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想起什么似的,蹦蹦跳跳的进来卧室。
半晌之后,拿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走了出来。
“老爸,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呢?”
“哦,还有领带,鞋子...”
“还有这个护肤品,老爸,你闻闻香不香。”
老爸手掌上沉重粗糙的触感让邱池鼻子一酸,像只小狗似的紧紧的抱着邱启明。
“老爸,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邱启明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女儿,轻轻的捋了捋她耳侧的头发,哑声说:“老爸也想池池了。”
☆、chapter34铸成大错
接到戴七七订婚宴请柬的时候,邱池微微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请柬上的才子佳人,邱池有一种隐隐的窒息。
谁能够想得到,这浪漫婚礼的背后竟然掩藏着一场惊天阴谋呢?
虽然邱池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手机震动的那一瞬,她还是莫名其妙的被吓了一跳。
不用想也知道来电者是谁。
她定了定神,拿起手机看了看。
“我在老地方等你!程泽宇!”
看着这句话,邱池淡淡的苦笑着。她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啊,如今她如果说要收手,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呢?
她设想过程泽宇所有的表情,有错愕,有愤怒,有难堪,有不解....
她没有想过要如此伤害他的,只是,只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了。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的照顾好老爸,其余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更不想再次卷入那种窒息的漩涡中。
自作孽不可活,这话真的是为她连身定做的。
有一句话厉衍南从来都没有说错过。她邱池,本质上其实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什么情况下想到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只是有一点厉衍南永远都不会明白,她只是因为经历过太过的伤痛才会变得如此冰冷,如此无情的。
当公主的漂亮衣服被廉价衣物所取代,当所有的国际化妆品都换做一两块钱的儿童霜,当她的爱人和自己的敌人双宿双飞,当自己的父亲锒铛入狱。
当以往那种安逸的生活环境一去不复返的时候,她身上的那种光芒,心底的那份温情,哪里还可能残留呢?
她近乎卑微的活了四年之久,即使换做任何一个人,肯定也是会变得。
变得冷漠,变得麻木,变得敏感,变得淡然。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残存无几的自信,可是在看到戴七七那鲜明的生活的时候,也都消失殆尽了。
她就如一个小丑一般,她错了吗?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背负这样沉重的恨意,也想要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可是,真的可以吗?
“听说你从厉衍南那里搬出来了?”
犹豫了那么一秒钟,邱池还是缓慢的点了点头。
“是真的结束了吗?”
邱池鼻子一酸,镇定道:“结束了。”
看着邱池那副故作潇洒的样子,程泽宇心底挺不是滋味的。
难不成,对于那段屈辱的过往她还有着留恋吗?
这样想着,他抬起头自己的审视着这个自己爱的深入骨髓的女人。
拿起身旁的红酒递给了邱池。
“为了自由,我们干一杯!”
邱池并未接过,只是有些复杂的看着程泽宇。
“邱池,如果你想说什么我不想听的话,那么最好别说。”
程泽宇并不拐弯抹角,虽然他知道他永远都制止不了邱池。
斟酌几许之后,邱池终于还是开口了,“程泽宇,收手吧。”
淡漠的话语让程泽宇几乎觉得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他笑笑:“池池,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邱池抿了抿嘴唇,握紧自己的手心,一字一顿道:“程泽宇,这件事情算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我很抱歉!”
“你他妈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混话吗?”
程泽宇猛地站起身,因为暴怒和震惊,眼底满是血丝。
“程泽宇,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要记得,我和你永远都会是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落在程泽宇耳中别提有多么讽刺了。
现实摆在面前,她和他之间有协议的,即使没有承诺可是彼此却是有默契的。
只要事成之后,她就会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心底的执念,他何以会为她做这么多。
为了不给她造成沉重的心理负担,他从未强迫过她什么。
他是这么对她的,而她呢?
