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我抬头看向来人。
那是和我们一组的Helen。
“小米,组长,好巧啊!”
顾朗收敛的情绪,对她笑了笑:“一个人?”
Helen坐下来,点了一杯与顾朗同一味道的奶茶。
我其实全心疲惫,有点意兴阑珊,正想要先告辞时,Helen状似无意地说:“我今天和夏锁录制节目,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顾朗问:“什么?”
“她怀孕了。”
顾朗皱眉:“你胡说什么。”
Helen语气有点冲:“我什么时候胡说了!她亲口告诉我的!就是靳利彦的嘛!”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次性地往心口处蹿,耳朵轰轰作响,我觉得我的胸口疼痛得难受。
我拉椅子起身:“对不起,我有事,先回去了。”
离开时候,听见顾朗冰冷的声音:“胡闹什么!”
“怎么!我就说了个事实!你用得着这样吗!怎么?心疼了?她还不稀罕你呢!你以为你是谁?她老公吗!”
“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再敢这么伤她,我和你没完!”
“你就只顾她,只看得到她?那我是什么?….”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也没有半分力气去听。
我没有回到车里,只是徒步地在江边走。
路灯昏黄朦胧,地上也是朦胧一片,我踏在上面就像在梦里。
我想起每次和靳利彦做/爱时他都是做足了避孕措施,我原以为他只是不想要孩子,我原以为他是讨厌孩子。
原来不是啊,他也会想要孩子,但是却不想让我给他生,他会让女人怀孕的,只是那个女人永远不会是我。
穿着高跟鞋,我沿着江边一路走下去,直至脚尖酸疼到极致,极致到麻木,麻木到失去知觉时我啪地摔倒了地上。
膝盖擦着灰色的水泥地滑了好远,破皮后是火辣辣地疼痛,我顿时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一个人痛楚时最喜欢做的事情莫过于虐待自己,我也不会例外。
可是我一个人时,无论再苦再痛,却坚决不会流一滴眼泪的。因为我在下意识地保护自己,因为我认为除了我自己,谁也帮不到我。
“你干什么呢?”
靳利彦的声音响起时,我其实愣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头。
看见他的刹那,我的眼泪啪地就往下流。
靳利彦问:“能走吗?你怎么回事,路都不好好走。”
我干脆坐在地上大声地哭出来,然后用力地打他,边打边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混球!”
靳利彦皱起了眉头,然后蹲下来,把我横抱起来。
他双手抱着我不方便开车门,他于是说:“开门。”
我不理他。
靳利彦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会,然后把我放下来,让我半倚着他,他这才伸了手去开门。
在车上的时候,我在后座缩成一团。哭也哭累了,我沙哑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靳利彦打了方向盘,拐进路口,说:“我自然知道。”
车子停下来,到“家”了。
可是我一想到“家”,心里就酸楚难受起来,缩成一团抱着自己。
靳利彦开了车门,说:“下车。”
我不动,也不说话。
靳利彦把我拉起来,我发现他竟然在生气。
他说:“你以为你是谁?发生了点小事就耍脾气玩失踪?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你耽误了我多少休息时间吗?”
我吼道:“干嘛要找我!你找她就好了啊!不是孩子都怀上了吗!何必假惺惺地来找我这个第三者!混蛋!”
“你给我冷静下来!”
他的一声冷喝,我怔怔地闭上了嘴,然后扭过头去。
做什么说出来?你还嫌自己不够难受和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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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19 靳利彦-心疼
眼前的女人扭过头去,死死咬着唇,一脸的倔强,慢慢地流泪。
她其实很少会在我面前呈现脆弱的一面,可是她如今慢慢流泪的摸样,我看着心里忍不住一揪。
我想我要让她不要哭,潜意识地想这么做。
我说:“你哭什么?”
