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菲菲又拍手:“米户,你真是聪明。”
我问:“你们要我做什么?”
曹菲菲笑了笑:“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第一件事情嘛,就是要让你见一个人。”
她话音刚落,传来了敲门声。
曹菲菲打开门,为首进来一个女孩,身后跟着一个,最后进来的是穆琪。
为首的雨嘉不是让我最为震惊的一个,而是第二个女孩的摸样。
她竟然,竟然和我长得那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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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3 图什么
为首的雨嘉不是让我最为震惊的一个,而是第二个女孩的摸样。
她竟然,竟然和我长得那么相像。
我呆愣的时候,曹菲菲一把抓住那女孩,把她推到我跟前,笑道:“果真像。”
那女孩也是一脸的呆愣,“她,她就是?”
曹菲菲笑道:“没错,她就是你整形的模子。”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曹菲菲见到我变色的脸,似乎更加开心了:“米户,我给你三次机会,你猜这个女人是做什么的?”
我咬唇不语。
曹菲菲说:“她是陪酒的酒家女。哈,有一天雨嘉告诉我,她在某个三流酒店看到一个女人,和你长得有七分像,我还半信半疑,见到以后,才终于相信。”
曹菲菲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得清脆,俯身拍拍我的脸说:“一想到有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在酒店里陪酒,我就畅快。”
我开口问,嘴唇不自觉地发颤:“这是你帮她整容的目的?”
曹菲菲又笑了,我看着只觉得是毛骨悚然。她问:“你觉得有那么简单吗?”
雨嘉手里拿着我的袋子,那里有震动着的手机。
我心下一惊,一定是靳利彦。
他在应酬前会习惯性地给我打一个电话,告诉我大概的回家时间。
雨嘉把手机递给曹菲菲,曹菲菲握在手里看了一眼,笑了笑:“真是着紧的狠呐,这就要寻你了。”
我说:“你怎么对我都好,求你不要伤害他。”
谁知我刚一说完,就有人上前给了我一巴掌。
有人阻止:“雨嘉,你干什么?”
穆琪一脸惊诧地继续说:“我们说好的,不伤害她。”
雨嘉盯着我的脸,冷声说:“没办法,我看着讨厌。”
曹菲菲打断:“好了,别耽误了计划。”
我看着她把手机扔回我的手提袋里,说:“把她衣服脱了,让小颜换上。”
她们在动手取我的衣服,我问俨然是领导者的曹菲菲:“你要她冒充我?”
曹菲菲说:“正确。”
我摇摇头:“你未免太小看靳利彦,太小看我们俩了。”
曹菲菲猛地掐住我的下巴:“我看你是太高估自己了。男人是什么,男人不过是个粗心大意,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况且,小颜和你这么像,你以为他真能认得出来么?”
她猛地放开我的时候,我说:“我想你们的目的不会只想要把靳少夫人换成一个冒牌货吧,对你们没有什么大好处。”
曹菲菲冷笑:“你别想着套话。告诉你,又何妨?”
曹菲菲一个眼神示意,雨嘉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叠纸。
待看清了上面的文字,我顿时明白过来,心急速往下沉去。
那是离婚契约书。她们想让我签了字,然后让那个和我像极了的女人带回去,冒充我亲口跟靳利彦提离婚。
我摇头:“我不会签的。”
只要我和她们耗着不签,时间一长,我若还没回去,靳利彦定会起疑心,他会来救我的。
曹菲菲却说:“雨嘉,你带小颜回靳宅。”
我一惊,我绝没有想到她会先让那女人回去。
曹菲菲对那女人说:“小颜,别让我失望,拿出你在酒店时的看家本领,别露馅了。”
我眼看着两人离开,门被关上。
曹菲菲对穆琪说:“琪琪,麻烦你去买几瓶水回来好吗?”
穆琪凉凉地扫我一眼,点头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
“好了,”曹菲菲来到我跟前说,“接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我说:“穆琪之所以配合你们,是因为她认为我不是真心爱靳利彦,所以她的目的是想要我和靳利彦离婚而已。至于那个小颜的女人,她图得应该是你们给她的三五十万吧。那么雨嘉呢,她图什么?”
