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栖站起来,阻止我的失控:“靳少,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已经报案了,警察马上会找到她的!你这么不冷静,对事情没有丝毫帮助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以为是警察局,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靳少,别来无恙。”
我皱眉:“你是谁?”
“哈,靳少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曹菲菲呀。”
我揉着眉心,想直接把手机摔掉,这个时候来的莫名其妙的纠缠电话,让我有想要发狂的冲动。
结果她说:“靳少是不是丢了一件重要东西?”
我心里猛地一惊,静待她的下文。
“想见到你的女人,就一个人过来,不要通知警察,不然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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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9 救
清晨时分,我就被推上了天台。
双手依旧被紧绑着绳子,只有双脚是自由的,雨嘉在身后跟着我,催促我往前走。
我听到穆琪在和曹菲菲说话:“菲菲姐,算了吧,我们放了她吧,不能一错再错了。”
我听到清脆的巴掌声,然后是曹菲菲冷淡的声音:“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况且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我不会罢休。”
我被雨嘉勒令回身的时候,曹菲菲到了跟前,她说:“果真疼你疼到骨子里了,我刚说你在我这里,他二话不说就一个人过来。”
我心里一大片冰凉刺骨到心痛,我说:“你放过他,他负你的,我来还。”
曹菲菲开始仰头大笑,然后说:“他负我的?哈哈,我跟你说,他这辈子欠我的,十个下辈子都还不了!”然后她对雨嘉说,“塞住她的嘴巴,把她带到后面去。”
我的嘴被塞上了毛巾,看着曹菲菲对我微笑,然后轻拍我的脸:“在后面好好看着,看着我是怎么对你男人的。”
……
雨嘉把我压在水箱后面,强迫我跪下来,她的刀子冰凉地拍在我的脸上,她轻声警告我不要耍花样。
我在感到腹部隐隐作痛的时候,眼角一个颀长的身影入了我的视线,我猛地抬头看去。
那个我这几天一直苦苦思念的人,他真的来了。
我的脆弱排山倒海地来,这几天我被她们关押着,几个日夜都不能眠,心里虽是恐惧着的,但死死咬着不让自己脆弱,不让自己哭泣,可是他来了,我却一瞬间失了力气。
看到他的狼狈的样子,我慢慢地流泪。他这几日一定过得很不好,本应是英俊意气风发的脸,为什么会这么一副摸样。
我们离得不远,曹菲菲的声音可以清晰地传来:“靳少很准时嘛。”
靳利彦沙哑的声音传来:“她呢?她在哪里?”
曹菲菲说:“你会不会觉得很惊讶?我也可以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靳利彦身体僵直着,重复地问:“她在哪里?”
曹菲菲却说:“你记得这栋公寓吗?哈,你一定不记得了,那晚我就是在这栋楼的公寓里照顾醉酒的你,还把自己给了你!”
靳利彦说:“那都是我欠你的,和她无关,你放了她。”
曹菲菲的声音开始颤抖:“哈哈哈,你欠我的?靳利彦,你知道你欠我多少吗?你还得起吗?”
靳利彦说:“你要我怎么还都可以,放过她。”
曹菲菲冷笑:“真的什么都可以?”
靳利彦沉默,我看着他的脑袋一点,我的心猛地抽紧。
曹菲菲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的财产转让书,受让人,是我,曹菲菲。”
我瞪大了眼睛,不住地摇头,呜呜呜呜地发不出声音来。
我是绝没有想到曹菲菲要的是,是他十几年以来打下的基业,是他爷爷托付给他的,靳氏的江山。
穆琪也是一脸惊恐,上前阻挠:“菲菲姐,不可以,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们不能伤害彦哥哥的!”
曹菲菲甩手一推,穆琪柔弱的身子就摔在了地上。
我看着靳利彦将文件接过去看,曹菲菲似是期盼又似是嘲笑的声音传来:“怎么?舍不得?”
靳利彦一双眸子暗沉无波,抬头说:“笔。”
我看着他抿着唇快速地画了几笔,然后将文件递回去,“她在哪里?”他又问。
曹菲菲接过来看了看,然后美丽的眼睛一闪,扯着嘴角笑:“呵,呵,呵,你竟然,竟然为了她,为了她,愿意一无所有?”