没想到会起到反作用,那女人推开我,要自己下车去。
我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突然又往地上摔去,我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叹气道:“怎么像喝醉酒的人似的。”
米户在我怀里挣扎,一脸嫌弃的摸样不想我碰她,我们就这样彼此僵持着,直到有别的住客路过。
我说:“你想让多少人看笑话?”
她就安静了下来,我把她横抱起来,又听到她说:“就你凶!”
我凶?我哪里凶了,这不是我正常语气?
感觉到她的眼泪都晕湿了我的衬衫,我的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别哭了。”
后来在电梯上的时候她又说:“你没有话和我说吗?”
我说:“没有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她又安静了起来,然后我低头看她,看到她抿着嘴笑,忍不住逗她:“又哭又笑的,算什么话。”
她说:“真没有?”
当然没有,我都整整半年没有碰过夏锁了,怎么让她怀孕。
或许是她这副乖巧的小猫摸样,蜷缩在我怀里,让我的心也柔软起来,我问:“你就那么想让别的女人帮我生孩子啊?”
她说:“不是我想。是你想。”
今晚我在十点半结束会议,安俊递上我的私人手机,然后我接收了一组图片。
陌生手机发来的彩图,在江边的一处咖啡厅里,我的老婆和那个男人对坐着,默默相望。图片还不止一张,往前翻去,有他牵着她的手往车里去的,在车里他帮她系安全带的,下车时他帮她开门,护着她的头的。
我记得我已经明确表示过我在意她与那个男人的关系,可是她依旧可以和他如此亲密。
答案是什么,其实已经很清楚。我老婆心里有别的男人。
她虽说对我感到迷惑,虽说希望延长契约时间,虽霸道地说我是她的,但依旧不能说明她是我的,我靳利彦一人的。
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屋子里漆黑一片,我连灯都懒得开,坐在黑暗里吸烟。
烟草的作用于我而言是提神和冷静。可是今晚连烟草都都发挥不了作用,我发现我越来越烦躁。
她会去哪里?其实最直接的推断是,她与情人共度良宵了。
这个念头蹿出来时,我起身将桌上的烟灰缸摔到了地上。
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她在我身下承欢的温柔醉人的摸样,我想我无法忍受她的这副摸样会被别的男人看去。
于是我开始用另一个念头企图平息我的怒气,我想我要彻底摧毁那个叫做顾朗的男人,让他再也没有能力做什么骑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来了短信,掏出来看,那个我想要彻底整垮的男人发来了短信:“她被告知夏锁怀孕,不知去向。”
我抄起车钥匙往外走。
将车开出车库时,拨她的手机号码,被语音告知关机。我往她的公寓开去,敲了五分钟的门后,掏出私自配好的钥匙开门进去,屋里一片黑暗冷清,我走了几圈,确认她确实不在后,关上门离开。
然后我沿着往电台的路上寻,我知道应当给她的同事,朋友,或家人打电话,却发现一个电话都没有,我在那一刻觉得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她,不了解我的妻子。
这种焦急的感觉于我而言是陌生的。因为我从没有过。从前我认为世上本就没有任何值得着急和触动情绪的事情,原来也不完全是。
我终于找到她时,眼睁睁看到她摔到了地上。
其实那一刻,即使我不想承认,我原本的怒在她摔倒的一刻完全转化为另一种情绪,那种鲜少在我身上会有的情绪,它叫做心疼。
我,靳利彦,会心疼一个女人。
这代表什么?答案也是显然的。
或许是良久的沉默被她以为是默认,她又问了一句:“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抱着她出了电梯,来到门前:“先开门。”
她从自己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我把她放到沙发上,叹气:“该减肥了,靳少奶奶。”
她脱了鞋子,嘶嘶地喊疼,我看见她通红的脚尖,于是起身到浴室,拿了毛巾浸了热水,给她小心地擦着。
我看着她小巧的脚,说:“我没有那么想。”
她自然知道我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抬起头时,看到她微笑的摸样。
她说:“靳利彦,你想要孩子吗?”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低下头去,因为我不想让她看到我此时的表情。
我说:“你想要?”