雨嘉那么扭曲地爱着靳利彦,我是绝不会相信,她会容许让别的女人成为靳利彦身边的女人。
曹菲菲又夸我:“真厉害。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能镇定地和我讨论这些问题。”
我说:“你呢,你又图什么?”
曹菲菲说:“雨嘉图什么?我想,她图得也是你和靳利彦的劳燕分飞,不过她还想要一个心死而已。”
我又问一次:“那你呢?”
曹菲菲静静地看了我一会,美丽的嘴唇一勾:“你很快就会知道。”她说完抽过一张纸来,同时递给我一支笔。
“签了,痛苦会减少很多。”
我说:“靳利彦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会坐牢,这是你们要承担的后果。明知道有这些后果,为什么还要执意走到这一步?”
曹菲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的小刀。
我猛地一惊,看着她慢慢地靠近我,直至冰凉的刀面拍打在我的脸上。
“你的话很多喔。我们的后果?呵呵,你认为我会这么傻吗。小颜过去,让你和靳利彦离了婚,我们就把你卖到深山老林去,一辈子都无法回来,一了百了。有什么人可以治得了我的罪?况且我下个月就要随着吴扬去台湾。而且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做的?”
我猛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冲,我终于开始害怕。手心冰凉。
曹菲菲说:“你知道你这副摸样让我有多讨厌吗?你这种楚楚可怜的摸样缩在靳利彦怀里,让他护着你,我看着就讨厌。”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喊道:“菲菲姐!你做什么?”
穆琪冲到跟前来:“菲菲姐,你说过的,我们不伤她!”
我一瞬间有了希望,对着穆琪喊道:“穆琪!你被骗了!她们都在骗你!她们说的都是假的!我和靳利彦真心相爱,我爱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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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4靳-心神不宁
“靳少?”
安俊在低声喊我,我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抬眼看去,发现几乎一整个桌子的人都在看着我,我客套地微笑一下,然后让安俊负责接下来的招待。
出了包厢,掏出手机来,依旧是没有收到小女人的回电或者短信。
我在饭局开始的时候就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发生,一颗心悬着,空落得慌。
于是又拨一个电话过去,漫长的嘟声过后,依旧无人接听。
我想我要回去。
开车往回赶的时候,我还是不断地拨打米户的手机,心里的慌乱和莫名的恐惧越来越大。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我掐断后,改为拨靳宅的。
接通后劈头就问:“少夫人呢?”
那头说:“靳少?喔,少夫人在楼上,应该是在沐浴。”
我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挂了电话,我的第一想法是,回去后要好好地教育一下小女人,连电话都不接,难道手机用来摆设的么?
心情一松以后,又不禁苦笑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神精/质了。
轻呼出来一口气,我绕道去了满记,给她带了甜品,才回家。
……
今天开门的人是梦洁,不是我的小女人,我有点奇怪,因为按照往常来说,她通常会等在客厅里,或是与靳月聊天,或是自己看电视,我回来了,她会第一个过来开门。
我问:“少夫人呢?”
梦洁说:“喔,小姐喔,她今天回来后有点不舒服,嗓子都有点哑,所以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我把手里的甜品交给她,然后直接上楼。
开门的时候,发现卧室里一片昏暗,独留一盏昏沉的床头灯。
床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我心里一揪,大步往床边走去。
在暗沉的灯光下,小女人闭着眼睛在睡。
我抚着她的额头,发现有点冰凉,我轻声唤她,她似是睡得很熟,眉头微皱,但就是没有醒来。
她皱眉头的样子我看着心疼,于是就不打算再叫醒她。
冲了澡出来,掀被上床,看着小身子背对着我,依旧睡得深沉,我笑了笑,躺在她身后,像往常一样搂住她。
突然感觉不对。
我在奇怪她身上的味道,低头嗅了嗅,味道有点浓烈。
她难不成和靳月购物的时候,心血来潮试了一款新的香水?
