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听着这些越来越咄咄逼人的话语,戴七七如果还听不出是有人为了戏耍她的话,她就真的不是戴七七了。
只是,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背后的原因。
只因为,她太自傲,太孤高了。
根本没有把那只落败的凤凰,那个囚犯的女儿放在心上。
默然的放下电话,仿佛有一种直觉一般,戴七七猛地拿起身侧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果不其然,所有的娱乐节目,财经节目的头条都是程泽宇戴静茹浓情蜜意的照片。
从两人深情的眼眸中几乎要给人一种错觉,似乎,她才是那个可恶的第三者。
此刻的戴七七,宁愿程泽宇和以往一般声色犬马,也好过眼前的这种羞辱。
夜夜笙歌,那样的他最起码不会让她如此孤注一掷。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戴七七就那样瘫坐在地上,四目无光。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她真的觉得好压抑,好委屈。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不见血的折磨,那么此刻她经受的就是这样的酷刑。
也因为这样,在打开门看到母亲的那一瞬,她如一个孩子般的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这程泽宇是打定主意让自己难堪了,可是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何要娶她呢?
“妈...妈...我好难过.....我好难过....”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戴七七有着从未有过的挫败。她是一个从不轻易服输的人,在程泽宇的这场争夺战中,她自认为自己是永远的赢家。
是啊,哪怕她如一个物品一般的,被程泽宇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也比邱池有着太多太多傲人的资本。
所以,她几乎是对邱池这样的敌人从心底有着一种不屑。
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这样的不屑,因为自己赌一时之气,竟然会造就如今这样的无可奈何。
“七七,你说这程泽宇到底在做什么呢?妈活了这大半辈子了,这件事情竟然看不懂了。”
戴夫人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日一早起来,下人们的眼光就有着躲躲闪闪。
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夜之间,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丑闻。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太轻敌了。
对于戴静茹这个女人,她从未放进眼睛里,不要说是羞辱,指责,哪怕是打也是全凭她的一念之间的。
但是,平日里无论她和七七如何的挑衅,如何的羞辱,她都那种丝毫不会反抗的样子。
这样一个人,又有谁会在意呢?
☆、chapter39暗生情愫
戴七七枯坐在走廊上,偌大的别墅此时却是如此的寂静。
这是一个三层别墅,每一砖每一瓦,房间里面的每一个装饰完全都是出于她的授意。
没有多余,却也没有遗漏。
只是,此刻眼前这一切的繁华却成为了戴七七心底最致命的伤口。
毫无疑问,这样的伤害,这样的羞辱,她一生都难以忘怀的。
只因为,爱的太过于真切,伤害才会更加的刻骨铭心。
此刻的戴七七感觉自己有些晕头转向的,她似乎分辨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只是觉得,浑身上下一片的冰凉,恍恍惚惚间,眼前出现的只是那抹熟悉的身影,和那一如既往冷冽的面容。
想起之前他所有的伪装和温柔,她的心底不由得涌起了一种莫名的畏惧。
母亲离开时的背影她想必是永生难忘的,一直以来她都是母亲的骄傲,是母亲所有的依靠。
原以为,婚宴过后,作为程泽宇的妻子,冠上他的姓氏,她就能够有独挡一面的能力。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是惘然。
此时此刻,看着手中酒杯泛出的那种亮丽的光泽,她的眼睛湿湿的,涩涩的。
半靠着墙壁,闭上眼睛,恍惚间似乎是听到了程泽宇的声音。
那一晚,她沉浸在他的浓情蜜意中。那一晚,他虽然从未开口说出那三个字,可是身体的纠缠间,她早已经知足了。
原以为,他愿意放下一切去接受她,却不曾想,原来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别无其他。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阵脚步声传来。
孤寂中陡然而来的响声,让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适应。
眨眨眼,侧首,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逆流。
那抹邪恶的面容,嘴角那一抹得意而又嘲讽的笑意,慢慢的,慢慢的朝戴七七走了过来。
就如鬼魅一般,给人一种诡异而又阴冷的感觉。
又如幽灵一般的飘飘然的游过来。
微风吹拂着窗帘,戴七七慢慢的站起身,指尖残留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怒意和冰冷。
“我的好姐姐,一日没见,怎么会这副样子呢?”