靳利彦的声音像是极为压抑的,低沉道:“我已经给你你想要的了,所以,她在哪里?”
曹菲菲突然把手里的文件掷到地下,尖叫道:“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最清楚!”
靳利彦哑声道:“你还想怎么样?”
曹菲菲吼道:“我要你跪下!我要你跪到我跟前,求我原谅!”
我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地模糊了双眼。
他不该来的,他即使做了那些事,他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屈辱。
曹菲菲的话语刚落,我看着靳利彦的身子一下子往下,他啪地跪到了地上,一脸平淡。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粗大的棍子捅穿了一样的痛。
曹菲菲挺直了身子站在他跪到的身子跟前,边哭边笑:“靳利彦,你也有今天!你也有这样卑躬屈膝,求我的一天!”
我的脖子突然一滴两滴的冰凉,回身看时,在我身后的雨嘉已是泪流满面,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靳利彦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求你,求你放过她,把她还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曹菲菲开始踢打他:“我不会的!我不会放过她的!我不会把她还给你的!你越是爱她!我就越不让她得到你!她凭什么可以?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靳利彦跪在原地,双拳紧握,只是重复说:“放过她,把她还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曹菲菲喊道:“如果我要你娶我呢?我要你爱我?我要你这一辈子都跟我一起呢?”
我强忍着腹部的疼痛起身,身后的雨嘉像是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我踉跄地摔在地上一下,又站起来,跑了出去。
靳利彦看到我,双目瞪大,他跟前的曹菲菲却给了他一脚,我看着他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曹菲菲一下子抓住我,用了很大的劲,指甲像是要陷进我的骨头里。
我却没有看她,我只顾看着跪在地上的靳利彦,不停地流泪。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靳利彦也在看我,他的眼眶红了起来,我想我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泪水。
曹菲菲取下我口中的毛巾,说:“好感人啊,受苦的恋人再见面的场景。”
然后她扯着我猛地往回退,快速接近栏杆旁,她凑到我耳边说:“知道这里有多高吗?二十六层。”
靳利彦站起来,几步跟上来。
曹菲菲吼道:“别靠近!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把她推下去!”
靳利彦死死握着拳头,我对他慢慢地摇头。
曹菲菲喊道:“你是不是不会爱我?你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要我?”
靳利彦沉声道:“你如果敢这么做,你如果把她推下去,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的家人,因为复仇将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
曹菲菲喊道:“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你知道我遭遇什么了吗?你知道你把我赶出靳氏后,我被人怎么了吗?你为什么只能看到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你不爱我不要我而报仇吗?不是!我告诉你,不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是这副下场?你以为我愿意跟着吴扬吗?我不是!他强/暴了我!靳利彦,我本来是你的!是你,是你一手造成的,让我不得已成了别人的!”