她说:“靳利彦,如果你想要,我给你生好不好?”
我的心一瞬间有一种莫名滚烫的情绪涌出来,我几乎藏不住我此时的感情。
我说:“我们的契约里好像没有这一项。”
她喊我:“靳利彦。”
我抬起头来看她,她却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指,有点苦恼地说:“我觉得当初我的这个契约婚姻的提议就是个错误。婚姻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我喊她:“米户。”
她抬起脸的一瞬间,我吻住她。
这是我最认真接吻的一次,先轻轻地按压她的唇瓣,然后哄她张开嘴来,好让我可以吸住她的舌,她微微地喘息,皮肤也微微地发热。
后来她埋在我胸口,手贴在我的心上,说:“靳利彦,没想到你也有温柔的时候。”
这时候是说甜言蜜语的最佳时机,可我不会说。因为真实的我,是不擅长真心说甜言蜜语的。
从前我对于那些无所谓的女人是不吝惜甜言蜜语的,那是因为我从没有带着一颗心去说,所以说出来也无妨,我会看着她们因为我而沦陷,但绝非会因此付出真心。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对她从来不说那些华而不实的谎言,也极少会对她采用猎艳的手段。
如果告诉她这些,她该得意了。
于是我转移话题:“来吧,帮我生个孩子。”
“你真想要?”
“你乐意生,我怎么不要?”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人家说女孩是爸爸前世的情人,看来真没差。”
“现在讨论这些还早,让你怀上才是正事。”
“我们不用先做准备吗?调节身体状况什么的。”
“不用。不过我们都做了那么多次,你怎么还没怀上?你吃药了?”
“明明是你戴了避孕套的原因。”
“你难道不知道我只会在每次的第一轮戴,第二轮以后就拔掉了?”
“……….不会吧…..”
“也对,你每次第一轮后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那我们别做了…兴许已经要怀上了….”
“做完这次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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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靳少还是很阴险的,他趁米户神志不清的时候让她怀孩子,不就是想将这契约无限期地延续下去么。
靳少会心疼一个女人?为什么?亲们肯定已经知道啦~~~
☆、【卷一】20 靳利彦-被耍
米户在洗澡的时候,我往楼下去。
我知道那里还有一个等待的男人。
走到黑色的保时捷旁,敲敲玻璃。
顾朗下车,对我说:“不用谢。”
我冷笑:“我没打算要谢你。”
“靳利彦,你有够欠揍的。”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你这个所谓的骑士让我觉得十分地碍眼。”
“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笑了笑,才说:“我会让你知道,死其实比活着要快活。”
他也笑了:“你在怕什么?”
我不做声,我想听他的下文。
他说:“你会这么威胁我,不过是因为你怕了不是?你怕她心里有我,你怕她会离开你,你怕她其实根本就不爱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笑起来:“看来你们之间问题真是不小。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在她最好的年华里出现在她生命里,我们分享了足足六年的春夏秋冬,我了解她所有喜好,我明白她所有的情绪,我甚至知道她从前经历的苦。靳利彦,你说你拿什么跟我斗?她或许是对你一时迷恋。这不重要,或许你不知道,米米是个自虐的女孩,越是得不到,她越是想要。你就是她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对你眷恋对你迁就,等新鲜劲过了,你以为她还会呆在你身边吗?我守了她整整六年。她会明白谁才真的适合她。”
我看了他半晌,开始反击:“你说你在她最好的年华出现,但终究留不住她,为什么?据我所知,当初是她提出的分手,她如果真爱过你,以她的性子,她会主动分开吗?”
