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池:你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收敛了,不容易啊!
84.曾有过主动诱惑对方的事情吗?
厉衍南(温柔敦厚):经常都是我主动,偶有例外。
邱池:恩。有的吧。
厉衍南:就是上一次?
邱池:你再说一个字!
厉衍南:ok!我闭嘴!
85.那时对方的反映?
厉衍南:老实说,非常的……
邱池:为什么都问这个,不腻吗?你脑子里到底潜藏着什么呢?
86.对方有过强迫的行为吗?
厉衍南:可以不说吗?
邱池:同意。
某人:难道真的有?(偶不记得了啊!)
87.当时对方的反应是?
厉衍南:上面回答过了
邱池:下一个。
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对象是?
厉衍南:就是她。只是她而已。
某人(咳嗽):做梦的时候也是?
厉衍南(从容微笑):是。
某人:还真是惊人的坦率。
厉衍南:老婆我回答了你也快点回答。
邱池(失语片刻):好吧,只要相爱就好,并没有其他的要求
厉衍南:池池,你在挑战我丈夫的威严吗?
邱池:人家说的是实话。
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厉衍南:没法更符合了。
邱池:符合。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厉衍南:多年前
邱池(诧异,看他):坦白从宽,快点告诉我。
92.那时的对像是现在的恋人吗?
厉衍南:不是
邱池(一顿):是。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厉衍南:哪里都喜欢。
邱池:还好。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厉衍南:眼睛和嘴唇。
邱池:嘴唇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厉衍南:紧紧抱着她。
邱池:……
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厉衍南:哪里还有时间想别的?
邱池:想不了别的。
97.一晚H的次数是?
厉衍南:其实,一次就够了。
邱池(反驳):你还知道“其实”?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厉衍南:呃,这两种情况都会发生。
邱池: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脱。
99.对您而言H是?
厉衍南:重要,但不是不可或缺。
邱池:感情交流的手段之一。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厉衍南:我爱你!
邱池:我也是!
厉衍南愤愤不平:老婆,让你说出那三个字怎么就那么难呢?
☆、chapter44摘掉面具
“我他妈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如果说换做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句话,十有八九是喜出望外,甚至是感恩戴德了。
要知道,说这话的人是厉衍南,厉衍南啊!
那个不可一世的存在,怒道极致说出这样的话,约莫真的是动心了的。
可是,听到这话的女人偏偏是邱池,偏偏是如此一个小气,自私又执拗的女人。
她停顿了那么几秒钟,转而嘲讽道:“爱?你知道爱是什么吗?你这样的人也配说爱?”
邱池真的觉得好可笑,这厉衍南还真是厉害,虽然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厉衍南演戏演的非常好。
可是今日犹甚!
他那么多的阴谋诡计,那么多的小九九,邱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撑到现在太不容易了。
邱池原本是想要厉衍南在自己的质问下有一些尴尬或者是生了一些恻隐之心的。
可是,她终归还是得认输。看着厉衍南浅笑的样子,勾起的嘴角,她唯有暗暗咬牙。
凭借这些年里她对厉衍南的了解,他云淡风轻的笑容下其实是藏着一种嘲讽的。
他肯定是笑她的痴傻,笑她的天真,他肯定觉得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谈爱。
这个能够用将自己当做交易筹码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里歇斯底里。
这样想着,邱池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似乎从始至终,她和厉衍南的交锋中,她一直是处于弱势的那一个。
“你去死吧!”
邱池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跑开了。
说真的,她真的还想踹厉衍南一脚的,可是估摸了一下成功的可能性,还是作罢了。
回到会场的时候,邱池好久才平静下来。
虽然今晚厉衍南没有挑明事实的真相,可是从他的字里行间她还是能够猜测出些什么的。
看来戴七七是真的把那些照片送给他了,这么想着,邱池也约莫知道为何厉衍南要收购远洋了。
只是,当事情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邱池倒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惧怕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觉得自己这种流氓癖性倒真的能够很大程度的安慰自己,挫伤别人。
“叮叮”两声,这个点上,不知道是谁找她呢。
埋首,从包包中拿出手机,屏幕上赫赫然的三个字让她心底猛地一惊。
“邱池,这场游戏可没这么容易结束,或许在你看来我们之间的游戏应该结束了,可是事实上,根本没有。而这一切都要拜你的愚蠢所致。”
如果说看到这些话一点恼意都没有,那就不是邱池了。
其实,邱池当然知道,两人之间无休止的交锋其实是既无聊又伤神,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在浪费生命。
可是,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两人对于这样的交锋似乎有了恶趣味似的,乐此不疲。
想都没想,邱池的手指在键盘上指尖如飞,“厉衍南,你说你这样的拼命纠缠有意思吗?大家都成年了,玩这样的游戏有意思吗?我知道你是因为不甘心,觉得我愚弄了你,我过河拆桥。好,那我道歉好不好,我反正也没骨气惯了,我说对不起,你放过我好不好?”