此刻,程泽宇真的有一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他知道邱池的过去,知道她和厉衍南之间的事情。
他不是圣人,但是为了爱他可以选择漠视。可是为何到了最后,他还是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呢?
为什么?
看着程泽宇气急败坏的样子,邱池的心底也憋得慌。
都是她害的,如果她没有那个疯狂的念头,事情也不止于此啊!
“朋友?池池,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残忍呢?还是说在你的心底我只是一个随时丢弃的棋子?”
听着这话,邱池有些不安。
这样的画面是她无法想象的。
“泽宇,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看着越逼越近的程泽宇,邱池无所适从的只能够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邱池的慌乱和胆怯一丝不落的看进了程泽宇的眼中,这是他深爱的女人啊,即使两人之间隔了那么多的过往,可是这个池池却是他熟悉的。
尤其是她眼底随时随刻都不会遗落的骄傲。
曾经,这种傲然最让他倾心。可是此刻,他怎么就是觉得那么的刺眼呢?
“池池,你真的爱过我吗?”
邱池一阵心悸,泪眼朦胧的看着程泽宇。
从程泽宇的眼眸中她可要看得出,如今的自己在他眼中肯定很不堪,甚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她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泪水却像是开了闸似的没完没了的流个不停。
是啊,不要说是程泽宇了,其实连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
她已经遗忘了过去的自己,这么多年她不想去回首,只害怕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面目全非。
“爱过的。”
爱过,这个词真的很有深意。
没有体会过这种情感的人是不会有那么深的感悟的。
一夜之间,自己的爱人留给自己的只是致命的打击,一夜之间,自己再也由不得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禁忌。
只是,那时候的她,连避走他乡的能力都没有。
准确的说,那完全成为了邱池的一种奢望。
她走过了她和程泽宇曾经走过的每一条街,去了两人去过的每一家小店,那时候的她真的很痛,很痛,简直是痛到无法忍耐。
可是,她却不得不祭奠他们之间的爱情。
即使程泽宇没有背叛她,单凭锒铛入狱的父亲,她和他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童话故事根本就是骗人的,再美的童话也抵挡不住现实的残酷。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刚开始她还会想到他,无论是爱还是恨,他时常会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可是到了最后,她再也不会痛了,她完全麻木了。
她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在应付厉衍南身上了。
而时间就如沙漏一般,平淡的流逝了。
然后,然后,她再也找不回自己了。
“是啊,爱过。只是池池你难道就不可以骗一骗我吗?善意的谎言难道你也不屑了吗?”
看着邱池满眼的伤心,程泽宇愿意相信,她是真的爱过他的。
人的眼睛是最隐藏不住谎言的,她的池池,更是这样。
看着这样的池池,他的心情真的难以分辨,可是他知道,相比愤怒他更多的是一种怜惜。
他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突地噗嗤一笑。
这样的他,让邱池更加捉摸不透了。
“泽宇,你怎么了?”
这个记忆中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终于还是磨练成了一个丰姿凛然,心思深沉的男人了。
他冷冽的眼神让邱池有一种不安。这样的他让她陌生,甚至是让她心底有阵阵的慌乱。
“池池,不要这么看着我。”
“今天我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总之一句话让我轻易放手门都没有。”
说着,他在邱池的嘴唇落下一吻,复又道:“游戏我还会继续玩下去的。伤害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程泽宇一脸的寒威让邱池知道,他不是在说假话,更不是在意气用事。
他是真的,真的要去报复那些伤害到她的人的。
只是这样,值得吗?