“还是说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一种叫*情的东西?”
言语间无尽的嘲讽让戴七七再也抑制不住的猛地扑上前去。
只是,卸下一切伪装的戴静茹又如何会让她得逞。
推推搡搡间,戴七七脚下一个不稳,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噗通一声就被撞翻在了地上。
身体的疼痛间,她愤恨的想要站起身,却在急促间,再次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
戴静茹慵懒的倚靠在窗前,在夕阳的余光下,她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了余光中,虽然忽明忽暗的,可是看在戴七七眼中,却是一种极致的挑衅和蔑视。
她的那双眼睛,再也不复往日的柔软和无害,此时的她,锐利无比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浑身上前萦绕着那个叫做仇恨的东西。
这一刻,戴七七终于是明白了。原来,她的归来,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戴家的一切,戴家所有的荣华富贵,所有的尊荣,哪怕是戴这个外人看来尊贵无比的姓氏,于她而言,只是一个身为之物而已。
说的再准确一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成为了她复仇的工具而已。
只是,一个女人,能够伪装到如此程度,能够忍受所有的卑微和羞辱,这样的人,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仓惶道:“静茹,你告诉我,这件事情程泽宇到底掺和了多少?”
“还是说,从始至终,一切都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全身一阵的骇然,再也无法言语。
所有的猜测,她根本就没有面对的勇气。
此时的她仍然愿意祈求上天最后一次的仁慈。
听了这些话,戴静茹噗嗤一笑,似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险些要笑岔气了。
静下来之后,她才不急不缓,就如猫捉老鼠一般的缓缓道:“我最美丽最尊贵最骄傲的姐姐,怎么,如今连自己心底的直觉都不想再相信了吗?”
“静茹现在心底倒真的有个不小的疑问呢,不知道姐姐是否可以解答一二?”
她的口气中有着漫不经心的嘲讽和毫不遮拦的羞辱,而这一切,作为当事人的戴七七感受到的只会是更多,更多。
一阵静默,戴七七没有言语,她觉得浑身是那么的无力。
猛然间,她似是想到什么似的,紧紧的抓着戴静茹的衣袖,“告诉我,他这么做,是否是为了一个女人?”
“亦或是说,这场婚姻从始至终只是一场游戏?”
一个人遭受到如此大的变故,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恐怕是难以承受之重的。
更何况,是一个爱的如此深的女人,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舍弃一切,可以自欺欺人的女人。
看着这样的戴七七,戴静茹仿佛是看到了当年母亲的样子。
那个时候,自己的母亲恐怕也是如此卑微,如此的绝望吧。
此时的戴静茹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心底竟然是有一种叫做仓惶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和当初戴家人为难母亲时是一模一样,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她猛的倒吸了一口气,甚至险些有点站不稳。
只是,几秒钟之后,她又恢复到了自然。
二十岁之前的时候,她心底只有怨没有恨,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对于母亲的遭遇,更多的只是同情和悲哀罢了。
直到在程泽宇找到她的那一刻,她才猛然发觉,她并没有自己所表现的那么宽容,对于过往的一切并不能够轻易的去释怀。
也因为程泽宇的诱惑,让她心底潜藏的罪恶因子走到了现实。
也因为之后戴家人的可以刁难,让这种罪恶而又黑暗的因子更加的猖獗。
可以说是,随之时间的推移,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沉重。
有那么一瞬,她都觉得自己承受不住了。
一方面,她沉醉在这种愚弄别人的快感中,可是另一方面,在暗夜时分却觉得分外的孤寂。
她其实是应该感到幸运的,心底那万分之一,几不可查的迷茫代表的其实是残留的人性。
“游戏?戴七七,你知道这个词代表着什么吗?”