一会儿之后,信息又来了:“你做梦!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呢?”
短信交锋最终以厉衍南摔了手机作为结局,匆匆这一点上来看,邱池又胜了一局。
而这旁的邱池其实定力也被磨的几乎没有了,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她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宴会终于是结束了。
看着朝她走过来的李总,邱池突地有些心烦意乱。
这个男人的心思,她用脚趾头猜都能够猜测到的。
果不其然,李总走进,笑眯眯道:“邱池,一会儿你送送厉总,不麻烦吧。”
不麻烦吧?
不麻烦吧?
邱池觉得自己眼皮跳的很厉害,虽然早已经有预感,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经过先前的争执之后,那个阴险狡诈不要脸的男人还有兴致在今晚玩弄她。
混蛋!
一路上,邱池什么都没有说。
开车的人是无杀,这样的情景仔细想一想好长时间都没有发生过了。
邱池敏锐的觉得自己又要掉进那种纠缠的漩涡中了。
“池池姐,你是不是晕车呢?我这里有话梅,你要吃不?”
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邱池一口气憋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狠狠的瞪了无杀一眼,将车窗开到最低,胳膊搭在上面,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放下来!”
邱池犹自无动于衷。
而她执拗起来的样子,还真是让厉衍南头痛。
天知道他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收购远洋,他其实还是以折磨她为动机的。
可是,看到对方视死如归,一副革命烈士的样子,他真的好生无奈。
约莫这就是孽缘吧,谁让他是先动心的那个人呢?
只是,这个可恶的女人,什么时候可以收起浑身的敌意。
难道受伤害的只有她一个人吗?他同样也是身不由己啊!
其实他对她的要求不多,如果不能够要求她爱上他的话,那么他的要求唯有忠贞。
这都不可以吗?
他无从去想她和程泽宇在一起的时候到底进展到了何种地步,他也不想想这种烦心的事情了。
她如果能够心甘情愿,能够和正常的情侣一般呆在他身边,他就知足了。
“把手放下来,这样很危险的!”
回应他的犹自是那个姿势,忍无可忍,他猛然欺身向前,径自把她的胳膊拉了下来。
“厉衍南,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要管,那些照片你应该都看到了吧,怎么,你现在不是应该杀了我吗?怎么还会管我的死活呢?”
觉得形势不对,无杀哼了一声,提醒邱池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心想这个池池姐还真是有些不识好歹。
她说什么不好,偏偏自寻死路,哎,真是搞不懂这女人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
意料之外的是,原本应该怒气冲冲的厉衍南竟然根本没有生气。
反而笑不可仰的把邱池拉在了自己怀里,“你想让我生气,我偏不生气。气死你!”
“放手,别碰我!”
厉衍南温润的气息萦绕在邱池耳侧,“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对你,我不会放手的。”
这句话让邱池更加气恼,仿佛是打在一团海绵上一般,这样的挫败真的外人难以理解的。
她想都没想,就狠狠的咬在了厉衍南的肩膀上。
她是用了极大的力道的,可是厉衍南除了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
这样的他让邱池再也抑制不住的抽泣出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中不应该有这个男人的存在的,可是偏偏,偏偏两人就是这样的纠缠不清。
想及此,她伸手掐他的胳膊,他的脊背,似是泄愤似的要把自己心底的痛发泄在他的身上。
而如此张牙舞爪却又泪眼朦胧的邱池,看在厉衍南眼中,却是比什么时候都要可爱。
最起码,此时此刻的她,不是那么的口是心非。
或许,他们之间少了那些口是心非,就真的能够慢慢走上正轨呢。
邱池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厉衍南的肩膀上湿湿的一滩,对于有洁癖的厉衍南而言,邱池觉得自己好生厉害,这样想着心底竟然舒服了一些。
“池池,池池,我们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吧。”
这不是厉衍南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语,却是第一次,邱池在这句话面前失去了抵抗力。
她觉得人真是奇怪的存在,几个小时之前,她和他还剑拔弩张互不相认。
几个小时之后,竟然会感觉有些温馨。
邱池觉得自己抵抗力真的有些差了,竟然会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把头紧紧的埋在厉衍南的胸口,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邱池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他不应该是她最讨厌的人吗?