看到他慢慢僵硬的神色,我笑了笑,不急不慢地往下说:“你说你了解她所有喜好和过去,可是你是否知道,她了解我所有喜好和脾性,她和我生活在一起,知道我何时需要拥抱,何时需要亲热,晚上她为我准备好夜宵,为我放洗澡水,为我准备第二天上班的衣服,如果我是无关的人,以她的冷性子,她会如此熟悉和了解我吗?正是这个对比,你还能怎么和我斗?”
看到对手因为我的反击而紧握拳头真是十分畅快,我继续往下说:“她如果真会对我厌倦,那你猜她为什么会因为误会别的女人有了我的孩子后难过,又为什么愿意为我生孩子?顾朗先生,我实在搞不懂你是逻辑太差,还是自欺欺人。”
被打击的落花流水的对手其实都会有置于死地而后生地反击,他也不例外。
他说:“你不过仗着她对你的感情而肆意妄为,你不爱她,就是在糟蹋她的感情,米米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突然用力一推,让他结实地撞到自己的车上,嘭地一大声,我用的是全力,不过我依旧笑容可掬。我最擅长这样,让对手在我的淡笑和冷静里丢盔弃甲。
我拿出最后一击:“谁说我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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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楼上的时候,米户还在浴室里。
我收拾好了心情,打算先看看公司的报表。
结果那女人在里头喊我:“靳利彦。”
我把刚打开的手提电脑放在床上,走过去,敲敲浴室的门:“嗯。”
她停顿了一下才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今天可能不行了。”
我瞬间明白,她是来月事了。
我说:“那你先出来。”
她说:“那个,你帮我拿点东西好不好?”
我也瞬间明白了,按她描述的方位去找,拿了一片又到了门前,敲了敲门。
她开门,看着我手里拿着的东西笑了起来:“这个不行。”
我看着她没有穿衣服的身子,抽过浴室里挂着的大毛巾把她裹住,“也不怕感冒。这个为什么不行?”
她说:“这是护垫啊,太小了。你再去拿,记得看清楚,我要夜用的。”
我认命地回头翻,发现没有,她说:“那不行,我晚上不用夜用的,会漏出来的。”
我哪里知道她什么意思,说:“漏出来就漏出来。”
她说:“你不怕脏啊,红红的一片,在床单上。”
我叹气:“女人真麻烦。”
她推我:“你快去买嘛,咱们那住客中心就有内设的商店,记住我要夜用的。还有,要苏菲的。”
我说:“苏菲是什么?苏菲玛索?还是苏菲的选择。”
“是牌子啦,你连这都不懂,快点去。”
“你先穿上衣服。”
“不贴那个我穿不了的。”
我又抽来一条毛巾,给她加卷了一条,她笑嘻嘻地催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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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堂堂靳氏董事长,也会有为女人买卫生巾的一天。
住客中心的商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此时就我一个客人,这倒为我带来了便利。我几乎将整个商店走了一圈,才找到卖卫生巾的地方。
结果天都与我做对,架子上标志的苏菲卫生巾夜用的标签处,一包都不剩。
原本站在这处地方就让我十分的不自在,然后竟有店员过来询问是否能帮上忙。
我硬着头皮,指了指那空架子说:“这个,还有吗?“
后来在结账的时候,几个店员在我冷淡的表情依旧笑得暧昧,我拿着东西往外走,听见其中一人还说:“靳少奶奶可真有福气。”
我打算第二天就收购这家破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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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我拆开包装,拿了一包递给依旧在浴室里的女人。
她接过来,笑得阳光灿烂,“你今晚好乖喔。”
我冷笑,转身离开,她却突然抱住我,软软的身子贴着我,我听到她软软的声音:“该怎么奖励你呢?”
我的身体立马就有了反应,于是我说:“身体不舒服就给我安分点,别招惹我。”
她说:“谁说我身体不舒服的。”
我在零点零一秒就彻底明白过来。
这女人在耍我,华丽丽地把我,把靳利彦耍了一通!
她还不知死活地说:“嘻嘻,其实我没有来那个,怎么样呀,惊喜吧?”
