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不会放过我,天知道我多么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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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纯白的手术台上,望着纯白的天花板。不禁在想,在无数次手术的时候,那些躺在手术台上的形形色色的女子都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结束这样一场生命的邂逅。
温柔英俊的方亚述方医师就站在我身边,微笑着希望我可以放松身体。
我可以闻到护士小姐在做准备时,那些药水的味道,可以听见刀片镊子碰撞的声音。
其实人生中最难熬的事情不是痛苦来时,而恰恰是等待痛苦来时。我几乎是数着自己的心跳度过漫长的分秒。
直到一位护士小姐为难地说:“米小姐,你的手机一直响。”
手机拿到跟前。那是一部新手机。我请黎烟将我的手机打捞上来,取出了电话卡。
眼泪一瞬间就止不住往下掉。那闪烁的号码的那头,是我最爱的男人。
手机接通时,恍若穿越了世纪,我听见了靳利彦的声音。
他那我朝思暮想的声音啊一瞬间冲击了我的心口,我的眼泪流得更是厉害。
他的嗓音熟悉而又陌生,不复以往的冷静沉稳,像疾风暴雨一般。
“别动我的孩子!听见没有?!米户,别动我孩子!你如果敢动它,我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你!别动它,它是无辜的,我求你….”
我求你……
我的心瞬时碎成了千万片,我是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头的男人,在哀求我不要伤害他的孩子。
我用力地捂住我的嘴,不让一丝一毫的哭声传出来让他听见,我向护士小姐摇摇头,方亚述善解人意地接过手机,挂掉了电话。
“关机吧,时间不会太长的。”
我慢慢地擦掉眼泪:“好,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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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的时候,抬头望见万里天空里晚霞千丈。我顺着人流在街上毫无目的地走,街边店铺琳琅满目,人们形色匆匆,戴着各色面具,带着各种语言,在人生的舞台上不断地赶场。
从今往后我是谁呢?应家人?电台DJ?可是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是靳太太了。
他若知道了会怎么做?他那样地求我留下他的孩子,方亚述若告诉他了,他会怎么样?他说他不会放过我…..
眷恋得深刻!痛入骨髓地不舍!仅是走了一步啊,我发现我已经对他是噬骨的思念!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啊!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我几乎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可是我依然晓得接听电话。
“少夫人,靳少出车祸了。我们在军区附属医院…..”
轰!我的世界瞬间崩塌!为什么人人都以为,为什么这个世界会以为,为什么上帝会以为我能够承受这么多苦痛?
我不能啊,我已经要到达极致了啊!
手机慢慢滑落,我缓缓失了力气坐在了地上,眼泪落下来,我盯着远方的一处霓虹招牌,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好心人围上来询问:“小姐?小姐?你还好吗?要送你去医院吗?”
医院?医院!对!我要去医院!
我抓住一个人的手,随便一个人的,我甚至看不清楚他的摸样,我哭喊道:“医院!带我去医院!军区附属医院,我要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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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时,扑面而来的药水味道让我忍不住反胃,我扶着墙借了一点力气才让自己没吐出来。
安俊匆匆出来接我,我抓住他的手,像救命稻草一样,他解释:“少夫人,靳少已经没事了,只是一点小擦伤,没有大碍。医生让他留下拍片才会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我说:“带我去见他。”
安俊欲言又止,我回头看他,他说:“少夫人,我想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告知你靳少出事的事情,你不该去看他的。”
“为什么?”
“少夫人,靳少已经知道了,他亲自致电方医师的。”
我的身体晃了晃。
“我想你既然这么对靳少,对他应该是没有什么留恋了,既然如此,你还是离开吧,没有必要再徒增靳少的烦恼。”
我推开他搀扶我的手说:“让我去见他。安俊,我不能再求你了。我求了太多的人了。我累了。所以,请你让我见他。”
我等在外头,安俊开门出来,神色尴尬。
我早已料到,他不愿意见我了。在知道我那样对待他的孩子之后。
安俊为难地说:“少夫人,你先回去吧。”
我点头说好,慢慢地回身。
趁他不注意,我突然回身,越过他,开了门。
“少夫人!”