他和她之间不应该只是为了各取所需吗?
可是为什么,竟然此刻的她竟然觉得她是如此的贪恋这一刻的温馨。
难道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已经走进了她的心。
甚至是,在她的心底已经有了特殊的存在。
突然,她想起这样一句话。对于一个人而言,仇恨其实是因为你在乎那个人,如果不在乎了,有的就只剩下淡漠了。
难道,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体会着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邱池埋在厉衍南的怀里,任由他一下又一下的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之后的两人都未开口说话,到达目的地之后,就直奔主题。
情正浓,夜未央,这天晚上,两人都有着难耐的*。
邱池被厉衍南抱着,彼此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两人急切的索取着,做的很疯狂。
将近半年的时间,两人压抑许久的欲望终于爆发了。
如野火燎原一般,摧毁着彼此。
眼前那个熟悉的面容,昏黄的灯光下,邱池有那么一瞬间的微怔。
她这是做什么呢?
她怎么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只是,随之而来的激情根本无法让她有更多的神游。
彼此微喘的气息,急切的吮吸,让邱池再也无法顾及其他。
沉重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禁欲已久的厉衍南似乎是变成了野兽。
此刻的厉衍南,似乎要吞噬掉她一般。
邱池紧紧的搂着厉衍南的脖子,随着彼此的热情弓起了身子。
第一次,她想要追随着自己的心,沉浮。
两人做的都很急切,似乎都是一种发泄。都是为了排解这些日子以来的百感交集。
一直以来,两人都是那种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甚至是不愿意服输的那种人。
因此,除了床上,两人很少能够面对彼此的真实。
即使不用看,邱池也知道,她和他的身上都有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今夜,两人都需要这样的痛和激情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当厉衍南进去的那一瞬间,邱池一阵阵的颤栗,她想起了好多的事情,过往的一幕幕漂浮在眼前。
因为过往,眼泪就这样难以抑制的落了下来。
“为什么哭,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厉衍南冷冷道。
邱池没有言语,就这一瞬间,厉衍南再次托起她的双腿,一冲而入。
或许,他也害怕从邱池口中听出答案。
害怕她毫不留情的打破眼前的幸福。
放肆的纠缠,情动的吮吸,这一夜,不再有任何的爱恨情仇,有的只是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需求。
有的只是摘掉面具之后的彼此。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邱池剩下的只有疲惫。此刻的她身上是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就这样,就这样沉浸在了这难得的温馨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眼前的一切几乎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
满地狼藉,加之浓郁的激情之后的气息,让邱池有那么一瞬间的微怔。
撑着床,拿起地上凌乱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邱池竟然有一种潜逃的冲动。
昨晚的一幕幕萦绕在眼前,她突然觉得自己混乱了。
而解决这种混乱眼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自己马上消失。
只是,这一切终归只能够是想一想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衍南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边系着衬衣的扣子,一边冷冷的开口:“怎么,莫不是想要毁灭罪证?”
“我倒是建议你可以做的更绝一点,离开之际顺便安排另一个女人睡在我的身旁,这样说不准我真的以为昨晚的激情完全是自己的意淫呢?你说是不是?”
昨晚做的到底有多么激烈,邱池不会不知道。
否则,她此刻也不会感觉双腿无力,浑身酸痛了。
她其实只是被眼前的混乱吓到罢了,只是这样而已。
所以说,好些时候男人和女人真的有着很大的不同。
天知道邱池此时此刻的这种行径看在厉衍南眼中就是一种心灵的逃避,。
逃避?
逃避!