我回身对她冷冷地笑,边笑边脱衣服,她吞了口口水往后退。
我去扯裹在她身上的浴巾,她说:“哎,开玩笑的嘛,你别气嘛。”
手里一用力将两条一起扯掉,她尖叫着捂着身体,说:“靳利彦,你别使坏!”
我把她搂进怀里,“我怎么会使坏,我是想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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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被我们的欢/爱弄晕过去的女人抱到床上,拉起被子盖好她姣好的身子。
想起事情其实尚未完全处理完,我起身拿起手机。
将陌生电话号码发给安俊,附上短信:“查一下号码主人。”
然后我发了条短信给夏锁:“我想你应该要清楚擅自将我私人号码发给别人的后果。”
夏锁不过三分钟就在我预期内打了电话过来。
我走到窗台上去接,她说:“靳哥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
我笑:“哦?你可以不承认。但我似乎已经六个月没碰过你,你说你是怎么怀了我孩子的?”
那头有短暂的停顿,然后她又解释道:“我,我没说我怀孕了呀,只是别人胡猜误会了而已。”
我冷笑:“夏锁,不要触到我的底线,你很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不做声。
我不打算给她时间,正要挂掉时,她说:“你的底线是什么?她吗?你现在是不是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了?我知道啊,你的所谓的契约婚姻不过是你的手段而已,你不过是想留住她。你迟迟不愿意坦白不就是要她先对你服软吗?你把和她的婚姻一拖再拖不就是希望她更爱你吗?靳利彦,你别以为我是傻子,你和我假意一起就是在气她,吊着她,你从婚后就不愿意碰我,我难道就让你这么厌烦?”
真没想到,这世上,她是最先了解我的人。
我知道她被我逼到了绝境,才会把所有情绪发/泄来,我不可能心疼她,我说过的,我生性凉薄。
还有,长痛不如短痛,我说:“原来你已经搞清楚了,这让我很满意。”
她啪地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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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靳少是用心良苦的,真不愿多说了,有心人应该体会地出来。
另外,某亲是顾朗的粉,两次留言都是写他,说他是默默守护米米的人。其实那是朗朗的其中一面,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到时表太桑心哈~~
☆、【卷一】21 米户-眼泪
眼看着我深爱的男人像孩子一般无助,我想我的心比他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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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靳利彦所致,我第二日就来了大姨妈,一定是他对我的身体和心理的“摧残”。
不过一想起他肯乖乖地帮我买卫生巾,就忍不住弯起嘴角笑。
因为他最要面子,而且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我激动得还一度想要到那商店请求店员调来监控的录音带,一想到他拿着卫生巾帮我结账的可爱摸样,就忍不住心冒爱心。
怎么办呢,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别笑了,都咧到耳根了。”顾朗敲敲桌子,拿了杯拿铁坐下来。
我转移话题:“朗朗,我怎么不知道你和Helen还有那样不同寻常的关系?”
顾朗忽的抬头看我,双眼放光:“米米,你在吃醋?”
我发誓我真没有,但我了解他,不解释是最好的解释。
于是我沉默不语,就看着他,不过半分钟他就塌下肩来:“也是,你怎么会吃我的醋。”
我哄他:“哎哎,有的是女孩为你争风吃醋的,别伤心了哈。”
他低头慢慢地搅着杯里的拿铁:“她们不是你。”
不久他又说:“其实如果我告诉你,我和Helen很清白,倒是Helen曾是靳利彦的情妇,你相信吗?”
我说:“什么时候?”
“早两年。”
“喔。”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吃醋了。”
“米米,你,真的是,对我真狠。”
然后我们相对沉默,各有心事。直到B组的人也进电台的咖啡室休息。
“听说了吗,靳家的老太爷好像不行了。”
“不是吧?”