为了她这样一个无心的女人,其实是不值得的。
邱池垂着头,瘫坐在地上。
这一刻的她分外的脆弱,她不想在伪装自己。
都是因为自己的阴暗,怪异,执念才会导致今天的一切的,她忘记了,她有说游戏开始的自由,却没有说结束的权利。
这样的人生哲理,她本该谨记于心的。
毕竟,她和厉衍南的那场协议无时无刻不再宣示着这个道理。
而她,却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真是蠢不足惜呢。
看着垂坐在地上的邱池,程泽宇的心猛地一颤。
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那种娇柔和脆弱,可是当这些东西发生在邱池身上的时候,他猛然发觉,他心底一点厌恶都没有。
相反却是想把她拥入怀中,狠狠的怜惜着。
“结婚那天希望你可以来,毕竟,称得上是一件快乐的事情,难道不是吗?”
甩下这句话之后,程泽宇就漠然离开了。
看着那个萧索的背影,邱池突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可是追根究底,他的疯狂她是罪魁祸首。
这到底是怎样的纠缠呢?
多少年了,那场游戏是她唯一的一次不管不顾的任性,除了这个游戏,她都是“怯懦”的活着,可是为何,上天要这样对待她,让她碰触这样的危险呢?
☆、chapter35肺腑之言
法国
普罗旺斯
整个城市都被一种淡紫渲染着,靓丽的阳光和蔚蓝的天空,迷人的地中海和心醉的薰衣草,这里的一切都让人心颤不已。
在梅尔的笔下“普罗旺斯”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地域名称,更代表了一种简单无忧、轻松慵懒的生活方式,一种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闲适意境。如果旅行是为了摆脱生活的桎梏,普罗旺斯会让你忘掉一切。
厉衍南之所以会在这里,仅仅只是因为有一次在电视中看到普罗旺斯的浪漫的时候,邱池的眼中涌起一种向往。
他都没有来得及告诉邱池,他在这里买了一座城堡,而她,就是城堡中的公主,她就离开了。
一个人坐在躺椅上,听着低缓的音乐,此刻只有浓烈的尼古丁的味道才能够让他心底的痛楚有一丝的缓解。
他在这个城堡待了多久了,他几乎都不记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只是现在的他,根本不想离开这件事情。
好多次他嘲讽自己的懦弱,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在这异国他乡,在这空落落的房子里选择自欺欺人。
人生最悲哀的不是失去她,而是永远都得不到自己的心。
很久以前他已经发下了誓言,会一生一世的守护着她,陪伴着她,用这种纯粹的爱来挽留她。
可是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那个“永远”的承诺,在邱池的眼中,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就是一文不值的存在。
他总是想着,终有那么一天,她会发现他的好,会发现他珍爱她,关心她,可是在这一切都未实现之际,他却是再也受不了了。
难道她就厌恶自己至此,为了防备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竟然会想到去医院做那种手术。
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的想象力。
他觉得自己努力维系的世界被打碎了,几乎可以说是支离破碎。
不得不承认,相比愤怒,他更多的是遗憾。
而遗憾这两个字,真的太过沉重了。
他几乎有一种错觉,或许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两个字的折磨。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去强烈的追求邱池,只是他真的好害怕她眼中的淡漠和厌恶。
他真的好害怕。
自从父亲出狱之后,邱池每天都乐呵呵的。
如今的她是以一种感恩的心态活着。
父女俩都很有默契的提到厉衍南这个存在,于他们而言,一切都已经是风平浪静了。
他们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
刚开始的时候,一天中的多数时间邱池都静静的陪在父亲身旁。
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年的一些趣事。
她想让父亲知道,即使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在她的心底仍旧是一样重的地位。
并没有因为他的锒铛入狱而改变分毫。
起初父亲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难堪,毕竟,曾经那么骄傲,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在四尺天空的地方呆了那么些年,心底肯定会有阴影的。
可是邱池相信父亲,他终究会走出来的。
父亲身上的勇气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而且,她也要让父亲知道,她和他之间有着不可割舍的血缘关系,有着难以磨灭的亲情。
他们是一家人,也正因为是一家人,才不需要任何的歉疚和忐忑。
这么几日的相处之后,父亲变了很多。
时不时和邱池说说笑笑的,再也没有那种明显的尴尬和手足无措了。
“池池啊,你今年也24岁了,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
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一样,生怕自己的儿女成为剩男剩女。
邱启明也不例外。
当然,他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女儿仓促的去接受一段感情,他只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过错,女儿现在远不会这么艰难。
门当户对,家世清白,他是真的拖累到女儿了。
这样想着,他早已经迷离了眼睛,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老爸,您说什么呢。我才24啊,不是34!”