我打算明天就告诉她,我不喜欢这款香水的味道。
……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依旧紧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熟。
我按照往常一样洗漱,穿衣,然后回到床边坐下。
以往她每每晚上被我折腾得太厉害,早上就是一副累极沉睡的模样,我总是习惯地在上班前,坐在床边看看她,逗她说说话。
可是昨晚我分明什么也没做,她就这副摸样,我有点啼笑皆非。
昨晚灯光昏暗没有看清楚,今天一看,发现她有点不同。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我心口蔓延出来。
为什么这个躺在我床上的女人,我觉得有点陌生。
看到她的头发,我伸手摸了摸,说:“你去弄头发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来,却也不看我,小声说:“嗯,昨天去的。”
我反复看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总觉得哪里不同,总觉得有点奇怪,但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听到她低沉的声音,于是皱眉问:“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她说:“没事,就是喉咙有点疼。”
才一天没见,她怎么弄成这样。
我把手伸进被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说:“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吃点消炎药多喝水就好。”
我皱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我说:“我是说孩子。”
因为我一直看着她,所以发现她竟然微微一惊的摸样。
然后她说:“噢,我没去看妇产科医生,我因为喉咙疼,只去看了看咽喉科。”
我忽略掉心头的疑虑,说:“今天先在家里休息,我明天陪你去一块去。”
她闻言点点头。
我抬手看了看表,然后俯身亲她的额头一下,还是闻到她身上有点腻人和浓烈的味道。
我说:“别用这款香水了。”
……
下楼的时候碰见了一早就过来的裴旭。
“大哥!”
我点点头,然后说:“你等一下。”
裴旭一脸疑惑:“怎么了,大哥?你脸色不太好。”
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觉得老婆不是老婆了,是怎么回事?”
裴旭更加疑惑,摇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挥手让他离开,揉揉眉心。
难不成是我的神经/质过度了,就像昨晚那样?
……
一整天心神不宁,总觉得小女人在念叨着我。
于是早早离开公司,推掉了晚上的应酬,直接回家。
有些时候,我在想,到底是她在想我,让我定不下心来,还是说,我在想她,所以工作效率低下?
每每有这种感觉,我都想马上回家,抱抱她,亲亲她,好让我心神安宁下来。
可是入门以后,看见在饭厅里吃甜品的女人,我那种思念的发狂的感觉突然消失殆尽。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愚蠢。
但是我觉得眼前的女人,不是我急匆匆赶回家,急切想要见到,想要一解相思之苦的女人。
我突然对她没有那样的强烈的爱意和欲/望。
我觉得我的神经有些失常。
于是走到她身边,在她有点呆愣的情况下,抓住她的手腕,往楼上带去。
一进卧室,关上门,我就拥抱她。
忽略掉她身上依旧浓烈的腻人味道,我低头吻住她。
不对。
这不是我极致渴望的唇,不是我心头急切渴望的和她接吻的感觉。
我僵在原地不动。
她反而拥抱我,慢慢地回吻我。
我闭着眼睛,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去感受她。
可是就是不对。
我能不能说,我已经精神失常?
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一个声音在叫嚣,这个在吻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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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5 靳-她是谁
我到楼下拿威士忌的时候,看见女佣在收拾餐碗,随意扫了一眼,蓦地停住。
我问:“这是谁用过的?”
“靳少,这是刚刚少夫人吃您买的甜品时用的。”
白色的瓷碗里汤水尽无,但却留下了颗颗黄色圆润的莲子。
我接过女佣拿来的酒,回身上楼。
路过二楼时,听见靳辰逸在哭。
于是改变了路线,直接向小子的房间去。
进了房间,却发现这样一副景象,靳辰逸哭着爬到梦洁的怀里,梦洁对床边穿着睡衣的女人说:“小姐,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伸出手想要抱靳辰逸,可是离奇的是,她只要一靠近,靳辰逸哭得更为厉害。
我走过去,将酒放在一边,从梦洁怀里接过儿子,靳辰逸马上埋在我的颈窝哭,边哭边喊:“妈妈!妈妈!妈妈!”