“听说是前一阵子突然中风进医院了。靳家大少连夜用私人飞机将他爷爷送到美国治疗。”
“你说他如果真出事了,手里的财产怎么分啊?听说靳家老爷和独子靳巍关系破裂地严重啊。”
“我看也应该早立好遗嘱了吧,你知道,老人家嘛,提前准备比较妥当。不过现在在他身边的不就是靳家大少靳利彦和三少靳利伦吗,靳家小姐靳月前一阵不是跟叶家悔婚了逃到美国去了。他们的父亲一直呆在美国,据说是因为靳老头子不让他回来。”
再后面的话,我已经因为心慌意乱到极点以至于无法听进半点。
我想起先前有次他的手机突然关机的夜晚,原来是因为爷爷,他在连夜赶去美国的飞机上。再后来他的一个月的出差,也是走的匆忙,毫无预兆,或许也是因为爷爷的病情。他回来的那天,我竟然跟他提离婚。
现在想起来,他的那句“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了,离婚协议我会尽快签好。”像是极其冷酷绝情,原是因为极其疲惫与失望而说出的话。他擅长用冷言冷语保护自己,我早该知道。可是尔后他还是追来了。原来他在最初就率先对我妥协和迁就。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埋在心里。
我神情恍惚之时,却接到了靳利彦的电话:“你在哪里?”
我说:“电台。”
“今天请个假,我们要去医院。”
“爷爷他……”
“见面再说。二十分钟后下楼来。”
挂掉电话,我平复了一下情绪,跟顾朗道别,起身离开。
顾朗却在此时扣住我的手腕,我诧异回头,从他眼里看到的是满满的疼惜和一些莫名的含义,他说:“米米,答应我,好好保护你自己。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我下意识地觉得他在暗示些什么,我下意识地感觉一切不简单,他的声音淡淡,一如往常的温柔:“米米,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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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靳利彦到了医院,上了楼,来到最顶级的看护室。
我们从玻璃外看见床上躺着的垂暮老人。
其实真的残忍。爷爷就静静地躺着,鼻孔,手臂都插满了针管。脸色蜡黄枯槁,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那台显示微弱心跳波动的仪器是唯一能够证明他还活着的东西。
我不由自主地挽住身旁靳利彦的手臂,抬头看他。
他脸色如常,一如既往地冷淡,见我在看他,他与我对视:“准备好了吗?那我们进去了。”
我跟着靳利彦进了病房,一步一步地靠近床上的老人。
到了床边,靳利彦低声唤他:“爷爷。爷爷,我把米户带来了。”
爷爷缓缓睁开了眼睛,花了几分钟辨认了我们,低哑微弱的声音说:“利彦…扶我起来….”
靳利彦将爷爷扶起,让他靠在床头,不过是这个如此简单的动作,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
爷爷靠在床头微微地喘息,缓缓对靳利彦说:“利彦….你….你先出去….”
“是,爷爷。”
靳利彦离开,带上了门。
爷爷低哑的声音说:“孩子,坐。”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孩子啊,别为我难过,生老病死是人人都要经历的,我知道我的大限就要来啦。”
我的眼眶湿润起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他兀自说:“孩子啊,我有话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我忙点头。
他问:“你爱利彦吗?”
我点头。
爷爷满意地微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丫头。我当初坚持要利彦娶你,因为我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不知道自己的孙子适合怎么样的女孩子。丫头,利彦那孩子性子冷,也倔,不会轻易付出,可是他一旦认定了,谁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在交往上,他也着实胡闹的很,你别太怪他。”
我摇摇头:“不会的,爷爷。”
“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丫头啊,你要答应爷爷,无论遇到怎么样的困难,都不要轻易放弃,爷爷知道,你们的缘分是注定的。”
“知道了,爷爷。”
“这样一来,我也算走的没有牵挂了,总算有脸面到泉下见我的儿媳妇了。”
“爷爷….”