“况且老爸,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剩女。”
“我告诉你啊,老爸。这剩女其实还是分等级的。”
“25周岁--28周岁之间,为初级剩女,这些人还有勇气继续为寻找伴侣而奋斗,故称“剩斗士”
“28周岁--32周岁之间,为中级剩女,此时属于他们的机会已经不多,又因为事业而无暇寻觅,别号“必剩客””
“32周岁--35周岁之间,为高级剩女,在残酷的职场斗争中存活下来,依然单身,被尊称为“剩者为王””
“到了35周岁往上,那就是特级剩女,当尊之为“齐天大剩”。”
听了这些话,邱启明哈哈大笑两声,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鬼了。
竟然拿这些歪理邪说来搪塞他。
不过,这些新鲜的说法倒是让他很有些新奇,他不由得有些感慨,这社会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快了。
想他们当年,二十岁不结婚,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
保不准还会成为亲戚邻里间的笑话呢。
如今这些孩子,竟然拿这开起玩笑来了。
他啊,还真是老喽,老喽。
“池池,爸爸只想要告诉你,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因为那些过往而遮遮掩掩的。让我的宝贝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难不成我回来了,还要时时刻刻顾及到我的感受吗?”
“老爸没有那么敏感。这个家啊,就是你累了回来歇一歇,老爸呢,趁着这身子骨还硬朗,做点好吃的饭菜,等我闺女回家。”
“过段时间啊,老爸照样可以到外面去找找工作,虽然老爸不可能在大富大贵了,可是老爸会好好照顾我的宝贝的。其实早在狱中的时候,老爸就想明白了。老爸唯一能够给你的,就是陪伴你的时间长一点,更长一点。”
父亲的肺腑之言让邱池有些说不出话来,眼前的父亲虽然不复以往的意气奋发了,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那么高大,那么魁梧。
她把头埋在父亲的膝盖上,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她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她终究再次的有一个家了。
☆、chapter36伉俪情深
“你可记得三月暮初相遇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两相偎处微风动落花香往事难忘不能忘
对我重唱旧时歌最欢喜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对我诉说老故事最甜蜜往事难忘不能忘
你已归来我不会再忧伤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我愿忘情你弃我久流浪往事难忘不能忘
情意绵绵我微笑你神往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细诉衷情每字句痛断肠往事难忘不能忘
旧日誓言心深处永珍藏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尽管如今尘满面鬓如霜往事难忘不能忘
我的心湖永为你而荡漾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你的情感却为谁在荡漾往事难忘不能忘
现经久别将试出你衷肠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我将欣赏你回到我身旁往事难忘不能忘
啦啦...