“从小到大,你都是那种传说中象牙塔中的公主,而我,却是被流放的那一个。”
“所有付诸在我身上的伤痛和羞辱,我可以不在意。可是你们为何要赶尽杀绝呢?我母亲只是爱错了人而已,却不曾想,成为了一辈子难以释怀的痛。”
“星海市中,戴家奢华无比的别墅,贫民区的狼狈不堪,原本应该是再也不会有交集的。可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你们还不放过她。”
“就因为你们的趾高气昂,因为你们的再三逼迫,逼死了她!”
应着这句话,只听啪的一声,身旁的台灯早已经被一阵蛮力推倒在了地上。
戴七七想要反驳,却是一阵阵的无力。
她根本没有想到,因为这样一个卑微的人,让自己承受如此的惩处。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轻轻一笑,只是里面蕴含了无尽的苍凉和自嘲。
此刻的她,再也不想说些什么了,对于这件事情背后的答案,她知道了能够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
她和程泽宇之间的问题,如何能够在别人身上找到出路呢?
两个女人,所有的对峙和漠然之后,其实留下的又有些什么呢?
只是,彼此唯一知道的,两人之间将会是一辈子的敌人,也同样会为了彼此的执着和坚持,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戴七七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丈夫,竟然会成为别人心底的情人。
推开门的那一瞬,看着外面的一片静默,戴静茹深呼吸一口气。
离开那压抑的别墅,远离那张可恶的脸,她的心情瞬间有一种叫做轻松的东西。
似乎,笼罩在自己心底的阴影也消散了很多。
急促跳动的心跳也有了正常的频率。
这所有的一切,她不是为了扭转自己命运的门锁,可是真的要说为了什么,真的不单单是恨这样一个字可以诠释的。
事情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算计了多少,其实如果说排除自己私心的话,她应该已经学会如何放手了。
可是情感的滋生,真的,真的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记得有一次,因为心底的那种仓惶,她说出要选择中途离开。
回应她的,是一阵的蛮力。程泽宇就那样莽横的把她抵在门上。
那一瞬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认识他这么久,她也从未看过他如此冰冷而又愤恨的眸子。
他的嘴角是那样的淡漠,当然还有一种嘲讽。
她拼命的挣扎,得到的只是身体上那种桎梏的痛楚。
“你要做什么?!”
大声的呵斥根本无法转变眼前的局势。
“做什么?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他就那样睨视着她,就如看一个笑话一般。
静静的,静静的,到了后来,他的眼底有了一种研判,而这样的研判会是戴静茹一辈子都难以承受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气息早已经不再平稳。
听到这句话,程泽宇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只是,敏锐如戴静茹,又如何会看不到呢?
她的身体微微的发抖,迟疑间,耳畔淡漠的飘下几句话:“戴静茹,你记住了。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你收手的权利。”
“你真的以为我程泽宇是那么的无害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真的不得不说你太过于天真了。”
“和我程泽宇为敌,后果是什么,你大可以出去打听一下。”
也因为这几句话,接下来她再也没有涉及离开这个话题。
只是,有一点她也有些不解,到底是摄于程泽宇的威吓她没有选择离开,还是说只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潜藏着的那种情愫。
从戴七七那里离开之后,戴静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汽车开动的声音轻响着,一路上,从寥寥无几的马路再到繁华的车水马龙,戴静茹看着前方一盏盏尾灯一明一灭的闪着,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
耳侧的鸣笛声,所有的喧嚣似是和她隔绝似的。
从进入戴家以来,她从未妄想得到任何的利益,她不屑。
只是这段时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心底有一种邪恶因子在滋长着。
如果她能够把戴家所有的一切都抢到手中,如果她成为真正的豪门闺秀,是否,是否她和程泽宇之间会离得更近一些呢?