“我那孽障儿子造的孽,可能要你们来背了,这是爷爷觉得最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丫头,你要答应爷爷,跟利彦好好过,陪在他身边,鼓励他,帮助他,不要放弃他。”
“爷爷,我知道了!我答应着呢!”
“别哭啊孩子,爷爷这一辈子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有你爷爷这样的战友,有生之年让你和利彦结了婚,也算是没有太大的遗憾了,大限到来时要为我高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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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旁的教堂里寻到了靳利彦。
他一个人坐在最前头的那排木椅上,我走过去时,他说:“我一直在和他斗。”
我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听他继续说:“两个月前他还好好的,还能拿拐杖打我。”
我微笑,他似是感觉到了,也微笑了一下:“就是为我把你丢在家里,去找夏锁的事,他把我往死里揍。”
末了他嘴角一丝苦笑:“谁知道,他一个中风就成这个样子。这些年我一直和他斗,他的命令我多数都是阳奉阴违,他也逼我,可是总会留余地。”
他伸手拨去我的手说:“也好,他如果…也好,有个不孝儿子,再加上个处处忤逆他的孙子,眼不见为净,也好。”
我说:“你哪算是忤逆爷爷呢,你们不过是观念不合,爷爷不会怪你的。”
靳利彦沉默地从怀里掏出烟和火机。
我看着他慢慢抽出烟来,修长的手指竟颤抖地几乎拿不稳烟,我的鼻子一酸。
靳利彦从来都是冷酷的神,何曾会有这样一面,就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抽掉他的烟,低头吻他,我想我要给他温暖,这个我深爱的男人,孩子般无助的摸样让我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疼。
我细致温柔地吻,让他感受到女人独有的体贴与温暖,让他知道他还有我。
脸颊滴滴滚烫的泪,顺着我的脸一路往下,流入了我们的嘴里,微咸苦涩的味道。
不知是我的眼泪,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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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靳利彦回到医院,那原本应当安静的高级看护室的走廊一阵喧闹。
我清楚地听得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让我见他!你们没有理由拦我!我是靳夫人!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放肆!”
那是靳巍的第二任妻子,乔丽。
我慌张地回头看靳利彦。
他的脸色阴沉,眼底寒意四射。
“妈!你胡闹什么!我们先回家!”从走廊那头过来的靳家三少爷靳利伦,上前制止正对门口的保镖怒斥的母亲。
或许是察觉到我们的目光,靳利伦看过来,唤道:“哥,嫂子。”
乔丽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理理头发,然后直直地往我们走来。
乔丽红色指甲的手指直指靳利彦:“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不让老头子见我!你也算狠毒了,是不是打算对遗嘱动什么手脚,好让你和靳月那死丫头吞了遗产,让我和利伦一无所有!”
靳利彦冷冷地对门口的保镖说:“请靳夫人回去。”
乔丽喝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人,也配碰我!”
靳利伦上前搂住:“哥,我送妈妈回去。”
靳利彦冷冷瞥她一眼,拉起我的手向看护室走去。
乔丽却突然高声大笑:“果然是那狐媚子女人的孩子!比她还狠!比她还毒!”
我一惊,她竟敢,竟敢当众这么说靳利彦的母亲。
靳利伦也是一惊,冷声喝道:“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有错吗?!如果不是那女人,如果不是她耍的手段,我和你会在外头飘荡那么多年吗!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让她的儿子把我往死里整!呵呵,”她指了指我,“找了个女人也是一阵狐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我的心里一揪,紧紧地咬着嘴唇。
却听到身旁的靳利彦冷冷道:“住口。”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气氛陡降了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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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乔丽是乔妍的妹妹。乔妍是谁?亲们忘了也很正常,乔妍是何塞特的父亲何蕴早年的红颜知己,有儿子乔雅列。乔雅列对何少和玛格做了些坏事。啧啧,看过爱情如蛊的亲应该想起来了吧。
爱在的男二靳利伦出现啦~~~小小地客串一下。
那啥,乔丽说我们的米米是野种,其实有她自己的根据,米米的身世会慢慢揭晓的。
有没有亲在这一章小小地心疼靳少的?