他妈妈就在跟前,却像妈妈不在的时候缺乏安全感地哭喊。
我摸着他的小脑袋,哄着,他也就慢慢止了哭声。
抱着靳辰逸,我淡淡地看向那个低着头的女人,她的双手可疑地搅着。
将儿子放到床上,我伸手抱起低着头的女人,她惊讶出声。
我抱着她往回走,说:“别这副表情,难怪吓到儿子。”
然后我听到她低声笑了笑,说:“我以后不会了。”
我把她放在床上,俯身靠近她,然后伸手慢慢地解她的衣服纽扣。
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专注地看着她,将她的表情收入眼里。
她的表情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在于,我曾见识过。
而陌生之于,这种表情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
我解开她的文胸,手指一顿,然后覆上去。
她开始喘息,然后眼睛熟练的一勾,魅惑地看着我。
我想起来了,这是酷似谁的表情。
一年多以前,米户离开我的那段日子,我照着她的摸样圈养的情妇里,有个叫做玫瑰的。
不,她此时的表情不仅像是玫瑰,还像极了所有这些声色场所的女人。
因为她挑逗男人的表情堪称娴熟。
娴熟而做作。
我机械地揉着,看着她越来越动情,然后主动分开腿来磨蹭我。
我说:“你这里怎么小了?”
她喘息着说:“那你多揉揉。”
我的手伸到她的腿上,上下抚着,又问:“你这里怎么粗糙了?”
她娇娇地回答:“那你多摸摸。”
我慢慢地收起手来,在她有点惊讶的表情里,离开她的身体。
我起身走向浴室,淡淡地说:“我突然想起公司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回一趟公司,你先睡。”
……
我自然没有回公司,反而驱车去了应宅。
开门的女佣被我吓到,喊道:“姑姑姑爷!”
我说:“应栖呢?”
“少爷已经睡了。”
我挥挥手:“让他下来。”
我在客厅里等,应栖下来的时候,没有半点睡意惺忪的摸样,精神奕奕,不过也是裹着睡袍。
应栖问:“怎么了?和米户吵架了?”
我挥退客厅里的佣人,应栖笑道:“靳少到哪里都是主人风范。”
我说:“你最近有没有和我老婆联系?”
“有,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个礼拜吧,她还跟我说这个礼拜会挑时间回电台,做一下工作的交接。”
我点头,然后轻声一笑,对应栖说:“如果我认为,现在住在我家里的那个女人,不是我的女人,你会相信吗?”
应栖摇头:“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说:“我家里现在住着一个女人,和我的米米长得很像,但她不是她。”
应栖皱眉:“靳少,你是不是多疑了?”
我问:“你会错认你女人的身体吗?”眼角瞥见楼梯口探头探脑的小女生,我补上,“再具体一点,你会错认应秋桐的身体吗?”
应栖微微咳嗽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当然不会。”
我冷笑了一下:“除去那张脸,她的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一处和我的女人相像。”
应栖的表情严肃:“你是说,有人冒充了米户?”
我慢慢点上了烟,低声一笑:“看来是这样。”
应栖说:“靳少,你还好吧?”
我笑:“我很好。”
“可是你的手在抖。”
我说:“抱歉。”然后我扔掉烟头,扫掉桌上的东西,然后起身走开,拿起旁边的花瓶往地上摔去。
小女生从楼梯口跑下来,应栖把她搂进怀里的时候,我将一个瓷碟摔碎在他们身边。
应栖吼道:“靳少!你冷静一点。”
我冷笑:“我是在冷静。”然后一脚踹掉一个大理石支架。
我听到自己奔腾的血液在怒吼的声音,我的耳朵隆隆作响,我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必须冷静。
可是我该如何冷静得下来,屋里住了一个冒牌,那么我的米米呢?我的心肝宝贝哪里去了?
我觉得我的世界好像突然有快灭天的石头砸下来。
突然呼吸不过来,她若是死了?