我将欣喜你回到我身旁往事难忘不能忘
往事难忘不能忘往事难忘不能忘”
这是父亲出狱之后第一次来看母亲。
听着这首往事难忘,邱池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眼泪掉个不停。
这首往事难忘给会引起父亲多少记忆,邱池不知道。
她不愿意想父亲心底对于母亲的歉疚,她更多的希望此刻,面对母亲的陵墓,父亲眼前飘过更多的是他和母亲的笑容,他们之间的相知相守。
四年前,当一切都坍塌了的时候,邱池学会了去向这个世界做妥协。
可是如今,她觉得自己要活得阳光一点,快乐一点,唯有这样才能够守护好他们的这个家。
前几日,邱池在一家杂志社找了一个*的工作。
虽说和专业一点都不搭边,却也知足了。
这份工作比较清闲,赚钱也还ok,最重要的是,利用这些清闲的时间她可要多多的陪陪老爸。
曾经每次应诏之后,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邱池的心都在流泪。
可是这些天,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光亮,她有的只是满足,只是安心。
她知道,或许自己小小的家在外人眼中甚是简朴,可是那盏等待自己回家的灯却是一样的明亮。
从陵墓回来的路上,父亲一句话都没有说。
邱池也默契的没有去追问。
每个人心底的伤口,有时候真的需要自己*舐的,而父亲显然还需要一些时间。
如果说星海市这几日最激动人心的事情是什么,无非就是程泽宇和戴七七的婚宴了。
帝锦酒店,人头攒动,眼前极致的奢华让每一个女人都向往着爱情这个东西。
整个婚宴,邀请了将近三十名记者。
一向低调的程家有这样的举措,想必是对新娘子很满意的。
“不是说婚宴前十分钟程总会接受我们的采访吗?”一个等待焦急的记者情不自禁的发起了牢骚。
“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这大好时光,你觉得人家程总会把时间浪费在你这样一个小人物的身上?”
“好了,好了,吵什么吵!你们可是把眼睛都给我睁大了,要是抓了今天的头条,我回去大大有赏!”
这天邱池终归还是来了,只不过,她掩藏在人群中,刻意的弱化了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来的。
或许,潜意识里面,她是想要最后阻止程泽宇这场疯狂的游戏的。
“池池姐,池池姐!”
这个荒僻一角有谁会认识自己呢?
邱池恍然回首,原来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小雅。
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已经被小雅热情的扑了个满怀。
“池池姐,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和我联系一下呢?”
邱池自知理亏,赶忙举手投降。
可是小雅如何能够轻易放过她呢?
就在小雅作势再次伸手之际,有几道人影走进了大厅。
前呼后拥的,想必是什么大人物吧。
当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的时候,邱池腿上一软,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一刻的她,似乎只想流泪。
镁光灯闪来闪去,看着那身简洁而又奢华的西服,看着那个俊美而又冷酷的面容,邱池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同一时间,大堂的帷帐被拉了开来,新娘新郎看上去真的无比的幸福。
今天的戴七七美艳的足以用惊艳来形容,如水月一般的眸子,柔情万千的从未从程泽宇的身上离开过。
邱池知道,戴七七此刻必定如踩在云朵上一般。
此时此刻的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如果不是邱池知道这童话背后掩藏的谎言,她真的觉得他们可以用伉俪情深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不得不承认,戴七七这个女人是最敏感的。
两人视线接触的那一秒,她的脸色有一些苍白。
只是,由于太善于伪装自己,仍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婉大方,还有雍容华贵。
这一刻的戴七七是真的有一种冲动去质问程泽宇的,可是,她不会这么愚蠢,今天这个时刻是半分差错都不能够允许的。
她不急,等她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程夫人,她害怕什么呢?
毫无新意的牧师宣扬,宾客间的把酒言欢,似乎整场婚礼给人的感觉真的是这么和谐。
“无论是疾病或是困苦,富有或是贫穷,我将一生忠于你,与你终生相伴,不离不弃。”这样的话语本该是用生命来起誓的,可是如今里面却潜藏着一个惊天大阴谋。
看着秀恩爱的新郎新娘,一时间邱池觉得挺没劲的。
程泽宇真的是说错了,这场游戏并没有给她带来快感,相反却是有一种叫做失落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身旁多了一个人。
即使不用抬头,邱池也知道,来人正是厉衍南。
她之所以有这样的直觉,倒不是因为她有多自信。
只是厉衍南的气场太过于强大,容不得她忽视。
邱池对着厉衍南笑了笑,拿起一杯香槟和他碰了碰。
轻轻摇曳着杯中的液体,邱池玩味道:“厉衍南,你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吗?”