我没理他,径直进了房间。
看见他的刹那,我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靳利彦坐在床上,围了白色绷带的手掌和脑袋,脸色苍白。
他挥手让安俊出去。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他。
然后我亲眼看着他笑了,那笑意却像浸了寒冰一般,嘲讽讥笑冷酷,“你来干什么?”
我有千万言语哽在咽喉,俱都汇集成酸意,尽数变成了流淌的眼泪。
竟不知,再见却是此番情景。
他微笑着又问:“你哭什么?”
见我依旧站着落泪,他说:“过来。”
我无意识地被他牵引着,像踏在梦里,缓缓向他走去。
待走到靳利彦跟前,他却不再看我的眼睛,伸手覆在我的小腹上。
我身体巨震!慌忙后退!
他另一只手马上扣住我的腰身,用了十足的力气,容不得我的丝毫挣扎。
依旧是微笑着,他问:“你杀了它?”
我泪眼朦胧,出声哭了起来,我双手捂着眼睛,“你别…..你不要这样子…..我怕…..”
“你不会怕的…..我那样警告你,你都能做得出来,怎么会怕?”
我哭着求他:“求你,求你不要这么对我说话,我一刻都受不了,受不了。”
靳利彦说:“那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那些我本可以救我孩子的时间里,我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靳利彦…对不起….”
我蹲在了地上,发现满地都是我的泪水。
靳利彦下了床,蹲下来,用冰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我撞进他滔天寒意和怒气的眼眸里:“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你想要离婚?我偏不离。你不想为我生孩子?我偏要让你生。”
我瞪大了眼睛:“你不可以这样!难道你连靳氏都不顾了吗?你想要坐牢吗?你想要一无所有吗?”
靳利彦冰凉地笑了:“与你有关吗?从此我要让你尝遍背叛我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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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遭到了靳利彦的软禁。
我被送到靳利彦早前购置的一处别墅里,有女佣负责照顾我的日常饮食,门外24小时候着2个靳氏的私人保镖,以防我出逃。
我的手机遭到没收,别墅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我几乎与世隔绝。
靳利彦自从软禁我一个星期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每天坐在窗台边数着窗边那株银杏树的叶子。直到有一天夜里,那打开的窗户外突然被人抛进一个重重的信封。
信封里有一个手机,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信纸。
那是夏锁的笔迹,她在信上说明,由于我的失踪,应氏正对靳利彦施加压力,此外夏氏已经做出最后期限的通牒,若靳利彦不在期限内与夏锁完婚,靳氏将面临司法介入调查。
夏锁在逼我。用靳利彦来逼我。逼我狠下心来离开靳利彦。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一惊,慌忙把东西塞到床下,下一秒有人推门进来。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是他。
“起来。”他说。
我坐在原地不动。他走过来,把我用力拉起,我一惊,就被他推倒在床上,他的身体紧接着压了下来。
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后,我惊恐地挣扎,不可以!不可以!
靳利彦双腿压着我的,解开我的腰带,他这样不声不响地对我做这种事,让我觉得耻辱又心痛。
他俯下身子,用力咬我的柔软,大手伸下去,罩住我的私密,他的动作很大很快,一瞬间掌握了我身体所有的敏感和私密的地方。
我哭着求他:“我求你,不要,不要….”
