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以后,我们都沉默下来。
我的心跳得很快。
因为后半句,那句我爱你,并非在我的计划里。
身边的人儿突然笑了起来。
我扭过头看,见她越笑越欢,直至直不起腰来。
真的,那一刻,我真不想承认,我觉得挫败而难过。
她根本没把我的誓言放到心里。
而我发现我无法对她哪怕是一点的责怪。
后来我曾不止一次,独自来到这个山谷前,一边抽烟一边嘲笑自己。
你蠢啊顾朗,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你死心吧,人家根本就不爱你。
……
我终是会失去她,她终究不会是我的。
我其实早有那样的觉悟,所以在她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才能那么地轻声一笑。
天知道那晚我躺在下雨的操场上,终于哭了出来。
分手以后,我依旧没有远离她的视线。
哥们说,你这是犯贱。
女孩们说,你这是骑士风范。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既不是在犯贱,也不是在做骑士,又或许说,我在假借骑士的幌子,正大光明地赖在她身边,直至哪天,她终于将我变成王子。
真的是太过正大光明,我甚至还谈过几次恋爱,有过几个女朋友,我努力让她相信我对她没有兴趣,从而自己成为她最好的男性朋友。
可是为什么我曾那么尊敬的主没有告诉我,会有一个那样的男人的出现。
靳利彦,委实不在我的计划里。
后来,米米曾对我说,靳利彦也不在她的计划里,她是真没有想过,会遇到他。
哈,爱情真是不可理喻,果然和计划没有一点干系。
……
我真正察觉到靳利彦的存在,是在一个周末的午后。
米米难得换上了清爽的运动服,扎着马尾,和我在星巴克里享受下午茶。
我们习惯在周日的这个时候,讨论上班的事项。
那次我们选在室外。
她的背后阳光正灿烂,我静静地看着她。
换做以往她定会因察觉到我的眼神而不满,但今天没有。
那是因为她出神得厉害。
我敲她的脑袋,她终于回过神来,我状似无意地问:“怎么了,一副思春摸样。”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抿着嘴笑。
我的心一沉。
然后她无意识地搅着杯里的咖啡,说:“朗朗,我昨晚那啥了。”
“on/night/stand?(一夜情?)”
“嗯。”
“谁?”
“他。”
我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按在桌上的财经杂志封面上。
靳利彦,电台下一期即将访问的青年才俊。
我不知道我后来是怎么云淡风轻地和她吃了晚饭,将她送回公寓,对她微笑地道晚安。
结果电台里的我手下带的女职员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前,我来者不拒地将她邀请入内。
我的米米,和别的男人上了床。
她把自己交了出去。
这些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如符咒一般缠绕,像利刀一般地寸寸深入我的心口。
身下的女人娇娇地喊疼,控诉我的暴力。
我管不了这么多,反复地在送上门来的女人身体里发/泄,我那心口的失望,难过,沮丧,痛楚甚至是绝望。
我原以为他们只是一夜,殊不知是自己的幼稚和自欺欺人。
那一期的名人访问由我来。
靳利彦坐在我的对面。
整个采访,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理智去保持清醒,让自己不去想,不去想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将我一直守护着的女人压在身下的男人,不去想,他们的缠绵多么地悱恻,不去想,这个男人看尽了原本应该我能看见的,米米那私/密的一面,米米那时候会有的女人的柔情。
采访完成地顺利,连我自己都在心底鼓掌。
像往常那样地去米米的工作室偷袭埋头工作的她一下。
却在走廊的这头就猛地停下来。
那头有一对接吻的男女。
窗外的乌云似乎一下子聚集起来,原本灿烂的日光瞬间被掩盖在沉闷压抑的云底里。
我站在原地,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看着我放在心底这么多年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忘我地接受那男人的吻。
“吃了什么,嘴巴这么甜?”
“巧克力。”
“不错。几点下班?”
“你这是在约我吗?”
“不是,我是在邀约,像那晚一样。”
“靳大少爷,难不成只想着和女人做那种事?”
“难道不行?”