厉衍南不知道,可是从邱池嘴角自嘲的笑容看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的词语呢。
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正在亲昵的新婚夫妻,邱池笑的很是欢愉:“当然是欺骗了。”
“支撑一场婚姻,光有感情是不够的。为了彼此相敬如宾,当然需要谎言这个东西了。”
☆、chapter37婚宴意外
“那池池你可以告诉我,他们的这场婚姻我有少少是你的功劳吗?”
邱池如果听不出厉衍南言语中的讽刺之意,只是她猜测不到,对于她和程泽宇的交易,他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说一丁点都不知道的话,她显然是不信的。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邱池猛地浑身警惕起来。
厉衍南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望了望那对正在切蛋糕的信任,饶有趣味道:“我只是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
“当然,让我惊讶的不是这场童话故事后面的阴谋,而是这场游戏的策划者。”
听了这话,邱池的手猛地一松,酒杯掉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幸好,他们处在大厅的角落里,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厉衍南就那样斜睨着邱池,似是欣赏邱池的窘迫和恐惧一般。
初始的慌乱之后,邱池倒也淡然了。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是啊,谁说不是呢?我反正就是这样一个卑鄙龌龊的女人,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为何要和我再次的接触我呢?”
“还是说,你突然良心发现,想要拯救那个可怜的女人了?”
邱池的咄咄逼人,还有她无所谓的表情让厉衍南很是不爽,突地,他眉毛一挑,猛地欺身向前,冰冷的嘴唇吐出几个字:“怎么会?你我也算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了,我怎么会破坏你的好事呢?”
“况且她戴七七自作孽不可活,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说着,他眼神一凌,猛地把邱池拽在了身上,“只是让我无法释怀的是,在你和我还未结束交易之前,你竟然敢背着我和程泽宇暗中交往。”
随着这话,邱池整个身体一僵,那种强装的笑容也浅浅散去。
其实她已经预测到厉衍南知道了些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会知道的这么彻底。
半威胁,半胁迫的邱池被厉衍南劫持到了酒店的一个高层的一个房间。
她双手拼命的推拒着,可是以她一个小女子的力气,又如何能够撼动厉衍南分毫呢?
当脚踏在厚实的地毯上的时候,邱池猛然间意识到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曾经无数次,他们都会在各式各样的酒店中欢愉,只是如今她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邱池猛地抓起厉衍南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就咬了下去。
只是看到那红色的齿痕的时候,她好一儿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厉衍南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身体上,一分钟之后去,邱池已经是浑身凌乱的倒在了地毯上。
“你承诺他什么能够让他为你做到这个份上?”
“还是说在你和我还未分手的那段时间,你俩已经勾搭上了?”
一句比一句更难听的揣测和羞辱让邱池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喊出声:“厉衍南!你混蛋!”
“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和你一样趁人之危,强人所难吗?”
“和程泽宇相比,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也因为这种言语的刺激,厉衍南心底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了,想都没有他伸手分开邱池的腿,就这样长驱直入。
“厉衍南!你混蛋!”
“你和我在一起唯一想的东西就是和我上床!”
“你还说你爱我,你哪里是爱我,你分明就是把我当做了那种女人!”
两个人好久没做了,更因为毫无*的入侵让邱池疼痛不已。
她的身体都是颤抖的,而她的指责却是让厉衍南愣了一下。
其实厉衍南并不介意什么的,他更知道,自己的池池和程泽宇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为了她和他的那纸协议,她已经十分懊悔了,她又如何会重蹈覆辙呢?
他之所以这么生气,只是因为邱池的嘴硬,因为她的眼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这些日子,他在普罗旺斯想了好多,这个女人他根本就放不了手。
那种心动的感觉,一如往昔。
只需想一想之后的时光都不会有她的陪伴了,他就发狂不已。
“池池,我是爱你的。怎么,难道你还需要我掏出自己的心你才相信吗?”