靳利彦吮/吸着我的脖子,十分用力,毫不怜惜地,他希望我疼。
这是他在我耳边问:“为什么不要?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你要我做什么都好,就是别这样,别……”
他嘲讽道:“以往怎么不见你拒绝我?从前你可是很享受我这么对你的。做什么都好?可以,赔我一个孩子。”
孩子,孩子。
我终于放弃了挣扎,任他褪去了我的所有衣物,任他滚烫如烙铁的身体压住我,任他的手他的唇侵略我身体的每一处。
他的坚硬抵在我的湿润口处时,我攀着他的肩说:“请你轻点。”
靳利彦将我攀在他肩上的手拿下来,用力扣在枕头两边,然后猛地进入我的身体。
我突然觉得胃部翻滚地厉害,酸水直往喉咙处涌,我立即起身,猛地推开他,就这样往浴室里冲。
我跪在马桶前,不住地呕吐,将夜里吃的晚餐混合着刺鼻难闻的酸水全吐了出来。
靳利彦站在门口,静静地看。我别过头去,不敢接触他的目光。
他走过来,取下一张干净的大毛巾裹住我的身体。然后将我抱起来,又回到床上。
我听到他在穿衣,固执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将眼睛闭上,最终听到他离开的声音。
我蜷缩在床上,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摸向腹部。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我一惊回头看。
靳利彦站在身后,手里一杯热开水。他的眼睛看着我摸着腹部的手,眼底一丝犹疑。
我忙移开手,又翻过身去,心里惴惴不安。
他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我真害怕。
此后他没再要求和我做,我们背对着各自占据大床的一边,各自无言入睡,亦或是无法入睡。
时间慢镜头地过,直到下半夜,我依旧侧躺的身体被他从身后拥抱,我在他温热的气息和沉稳的心跳声中终究是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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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29 米户-无悔
你若能为我而着急,而心疼,而难过,而举棋不定,我已是此生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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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被为我料理起居生活的女佣唤醒的。
我坐在床上,有一瞬间的恍惚。靳利彦不在身边,那个低眉顺眼的女孩站在一旁。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
“雨嘉。”
我说:“雨嘉,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叫雨嘉的姑娘依旧不愿抬头,低着头说:“十九。”
我说:“抬起头来,告诉我,你做几年了?”
她抬起头来,眉清目秀,干干净净,十分顺眼。“三年。”
“你没有读书?”
“本来可以读大学,有弟弟和哥哥,家里没钱。”
“为了供哥哥和弟弟读书,你出来打工?”
“是。”
我陷入了沉思,她见我不再问,反而说:“少夫人好福气,少爷对你很上心。”
我本是心里有盘算,她突然这么一句,我愣是愣了一下。
她说:“少爷其实每天都过来,仔细询问我们您一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心情怎么样。然后就待在另一间客房里,第二天大清早洗漱离开。我想,无论您和少爷有怎么样的矛盾,他对您做了什么,您也可以原谅他的。”
我的心本因听说他每日都来而又甜又酸,听到这又止不住苦涩,他哪是对我做了什么啊,是我需要恳求他的原谅。
外人哪能清楚我们的爱恨纠葛?
罢了,多说无益,说正题才是。
我说:“雨嘉,我可以让你有重新上大学的机会,只要你帮我。”
“什么?”
“帮我逃出去,我可以补助你四年的学费。”
或许是这笔交易太诱人,那小姑娘一脸的复杂,我说:“你可以再想想,晚点再答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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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本想下楼吃早餐,雨嘉却过来了。
我以为她已经想好,谁知她说:“少夫人,少爷想见您。”
“什么?”
“少爷在书房,他请您过去。”
我是绝没有想到靳利彦没有去公司,竟还在这里。
我走进书房,看见桌上的东西是骇然一惊。
那信封,手机,银行卡,信纸一样不缺地整齐地全摆在桌上。摆在靳利彦的面前。
我猛然回头看向那跟在我身后的雨嘉,“你出卖我?”
雨嘉的眼睛没有在看我,而是直直地看向靳利彦,我已经不想去分辨她眼里的情思。
靳利彦自始至终都在看着我,此时依旧专注于我,对雨嘉挥挥手:“你先出去。”
门被关上,我突然觉得空气的窒闷,气氛的压抑。
“没想到你这么急于逃离我,不惜和你的情敌联手。”
又是这种讥讽冰凉的语调,我发誓我真的恨透了他这么对我说话,像一把小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破我的心肉。
“…….不惜和他联手。”
我猛地抬头,讶异地看向他,“谁?”