我猛地回身往回走,却依旧逃不掉看见,她适才调笑的媚态。
原来,她也有这么一面,属于小女人的,那种娇嗔和妩媚。
那个男人竟然可以,看尽这些。
☆、【番外篇】顾朗-我没有输
最近米米总是往何氏跑,我不由得想起她与何塞特从前有过的关系。
直到有一天,我看着她盯着手机发呆,于是上前敲敲她的办公桌。
她抬头看我一眼,然后把手机拿到我看。
屏幕上有一条尚未发出的短信。
“从此我们谁也不欠谁,各走各路。”
发送对象是一串号码,我喝了口咖啡,问:“发给靳利彦的?”
她不答反问:“霸气吗?”
我点头。
她冷哼一声,将手机拿到手里,用力按了“发送”。
我正想表扬她的快刀斩乱麻,结果她发了短信以后,眼神逐渐放空,恢复到了呆滞的状态。
当晚我带她去打电动,她拿着棉锤子用力地捶打冒出来的地鼠,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我走到她身后,听到她喃喃道:“臭男人!臭男人!讨厌死了!我讨厌死你了!”
我在她耳边说:“米米,忘了吧,不过是过客。”
她却无力地放下手里的锤子,说:“你见过有这么坏的男人吗?你知道他有坏吗?他坏到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我推到别的男人那里,他就那么不稀罕我?”
我心疼地哄她:“乖,他不心疼,自然有人会心疼。”
她终于委屈地哭道:“朗朗,他好讨厌,他欺负我,把我往死里整。”
我把她松松地圈着:“乖,还有我呢。”
……
靳利彦是个坏男人,这是我一直知道的,我不了解的是,为什么他风评如此不好,女孩子还是像飞蛾扑火般地欺身上去。
“为什么?因为女人也会像男人一样,受不住诱惑,特别是你们这些坏小子,我们越是把握不住,就越是想要。”
躺在我怀里的女人如是告诉我。
我笑了,挑着她下巴说:“我也是坏小子?”
她娇媚地笑:“当然,宝贝,你对除了米户以外的女人也真是坏透了。”
我沉思:“难不成我也要对她坏一点?”
她翻身到我身上,拍拍我的脸:“你舍得吗?”
我用手臂盖住我的眼睛,叹气:“当真舍不得。”
我想起一件事,问她:“听说你曾是靳利彦的情妇?”
她明媚一笑:“他啊,的确是个坏透了的男人。”
我撑起脑袋来问:“怎么说?”
她说:“他会主动接近你,传递你吸引他的信息,满足了你的虚荣心后,他便对你做出邀约,最有趣的是,他的邀约却是绅士至极,你若情愿,那我们就有个让彼此快乐的夜晚,你若不情愿,可以,从此是路人。可是说实话,有几个女人可以拒绝他那样一个男人。说真的,靳少这么出来玩弄女人,那是因为他有的是资本。”
“我不妨告诉你更有趣的现象,那些曾与靳利彦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曾做过他情妇的女人,都没有认为自己是被玩弄的。换而言之,她们心甘情愿,并且最滑稽的是,她们一度认为自己恋爱了,一度以为那个男人爱上了自己。靳利彦就有这种能力,让你以为他爱上你,实质上他半分心思都没动。”
“所以他像一个魔鬼,无比清醒地看着你沉沦。你一旦沉沦了,对他求情要爱的,便自然成为了他所鄙弃的女人,最终淘汰掉。”
“所以宝贝,依你描述,你心上疼着的女人,八成已经沉沦了。”
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路灯。
沉沦?她若真的陷进去了,只要那个男人将她淘汰掉,那么我就有自信能够将她重新拉起来,圈起来,成为我的。
我这么期盼着,却最终让我觉得像个傻瓜一样。
因为我等来的是他们的关系在公众的暴露,等来的是米米的那一句。
“噢,朗朗,我结婚了。”
……
契约婚姻。
看来靳利彦没有给她男人对女人该有的承诺。
我那时候也实在是搞不清楚靳利彦的意图,我曾一度以为他的确是在实施计划,实施能够娶到夏锁的计划。
因为我更在意的是米米的心。
她若真的爱上了,那我做什么都是徒劳不是?