我的心在尖锐的寒意过后,跳动得极慢。
她若是死了?我有点凄惶地站在原地,拳头死死地握紧。
她若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有人在说话,我猛地回身看去,那个叫做应秋桐的女孩在对应栖说着话。
他们站在一起,彼此相依。
对,她若是不在了,我必然感应地到。因为我们是一体的,我说过,她是我遗失的部分。
她必定没有离开,她舍不得我。
她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缓缓地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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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6 你爱他
穆琪拿着手里的盒饭,给我一口一口地喂食。
这是我被掳的第三天,我依旧不愿意签字。
我由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穆琪,一直到现在的失望以至于绝望。
她不会相信我说的。
穆琪不了解我,加之她们几人的联合蒙骗,对我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我现在无论说什么,她都不愿意相信我,倒是愿意相信这是我为逃生而编造的谎言。
穆琪只是说:“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我在心里苦笑,她到底是年轻和单纯,我相信她不会,那么曹菲菲呢?雨嘉呢?她们每一个都对我恨之入骨。
我此时只要目光一转,就可以看见那头冷眼在看的雨嘉,我其实很庆幸穆琪在,她若不在,我真不知道,雨嘉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门铃响起。
我心里一跳,看见雨嘉去开门,进来的正是和我酷似的小颜。
她穿着我和靳月一起买的香奈儿套装,拿着我的袋子,穿着我的高跟鞋,施施然走进来。
她有点骄傲地走过来,取下墨镜,坐到椅子上,扇着风,说:“有水吗?”
雨嘉冷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小颜目光落到我的脸上,然后慢慢移到我的小腹上,我一惊,对她轻轻地摇头。
小颜微笑:“我倒没有想到……”
不,别告诉她,别告诉雨嘉,我的孩子。
小颜说:“我倒没有想到靳少这么疼你。”
我在心里重重地呼了口气,牙齿因为死咬着而生疼。
雨嘉的声音变得有点激动:“我在问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而不是让你说这个!”
小颜不紧不慢地说:“你们不就是要我好好地冒充她嘛,我做到了呀,不然靳少怎么会像宠她那样宠我?”
看着雨嘉的拳头紧握着,我心里有了计较。
她们若是内斗起来?
小颜看着自己的指甲,说:“靳少前天还买了满记的甜品。昨晚抱了我,今天早上还吻了我。外表这么冷酷,暗地里却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啧啧,难怪你们一个两个为他这么疯狂。”
我以为雨嘉下一刻会冲过去给她一巴掌,却没想到她站在原地死撑了一会,终究开门出去。
小颜不为所动,然后对穆琪说:“我渴了,你去买瓶水来。”
穆琪出去后,小颜走到我跟前,摆弄了一下脚上的高跟鞋,说:“你的品位不错。”
我沉默不语,然后她俯下身来,问:“信用卡和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我在心里冷笑,这个女人真是贪得无厌。
我说:“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所有信用卡都是靳少的吗?你何不直接问他?”
小颜说:“呵呵,我建议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不然我就把你有身孕的事情告诉她们,你说她们这么恨你,现在你又怀了她们心里男人的孩子,你说她们会怎么做?”
我说:“我不诓你,靳利彦和我说,他考虑在近期改密码,我还没知道密码是什么,你们就把我绑来了,你只有自己去问。反正现在你是我,靳利彦对你没有防备。”
小颜眼里变幻无穷,我知道她被我说的动摇了。
眼角瞥见有人拉开了门,我对小颜说:“你们上床了?”
小颜不负众望地抿着嘴笑:“你男人的技巧真是没话说,*就让我马上有了感觉。”
靳利彦看了她的身体?
我在心里暗喜,但表面不动神色,我说:“感觉怎么样,上了她们一直奢求的男人?”
我自然知道靳利彦再看了她的身体后,不会和她继续下去,我不过是要刺激一下此时门外的那人。
小颜果真是虚荣的女人,她答道:“老实说,感觉真不赖。”
然后我看见门外的人走进来,小颜回身,风姿绰约地和雨嘉擦身而过:“我得回去了,免得靳少找我。”
我想我真要为小颜的表现鼓掌,雨嘉此时的表情只有愤恨和嫉妒,我猜想她必定忍受不了多久。
她果然下一刻走到我跟前,猛地掐住我的下巴:“你签不签字?”
