“我曾经因为你,自卑得不愿意再待在他身边。可是他何等厉害,他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是他让我学会了怎么去爱。靳利彦真的给了我很多,顾朗,我不骗你,我觉得此生我就是为他来的,可能上辈子欠他的一直累积到这辈子,要用我的一辈子去好好地爱他。”
顾朗似乎一句话含在嘴里说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我也不动,安静地等。
我想我真的是放下了,如若没有,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和坦然站在他跟前,直视他的目光。
顾朗再次开口时,声音有点颤抖:“米米,我离婚了。”
我有点惊讶,一句为什么下意识地要喊出来。
“我知道我不爱应诗琪,我不能耽误她,所有的事情都错了,就不能一错再错。我知道诗琪为我做了很多,因为我吃了很多苦,我也狠狠地伤害了她,我不是没有想过要用下半辈子去弥补她。可是当她躺在我身边,当她对我微笑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米米,我看见她就会想起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你们是姐妹,或许因为别的,但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抱着她,满脑子都是你。”
我与黎烟间歇的通话中就隐约知道他和应诗琪的事情,知道应诗琪很盼望有孩子,但由于第一胎的滑胎,她身体状况不好,后来又怀了一次,但那次因为情绪不稳定,孩子依旧没有保住。黎烟说,诗琪的精神状态很令人担忧,已经多次看了心理医生。
但我是委实不知道,顾朗最终还是和应诗琪离了婚。
我避开顾朗灼热的眼神,听见他说:“米米,我还爱你,即使我再不想承认,我依旧忘不了你。我知道你不会再理我,我知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没有你,我还要怎么过下去。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那么贪心,我如果不妄想得到你,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局面了?”
“米米,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靳利彦没有出现,你会不会,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不敢看他,只因那双清澈的眼睛会让我不由得想起,二十年华的时光里,他在篮球场上拦住我,眼底的阳光洒进了我的心底,他在悬崖前对着山谷说,要一辈子对我好。
他曾经也是我心底的阳光,他曾经陪我走过风风雨雨,他曾经是最了解我的男人,他知道我残缺到可怜地步的亲情,他曾知晓我所有的脆弱。
我曾一度以为,假以时日,我终会爱上他。
可是那天还没有来,靳利彦就霸道地闯进我的生活,把我的所有都掳了去。
我扭头再次看向灯红酒绿的城市。
对不起,顾朗,我想,很多事情,真的没有如果。
……
靳利彦城堡的建造满八个月的早晨,我看到验孕纸上两条清晰的红色条带。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靳利彦在门外敲门,通知我他将要去公司。
我拉开门喊住走到房间门口的他,扑到他怀里,一边打他一边哭着说:“昨晚我让你轻点慢点的,你就是不听!”
靳利彦说:“怎么了?我弄伤你了?”
我不说话,还是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胸口上,也没用什么力气,纯属发泄/感情。
靳利彦像是被我吓到了,说:“真的受伤了?我也没多使劲啊。乖,让我看看。”他说着就要脱我的裤子。
我按住他的手,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傻子,我是说,我可能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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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2 你凭什么
从电台里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想起我的领导的脸色就觉得好笑,她说:“你和顾朗都是两尊老佛爷,我得好生供奉着。顾朗昨天才要求调去做战地记者,你今天就过来告诉我又要拿产假。真是气死人。”
后来她在批复的时候还说:“都是靳少夫人了,不好生待在家里做你的贵太太,出来做什么?还嫌不够惹眼,还要显摆让人嫉妒啊。”
我的领导是一贯的刀子嘴豆腐心,告别时还是忍不住给我一个拥抱。
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来一个女子,穿着白色裙子。
我连忙道歉。
她站在原地不动,定定地看着我。我心里诧异,也没有多想,绕过她想离开,结果被她伸出来的苍白的手臂拦下。
我看着她黑色的眸子一闪,听见她说:“我是穆琪。”
……
店员给我上了一杯热牛奶,我轻声道谢。
一抬头,却见穆琪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意味不明。