距离约定的期限还未到,米米在我跟前就总是失神,她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我看着她因为靳利彦的一个电话而雀跃,看着她因为靳利彦和夏锁的一个偷拍镜头而发愣。
于是我警告她,不要爱上靳利彦,我甚至迫不及待地要求她离婚,我等不及地告诉她,我愿意给她幸福。
我曾不止一次地暗示她,那个男人不爱她,那个男人永远不会放心思在她身上。
她总是说,他不爱我?他不在意我?哼,我也不爱他,我也不会在意他。
结果连我也能看出来,她分明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真正下定决心要离婚源于那场小小的意外。
高大的仪器砸下来,我冲过去护着她离开,当我担忧地询问她是否还好时,她的眼睛定定地只留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她为了那个男人不救她反而抱着别的女人而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挫败和无力地告诉我:我好像爱上了他。
我满怀希望地前往她的公寓,我在半小时前得知她从她和靳利彦住的地方搬了出来,并正式向靳利彦提出了离婚。
我原以为我的机会终于到来,结果开门的瞬间,我看见她身后站着的,裹着浴巾的那个男人。
天知道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和可悲。
……
我心底的魔鬼是被靳利彦唤醒的。
确切的是他那一句:谁说我不爱她。
我在那一刻终于察觉到没顶的恐惧。靳利彦爱着米米,这么说来,他们分明是两情相悦。那么还有什么可以把他们分开?
突然意识到我此生都可能无法得到米米,我几乎痛恨起上帝的不公。
凭什么,他比我晚来这么多年,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得到米米所有的心甘情愿,得到我一直期盼的她的爱。
在我得知靳氏参与了我们顾氏当初的破产案,靳氏参与了瓦解顾氏的计谋,靳氏夺走了本应是我们的东西,这种痛恨一瞬间达到了极致。
我要复仇。
我要得到她。
这两句话彻底充斥了我的心。
我顾朗比靳利彦能差多少?除了那样的身家背景,我半点都没有输与他。
那时候我不明白,其实在这条爱情的路上,我和靳利彦之间的输赢不取决我们,而全部取决于我们深爱的那个女人,我们的输赢完全把握在米米手里。换而言之,即使今天我与靳利彦的身份调换,米米依旧选择的会是他。
可惜我当时并没有那样的觉悟。
我以为只要米米嫁给我,她终究会被我的宠爱和爱惜所感动,她终究会爱上我的。
可是我终于得偿所愿时,却发现一切并不如我所料,米米在我跟前没有半分的责备,我觉得心慌,我觉得我们之间从前那些亲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殆尽,我在为此觉得恐慌的时候,根本不敢阻拦她前去英国。
我唯有待在原地静静地等。等她回到我身边,做我顾朗的妻子。
而那头的靳利彦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为此感到可笑和嘲讽。
他终究是不爱米米的,亦或是爱得不深,才能在米米离开不久,就回到从前的浪/荡,就夜夜沉湎在不同的温柔乡里。
直到有一次,我在江边看到他。
应该是出来醒酒的,靳利彦倚在车旁,给自己点了烟。
他开始还是正常的,然后突然轻笑起来,像是听到一个滑稽之极的笑话,边笑边摇头。
“你不要我?呵呵…….哈哈哈哈…..你竟然不要我?”
☆、【番外篇】顾朗-你叫什么名字
窗外呼啸而过的一辆大巴,鸣起了一声响亮的喇叭。
我抚/弄她身体的手猛地停下来。
几乎是仓惶地起身,踉跄地退后几步,看着床上赤/裸的身体,我彻底清醒过来。
床上的女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候以后。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她缓缓起身。
我慢慢地走近她,对上她那一双仓惶无助绝望痛楚的眼睛,我的心瞬间被捅穿一般地疼。
死死忍着那种彻骨的疼痛,我告诉自己,不要看她的眼睛,她在让你心软,不可以对她心软,你如果现在认输了,她会忘了你,你能忍受吗?她不再记得你了。
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她身边的床上,眼角瞥见她瑟缩了一下,我心里一刺。
她一脸凄惶泪水的听我说:“你可以去找靳利彦,如果他还愿意要你的话,如果你还愿意呆在他身边的话。”
我的心被她那一滴一滴的眼泪慢慢地腐蚀掉,疼痛到麻木。
只有猛地转身,我一步一步地远离她,这让我有了最后的勇气说:“我要让你一辈子无法忘记我,用我自己的方式。”
用我自己的方式?