靳利彦将手机拿起来,调出短信,扔在我跟前的桌上。
我拿起来看,五六条短信,全都是一个号码,我没有记号码的习惯,但第一条短信我就知道是谁。
“米米,你知道你被关在哪里吗?收到速速回复。朗朗。”
靳利彦始终在观察我的表情,此时讽刺道:“我都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可以叫的这么亲密。米米?”
我继续往下翻,“米米,我随时等你的消息,我会救你出来。”
“米米,别让我担心,求你快回短信。”
“米米,你好吗,告诉我吧,求你,不要折磨我。”
“米米,我带你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们远走高飞。”
靳利彦突然扫掉我手里的手机,然后冰凉的手指捏上我的下巴:“远走高飞?你愿意跟他?”
我第一次见到靳利彦眼底毫无掩饰的痛楚失望,像是无数条银针刺到我的心上,我本能地摇头,眼泪也落下来,“不是的,我没有,不是……”
“不是?”靳利彦又笑了,刺骨的寒意,“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还要佣人帮你逃走?”
我有千万的话语想要对他说,可是就在这么一瞬间全都哽在了喉咙,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渐渐暴怒。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他说,“我马上就可以让姓顾的失了饭碗,流落街头。”
我一惊,只因为我知道靳利彦说到做到,只因为我不想让顾朗因为我而失去了他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失去他拼搏多年的地位,慌张中我哀求他:“别,你不要伤害他!我不会再逃了,我发誓我不会,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求你!”
靳利彦这次用力扫掉桌上所有的东西,他阴寒的眼睛盯着我,“就凭你这些话,顾朗我是毁定了。”
他说完大步往外走,我在零点零一秒下了决定,冲过去在他身后用力拥住他:“没有他!没有什么顾朗!我的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靳利彦的步子停了下来,身体僵在原地,任我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后。
“你总是神一般地睥睨,是不是从不低头看看我的心。”
他不说话,僵硬的身体逐渐微微颤抖,我知道他在等我说下去。
“我爱你,靳利彦,我爱你,发疯了一般地爱。”
他猛地回身把我死扣在怀里,我抚上他的脸,任他滚烫激烈的吻落下,我踮起脚尖,挽上他的脖子和他拥吻,他搂住我的腰身,让我更加贴合他的身体,他突然将我抱起,压在沙发上,我分开腿夹住他的腰身,任他解开我的睡衣,然后弓起身子接受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
我们急切地想要交融在一起,我们急需对方身体的热度,我们急需分享最亲密的爱抚,我们急需感受那快感尖锐时心灵的悸动。
他松开所有的束缚,将要与我合为一体时,我猛然惊醒,用力推开他。
看见他一脸的愕然,我心里千万种情绪翻滚地厉害,我渴望与他亲密,可是现在的我不能。
于是在他火热压抑的眼光中,我俯下身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含住了他。
他顿时全身紧绷,推开我,将我拉至跟前,我看见他眼里熊熊燃烧的欲望,他第一次与我欢/爱时有了破碎的言语:“你…..”
我热烈地吻他,让自己的身体贴紧他,耳语一般地说:“我今天不方便。但是让我来,让我爱你….”
我又俯下身去,他却阻止了我,我说:“你不愿意?”
“我不想弄伤你。”他的眼里满满地都是喷薄的欲望,却生生被他压制着。
我的心里暖融融的,这个男人是确实着紧我的。
“好。”我靠在他的颈窝里,改为用手帮他纾解欲望。他一手搂紧我的腰,大手抚/弄我的柔软,我红着脸终于听到他低低地吼声,然后满手都是滚烫的液体。
他又低下头来寻我的唇,我欣然送上,双手双脚地缠着他,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吻,他的温度,无一不是我这些日子来深深眷恋的。
我们在缠绵接吻过后静静相拥,直到彼此的心跳恢复平稳,身上的热度逐渐散去。
周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一抬眼就看见靳利彦专注地看着我,我不由得想起刚刚不顾一切地表白,尔后我不顾羞赧地主动爱/抚,不由得移开眼去,暗自不好意思。
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害羞?”