她说着拽着我急速地退后,直到抵到栏杆前,我的身体嘭地碰到水泥墙上,疼痛不堪。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侧面出其不意地冲了上来,一把推开我和曹菲菲,我的身子剧烈踉跄一下,下一刻被一个火热的拥抱死死地拥住,我确确实实地被靳利彦抱在了怀里。
然后我正想回头看,靳利彦死死按住我的脑袋,另一只手堵住我的左耳,对我的右耳低沉地说:“乖,米米,乖,嘘,别动,乖啊。”
他的声音沙哑似是极力压抑着滔天的情绪,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死死地回搂他,如今处在他的怀里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终于平静下来时,我突然发现周围寂静地诡异,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尖叫。
我缓缓回身时,却没有了曹菲菲的身影,只有那个柔弱的女孩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呆愣着,眼睛却失了焦距一般空洞到死寂。
然而靳利彦却在低头看我,满脸的惊恐和恐惧,我这才发现底下一片可疑的湿润,用手去探,尽是满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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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50你是我的天使
裴旭和靳月的女儿出世后的,婚礼选在费城举行。
即将成为新娘的靳月十分的烦躁。
她讨厌凌晨起来化妆,讨厌应付来自四面八方或是认识或是不认识的宾客,她甚至讨厌婚礼上繁琐的各种礼节。
费城当夜,在新娘房里,靳月就将戴在头上的头发摘掉,扔到了地上。
“嫂子,”她说,“我想逃婚。”
我有点啼笑皆非,把头花重新捡起来,整了整,说:“你这么说,要是让裴旭听到,他不得吓死。”
靳月说:“你和我哥结了两次婚,没有一次办过婚礼的,还不是照样恩爱,我说这仪式就是无谓。”
然后她一扭头看向谢玛格:“玛格和何少也没有举行婚礼。”
谢玛格说:“前天晚上是裴旭的bacheloretteparty(单身告别派对),在猎,某人喝高了,当众大声告白,好像是说,月月,Iloveyouforever!(我永远爱你)。”
靳月的脸腾地红了,嘀咕道:“这个死裴旭。”
就在这时一前一后进来两个女生,应秋桐和尹七叶,两人是靳月的伴娘。
应秋桐是我请来的,这个小姑娘和应栖闹别扭了,躲到靳宅住了一段时间,我便趁这个当头邀她做靳月的伴娘,为此应栖打电话和发短信过来表示强烈的不满。
至于另一个文文静静的尹七叶,据说是靳月的一个小师妹,学音乐的。
两位美丽可人的伴娘一进来,不知为何气压陡降。
我问应秋桐:“怎么了?”
应秋桐似是愣了一下才晓得是在问她,她耸耸肩说:“七叶被气到了,裴少临时换了伴郎。”
靳月一副了然的神态,对尹七叶眨眨眼睛:“没想到我的小师妹魅力这么大,连穆大少都甘心愿意为裴旭做伴郎。”
尹七叶扯了嘴角笑了笑,很丧气地说:“才不是。他是怕我跑了,他的债务就收不回去了。”
靳月皱眉:“原来裴旭说的是真的?你被你爸抵押给了穆昇?”
尹七叶点点头。
谢玛格总是很会抓重点,她说:“被吃了?”
尹七叶的脸升起了可疑的红晕。
在场的人俱都会意一笑。
我随意地一扭头却见只有应秋桐依旧冷着一张脸,于是凑前去问:“应栖又惹你了?”
应秋桐却惨然一笑,然后抬头定定看着我:“米姐姐,我们完了,这次我们真的分开了。”
……
路过屋子的大厅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弹水边的阿提丽娜。
大厅里那台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坐着的不就是靳利彦么。
我还不知道他连钢琴都会。
看见我,他眼神示意我过去。
我坐在他身边,听他弹完最后一个八拍,然后问:“你打算明天给靳月弹这首?”
靳利彦不答反问:“你想听哪首?我给你弹。”
我挽住他的手臂,靠上去,顿时他独有男人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间。
我想了想,说:“那就弹星空。”
“Sol/re/sol/xi/re/fa/mi/re/mi,fa/do/fa/la/do/mi/re/do/re……”。
我靠着他,随着他的旋律轻轻地哼。
我说:“你说宝宝还好吗?”
靳利彦手下的旋律没有停,说:“嗯,他是我靳利彦的孩子,当然在哪里都过得很好。”
我绕过去咬他的下巴一口,他的节奏没有丝毫地受到干扰。
然后回身的时候,却见落地窗户外那漆黑的夜空里真的是繁星点点,靳利彦手里弹着的星空的旋律还在我的耳边围绕,我在这一瞬间,蓦地眼睛一酸。
为掩饰我的失常,我问:“当初你和穆琪合奏的是哪一首曲子?”