哈,我顾朗这辈子都无法真正伤害她。
就让她误会吧,让她因此而恨我吧,只要她能记住我,只要我永远活在她的记忆里。
……
和应诗琪成婚,是想挽回舅舅的会计师事务所的颓势。
我对不起他,他将这份产业托付给我,我几乎断送了它。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是,我希望自己能和她还有点联系,哪怕是这种我所痛恨的关系。
应诗琪很高兴,因为我终于愿意娶她。
我在新婚之夜见到她的一个笑容,精神彻底模糊起来。
应诗琪的那个笑容,我看着竟有八分像极了我的米米。
那天晚上应诗琪躺在我的身下,感动地落下眼泪来,她说:“你从没有对我这么温柔。”
此后的一段日子,我沉浸在自己的自欺欺人里,总喜欢喝得半醉,那个时候,我看着应诗琪,仿佛看到的是温柔可人的米米。
直到应铮办寿宴的时候。
他们两人相携而来,像两个连体婴一般,他们在餐桌上不顾旁人地亲昵笑闹。
我看着我思念的发狂的女人,对着她身边的男人笑得那么的幸福和快乐。
理智的崩溃不过在一念之间。
我想要证明她是否还怀有对我的那份恨意。
很可悲很可笑是不是?
谁知道靳利彦会中途过来,我原以为会造成误会,靳利彦直接离开,亦或是米米痛楚地掩面哭泣。
结果她竟然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撒娇似地控诉。
我在那一刻委实愣在了原地,他们之间竟然到了这么一个程度,到了无人能够分开他们的这个境地。
靳利彦将米米推出门后,和我打起来。
我的怒气不甘痛楚俱都汇集在拳头上,与他不分上下地拼架。
结果米米冲进来,她根本没有理会我,径直冲到靳利彦怀里,挡着我迎面而去的攻击。
你那么护着他,那我呢?我也会受伤,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看不到我?
我想或许那一次,那一次以后我便彻底放弃了,最后的只有我自己的自导自演的垂死挣扎。
……
我和应诗琪离婚后,回到电台,申请做一名驻外记者。
和我一同调职的人当中有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短发,大眼睛,牛仔短裤,T恤衫。
在机场登机前,闲着无聊的同事逗她:“呀,小妹妹,你不在教室里上课,跟着叔叔们做什么呀?”
我也饶有趣味地等她怎么回答。
结果她小巧的下巴一抬,骄傲地说:“我是害怕你们这些老骨头跑不动,专门过来领头的!”
众人被她逗乐了,我也对着她轻声笑了起来。
后来她主动蹲在我身边问:“哎,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妞果真是新来的,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扫她一眼说:“小朋友,不要随便和怪叔叔讲话是常识好吗?”
她不满地嘟嘴:“切,人家已经二十三了。”
二十三,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二十三岁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候在米米身边的,意气风发的大好青年。
我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尹九久!”
“久久?还是九九?”
“是九,久。”
“哎,真麻烦。”
“麻烦也不能喊错。”
“随便了,反正音相同。”
“不可以!”
后来这个小屁孩成了我的跟屁虫。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我赶她走:“尹九久,不要跟着我。”
“顾大叔,这路是你开的吗?”
“快走快走,别烦着我工作。”
“顾大叔,我漂亮吗?”
我皱眉看着她,然后哄她:“嗯,很漂亮,所以漂亮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帅哥身边吧。”
“顾大叔长得其实也不错,还能看。”
我当即被她噎到,这小屁孩敢情是没带情商出来的吧,我都一副嫌弃她赶她走的摸样了,她怎么还这么执着。
我无奈:“尹九久,女孩子家一个,脸皮薄一点会好一点。”
她当即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瞪大了眼睛说:“顾大叔,我皮肤很好吧?”