最后,要说明的是,朗朗虽然没有想象的简单,但是他和靳少一样,对米米是真心的,很爱米米,守护着米米。
☆、【卷一】22 米户-逝去
男人生病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但比小孩子麻烦,打骂不得,只能哄着。
-------------米户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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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到身旁的靳利彦冷冷道:“住口。”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气氛陡降了十度。
靳利彦全身散发出阴寒的怒气,乔丽不禁后退了一步。
靳利伦略显不耐地说:“妈,我送你回去。”
“慢着。”病房里头突然传来了一把苍老低哑的声音。
只见爷爷坐在轮椅上,由一位年轻的医师推出来。
爷爷的声音不怒而威:“乔丽,你说谁是野种?”
乔丽的脸一瞬间煞白,忙说:“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
爷爷哼了一声:“你当初坚持要夏锁过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夏锁的多少好处。”
乔丽说:“爸,我也是担心靳家血统问题,毕竟米户她是…”
爷爷打断她的话:“说到血统,你乔丽本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话?”
乔丽的笑容彻底僵硬下来。
爷爷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好孙子,利伦,我也不会同意让你过门,你说穆琦心机重,但我看你不但心机重,心也更狠。”
乔丽不语。
爷爷说:“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害怕我这个老头子突然归西了,遗嘱上分少了给你,捞不到好处?”
靳利伦说:“爷爷,妈妈她知错了,她也是一时糊涂。”
爷爷哼了一声:“乔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靳巍被我驱逐,你在国内私下做的荒唐事足以让家族蒙羞,我不说是不想家丑外扬,就因为你这点,我就能半个子都不给你!”
我听着不禁有点惊讶,外界盛传靳夫人由于独守空闺耐不住寂寞,与不少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却没有想到是真的。
乔丽的身子软下来,坐到了地上。
爷爷疲惫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以后好自为之。方医师,推我回去。”
谁知爷爷刚进了门,乔丽就爬着到了门前,用力地敲打着门,哭喊道:“爸爸!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爸爸!”
靳利彦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送靳夫人回去。”
“妈!我们回去吧!”靳利伦疲惫,痛楚,无奈的声音混杂在乔丽绝望凄厉的叫声中。
“我发誓!我乔丽对天发誓!终有一天一定要你们通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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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爷爷便彻底陷入昏迷状态,整整两个月他都未曾醒来过。靳利彦从美请来的顶级医生也是束手无措,期间当他们提出可再做几率甚低的手术时,我主张不让。
那时候,靳利彦一人站在走廊前的窗户前,我从他身后拥抱他,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没有推开我,我说:“你长得太高了,我这样抱着你,都只能到你的肩头,我看不见窗外的景象。”
靳利彦说:“你想说什么?”
我说:“靳利彦,你就像神一样,睥睨众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众生的想法可能和你不一致。”
他叹气:“你这是什么比喻。”
我说:“靳利彦,你知道为什么孩子在出世后放声啼哭吗?”
他不语。
我说:“你当然知道。你可能比我更清楚这人世间的不好,更清楚做人有时候会有的悲哀和痛楚,或许对于婴儿而言,世间就是一个受苦的地方。靳利彦,我们放手好不好?放爷爷走吧,他没有真的离开,他只会到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里去。”
靳利彦说:“我不相信这些。”
“你要信。”我说,“就算你让爷爷再做一次手术又能如何?靳利彦,你真的忍心吗,忍心让爷爷再受一次世间的折磨?”
窗外是春天回暖的翠绿草地,蓝天白云,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在医院这样的地方,每天面临骨肉分离,爱人间天人永隔,甚至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阳光为何还会如此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