当然,这真的只是这么一闪而逝的念头。
这种黑暗的欲望会让她有一种羞耻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她一直都坚信自己是一个坦荡而又潇洒的女人,从不会留恋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
可是,这样的信念却是在程泽宇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了冲击。
她似是卡在了一个地方,进,进步的,退,却又无路可退。
毕竟,程泽宇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抹曙光,毕竟,她是真的知道什么叫做心跳的感觉。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字眼,听着耳侧那一声声催的人心慌的铃声,戴静茹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或许,在程泽宇面前,她根本就不应该也不会有自己的坚守。
“在做什么呢?”
电话那端程泽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磁性,而这样的磁性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阻挡的。
戴静茹咬了咬牙,言语中有着那种几不可查的颤抖。
“我在街上呢,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看到戴七七那种苍凉的样子,你同情心泛滥了吗?”
“不!没有.....”听着这样的话,戴静茹一委屈,不知道是怒还是急,眼底竟然有些湿湿的。
“得,你说没有就没有。只是我还是得告诫你一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要知道,中途收场这样的戏码不适合你,如果从这场游戏中退出,又有什么东西能够填补你空虚的心里呢?”
程泽宇的语气中透漏着一丝丝的凉意,即使不用见面,戴静茹也知道他此刻脸上的寒意。
她诺诺两声,正要找借口挂断电话之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脱口而出:“程泽宇,事情发生到这样的境地,你觉得我在戴家还有容身之地吗?”
“我想,我是否应该换一个住处了?”
“........”
话还未说完,就听程泽宇噗嗤一笑,“小姐,你要知道,此时的你是胜利者。戴先生的为人你应该是清楚的,对他而言,压错了棋,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补救。可是由于你的存在,他就不需要再大费周折了。你相信我,他虽然不乐意见到你和我在一起,但是,他最终会接受的。”
不知道为什么,程泽宇这样的话语竟然让戴静茹有那么一瞬间狼狈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如偷了东西的小孩一般。
惴惴不安,却又有那么一丝隐隐的窃喜。
这样想着,戴静茹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电话两端,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或许潜意识里两人都有一种自知,这样的戏码只是他们穷极无聊的坚持罢了。
或许,当一切都谢幕之后,等待自己的会是更加浓郁的孤寂。
约莫过了那么几分钟吧,程泽宇终于是打破了先前的沉默。
“静茹,如果没事的话,出来喝一杯吧。”
对于这样的邀请,戴静茹能够拒绝吗?
她对着电话怔了好久,终于还是答应了。
于戴静茹而言,她前二十年的青春就那样在无奈和羞耻中度过了。
对于女人的青春,她其实是有着比其他人更加深刻的认知。
于世间的其他事物一般,美丽的东西从来都是短暂的。而女人的青春,只会是最短暂的那一个存在。
她知道最明智的选择是自己决绝的退出这场游戏,更甚一步,应该彻底离开这种让她伤心过的城市。
可是,人心真的是自己都无法把握的。
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恐怕连那些垂暮之年的老人也不会懂吧。
魅色酒吧
各色霓虹灯的照耀下,周身所有的空气都弥漫着堕落的疯狂。
这里,是那些都市白领,精英人士经常流连之地。
这里,有星海市最有妖娆的一面,也有繁华深处最哀伤的一面。
整个空气中震耳欲聋的金属音乐,震得地板都有一丝的颤动。
戴静茹来这种地方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因此此刻她觉得自己的耳膜和大脑都有那么些的混沌。
几个妖艳的舞娘在台上极尽妖娆的扭动着身躯,在忽暗忽亮的灯光下,成为了整个夜场最亮丽的存在。
环视一周,终于她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了那抹牵动人心的身影。
远远的看着程泽宇,戴静茹心底突地涌上这样一句话。
一个女人,遇见这样的男人,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狱了。
而自己的结局到底是哪一种,她真的不敢想。
“静茹,你来了啊!”