我埋进他的胸口里:“神志不清了。”
他抬起我的脸:“神志不清?不是真心的?”
我挣脱他的手指,咬他的下巴:“你休想哄我说第二遍!”
靳利彦默然不语。
我知道他在等我解释,我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陷害你?”
他问:“你有吗?”
我说:“我没有。”然后靠近他的颈窝处,寻到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之所以会去应家,是为了解决和应铮的纠纷。我爷爷临终时立了遗嘱,将他老人家为数甚多的股份分给了我和应铮。他一直为了我不能入籍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在遗嘱里说明,应铮如果要得到自己的份额,需要我的签名,爷爷希望可以帮我要回名分。我其实并不稀罕这样要来的应家身份,但又不愿违逆爷爷的初衷,所以和应铮的事情一直搁置着。”
靳利彦很安静地听着,他搂着我腰间的手热度传来,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更靠近他,我又往他怀里挪了挪。
原本应当脱口而出的话,被我下意识地改了:“直到不久前,我怀了孩子,靳利彦,我不想要我的孩子的妈妈是个不被认可的人。”
天知道,其实我想说的是,为了你,我想要让自己认可,我不愿你因为我而遭受靳家的冷言冷语,也不愿成为你在靳家董事会立足的绊脚石。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再给你徒增太多沉重的爱,你该潇洒的,自由的,不久将来更是。
顺着我的逻辑,靳利彦果真问道:“既然是为了孩子,你为什么还不要它?”
我抬头看他:“能要吗?”
靳利彦静静地凝视我,我陷入他的眼眸,说:“靳利彦,以你的理性,我想你早该比我想到,也比我清楚,如今陷入了这样的窘境里,最好的做法是什么。”
靳利彦突然放开我,起身穿衣。失了他身体的热度,我的身体仿佛没了温暖之源。我慢慢环抱着身体,抵御寒冷。
“靳利彦,我们生在这样的家族里,很多时候真是不能自主。你比我更清楚,在家族利益面前谈爱情,谈个人甜苦的无力和可笑,所以你才会游戏人间,对不对?因为你早就对婚姻幸福失去了希望。所以我们让一切回到正轨好不好?”
靳利彦回身,俯下身来迫视我:“你要我让娶别人?在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心疼痛得厉害,抚上他的心口,接触着他的心跳,我说:“你可以做到的。你我都知道,无论你是要软禁我多久,无论你要拖多久,你迟早都要妥协的,为了靳家。”
靳利彦后退一步,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矛盾和痛楚里,我看着心里酸疼得厉害,我不愿这个曾是神一般的男子难过痛苦,我看着心疼。
我起身走前几步拥住他,流着泪说:“足够了,靳利彦,今生你能为我不惜牺牲靳氏的利益,你能为我感到难过和怜惜,你为我着急过,心疼过,举棋不定过,真的,我已是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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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爱得不惜代价,只因是靳少,米米无怨。
感觉到你们要拍死俺了,别拍嘛,亲亲,不见风雨哪能见彩虹。
某亲分析的米米的心境,十分的到位,俺因此加了精。米米就是这样的,她爱靳少,所以加倍地爱孩子,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留住孩子。
☆、【卷一】30 米户-倾城之恋
我宁可彼此自由地活着,也不愿意抱着一起死,生才有希望,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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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利彦去公司后,我又到洗手间吐了一次。
关紧了门的,洗手盆的水开到最大,我依旧是吐得小心翼翼。
开门出来时却见雨嘉站在门口,我的心一跳,为掩饰我的慌张,我冷着脸说:“你还来干什么?”
雨嘉说:“少夫人您已经是最幸福的女人了,为什么还要离开?”
最幸福的女人。
我笑了,不答反问:“你喜欢他?”
雨嘉别过头去,半晌才说:“我喜不喜欢都没有关系,他根本不会看我一眼。”
我说:“那我能不能够这样理解,你将我出卖,是不是为的就是让他看见你?”