说话间,他猛地抽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向自己的胸部捅去。
如果不是邱池狠命的制止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厉衍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
邱池被厉衍南刚才决绝的手段给吓到了,恐惧,愤怒,心痛顷刻间都夹杂在了一起。
此时的她已经是泪流不止,身体也难以抑制的颤抖着。
“你真的是疯掉了!”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你明明知道我和你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鸿沟,即使下辈子也是没有可能的。”
听着这话,厉衍南猛地一颤。
她说他和她之间夹杂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她并没有说她不爱他。
像是中了彩票似的,厉衍南猛地把邱池禁锢在了怀里,哈哈大笑起来。
“池池,池池。你终究还是对我有感情了,是不是,是不是?”
“厉衍南,你不要这样!”
“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邱池张口想要反驳,厉衍南却已经强势的再次的分开了她的牙关。
邱池用力的推搡着,终于在喘息之余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厉衍南,如果你还想继续的话,好,那就继续吧。”
说着,邱池如一个木偶一般的躺在了地毯上,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样子。
看着邱池这样别扭的样子,厉衍南真是气急了。
“如果你不做的话,那么我走了。”
“你已经答应放我自由了,今夜的意外我不希望再次发生,你听明白了吗?”
邱池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厉衍南是一个霸道而又有大男子主义的人,方才如果不是她那那些言语来作践自己,他今夜未必肯放过她。
她正是瞅准了厉衍南这骄傲的性子,才能够脱身的。
不得不承认,四年多的时间,对于这个男人她远比自己想象中要了解的深得深。
邱池就这样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和厉衍南到底会走到哪一步,她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的她,需要的紧紧只是平静。
再不敢奢求别的什么东西。
午夜是最迷离的,一如程泽宇的新婚之夜。
只是,陪伴他身侧的不是自己的新婚妻子戴七七,而是他的小姨子。
此刻魅夜会所中,戴静茹端着酒杯,慵懒的像只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
舌尖香醇的红酒让她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如这场进展顺利的游戏一般。
“姐夫,你是不是也太过于狠心了。新婚之夜就让姐姐独守空房,我还想着你俩相敬如宾的日子怎么着也得在个把月之后呢。”
虽然嘴上是一副不忍的样子,可是眼眸深处却是有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有那么一瞬间,程泽宇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和邱池真的有那么几分的相似的。
看着程泽宇微愣的样子,戴静茹约莫也猜测出了一些东西。
她*舔唇,真的向一直猫咪似的偎依在了程泽宇的身上。
她呵呵的笑着,纤长的手指抚摸着程泽宇的脸颊,鼻子,嘴唇。
当然,她不会忘记最后献上深深的一吻。
“你可让手下把我拍的好一点,要不明日那些人指不定怎么办编排我呢!”
“放心,会让你满意的。”
“只是你确定你经得住接下来的流言蜚语,要知道悠悠众口是最强的武器。”
戴静茹噗嗤一笑,学着电影中的女主角,在程泽宇颈侧啃咬着。
“不是还有姐夫吗?姐夫应该不会让我受到伤害吧。”
程泽宇似笑非笑的看着怀中的人儿,眼底却是一片的默然。
应该?这个词真的是太让人难以把握了。
似乎世界上应该的事情太多了,而他,竟然毫无能力去应付。
池池本应该是他的女人,他和她本应该幸福的携手终生,她应该还是爱他的。
应该,应该......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戴静茹乐不可支的拿起厉衍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此刻她就如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程泽宇,你在那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不知道你的离开让我有多么难堪!”
电话那端戴七七就差歇斯底里了。
的确,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在新婚之夜被抛弃,被束之高阁,这样的屈辱不是一般人能够经受住的。
戴静茹摇曳着手中的红酒,双腿交叉着放在案几上,好一番得意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会把姐夫弄丢呢?”
故作娇媚的声音让戴七七有那么一瞬间的微怔,半晌之后,她才难以置信的咆哮道:“戴静茹,为什么泽宇的手机会在你那里!”