看得出程泽宇已经喝了不少了,整个人身上有着淡淡的醉意。
当然,戴静茹不会愚蠢的以为他真的醉了。
只因为,他是不会在自己这样的人面前喝醉的。
戴静茹微微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拿起桌上的就被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程泽宇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那一瞬,戴静茹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星眸潋滟。
一个女人被这样看着,应该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可是,戴静茹却是有着无尽的悲哀。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程泽宇总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想必是他拿生命去爱的。
“看我做什么?你千万别告诉我你透过我却在缅怀另一个女人?”
戴静茹微微的摇晃着手中的啤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很懂得分寸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都谨记于心。
今日,她或许真的是被眼前的喧嚣迷离了神经了吧。
程泽宇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伸手馆完剩下的酒,复又慵懒的倚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只是,虽然他的嘴角有着笑意,可是从戴静茹那个角度看上去,更多的却是苍凉和哀伤。
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把程泽宇伤害到这样的境地,戴静茹真的无从得知。
于她而言,这样的女人,真的称得上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麻醉,还是她心底的那股执拗,她满是揶揄的靠近程泽宇,一字一顿道:“程泽宇,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要了我吧。”
“就当是让这场游戏更加的逼真一些,可以吗?”
她真的觉得自己是疯了,否则如何会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语来。
只是,如果不是借着这份酒劲,她恐怕永远都没有勇气去说出来了。
程泽宇微怔几秒,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
伸手推开了戴静茹的手。
“戴静茹,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你得不到小女生追求的那种所谓的爱情的。”
“即使这样,你也想要不顾一切的冒险吗?要知道,和我在一起,你很可能是下一个戴七七!”
程泽宇语气中警告的意味很明显,其实,一直以来对于这种男女身体的纠缠,他几乎是不做这么多的思索的。
而戴静茹,因为在这一场游戏中,他也就从未打算放过她。
如果身体纠缠能够让这一场游戏更精彩一些,他又如何会手下留情呢?
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可是,今日看着戴静茹眼里的那种迷茫和胆怯,他突然犹豫了。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池池,当初的她是否也是这样,被迫陷入一场游戏,最终弄的自己身不由己。
就因为他的池池,他难得的有了一种悲悯之心。
要知道,这样的字眼是很少会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程泽宇,如果我说,我愿意去做这场赌注呢?”
戴静茹半真半假的轻吐如兰,对于程泽宇的威胁,她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种蛊惑。
她伸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亮亮的,给人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只是,手上几不可查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看着这样的戴静茹,程泽宇站起身来,轻轻的搂了搂她,一字一顿道:“这样的戏码,你不会觉得代价太大了吗?”
“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爱上我这个无心的人了?”
留下这几句引人深思的话语,他就离开了。
看着程泽宇离开的背影,戴静茹眼底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掉落了下来。
她的手不停的哆嗦着,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拒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