雨嘉喃喃道:“像我这样的出生,根本无法幻想到,会有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对自己那么好,您却毫不在意,为什么最奢求的人无法得到,得到的人反而不珍惜。”
我真受够了别人对我和靳利彦间的事情进行浅薄而自以为是地评判,特别是眼前这人还喜欢我的男人。
我说:“因为是缘。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她的眼里突然射出冷淡的光芒,可是她将要反驳的话被楼下的声响打断了。
我不再理她,径直往楼下去。
门口处,靳利彦派来的保镖与不知名的男人纠缠。
我看清了站在后头的夏锁,心底了然,想必是两天没有我的消息,她急了,带了保镖亲自上门来找我,结果在门口就被拦下了。
我说:“让他们进来。”
保镖十分为难:“少夫人……”
“靳利彦不过是要你锁住我,不让我出去,我只呆在屋里和她说说话,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靳少说了….”
“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
终于放行时,夏锁经过保镖身边时却突然停下来,取下墨镜,她冷冷道:“少夫人?不久以后,你们要搞清楚谁才是你们的少夫人!”
后来我们在一楼的偏厅里对坐着,我支开了所有佣人。
夏锁说:“怎么?你真想玉石俱焚吗?”
我笑了:“夏小姐,你是否知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夏锁说:“夏家已经给了最后期限,十天后,如果靳氏还不给出满意的答复,夏氏会采取行动的。我真搞不明白,夏靳联姻不但可以拯救靳家的危机,也可以为靳家拓宽领域,靳哥哥至今不愿答应。”
我有点慌,问道:“什么危机?”
“靳氏因为收购案中停,资金闲置,公众股东对靳氏信心下降,股票开始贬值。”
我的脑海一瞬间浮现了靳爷爷临终前面容,下了决定,我说:“那你为什么不推一把?”
她愣了:“什么?”
我的眼睛不动,盯着眼前的茶杯,说:“你们的条件不够丰厚,给靳利彦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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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我坐在窗台上等到靳利彦的车子回来,看着他下了车,往屋里来。
听见他上楼的声音,听见他路过我房门的脚步,听见他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的声音。
我放下手里织着的毛线衣,下了窗台,开门出去,往靳利彦的房间去。
我开门进去,漆黑一片,他没有开灯,坐在椅子上,一点火星,一缕烟草的味道。
我走到他跟前,抽掉他的烟,按熄掉,我搂着他的脖子,躺进他的怀里去。
感觉到他的手搂住我的腰身,我心疼地问:“很累?”
他的声音明明很累,却还是说:“没有。”
我靠进他的颈窝处,说:“靳利彦,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他沉默着,一只手抚着我的头发,我亲亲他的下巴,说:“在一个森林里,有一棵青年树跟一棵少女树,他们彼此相爱,却坐落在森林的两端,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都碰不到彼此的身体,但是当风吹过的时候,它们的枝叶就会跟着迎风摇曳,不过少女树还是觉得很寂寞,后来森林发生了大火,它们俩都死了,化成了烟,轻轻地飞到天空去,不过少女树却觉得很幸福,因为它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靳利彦,我以前听这个故事的时候,觉得很浪漫。但是现在,我觉得它们好傻。
靳利彦抚上我的脸,说:“你认为它们应该各自活着。”
我点头:“是,虽然永远不能接触到对方,但他们至少活着,至少爱着。”
靳利彦又沉默下来,我说:“靳利彦,你知道一个星期后是什么日子吗?”