我说:“你这是害怕小颜在靳利彦身边多待一天,最终得到你所没有得到的东西吗?”
雨嘉的神色剧烈地一变,我想我是说中了她的心事。
我说:“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你在这里和我耗着就是在浪费时间。我为什么要签字?我如果签字了,遂了你们的愿,我失去了和靳利彦一起的机会,我今生无法再看到他,那么我宁愿死掉。我死都不怕了,还会受你们的威胁?”
雨嘉的脸色越来越差。
我继续说:“我可以老实告诉你,刚才小颜就对我说,她好像爱上了靳利彦,也是啊,他那样的男人,谁不爱。况且他对我怎么样你一清二楚,可是现在他对我的那些好,尽数给了小颜,小颜能不动心吗?她想要待在靳利彦身边一辈子,既能享尽荣华富贵又能得到靳利彦的宠爱。所以,傻瓜,她背叛了你们。”
……
我被囚禁的酒店外有一条河,因为我听得见流水的声音,凌晨的时候,穆琪说会有住客在河边钓鱼,抬头明月,低头清河,很有意境。
我说:“穆琪,你是个好姑娘,因为你的心是美的。”
或许是在凌晨,一个人累了一天后,回归到原始的状态,穆琪明显卸下了白日里的厚厚的盔甲。
她说:“你说,我这么好,他为什么不爱我?”
我当然知道她指的他是谁。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他不爱你,可是你不恨他,你依旧爱他,愿意为他做一切,只要他幸福。”
穆琪的长睫毛颤了颤。
我说:“你是真心爱靳利彦的,不,应该说是,你懂得怎么才是爱一个人。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爱得狭隘而自私,近乎于扭曲。穆琪,我很庆幸,靳利彦被你这么一个好姑娘爱着。”
穆琪抬头看我,眼里泪光闪闪。
我说:“继续爱他吧,不要停止,就用你这样的方式。他这样被人爱着,我也高兴,我也幸福。琪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你待在他身边,用你的方式继续爱他,无论他怎么赶你走,你也不要离开。”
穆琪怔怔地看着我。
窗外原来宁静的岸边突然有点嘈杂,我没有心思理会,说:“靳利彦这个家伙,外表冷酷绝情,其实他内心很柔软很火热,他很多时候在我跟前像个孩子,喜欢吃醋,有时候连我多宠一宠我们的儿子,而把他冷落了,他都会生我的气。他喜欢搂着我睡觉,一个人睡的时候往往是侧卧,喜欢皱眉头,但是你只要吻他的额头一下,他就会舒展开来。你别看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摸样,但在外头,他一点都不介意和你亲密,他渴望你能主动挽着他,主动在其他人面前和他牵手,甚至是在人群里主动吻他。他对饭菜的要求不高,但最重要的是你亲手做的。多难吃他都会全部吃下去。噢对了,有时候,他还会心血来潮地帮你洗洗碗,哈,结果总是在帮倒忙。他喜欢黑白两色的衣服,不过你如果帮他买了其他颜色的衣服,哄他一下,他也就照穿了。”
我径直在说,也不管眼前的女孩有没有在听,“他总是不喜欢多说,如果他哪天说我爱你,那个人绝对不是他。但是他做得很多,比如说他会依我要求给我买甜品,他明明不喜欢吃,但总是耐着性子去买,他会担心我胡思乱想,担心因为公事冷落了我,而总是白天上班前主动给你一个吻,有时候轻轻落在额头,唇角,鼻子,有时候霸道而缠绵,他会时不时搂抱你,他在用这些动作告诉你,他还在爱着你。所以他没有什么时间陪你的时候,你一定不要生他的气,要体谅他。琪琪,他是个特别需要被爱的男人,我是说,如果我一不小心有个意外,我把他托付给你,你帮我继续爱他。”
手背啪地一下,冰凉一片,我慢慢地回头,看着眼前的好姑娘泪流满面。
她哽咽道:“我的天,你爱他,你爱他!”