她知道,程泽宇绝对不是什么善心人士,也因为这样,她觉得自己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似乎,自己注定了和母亲一样,会为了爱情依附于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会为了爱情,下这样一场明显会输的赌注。
这几日,邱池很是忙活。
原先还想着靠杂志社的工作的闲散时间多陪一陪父亲,可是事实却终究不会那么乐观。
生活还是需要继续的,父亲经受了那场牢狱之灾,身体明显不如往日了。
上个礼拜,在她的执拗下,父亲终于是答应她去市医院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结果,不容乐观。
虽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经在意料之中,可是之于邱池,却仍旧如刀割一般。
好些时候,她总是想着,如果没有这几年的苦,没有莫个人刻意的刁难,父亲是否会更健康一些。
邱池是一个很容易接受现实并面对现实的人,这不,偶然的感伤之后,她早已经振作起来。
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征程。
杂志社工作毫不犹豫的辞掉了,新工作说来也真的有些幸运的。
远洋地产,当一个部门助理。
工作不能够说有多有趣,但却是需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
当然,金钱的补偿能够抵消所有的一切。
所有说啊,对于一个穷人,一个身上有重负的女人而言,除了把自己打造成为一只坚强的小强,真的是不会有其他出路的。
地产界的工作,真的如外界传言一般,会游弋在各色的人群中。
更不要说远洋地产这种以高端客户为市场的大公司了。
这几日,邱池认识了很多的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似乎给人一种错觉。
她的生活真的比之前过的新鲜,过的有活力。
和厉衍南分手之后,她和他之间很少有什么联系。
当然了,除了那次酒店的意外。
其实,那件事情之于邱池,并没有太大的创伤。她早就知道这个游戏不会轻易结束,更何况以厉衍南的骄傲,他如何能够咽得下那口气。
所以,事情发生了,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过多的羞耻。
毕竟,那件事情,他们已经做了数次不止了。
原以为,那次厉衍南的绝望和哀伤已经是两人最后的交集了,可是邱池终归还是低估了他的执拗。
虽然,她真的很不想理解,他为何会如此执拗。
他偶尔会打电话过来,似乎觉得她连顿吃饭的钱都没有,每次都是顺便请她吃饭。
内心深处她是想要拒绝的,可是面对厉衍南这个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男人,她终究还是不敢太过于决绝。
起初几次委婉的拒绝之后,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她再也不能够有任何的推搡。
她的生活貌似已经回到了正轨,也正因为如此,她不允许任何人改变这样的境况。
她和他这几日的相处,真的可以用和谐来形容。
仿佛真的没有过以往的纠缠一般,彼此就如多年的老友。时不时的,厉衍南会以他锐利的眼光给邱池提一些工作上的建议。
唯一一次的失神,恐怕就是那次在楚馆了。
那一日的厉衍南似乎有一丝的微醺,盯着邱池看了好久。
终于开口:“池池,你知道吗?原先我真的以为这份工作你终究不是那么得心应手,毕竟,毕竟在你的内心深处对于那些达官显贵很是厌恶。可是你却做得如此的顺手,甚至,甚至还有些游刃有余。对于这样的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你终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吧。”
“是啊,父亲才出来不久,好些事情并非可以按照我的意愿来的。工作这种事情,是最公平的存在。你付出劳动,它附之薪水。单纯为了这一点,我又如何能够完全凭借自己的喜好做些什么呢?”
“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人是不可能站在同一个地点的,这样的安逸会让人失去生活的勇气。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其实,邱池的变化并没有多大。只是,为了生存她学会了在各色人面前虚以委蛇。
以前的她眼眸深处总有一种刚毅,这或许是她邱池最大的特性了。
可是,有一次部门经理很委婉的和她说,她应该更温柔一些,更和善一些。
因为这样的建议,邱池在镜子面前试炼了好久,好久。
之后,在众人眼中,她真的是一个极其好相处的人,对每个人都有着微笑,话少但却不是孤僻。而且,以她的性子,很少去主动惹什么是非。甚至,连女人最热衷的八卦都很少掺和。这不从售楼员,到部门助理,因为这种特性,她做的很是顺手。
前所未有的顺手。
她早就知道,在生活面前,有些时候是需要屈服的。
只是这短时间的升职让她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当然了,有一点她终究是没有搞明白。她觉得自己仍旧是那个坚持原则,仍旧是那个比较执拗的女人。为何,在众人眼中却是那么的友善呢?
难道,伪装的面具戴久了,会掩盖掉固有的一切?