“嗯。”
“一个星期后,是我们的结婚周年。”
也是我们的契约婚姻到期日。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好好过完这个星期好不好?就像对最平凡不过的夫妻,白天你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周末我们还一起出去玩,或是骑车,或是野餐,或是参加一个小小的登山活动。”
他突然用力拥紧了我,我的身体紧贴他的,我触到他滚烫的温度,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我说:“别说对不起,我都知道,你的心我都知道,我不怪你,真的,一点都不,也不会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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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一般。
晚上我们道了晚安,亲吻了彼此后,相拥而眠。
早上的时候,我在他怀里起来,轻手轻脚地起身,为他准备上班用的衬衫和西装,都熨烫好的,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我靠在门边看着他刷牙,然后搂着他的脖子,他低下头来吻我,我闻到了他口里清爽的牙膏味道。
他换了衣服后,我亲自帮他打领带,我打的漂亮了,他往往会低头吻我的额头,奖励我。
我们一起吃早餐,有时候他的牛奶我的橙汁交换着喝,有时候我会凑过去,亲吻他留在嘴角的牛奶,却往往一发不可收拾。
我送他出门,叮嘱他小心开车,即使我知道开车的一向不是他,也会叮嘱他下班了早点回家,有时候会问他,晚餐想吃什么,最后他会很自觉地给我一个告别吻。
他去上班的时间里,我呆在别墅里,马不停蹄地织着毛衣,我选择了黑色的毛线,他一向钟爱的颜色,我记得他说过,黑色能让他冷静。我也喜欢他穿着黑色衬衫,或是围着黑色围巾的感觉,酷到极致,却有一种性感,还有些微的忧伤。
忙到傍晚,我亲自下厨,但都是最简单的菜色。靳利彦爱吃的东西一向都很简单。为什么我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
就像是吃的,他爱的是家常菜,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青菜清炒,鱼清蒸,就连瘦肉也是简单地加点姜丝炒熟就好,汤也喜欢清淡的,比如白萝卜排骨汤,他已是很满意。
大概六点半,靳利彦准时到家,我到玄关接他,踮起脚尖来索吻,问他是否有想我。他的回应往往是霸道热烈的吻。
我们一起吃饭,他很少会称赞我的厨艺,但往往吃得干干净净,我喜欢先他吃完,然后托着腮看着他吃,看着他将我给他做的菜一点一点地消灭完,然后我扯来纸巾帮他擦嘴,再凑上吻他,夸他很乖。
饭后我们一起洗碗,他笨拙地很,我早已料到,像他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必然是从未干过这种活。他在旁边根本说不上是帮忙,只会洒了一地水,或是打碎了盘子。我哭笑不得地请他退下去,他不愿意,最后都是他在身后搂着我,看着我把盘子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们一起看电视,看碟,看电影,都是他抱着我,我们静静地看,时不时交换一句话,交换一个吻。
原来这就是生活,我至今才发现,原来生活也会如此让人快乐,让人感动,让人幸福。
有一天晚上,我们依旧相拥看旧电影,电影结束时我回头吻他,他回应我,热烈而痴缠,我说:“谢谢你,我很幸福。”
然后我回过头来时,脸颊竟有一滴热泪,我的心揪疼起来。
那是他的眼泪。我不敢回过头去,知晓他是不愿意我看见,也不想徒增我们早就满过头的悲伤。
可是我这个男人竟为我流泪了,怎能不又悲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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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晚上我提议周末参加一个登上活动,两天一夜的,晚上还要住帐篷。靳利彦答应下来,并星期五就不去上班,和我一同准备登山的用具。
我们报了一个团,都是一对一对的男女,有的是夫妻,有的是热恋的男女。
我们清晨六点半就出发,在旅游大巴上,我缩在靳利彦怀里,在他沉稳的心跳和我眷恋的味道里补眠。
其实根本睡不着,我固执地装睡,只想要他时不时温柔地抚*的眉眼,时不时低头亲吻我的额头,我的眉毛,我的鼻子,我的唇。
我们就像刚热恋的男女,总是搂着,或是手牵着手。团里的其他的女孩看着都一脸的羡慕,并埋怨就在身边的男友,没有靳利彦的体贴、沉稳和温柔。
我在心里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也要看我的男人是谁啊,他可是靳利彦。
后来在登山前,我把我得意的想法告诉了靳利彦,他乐得地低头就索吻,又惹来了众人的取笑,我红着脸推开他。
正式开始登山,我登了三分之一不到就喊累,耍赖要他背。
靳利彦无奈地笑,却二话不说地要背我。
我趴在他的背上,就像得到了全世界,我埋在他的颈窝处,一不小心想起了我们即将会有的分离,眼泪就落了下来,我死死忍着哭声,眼泪却止不住。
靳利彦便也就沉默下来,也不拆穿我,只管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背着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像是可以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
晚上我们本想在半山腰露营,结果天气突然变坏,刮风下雨起来,我们与团里的人都走丢了,最后避到山上一处废弃的小屋里。
我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担忧地问:“怎么办?”