被她打败了。
我摇头,然后面目狰狞地说:“一点都不好!还蜕皮!太难看了,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恐怖的皮肤!还不赶快去敷个面膜,涂个面霜护理护理?”
她没有正常女孩会有的反应,反而双脚一跳,瞬势挽住我的脖子,我一惊,本能地托住她小小的身子,她嘻嘻地笑,穿着帆布鞋的腿绕到我腰上,把脸往我脸上凑过去。
我一惊,身子往后仰。
她说:“顾大叔,我看你分明是近视!呐,看清楚呐,我的皮肤可是一直很好的!水润透明有光泽,快看呐!”
我们站在芝加哥奥黑尔机场里,四周都是来往的人群,我感觉到无数的目光逗留在我们身上。
我咳嗽了一下,低沉地说:“尹九久,你赶快下来。”
尹九久说:“顾大叔!没想到你长得那么耐看!皮肤好好喔!”
我哭笑不得地躲着她的“咸猪手”,威胁她:“尹九久,你再不下来,后果自负!”
谁知她捧着我的脸,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她下一秒果然用力亲了我的唇一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扑到我怀里,莫名其妙轻薄我的小女生,一瞬间说不上话来。
尹九久嘻嘻嘻地笑:“终于亲到了!”
我回过神来,想把她的身子放下去,结果她像章鱼一样巴着我不放,问:
“顾大叔,你喜不喜欢我?”
☆、【番外篇】顾朗-我不可能喜欢你
“顾大叔,你喜不喜欢我?”
我皱眉瞪着她,像看外星人一样。
她却无比认真地说:“我二十三年没谈过恋爱,一眼就看中了你。顾大叔,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么做我男人好不好?”
靠!小丫头哪懂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的,还一见钟情呢,俗套!还做她男人嘞,小孩说大人话!真是不可爱!
我冷着脸把她放下来晾在一边,压根没把她的告白放在心上,这种小女生把一时的迷恋当做是爱情,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和她周旋。
结果接下来的行程里,她不但没被我的冷淡吓到,反而更加卖力地追求我。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殷勤递过来的咖啡,说:“哎,尹九久,你不是要过来做领头的,这么无所事事地干什么?”
她把咖啡放下,蹲在我身边,说:“人家说先立业后成家,屁!”
我皱眉:“女孩子家不要随便说粗口。”
她不在乎地笑:“我要先成家后立业!所以我决定了,我先要把你娶回家,再实现我在新闻界的霸业!”
我有没有听错,娶回家?
我用食指顶着她光洁的额头,把她欲要靠近的脸推开,说:“那你这辈子都别想了,我不会嫁….咳,娶你的。”
她嘟着嘴笑:“好呀,你不娶我,我嫁你就好了。”
“尹九久,你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不呀,不信你捏捏,捏捏嘛,哎哟,顾大叔害羞个啥,人家喜欢被你捏嘛。”
“尹九久!”
“有!”
“不要靠近我!”
“好嘛,那你来靠近我,我帮你,来嘛!”
再后来,几乎整个小组的人都知道尹九久在追求我的事情,而且俱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其中有位闲中无聊的男同事调侃尹九久:“九久呀,你这是看上我们的朗帅哥了?”
尹九久抬头挺胸地说:“是又如何!你不准和我抢!就算你年龄比我大,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我当即没被刚吞下去的矿泉水噎到。
一整组人俱都欢畅地大笑,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断断续续地说:“不和你抢,不和你抢,尽管拿去,哈哈哈…….”