靳利彦来了一个漂亮的收尾,停下来,似是想了想,然后说:“罗密欧与朱丽叶。”
我撇撇嘴:“我先去睡了。”
他也不拦我。
夜真凉,一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我不由得裹紧了披肩。
还没离开几步,旋律再次响起。
我定在原地,正要回头的时候,靳利彦在身后说:“乖,站着别动,别回头。”
简单的前奏过后,磁性的男声在钢琴的伴奏下慢慢地唱起来。
Once/upon/a/time
an/angel/in/the/sky
made/comfort/every/night
once/upon/a/time
the/angel/loved/me/so
it's/a/miracle/in/the/snow
my/heart/won't/be/cold
my/dear/you/are/my/angel
Tell/me/where/you/go
I/will/breathe/behind/your/love
Once/upon/a/time
my/angle/gave/me/life
旋律结束整整一分钟的时候,我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直至靳利彦小小地咳嗽一声,说:“嗯,你现在可以回头了。”
我抬头抹掉脸上的泪水,慢慢地回身。
靳利彦看着我笑:“你这个摸样,让我很有成就感。”
我瞪他一眼,咬着唇看了他一会。他静静地看着我,耐心地等。
我重复了一遍:“you/are/my/angel?”
靳利彦那双黑眸似有星光慢慢地沉淀下来,他的俊唇一勾,点头:“yes,you/are/my/angel(对,你是我的天使)。”
我迅速低下头,抿嘴笑。
眼里瞥见靳利彦站了起来,然后听见他叹息道:“过来!”
我这才抬起头,放肆地绽开笑容,几步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靳利彦揉着我的脸,说:“变笨了。”
我不服气地咬他的下巴,恶狠狠的:“你就不能老实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吗,还唱英文歌呢。”
靳利彦皱眉:“聂湖说,这样比较浪漫。”
我怒:“谁准他私下和你通信了!”
靳利彦托着我臀,让我像只无尾熊一样地挂在他的身上,叹气地往楼上的房间去。
“你懂不懂抓重点啊,还说自己没变笨。”
“靳利彦,一会把你手机给我,我要他的号码删了。”
“可以,不过先喂饱我了。打我干什么,我都饿了这么久了。”
结果打*间门的时候,入眼的那副场景,让我不禁问靳利彦:“我们走错房间了?”
靳利彦回身看了看门牌,淡淡地说:“不是我们。”
沙发上的尹七叶红着脸,裹着某人在一瞬间扔过去的黑色西装外套,一旁穿着白色衬衫的穆昇皱眉:“这里的房间怎么个个长一样。”
靳利彦淡声说:“请回自己房间好吗,我们也要做。”
我羞红了脸暗地里掐他。
穆昇抱着满脸通红的尹七叶起身,默默地出去了。
门被关上的声音,靳利彦把我抛到床上,马上扑了上来。
我笑着往后退,又推又打,说:“靳利彦,你刚才的表现就是为了做这档子事的吧?”
靳利彦把我压着,快速地脱我的衣服,闻言说:“按照一般程序,表白过后当然就是床事了。”
“你轻点,我明天要早起的,帮靳月打扮什么的。”
“不是还有别人。”
“哎,我可是她嫂子,这样的大事我当然要参与。”
“宝贝,我已经三个多月没有碰你了。”
他这么说,我猛地安静下来。
靳利彦俯下身来,与我额头抵着额头,淡声说:“TA没有离开,TA一直都在。”他的身体灼热地覆上我的,接着说,“我们用心来记着TA,而不是用那种方式。”
我把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稳健的心跳,我觉得安心,然后哽咽着问:“TA会希望有弟弟或者妹妹吗?”
靳利彦轻柔地吻上我的唇。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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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51靳-有仇必报
小女人睡熟后,我才起身前去赴约。
在费城街头的一家酒吧里见到顾朗,他的第一句话是:“我只要稍稍离开,你就让她遭遇了那样的事情,靳利彦,你要怎么解释?”
我说:“我必要提醒你,你早已经失去了骑士的资格。”
顾朗听后沉默了一会,突然一笑:“其实我从来没有。”
我说:“我之所以赴约,是因为有事情想要问你。”
顾朗喝了一口威士忌,点点头:“是,应诗琪也有参与,她有参与整容的出资。”
这么说,她也是计划的主谋。
我把手里的杯子嘭地放下,想要离开。
顾朗说:“你可不可以放过诗琪?”
我笑:“我凭什么要放过她?”