然后她猛地握住我的手,低喊道:“我做了什么!我的天!我做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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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7从前我也是好姑娘
然后她猛地握住我的手,低喊道:“我做了什么!我的天!我做了什么啊!”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有人猛地开门进来。
曹菲菲把雨嘉猛地推进来,然后马上关上门。
雨嘉的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一脸倔强。
曹菲菲的声音不如以往的镇定,带了点颤抖和恐惧:“你疯了!你疯了吗!”
雨嘉站在原地,不言不语,眼睛奇异地瞪着窗外一处不动。
窗外岸边这个时间,竟然吵闹得厉害,我心下一惊,看向雨嘉。
穆琪擦干眼泪,起身问:“菲菲姐,怎么了?”
曹菲菲却不回答穆琪,反而揪着雨嘉问:“你杀了她?小颜是不是你杀的?”
我的心顿时一片冰冷,全身僵硬。
穆琪一声低喊,然后走到雨嘉身边:“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啊?”
雨嘉无比镇定地说:“是她自己掉进河里的。”
曹菲菲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有点歇斯底里地说:“她被捞上来的时候,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口,你竟然这么做,我的天啊。”
雨嘉吼道:“是她逼我的!她活该!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被靳少宠着很高兴很舍不得!她背叛了我们,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我的指甲猛地掐进手心里,我是绝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曹菲菲却突然镇定下来,问:“你说什么?她背叛了我们?”
雨嘉点头:“我约她出来,就在河边,我问她,她亲口承认的。”
我看着曹菲菲缓缓地握拳,口里吐出两个字:“贱人。”
我猛地闭上眼睛。
穆琪的声音传来,竟然也无比的镇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曹菲菲的目光猛地射到我身上:“这里已经暴露了,我们要把她马上转移走。”
……
我被押送到另一个住处,我想这里应该是曹菲菲的公寓。
因为客厅里挂满了她的艺术照。
曹菲菲和雨嘉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我,穆琪站在我身边,默默不语。
小颜的死,这对我的处境可以说是一个大打击。
我的手心冰凉,为了自己的推测。
我想她们两个定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果然曹菲菲淡淡地说:“小颜死了,却是以靳少夫人的身份。”
雨嘉眼里一亮:“那么大家都会以为是米户死了,包括靳少。”
我心里一惊,难不成她们一不做二不休,把我也杀了?
结果穆琪的声音传来:“别忘了,小颜的死虽是落水,但是她身上被人插了几刀,警方会认为是谋杀,既然是谋杀,一定会追究到底,彦哥哥不会轻易放过凶手的。菲菲姐,我们把事情闹大了。”
曹菲菲冷静而无波的声音说:“琪琪,你说的没错。而且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雨嘉马上起身,拿过桌上的水果刀,吼道:“你们为了让自己不坐牢,要告发我?!”
曹菲菲却笑了:“告发你?到时候你把我们捅出来,我依旧逃不了干系,也会因此而一无所有。”
我心下一颤,为什么曹菲菲此时的表情那么平静,却平静得让人恐惧。
她美丽的眼睛一转落到我身上:“米户,你说的没错,我的目的不在于你,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必须要做完。”
我颤着声音问:“你要做什么?你要对靳利彦做什么?”
曹菲菲却对雨嘉和穆琪说:“你们不是都图一个彻底的死心吗?我要看看,靳利彦到底能为了这个女的做到什么地步,拭目以待吧,一定很精彩。”
……
待屋里只剩我与曹菲菲的时候,我看着她悠悠地吸着烟。
我说:“你从前不吸烟的吧。”
曹菲菲似乎很有兴致,她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你的皮肤很好,手指也很漂亮,不像是长期吸烟。”
曹菲菲笑了笑:“不错。”
我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这些?”