被众无良同事嘲笑也罢,但是我在接下来的几天,总是有一种感觉。
古古怪怪的,就好像是全组的人都乐见尹九久把我拿下,都乐见尹九久赶快把我吃掉。
为此他们千方百计地替她制造机会接近我。比如说现在,我们一组人在湖边的一个拍摄地点休息,我躲到了最偏僻的角落坐着,尹九久依旧能找到我。
我当时在吸烟,习惯性地拿出皮夹来看。
那里有一张我和米米的合照,还是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情侣大头照正流行。
我看得入神,不禁用手抚着米米的笑颜,压根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生的出现。
她一把抽走我的皮夹时,我还以为遇到了打劫的。
见到是她,我坐在原地不动,沉声说:“尹九久,还给我。”
她拿在手里看得很仔细:“咦?这个女孩子是谁?你前女友喔?”
她怎么就断定是前女友,我说:“尹九久,不随便翻看叔叔的东西是起码的礼貌,你幼稚园老师没教你吗?”
谁知她不理会我,径直把照片抽了出来,我一惊,站起来抢。
她说:“我看看嘛,那么小气做什么!”
我吼她:“尹九久!”
她似乎被我吓到了,愣在原地看着我。
周围的游客都看过来,我才知道我有点反应过度,我说:“还给我,尹九久。”
尹九久也不笑了,安静地看着我,也不说话,然后她把拿着照片的手伸到湖面上方。
我心里一跳,看着她把照片扔进了湖里,照片飘在湖面上,逐渐飘向湖心。
我第一反应是猛地推开她,几乎是趴在岸边去抓,结果我不小心溅起来的湖水让那照片离得越来越远,最后我在尹九久的惊呼声中跳进了湖里。
……
有人在按门铃,打开一看,尹九久站在门口。
我凉凉地瞥她一眼,下一秒想要关上门,结果她轻巧地一闪,几乎是撞进我怀里,我下意识地后退远离她,她便顺势进了房间。
她说:“顾大叔,对不起嘛!”
我冷哼。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激动,还跳进湖里!你有没有感冒喔?我有感冒药!”
我说:“尹九久,别再折腾我了,你走吧,我好得很。”
尹九久走到我跟前,很认真地说:“顾大叔,我是很想折腾你,但是我都还没有扑倒你,所以你说错了,人家都还没有开始呢!”
我觉得头疼欲裂,她的话像是外星语一样,我压根不想费神想。
代沟啊代沟。
不过倒是有句话听懂了,这丫头片子想要,想要扑倒我?
我低头看着她很认真的脸,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味道,她的短发半干地搭在头上,毛茸茸的。
我说:“你刚刚说什么?你要什么我?”
尹九久用力地点头:“我要扑倒你!”
然后她果真要向前用力扑我,我轻松地闪开,看着她重心不稳地往前趴去,又忍不住拉她一把,这个小丫头就顺势扑进我怀里,死死地巴住。
我叹气:“尹九久,快放开。”
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我胸口摇晃:“不要,人家说了,要想得到你的人,就得把你扑到,吃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是我的了!”
我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我说:“小丫头,你的身材像四季干扁豆,大叔我没有食欲。”
她怒了,猛地推开我,插着腰说:“谁说的!我有C罩杯!而且我才九十二斤!人家说了,我可是魔鬼身材!”
我趁机把她往外推:“好好好,你自个回去照照镜子自娱自乐一下,大叔要睡觉了。”
尹九久说:“你不信?好!”
然后我彻底傻眼了,这小丫头刚说完就在我跟前解开睡袍带子,拉开衣服要我看。
现在的小丫头啊,我觉得头疼,眼睛看向别处,我把她的衣服重新拢好。
没办法,只好让她死心了。
我说:“尹九久,你听着,我不可能喜欢你。”
“为什么?”
我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这里住了一个女人,她住了接近十年的时间。我很爱她,会一直爱下去。”
“就是照片里那个?”
“对。”
“即使她不爱你?即使你不能得到她?”
见鬼,这鬼丫头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郑重地点头:“对。所以,小丫头,去找一个可以把你放在心上的男人。不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番外篇】顾朗-让我爱你
尹九久消失在我的视线内很多日,我顿时觉得很轻松。
所以工作了一整天后,同事邀约晚上一起到酒吧喝酒,我也就同意了。
喝得半醉地回酒店,打开门的时候,有人坐在我的床上。
开了灯,我又叹气,揉着太阳穴说:“尹九久,不要挑战我可以忍耐的极限。”
尹九久说:“顾大叔,你竟然出去花天酒地,找陪酒女都不愿意找我!”