“她是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受了人的唆使。说到底是我害了她。”
我握紧了拳头,抑制住胸口的痛楚。
“她们集体策划,将一个冒牌货代替我的女人,拘禁她整整五天。还有我的孩子,他本可以留下来,可是有人还丧心病狂地在她的水里投了药,你知道米米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抱着她上的救护车,你知道她流了多少血吗?她哭着求我求我保护她的孩子,你知道我的那种绝望吗?因为我发现我在那个时候TM的什么都做不了!”
我猛地回身,揪住顾朗的领子:“最让我觉得滑稽的是,下药的人如果是要报复我的女人,我无话可说,可是那瓶被下药的水,据穆琪所说,是你前妻应诗琪拿来的,换言之,顾朗,你辜负的女人,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
我紧盯着顾朗的脸色,亲眼看着他由震惊,不可思议,懊悔到最后的痛楚。
“我之所以没把真相告诉她,是不想要她和你有半点的牵扯,她好不容易从你带给她的阴影里走出来,”我看着他一脸的惨然,说,“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跟前,不然,别怪我也丧心病狂。至于应诗琪,我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别妄想阻挠。”
我松开他,整了整衣服,转身离开。
……
回到裴氏在费城的房子已是下半夜,结果在走廊上看见了应栖,他正把额头靠在我的房门前,似是在沉思。
我说:“这间房间是我的。”
见鬼,怎么老是有人走错房间,还都是男人。
应栖一惊,回头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懒得和他说话,直接开门进去,感觉应栖似乎要跟进来,我皱眉拦住。
我的女人现在可是不着寸缕的躺在被子底下,他怎么能进去。
应栖叹气:“你知道秋桐住哪间房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于是不多说,直接在他跟前把门关上。
爬上床去,小女人睡得很熟,受到干扰不耐烦地哼声然后转身继续睡,我把她揽进怀里,舒舒服服地躺下。
正要入睡时,有电话打进来。
顾朗在电话里说:“我不会拦着你报仇,但你也别拦着我继续爱她。”
我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
靳巍那个老头子一直不同意靳月嫁给裴旭,于是自然不会来参加婚礼。
于是负责送靳月踏上红地毯的人落到我这个哥哥身上。
裴旭接过靳月的手,激动地对我说:“谢谢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待月月的。”
我淡笑:“我要谢谢你才是,除了你,没人敢要她。”
后来我们坐在椅子前观礼的时候,小女人不满地掐我:“今天可是月月的大日子,你能不那么嘴贱吗?”
我逗她:“我嘴贱?你不是很喜欢我用这个嘴吻你的吗?嗯?你的身体可是爱死了我的这张嘴。”
她红着堵住我的嘴,“闭嘴,吵死了。”
后来靳月和裴旭交换了戒指,神父宣布hu*and和wife时,身边的人儿,就开始擦眼泪。
我叹气,这女人是水做的么。
仪式完毕后,新郎新娘和宾客合影,我接到了安俊的电话。
安俊在电话里告知我,已经有确切消息,应诗琪逃离了国内。
我看着站在靳月身边对着镜头笑的小女人,对着话筒说:“追踪到确切位置,通知国内的警方。”
挂了电话,就看见小女人对我招手,她身边站着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士,由于拥挤,她重心不稳,那位男士“好心”地扶了一下她的腰。
我走过去,凉凉地瞟了那男士一眼,把女人揽进怀里,圈起来,手搭在她腰上。
或许是人太多,镜头框不住,摄影师站在那头有点为难。
怀里的女人嘀咕:“好挤啊。”
我回头瞪了一眼还在身边挤占位置的那个男士,他似是一愣,然后低头退开。
摄影师赶紧喊道:“好了,茄子!”