她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往热牛奶里加了一勺糖,闻言轻轻点头。
她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我八岁那年见到彦哥哥。我们是邻居。他的小提琴拉得很好,我为了能和他说上话,去学了钢琴。十四岁那年,听靳月姐姐说,彦哥哥喜欢白色。他的被子,他的衣服大多都是白色。于是我开始穿白色的裙子,白色的公主鞋。我们曾在餐会上合奏,他拉小提琴,我为他伴奏。我们很默契。可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彦哥哥突然开始喜欢深色系的东西,他原本白色的小提琴换成了棕黑色,他不穿白色T恤了,背着黑色的斜挎包。我很害怕。因为他变了,我想他变了,是不是代表他不喜欢我了。果然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慢慢感觉到他在远离我,他不再愿意和我讨论音乐,也不愿意和我在餐会上合奏,他对我比以前更加客气。直到最后他一个人远走高飞,我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
“后来,他回国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花了很长的时间说服自己主动接近他。可是当我终于有勇气的时候,却听说他要结婚了。我当时很难过,却也为他高兴。可是后来他又离婚了,再结婚。直至现在,你再次成了他的妻子。我知道他爱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那种表情。那天我在电台楼下等你,看见他亲自开车送你过来,我见到他亲吻你,看着你进了电台才开车离开。”
“那是我一直奢求的东西,他全部给了你。可是,你凭什么?”
听到这里,我一愣,抬头看她。
穆琪盯着我,声音越来越急促:“你凭什么?你根本不爱他。你根本就是在利用他,你骗了他的感情,你图得不过是安逸的生活而已。”
我皱眉看着她,说:“穆琪,我想你对我有点误会。”
她有精神病,难不成是病发了?
穆琪说:“没有误会,你当初不是嫁给了顾朗吗?你爱的是顾朗吧,但因为他穷,因为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就抛弃了他,继续骗着彦哥哥,好让你这个贪心的女人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深吸一口气,力图想要解释,却发现一提力气呼吸的时候,脑袋就开始眩晕,胸口也是闷闷的。
“那个孩子也不是彦哥哥的吧?那是你和顾朗的吧?你为了让彦哥哥再次娶你,所以你把别人的孩子塞给他,是不是?”
我头晕目眩,有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于是说:“对不起,我不太舒服,去一下洗手间。”结果刚起来的时候,就全身酸软,倒回在了原座。
我视线模糊地看到穆琪冷冷的目光,感觉有人走近了我,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提不起半分力气去看来人,那突如其来的昏睡感如同一整块石头一般压下来,须臾夺去了我所有的意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有人用冰凉的手拍打着我的脸。
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地想动,却发现动弹不得。
我的手被绕到椅子的后面,应该是被绳子绑住了我,还有我的双脚,齐齐地并拢着,脚踝处被绑了绳子。
知道有人在看我,我抬眼看过去。
一个是我在有意识前就见过的穆琪。
而另一个人,竟然是曹菲菲。
她们大体是合谋把我绑在这里,我的脑子快速地运转着,思前忖后,想要理清思路,好让我知道她们的意图。
听到有人清脆的拍掌的声音。
曹菲菲叹道:“不错。遇到这种事情,还可以这么临危不乱。”
我说:“这是哪里?”
曹菲菲精致的妆容笑得得体:“靳少夫人,这里是酒店。”
我便不再说话,死盯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曹菲菲却对身边的穆琪说:“琪琪,你去打电话问问,他们来了没有?”
穆琪点头,然后开门出去。
曹菲菲自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说:“如果靳利彦若是知道了,我让几个男人上了你,他会怎么样?”
我的心顿时冰凉一片。
曹菲菲优雅地吐了口烟:“他不会不要你。这我当然知道。不然顾朗迷/奸你以后,他怎么还会娶你。我想,他那么爱你,唯一会有的反应,应该是痛不欲生。”
我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死咬着牙齿,强迫自己冷静,说:“不,你不会这么做。”
曹菲菲笑了:“哦?为什么不会?”
我说:“你把穆琪蒙骗了,她才会这么配合你,她若知道你这么对我,绝不会同意,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要我做别的事情,穆琪和你都有别的目的,曹菲菲,你不只是要靳利彦痛苦,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