我指着门口说:“出去。”
尹九久抱着腿说:“顾大叔,你为什么老喜欢赶我走?我喜欢着你,对你好,不好吗?”
我走到她跟前,拉她起来。
她问:“你在怕什么?顾大叔,你害怕你会爱上我,对不对?”
这小丫头片子又在说什么情爱了。
我揉着额头,抵制酒气上涌的冲动,正想着冷言冷语打发她走。
尹九久凉凉的手捧住我的有点发热的脸,说:“顾大叔,你这么好。那个姐姐为什么不爱你呢?”
我愣愣地看着她。
她又说:“顾大叔,你这么好,不应该这样的。”
我鬼使神差地问:“不应该怎样?”
她大大的眼睛盯着我:“不应该不被人爱。所以,让我爱你,好不好?”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她青春飞扬的脸。
她当即踮起脚尖猛地吻住我,我火热的唇接触到她略略冰凉的唇瓣,竟然有股电流从她的唇而来,席卷我的全身,直逼我的心脏。
我的理智在这样的电击下和酒精的作用下消失殆尽。
跟前的女孩稚嫩地吻着我,我像自有意识一般地马上夺过主动权,搂着她的腰,尽情地回吻她。
我的怀里有一具年轻美妙的身体,我急切想要得到。
这个时候我已经丧失了起码的清醒和理智,我的所有行为都回归到原始的渴望,顺应心里最直接的欲/望。
直至身下的女孩喊疼,哇哇大叫地用力地踢我。
我酒醒了大半,扣着她的腰,压抑住想要不顾一切驰骋的欲/望,哄她:“乖,不动,越动越疼。”
尹九久哭着说:“你快出去,我好疼,快疼死了!”
我只好往后退,结果我刚挪出一点,她哭喊得更厉害:“不!别动!”
我全身绷紧,最敏感的地方被她裹着,我死死压抑着不至于缴械。
我哄她:“不行,我必须要动。第一次都这样,会很疼,忍忍就过去了。”
“我不要,忍不了嘛!”
我叹气,然后捧起她的身体,说:“来,咬住我的肩膀。”
她依言咬住的时候,我咬咬牙,猛地贯穿她的最后一道防线,她当即用力一咬,我的肩膀像是被她咬掉了一块肉。
当她终于松开嘴,改为掐我的肩膀的时候,我逐渐加快速度,我知道她的感觉也要来了。
最后的时刻,她还在高/潮的惊慌里,我猛地把自己拔出来,快速套/弄几下,射/了出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有点尴尬的同时有着深深的罪恶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在半醉的情况下,要了这个小丫头。
结果尹九久没有普通女孩子该有的反应,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用手指指着床上的红点说:“呐!这是证据!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差点没被她噎得晕过去。
……
得知国内米米身上发生的事情时是在几天后。
事实上事情应该过去了有几个月了,若不是应诗琪告诉我,我可能还一直无法得知。
真是可笑对不对,我连她的安危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时候尹九久黏在我身边,要我喂她吃水果,应诗琪的电话打进来。
我觉得奇怪,因为我和她在离婚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尹九久生气地质问:“是谁!”
我说:“我前妻。”
应诗琪在电话里哭着向我求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精神出了点问题,我一听曹菲菲那么说,就跟着那么做了。我不是主谋,曹菲菲才是,她说我只要提供钱就好。顾哥哥,你要相信我,你要救救我!靳利彦他是疯了,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要坐牢!顾哥哥,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我是因为你而精神失常的份上,我求你,救救我吧!”
……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衣物,并打算向组织请假,我要立即飞往费城。
尹九久很安静,不像我所预料地大闹。
她只是看着我收拾东西,然后问:“你会回来吗?”
我说:“会,我还有工作在这里。”
“不是,”她说,“我是问,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我顿时答不上来。
她说:“顾大叔,你又是前女友,又是前妻的,那我呢,你把我摆在哪里?”