……
晚宴的时候,我实在是无聊,揽过兴致勃勃的女人,说:“我们偷走吧,带你出去玩。”
谁知她回头瞪我一眼:“靳利彦,你好幼稚。”
她因为喝了酒,脸有点红,眼睛也是湿漉漉的,明明是在瞪我,我看着倒更像是娇嗔,一下子挑起了我的欲/火。
我凑近她说:“那我们去做点别的事情,证明一下我不幼稚。”
她这次瞪都不瞪我了,说:“伴郎伴娘致辞哎。”
然后她开始叹息:“原来穆昇发言的时候,还是很帅很酷的。”
我冷哼。
轮到伴娘致辞的时候,我看着那个小女生,说:“这女孩是谁,不错。”
米户果然火了,在底下掐我的腿,我抓到机会逮住她的小手,放到我的欲/望上。
她于是用高跟鞋踩我,我轻松地避开,扣紧她的腰,逗她:“别动,再招惹我,明天让你下不了床。”
她还想说话,我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我走到外头接电话。
那头是个女的。
“靳少,噢,不,应该是姐夫。姐夫,凡事不要做得太绝。”
我淡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根本没有患精神病,你在装病。好得到顾朗的爱护。而现在,你还想用装病逃过法律的制裁?”
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说:“只要有精神科的医生对你的精神做出判定,证明你其实正常,我想警方会很快做出通缉行动,你逃不过去的,我想,你提前自首,会好过一些。”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个个只顾着她?只护着米户?男人为什么个个只爱她?”
那当然,我靳利彦的女人,必然是无与伦比的。
我说:“我想你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以你靳氏的势力,我知道你们很快会找到我,我只是想求你,看在我是米户妹妹的份上,放过我。”
我冷笑:“你如果当她是姐姐,就不会那么对她。我警告你,别妄想从她那里下手,如果你胆敢联系她,后果自负。”
那头竟然轻笑了起来:“所以你是不会放过我了?”
我靳利彦从来都是有仇必报。
我说:“对。”
……
晚宴过后已是十一点,我抱着醉醺醺的女人往外走。
她的香气混合中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抱在怀里,感觉跟着醉了。
她开始闹:“老公!今天的月亮好圆!”
我被她那一声老公喊得全身紧绷,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眼看新娘新郎上了车,安俊也开了车过来,我搂着她往车里去。
空气中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我抬头看去,却见夜空那头有人放起了烟花,在空中绽放起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火花来。
我跟着上车,关上了车门。由于宾客很多,车辆也多,现场很是嘈杂,安俊知道我一贯不喜欢这样吵杂的场合,于是发动车子离开。
远处不断地传来烟花爆发的声音,怀里的女人有点清醒过来,趴在窗边看。
然后惊喜地回身对我说:“有烟花!”
她那种孩子般的高兴笑容,让我忍不住亲她一口,她嘻嘻地笑,喊我老公,缠绵又娇柔,缠紧了我的心。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娇艳的红唇,深吻了下去。
……
彻夜的缠绵后,那女人睡得特别沉。
我原先计划带她游玩费城的日程不得已推后,亲她的额头一下,我起身洗漱。
拿着柳橙汁,打开电视,我习惯在早上听财经新闻。
财经新闻被穿插了当地的早间新闻。
有一则说:昨夜十一点十五,在XXXX发生一起枪击案。受害人是一名中国籍男子,持枪人是一名中国籍女子。据目击证人表示,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拥挤,因为刚结束了一场婚礼的酒宴,女子开枪时正值有人在放烟花,枪声隐匿在烟花声中,直至有人大喊“中枪了”。随后不久,持枪女子开枪自杀。但现场也有目击证人表示,持枪者的目标不是那名中国籍男子,警方目前正在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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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52 三生有缘
三月草长莺飞的时候,我穿着碎花长裙,拉着靳利彦去踏青。
靳利彦起先不愿意动,一是春困,二是他想在床上做点别的事情。