当然了,除了这气质上的变化,邱池的生活中还出现了一位追求者。
对于情感方面,邱池可以说是相当迟钝的。直到那日部门聚会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原来那个男孩子之所以经常追着她问这问那,是别有缘由的。
大男孩?想必有些人听到这样称呼的时候,会觉得有些诧异。
毕竟,邱池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而已。
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妥。
但是邱池这样称呼是真的有原因的。
那男孩子是加拿大华裔,二十一岁,长得真的可以用妖艳来形容。
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个大男孩竟然会弹一手很好的钢琴。
邱池不得不承认一点,从大男孩之间飘逸而出的旋律真的能够让邱池有一种平静的感觉。
那一次,不知道是那首曲子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有些多愁善感,竟然情不自禁的落下了泪水。
后来想到那一幕,邱池真的觉得自己太没有做大人的自觉了,竟然在对一首曲子都如此没有免疫力。
只是,她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首不能说的秘密,是她年少爱情的证明。
而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了。
那日之后,那个大男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总是追着她问这问那。
起初邱池真的不好意思太过决绝,可是任何人被打扰久了,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的。
几个回合下来,终于有一次,她生气了:“顾熠昇,你疯了吧!你与其浪费时间和我在这里纠缠,倒不如回去多练几首曲子。你要知道,远洋的琴师并不是只有你一个!”
愿以为这样的不留情面会让他有一点的收敛,亦或是有一些自知。哪知道,华裔就是华裔,对于中国这博大精深的文化那是相当的懵懂的。
“邱池,你知道吗?我眼中的你和外人眼中的你真的很不一样。我觉得啊,你真的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这样一句话,倒真的让邱池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了。
她真的觉得这个顾熠昇的眼神,太毒,太毒!
也因为这样敏锐的眼神,邱池总是下意识的去回避着他。可是终归是不如人意,那次宴会的起哄终于让这大男孩的追求变得周所周知。
就连饭堂的厨师有时候都打趣她:“邱小姐,顾大师可是眼高的很呢,我想这整个远洋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够走进他的眼中了。要不,邱小姐就收了他吧?”
“不敢不敢!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这样打着呵呵,邱池终于意识到一点,这小子恐怕真的有些赖上自己了。
她一直都以为顾熠昇是那种阳光帅气对任何人都笑意盈盈的存在,直到那日部门经理开她的玩笑:“邱池啊,顾大师恐怕真的是喜欢上你了。你别看顾大师成日里乐呵呵的,对每个人都差不多。实际上这其中可是有很大不同的。”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顾大师的眉宇吗?那真的可以用清冷来形容。也唯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才真正的开心。”
“因为是你,我就再多说一句。你别看顾大师身在我们远洋,人家可是加拿大知名的钢琴家,至于人为什么会屈居我们远洋,这一直都是个迷。”
“私底下啊,有些人猜想着,说不准他是我们老总在外面的私生子,这不,回来感受感受这远洋的氛围。所以啊,邱池,你别总和孩子似地回绝他,要懂得回旋,你明白吗?”
.......
.......
诸如此类的话经理和她说了好些,邱池唯一的感受就是觉得好好笑,好好笑。
于她而言,她真的没有任何的痴心妄想。
说的在直白一些,和程泽宇,厉衍南的纠缠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
她从来都很爱自己,所以绝对不允许自己再沾染任何的情感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这样一个大男孩。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够遗忘掉过往的一切,只是这几天她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这样一句话,没有遗忘,是因为自己心底有着不甘,有着执拗,当自己心底真正放下的时候,才能够真正的从其中走出来。
也因为这句话,邱池并未一直拒绝厉衍南的邀请。
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或许,在她看来,自然的相处才是遗忘最大的武器吧。
“邱池!邱池!”
当耳侧厉衍南的声音飘来的时候,邱池猛地一惊,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半晌之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在他面前神游九霄了。
想必厉衍南对于她把他当做透明人是相当不爽的吧。
可是,这又有什么呢?
她早已经不是他的禁锢了,又如何会在乎他的喜怒哀乐?
一推开门,戴静茹就看到了满室狼藉。
这种不同往日的压抑的气氛,早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只是,虽然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看到这繁华深处的苍凉,她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感慨的。
眼前的一切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地面,墙壁,凡是伸手能够够着的地方,几乎都没有幸免于难。
看来,之前的戴七七尚且还有几分的自制,如今回到家里,看到犹自满室的喜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所有的发泄验证了她内心的绝望。
戴静茹进来的时候,戴七七正伏在戴夫人怀里痛苦着。而父亲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似乎对于先前的歇斯底里并没有任何的意见。
他的大女儿在他眼中,应该是那种最优雅的存在,真不知道眼前先前疯子一般的她,他是如何容忍自己去适应的。
见到她回来的那一瞬,父亲走上前来,眼眸深处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形容。
“静茹,你和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应该知道,程泽宇是你的姐夫,更是你姐姐的丈夫,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允许它发生呢?”