靳利彦掏出手机看,“没信号。”
我们被困在山上了,我真后悔提议来露营。他说:“等天亮了,这次暴风雨也会过去的,到时我们再下山。”
最终我们在屋里支起了帐篷,我们拥着缩在帐篷里头的被子里。
靳利彦摸到我的衣服,皱眉说:“这件也是湿的,脱了吧。”
我脸红得要阻止,他径直脱了去,最终我们上身都是光/裸的,贴得很紧。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手也不知不觉地抚/弄我胸前柔软,我大力喘了口气,回身抵着他的胸口,抬起脸时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张爱玲笔下的倾城之恋源于一场战争的成全,那么或许是否有零点零一的机会,这一场毫无预料的暴风雨,会是上帝对我与靳利彦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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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32 米户-情深
奈何情深,缘浅。-------------米户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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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之前的浅尝即止,如今是渴求和激烈的,我任他放下我的身子,任他*我的脸后,慢慢往下,*我的全身,包括最私密的那处。
我在他的唇/舌里弓着身子,情不自禁地到达了高/潮,他复又往上来,再次吻住我的唇,我尝到了自己的味道,羞红了脸,感觉到他抵开了我的腿,攀着他的身体说:“让我在上面好不好?”
因为他压着我,这样的体/位不好,会伤到。
他同意了,抱着我翻转了身子,我扶着他,慢慢地坐了下去。
彼此身子契合的瞬间,我们都不禁地低叹,我轻轻地动着,俯身吻他,或是与他缠绵对视,他的节奏渐快,眸*望也越来越深,后来他起身,大手扣住我的臀部,将我的身体更加压向他,好让他的坚硬更加深地进入我的身体,我扭着腰配合他,他喊我:“米,米,米….”
他第一次在与我欢/爱的时候,如此亲昵地喊我,我仰着头不住地全身哆嗦,感受着他带来的刷便全身四肢的极致快感。
在快感极致的时候,我不禁想到,张爱玲笔下的倾城之恋源于一场战争的成全,那么或许是否有零点零一的机会,这一场毫无预料的暴风雨,会是上帝对我与靳利彦的成全?
我带着这微小的更像是自我陶醉的希望,和他极尽缠绵,让彼此的身体燃烧激情和爱恋。
后来我背对着坐在他身上,他从身后进入我,我摸到他的手拉到前头来,放在我的腹部。
他厚实温热的掌心放在那里,我几乎感动地要落泪,我按住他的手掌,让他在进出我的身体的时候,依旧紧密贴着我腹部,因为那里最接近宝宝。
是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不要它,它是我在这世上与靳利彦唯一的联系,它是我和靳利彦的骨血,我怎么舍得不要它。为了保全它,为了留下它,我让方亚述帮我,密谋了一场看似进行但实质只是检查的流产手术。
我想将所有不想让孩子出世的人都瞒过去,也要瞒过靳利彦,我不愿他因为孩子做出毁灭的举动,更不愿意让他再背负太多,犹豫太多。
如今他的手如此接近我们的孩子,我在心里对宝宝说,宝宝,这是爸爸,爸爸。
靳利彦突然用力一吮我的脖子,我压抑不住地轻吟,颤抖着跟随他攀上了高/潮。
缠绵过后靳利彦沉沉地睡去,我躺在他的臂弯里,头发披散在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