我们在一片早樱园里,巧遇地铁站遇到的那两个摄影系的女学生,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神秘老奶奶的八个字:时候未到,到时再来。
我想,她是不是还在等着我们。
靳利彦酷酷地站在原地不愿意去:“老巫婆有什么好见的。”
最后还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不得已跟着我回到了A大的小吃街。
夜市还未开,街上空散得很。
我远远地就看见老奶奶的身影,她身边跟着个年轻的姑娘,两人似乎在收拾东西。
帐篷里头的各种玩意和家具已经搬出来,她们正在打包。
我拽着靳利彦走过去打招呼。
老奶奶似乎早预料我们会来,邀请我们进帐篷里去。
里头清理得空旷,只余了一张圆桌和几把圆凳。
圆桌上一盏看似是装有花茶的透明茶壶。
老奶奶睿智的眼睛里亮光一闪,对靳利彦说:“小子,我说的准吧。”
靳利彦冷哼。
我正想问靳利彦老奶奶的话是什么意思,老奶奶却径直对我说:“姑娘,委屈你了。”
我讶异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跟着这么个男人,委屈你了。”
我猛地稳住身边似是要发怒的男人,笑着说:“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老奶奶微笑着点头,然后将茶壶中的花茶倒在杯子里递到我手上。
“小姑娘,我知道你心中有所求,这花茶会让你心想事成。”
我大喜地接过,慢慢地喝下。
老奶奶嘀咕:“我看你们的第一个儿子应该也是个狂妄的小子,不然也不会投胎做你们的孩子。至于第二个,她也不是不敢,只是她在前世还有牵挂,投得不情不愿,半路逃走了。照我看来,她毕竟还会回来,只是别掐架了就好。”
我听得糊里糊涂的,正想问个清楚,靳利彦冷哼:“胡言乱语。”
我看了一眼老奶奶,气愤地打他:“你别这样!”
老奶奶也不气,嘿嘿一笑,说:“小子,想不想知道你们的缘分到底能到个什么程度?想就拿钱来。”
靳利彦冷笑:“老巫婆,别再招摇撞骗,我不信卦。”
我伸手去掏他的钱包,然后抬头看着老奶奶,有点尴尬:“要多少?”
老奶奶眼里一闪,自己把钱包拿过去,抽走了所有的现金。
我接住她抛回来的钱包,看着她津津有味地数钱,像个孩子一样。
老奶奶似是很满意了,然后一双眼睛精光一闪,伸出一双手,说:“把你们的手给我。”
我赶紧递上一只。
扭头看,靳利彦环手不动。
我死死地瞪他。
靳利彦淡淡地瞥我一眼,还是不情不愿地交出一只手。
老奶奶握住我们的手,低头思忖了一会,然后把我们的手叠在一起。
她笑得慈祥而柔和,就像适才我看见了,春天里最温柔的日光。
“小姑娘,很不幸的是,我想你和这个小子已是三世情缘,你轮回了三世,世世都逃不过还是他的妻,今生已是第三世。”
我的手被靳利彦覆着,此时他的手用力,紧紧地握住我。
我扭头对他灿然一笑。
老奶奶絮絮叨叨地插话:“哎,小姑娘,如果你想下辈子远离他,还是有解救之法的,我和你有缘,不妨告诉你。”
靳利彦简短的打断:“不必了。”
我抿着嘴笑,被他拉着起身,推出了帐篷外,险些撞到在外头忙碌的女生。
靳利彦搂着我离开,我回头对老奶奶招手再见。
……
两人牵着手走了许久,春日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我们身上。
我还是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停下来,抬头看他。
“靳利彦,我们是三世情缘哎。”
靳利彦低头看着我,眼里的柔色圈遍了我的全身。
他俊唇一勾,说:“不对,是万世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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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到这里,即使再舍不得,也是正文完结了。
噢,对了,老奶奶提到的,那个投胎后半路跑掉的孩子,就是指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但她预言了,那个孩子还是会回来,只是担心掐架的问题,为什么会掐架?嘿嘿,因为碰上了其他抢着做靳少和米米宝宝的孩子。所以,米米和靳少认为,孩子去了天国,其实木有喔。
还有亲在问,那几个女人的下场呢?木子在这里唠叨一遍吧,其实文中没有明说,但有暗喻。曹菲菲死了,是被穆琪不小心推下了楼(穆琪是契约里的悲情人物啊),穆琪因此会被判刑。至于雨嘉,她杀死了小颜,犯了故意杀人罪,也是会被判刑的。
由于还是有一些情节想要交代,所以契约婚姻的番外还是会陆续放出来的。