也因为这几句质问,戴七七和戴夫人都把怨恨的视线投向了她的身上。
几近悲痛的戴七七抬起头来,却难以压抑喉咙间的哽咽。
想必,想必她也真的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吧。
看着这样的她,戴静茹心底无来由的有那么一丝的爽快。
这个戴家,这座豪宅,她一直都是一个被欺压的存在。如今,她之所以能够趾高气昂的站在这里,全都要依赖那一场戏码了。
她该感恩的。
久久沉默没有言语,她不是不想说什么,而是不屑于开口。
况且,这样的事情,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她如今是一个胜利者,解释与否全凭她的兴趣,全凭她的心情。她们又如何能够命令的了她。
“你快说啊!静茹,她怎么说也是你姐姐,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她这样悲痛欲绝吗?”
父亲的语气虽然是焦急的,但是却也仅仅只是那样而已。
从他的眼眸深处,戴静茹还是可以看出一些别的东西来的。
此刻的他,即使为大女儿抱不平,也不敢那么自恃了。
毕竟,在外界看来,她才是程泽宇真正的女人,或许不出数日,她就会取代戴七七的身份,成为程氏真正的少夫人!
单单因为这一个原因,他就不会过分的为难她。
“父亲,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也是一个男人,应该也知道面对爱情的身不由己。”
戴静茹冷淡的回答着,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当年的母亲不就是因为这样才英年早逝吗?
不就是陷入这样不堪的境地吗?
从小到大,她戴七七享受了所有的一切。而对于这一切的荣华富贵,她不屑。
她只有一个母亲,那是她所有的依靠。可是他们是那么的残忍,竟然连那么一丝的怜悯之心都没有,硬是用恶毒的言语把母亲逼上了绝路。
在踏入这个家门以来,戴七七和戴夫人只*阳怪气的讽刺他,只会不遗余力的羞辱她,而她呢,只能够是小心翼翼的应付。
这段时间,让她学会了好多。和戴七七这样的人为敌,并不需要如何的张牙舞爪,那样只会娱乐了她。她需要做的,只是用最淡漠的言语,最平淡的表情去对待她。
“爱情?你竟然觉得这是爱情?!”
听了她的话,戴七七猛地站起来,就往她面前冲过来。
扬起的手随时都可能给她一个耳光。
只是,一旁的父亲又如何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已经下错了一次赌注,又如何会放弃剩余的希望呢?
戴七七扬起的手掌终于还是被父亲制止了,看着这样的父女,戴静茹心底一阵阵的冷笑。
原来,原来因为这一场游戏,程泽宇竟然成为了她最大的后盾。
看来程泽宇的预测真的一点错都没有,有他在,那些人再也不敢张牙舞爪了。
这样想着,戴静茹噗嗤一笑,而这样的举动无疑更加的刺激到了戴七七。
戴七七激动的伸手指着她,像是看自己最仇恨的敌人一般,半晌之后,眼睛又逼视着戴先生:“这!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
“我早就说过,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下贱坯子!爸,如果不是当初你执意要把她接回来。事情如何会到这样的境地!都是因为你,才给了她勾引泽宇的机会!”
“她来到戴家才短短几个月,你以为她为何委曲求全的呆在戴家,她根本就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你看,她成功了,她的狐媚术终于还是让泽宇动心了,这就是您要的结果吗?”
戴七七似是怒到了极致,说话的时候嘴唇哆哆嗦嗦的,满目的厌恶和愤恨。
“住嘴!什么叫下贱坯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