曹菲菲看着手里的烟,眼神迷离:“是呀,从前我也是个好姑娘。我生活规律,一日三餐吃得健康,按时睡觉不熬夜,有空就去运动,喜欢穿休闲衣服,平底鞋。不化妆。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他,他从不碰好姑娘,他不向我走来,我只有自己向他走去。我为他天天化浓妆,和他喝同一款酒,我为他变得妖娆,短裙高跟鞋,我在那些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少之又少的夜里,感受他很短时间的温存,然后感觉他离开我的身体,看着他起身,然后一人默默地吸烟。我爱上了他的烟草味道,即使我知道他那时候思念的是另一个女人。”
我说:“你为他改变了这么多,他却那么对你,所以你为此恨他?想要报复他?”
曹菲菲像是没有听见,喃喃道:“我的所有都是他的,别人那么想要得到的东西,他无需做任何事情,只要想要就可以全部得到,他却不要,我不会为此恨他,我甚至为能为他守身而骄傲。”
女人直觉让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我问:“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曹菲菲把烟掐掉,盯着我:“天真的很不公平,凭什么我们的处境差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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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8靳-我会找到她
那个我放出去的饵,竟然一去不归。
我没来得及透过那个冒牌找寻到我的女人被藏身的地方,却被警察通知去认领尸体。
应栖,聂湖和我一块过去。
看到那样的惨状,聂湖哭出来:“副董!天哪!我的天!副董!”
若不是我辨认出她身上的那套衣服,我差点以为这就是我的米米,我猛地走开,拳头握得死死的,胸口似乎有脓血一直流出来。
应栖走到我身边:“她?她是?”
我说:“她不是米米。”
我听到应栖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问:“那她会在哪里?”
我环视周围,这条河的旁边,就是一栋酒店。
我猛地回身,走到警察旁边说:“这不是我的妻子。”
聂湖的哭声猛地停下来。
警察皱着眉头,拿着身份证比对,我想他以为我悲痛过度,说起了胡话。
我指着应栖说:“他是我妻子的堂兄,你大可取他的DNA和这个女人的比对。或者请我妻子的父亲或者母亲过来,也可以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
那个警察的表情更为严肃,我说:“请你尽快采取措施,我猜想我的妻子被人绑架,掉包,现在这个冒牌者被人谋杀,很有可能是他们绑架的人发生了内讧,换言之,我的妻子现在很危险。”
……
从警察局做了笔录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们直接回到应宅。
应铮的电话直接打到我的手机上。
他沉声呵斥:“靳利彦,你是怎么照顾我的女儿的!她怎么会失踪?你当初那么向我要了她,现在却保证不了她的安全,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应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脸。
米,你在哪里,我在找你,你爸爸也很担心。你到底在哪里,我们不是心有灵犀吗,你为什么不传递一些信息给我。
应栖的手放到我的肩膀上,聂湖安慰:“靳少,副董不会有事的。”
我说:“她当然不会,她不敢。”
你如果真敢就这么先我一步,我就追都追到地下去。
桌上摆着各色的水果,我从中挑到一个红润的苹果,说:“她最喜欢吃苹果,一大盘蔬果,她偏偏挑最普通不过的苹果吃。她不爱吃我给她空运过来的新鲜樱桃。她其实很好养,要的总是不多,她很简单的一个人,她曾说,只要和我在一起,即使我什么都没有,她也愿意。我前一阵子希望她独立,希望她不要那么毫无代价地跟在我身边。她是做到了,你们也知道,她那段时间那么气我。可是到头来,那都是她顺着我的期望在做。我想要孩子,她就为我生,比我自己还要积极,她在裴旭医院里闹的那次,我才知道,她会因为可能无法为我生女儿而那么地痛苦和绝望。”
我捂着脸,听到聂湖哽咽着说:“副董她就是个傻瓜!大傻瓜!”
我笑了笑,却发现这一笑竟然牵动了我胸口每一个地方的疼痛。
“是啊,她就是个傻子。我有什么好的,她非要跟着我。我曾问她我既然是个坏蛋,她为什么还要我,她当时嘴硬,事后她才说:‘我怕除了我以外,没人敢爱你,我害怕你一个人。’”
聂湖大声地哭了出来。
我猛地站起来,来回走着,用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阻止眼角滑落的泪水。
我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感觉?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想到她现在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受着苦,我的心口就像被凌迟一般地痛!她在哪里?她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