如果觉得故事已经足够了,番外不用看的亲们,可以取消收藏了哈,木子懂得,这个收藏是要占地方滴,况且文秀还有很多优秀的作品。
番外大概会有顾朗的,靳少和米米的宝宝们的,以及一些他人角度下的靳少夫妇的描述。
如无意外,明天就会更新。
那啥正文完结了,好评神马的放出来吧,潜水党们别再吝啬了嘞~~~
☆、【番外篇】顾朗-命中注定
我的妹妹顾晨曾问我,为什么我们活在这样一个可悲的家庭里。
那时候家里被带回来一个男孩。
顾星辰,他是我们的父亲顾城在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儿子。
我们一直都知道,父亲根本不爱母亲。
父母不相爱,便注定了家庭的冰冷和多余。
我们一直以为,父亲的心遗落在那个叫做顾星辰的男孩的亲生母亲身上。
直到有一日,顾城吞枪自杀,我才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为追随自己的丈夫而去,他于是便跟着离开。
毫不留恋。
我直到那一刻才不得不承认,我们的亲生父亲,根本没爱过我们。
他的生死,他的堕落,他的发迹,他的疯狂,俱都是为了那个叫做吴蔷蔷的女人。
顾城由于生前不曾顾过我们,所以自然在没有对我们做出任何妥善的安排下就离开。
他的死,造成了顾氏本就不稳的基业群龙无首下,被瓜分得干净。
内患不说,外头而来的豺狼,嗜血贪婪冷酷地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所有的东西。
母亲患上了精神病,疯疯癫癫了一段日子。
她却在死前的一段时间比谁都要清醒。
但天知道,我后来是多么痛恨她的这份清醒。
因为她在死前只对我反复地说过一句话,像是要注入我的血液里,铭记到骨头中。
朗,记住妈妈的话,你要复仇和复兴顾家。
……
我在大学期间,几乎忘了母亲的这个遗言。
那时候的我,活得愉快而洒脱。
我甚至认为现在的顾家人,我,顾晨,顾星辰都找到了从前没有过的快乐。我们远离风暴的中心,恣意地享受青春。
或许是因为我天性乐观和无求。
这也是米米说的。
噢,对。
我的米米,我在大二那年遇到她。
新生报到的时候,全院男生争抢着到校园门口服务小师妹。
我并不想去。
那时候,我一心只顾着运动,我曾一度以为,篮球是我的生命。
与其去和一群小妹妹调笑几句,还不如在操场上肆意地奔跑。
其实后来很多个孤独的夜晚,我曾不止一次地想,当初我手中的篮球若是没有脱手而出,当初她若是走慢几步,我那不经意甩出的篮球没有打到她,进而没有那场邂逅,那么我是否就会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我曾以为我不是顾城的儿子,我曾以为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愚蠢地疯狂。
天知道,我其实就是那个人的儿子,无药可救。
“你砸到我了。”这是米米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把篮球拿在手里,对她懒洋洋地笑:“抱歉呐,小美女。”
她将我手里的篮球拿到过去,直接扔到马路上,我眼看着我的宝贝篮球惨死在行驰而过的校园大巴的车轮下。
然后她小巧的下巴一抬:“哼!”
我记得当时我唯一记得的是,她的那张小嘴,小巧而粉嫩,我看得失神。
当晚我就梦见了她。
起来的时候,我对室友说:靠,我梦/遗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一个女孩,于是我想,我要追到她。
那时候米米在学院里已是个有名的人物。
冰美人。
说的就是我的米米。
那时候我狂妄得很,我有信心她对我是不同的,我有十足地自信会得到她。
她终于过来看我球赛的时候,我就差没在操场上狂奔和吼叫。
结果球赛刚结束,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慌了,于是直接去她的宿舍楼下堵她。
我是在那个时候质疑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她或许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循序渐进地爱上我。
我可有可无,只是个消遣对象。
米米终于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后,那样的感觉一直在我心口挥之不去。
她在我身边总是笑得比我还懒散,总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摸样。
我想我需要证明,向她证明我的爱意。
我在山谷里对她喊出承诺:我想对你好~~~米户~~~我爱你~~~永远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