“你们两个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你这个贱人!”
“吃里扒外的东西.....”
所有的歇斯底里都被戴静茹那么轻轻一压就消失了。
她想要骂街,也要看她戴静茹有没有听的兴致才是啊!
☆、chapter38不堪丑闻
戴家
晚上,所有的应酬都已经结束,当一切都归为平静的时候,戴七七一人坐在她自己精心布置的新房里,心底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一切,从选房到装修,甚至是窗帘的颜色,都是她和程泽宇亲自挑选的。
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蕴含着彼此的深情。
只是那时候的她从未有过任何的怀疑,是啊,镜花水月的爱情,她竟然真的沉溺其中了。
想一想还真是讽刺不已。
此刻,戴七七的耳畔犹自萦绕着戴静茹嚣张的声音,她几乎快要疯掉了。
为了这一天,她等待了有多久,其中又有多少的谋略,怎么到头来竟然会是这样子呢?
洞房花烛夜,却是一人独守春闺,而丈夫竟然和小姨子搞在一起,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会受到这样的羞辱了吧。
看着床头那个大红色的喜字,火红的颜色,却是见证了她心底的血泪。
她真的真的没有意料到事情会这样子,虽然对于程泽宇反常的爱意她有过些许的诧异,可是更多的是被惊喜所蒙蔽了。
虽然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在程泽宇的内心深处,永远都有着一个女人的存在,至死不休。
但她愿意包容啊,为爱做出的妥协她觉得是值得的。
可是她所有的包容到头来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场,想及此,她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真是疼的眼里面浸满了泪水。
但是,她又如何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
是的,今夜的她经历了人生最大的羞辱,可她怎么说都是程泽宇名正言顺的太太,那一纸婚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容不得任何人中途退场。
这样想着,她骄傲的抬起头来,硬生生的把泪水逼了回去。
只是,看着眼前满室的孤寂,她再也抑制不住的狠狠的把周围的东西摔到了地上。
她好恨,好恨。
看着镜子中自己疯狂的样子,看着自己耳朵上戴着的那串据说是程家祖传的耳环,她突地笑了起来,笑的都找不到了自己的心。
她慢慢的走出卧室,瘫倒在了偌大的落地窗前,月色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更加的晶莹剔透,戒指的内环还别有新意的刻上了她和程泽宇的名字,只是,所有的浓情蜜意此时也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她就如小丑一般,被人耍了。
她慢慢的拿出烟,点燃,烟雾缭绕中她第一次找不到了方向。
这天晚上,戴静茹一直坐到了天亮,烟蒂落满了一地。
如果不是从窗外透过来的阳光让她有一丝的直觉,她都几乎成为一座雕塑了。
回首,看着婚照上两人的笑意嫣然,透过镜框反过来的光,让她的眼前变得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切了。
照片上的她在外人眼中可谓是最幸福的新娘了,可是那冰冷的镜框却是直直的凉到了她的心底。
突地,她猛地站起身来,冲上前,伸手把那碍眼的照片拽了下来。可是,却终究还是不忍心毁掉哪怕是一丝一毫。
今天,是两人回门的日子。
她知道程泽宇会出现的。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她如此笃定。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一切的羞辱远远还不够。
是啊,怎么会够呢?如今的程泽宇,玩的正在兴头上呢?更何况这或许是眼前唯一一件能够让他觉得和邱池走的更近一点的事情了,她如何会轻易的放手。
哪怕紧紧只是为了那种片刻的快意,他也断断不会如此早就收场的。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瞬,戴七七下意识的猛地按下了接通键。只是,这通电话并不是程泽宇打来的。
“戴小姐,请问您对程先生深夜幽会戴二小姐有什么看法吗?”
“戴小姐,新婚之夜遭受丈夫的背叛,您是否会选择结束这场婚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