我觉得有点挫败和莫名其妙的难受,只好说:“对不起。”
尹九久像个兔子一样蹦到我跟前,说:“那好吧,你既然不确定回不回来,我只有跟着你去了!只要一天赖在你身边,你就一天不能抛下我!你是我的人了,我不能不管你!”
我皱眉:“九久,不要闹。”
尹九久说:“我没有闹!顾大叔,让我跟着你嘛。我总觉得你这次过去就不会再回来了,我怕,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番外篇】顾朗-等我回来
靳家二小姐和裴家大少正在费城筹备婚礼,我趁此机会找到靳利彦,表示想和他谈一谈。
靳利彦很果断地答应下来,这倒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尹九久喜欢瞪圆了眼睛问我问题:“你要出去喔,都凌晨了。”
我正在穿鞋子,回答她:“嗯,大叔有事情要办。你在这里乖乖休息。”
尹九久如果乖乖听我话就不是尹九久了,她当即说:“你要出去找女人!我不准!除非让我跟着去!”
我说:“是男人。”
“那我更要跟着去了,现在出柜的这么多,像你这样的呆萌大叔,很有可能成为小受的!”
我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句话有接近三个以上的名词听不懂,不过她的第一句话我是总算懂了,她要跟着去。
我起身,把她猛地压在床上,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下意识地捂着身体,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大叔,你你你要做什么?”
我狰狞地笑:“你说我要做什么?”
她当即害羞起来:“不要嘛,我们没买避孕套。酒店里的很劣质的。”
被她打败了。
我再接再厉地吓她:“你如果不乖乖听话,我没套都硬上了你!”
她当即捂着脸一副娇羞状:“好害羞喔,大叔要使暴力。”
我觉得嘴角都在抽搐,拿过一边的枕头盖住她的脸,她当然不满地拒绝。
我低沉说:“别动,我要开始了。”
我把手伸进她的T恤里头,解开她的扣子,握住了她。
她当即全身绷紧起来,我知道她在紧张,另一只手挪到她的腰间,来回揉/捏。
她在枕头底下闷闷地喊我:“大叔……”
我强压下就要扑腾而起的欲/望,手从她的衣服底下抽出来,说:“等我一下。”
她总算乖乖地嗯了一声。
我这才起身,直接出了门。
走在街上的时候,我不禁哈哈大笑,笑过以后觉得全身的欢畅。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恶趣味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情大半天里都是愉悦的?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这样大笑的?
尹九久这个小丫头,她的影响力可真是大。
……
我在约定的酒吧里等了十分钟左右,靳利彦才到。
靳利彦的脸一如往常的冷静,此时还带了点肃杀之气。
我表示希望他放过应诗琪,却没有想到他告诉我的,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米米,我心上的米米,竟然遭受了那样的痛苦和折磨,她的孩子没了,还是由应诗琪造成的,追究到底,原因还是在于我。
这让我难受自责悔恨心疼,我原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地伤害到她,我以为全世界只有我才能真正护着她,可是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间接让她遭受了这些。
靳利彦其实说的没错,我是丧失了骑士的资格。
靳利彦走后,我坐在原地喝完剩下的酒。
有人来到我身边说:“刚才那位大叔是谁?又冷又帅的。”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眼前的人果然是尹九久。
我揉着眉心叹气:“这是个什么烂场所,连未成年人都放进来。”
“臭大叔,我已经二十三了!”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未成年人。”
“大叔你好色,连未成年人都上。”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往外走。
我带着她一路往回走,尹九久走了一段路,突然不愿意动。
我回头看她。
她盯着我的眼睛问:“大叔,你在伤心?”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说:“刚才那个大叔是不是你心上的那个姐姐的男人?”
我说:“走吧,回去睡觉。”
她说:“大叔,他向你挑衅还是炫耀喔?”
“都不是。”
“大叔,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如果是大姐姐也会选他。”
“尹九久!”
“大叔你吃醋喔,放心啦,别的大叔再好,我就只要你这个大叔!”
“尹九久,不要当众抱我。”
“噢,那我可以私下抱你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