这个词让厉衍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伸手狠狠的把邱池按在了墙上。
狠狠的揉捏着她身体的每一处,与昨晚的取悦相比,此时此刻更像是一种惩罚。
厉衍南是真的真的觉得好挫败,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强迫,她都不会接纳他。
如果说是因为曾经的伤害让她紧闭心扉,那么,她难道就没有给过他伤害吗?
伤害其实是相互的,为什么她会如此自私的认为,自己是唯一受伤的那一个呢?
这几年里,厉衍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她什么,自私,执拗,任性,又小气。
后来某一天,他终于是找到了答案。
他爱上的只不过是她身上的味道,那种淡雅,那种通透,那种纯粹。
“池池,池池....”
意乱情迷中,厉衍南深情的叫着她的名字。
“我们试着给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不等邱池开口,厉衍南狠狠的咬上了她的嘴唇,“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邱池狠狠瞪他一眼,看着这样孩子气的厉衍南,她的心突然也柔软了。
这些年里面,邱池固守着自己的心,她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够遗失太多。
自尊,骄傲,勇气,这些她都可以舍弃,可是心,这个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会让那个人沾染一丝一毫的。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早在不经意间,她已经陷入了他编织的情网中。
早在不经意间,她早已心动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自欺欺人到底能够维持多久。
尤其在厉衍南如此强势的攻击下,她还能够固守多久。
不过,经历过昨晚的事情,邱池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父亲当年的境遇,能够找出罪魁祸首固然是好,如果不能,她也不会再拿这件事情束缚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再利用厉衍南。
因为,她是真的不想用肮脏和歹毒来回应厉衍南的深情。
做人不能够太可恶,难道不是吗?
之前,她一直都认为,厉衍南玩味的,是她的挣扎。
他所享受的,是她的身不由己,她的痛不欲生。
可是,昨晚他眼眸深处的那种真挚,那种热情让她再也无法把这样的罪名强加在他身上。
不能够因为自己的不甘心,而如此不公平的对待他。
那样的她,真的太过于残忍了,难道不是吗?
邱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厉衍南,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淡然而柔和:“厉衍南,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几乎拥有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财富,权力,美貌,似乎上天格外的厚待你。”
“这样的你,不应该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吗?和我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你不会很挫败吗?”
突地,一阵蛮力,邱池被拉着坐在了厉衍南的身上。
他的指尖由于长年拿枪的缘故,上面有着一层厚厚的茧,就这样慢慢的摩挲着邱池的里脸颊,鼻子,嘴唇。
“池池,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和我并肩而立的女人。我不需要臣服,不愿意迎合,更不需要相敬如宾。你千万别小瞧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你,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忤逆我呢。也因为你这样的特殊,让我着迷。”
“厉衍南,或许你只是为了征服我,而不是因为爱我!”
邱池脱口而出,其实这也怨不得她乱想,厉衍南方才的话语真的给她这样的感觉。
“你以为,没有我的纵容,你会一次又一次的忤逆我吗?这样的权力我只给予你一个人,难道这还不算是爱吗?”
听着这句话邱池的脸竟然微微的有些发热,厉衍南的鼻尖紧紧的贴着她的脸颊,邱池几乎可以听到两人的心跳声,这样的他,让邱池真的难以招架。
她试图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却终究还是不愿意做那个破坏者。
美好的爱情恐怕是世界上所有女人共同的追求,可是其中又有多少能够真正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又有多少人的飞蛾扑火,为了爱情牺牲掉一切,最终的结果却是让自己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一方。
在感情上,邱池一直都是一个理性的女人,她从不抱有过多的希望,甚至于,她可以说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与那些经常高唱爱情万岁的女人相比,邱池宁愿选择固守,来保全自己。
一直以来,她也很好的贯彻了这一点。
不动心,就不会成为受伤害的那一个存在。
那天答应厉衍南的建议之后,直到现在,邱池都觉得有些恍恍惚惚。
面对厉衍南的坚决,面对他的不惜一切,邱池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不应该做那个胆怯的人。
女儿偶然的失神当然是没有逃过邱启明的眼睛,一直以来心绪宁静的女儿到底是被什么事情所困扰,邱启明约莫也能猜测到一些东西。
虽然对于那个人,他心底很难不介意,可是,活了这大半辈子,他还图个什么呢?
女儿的幸福,她的开心,她的欢笑,才是他所重视的。
其实,向他这样经历过风风雨雨的男人,又有什么不能够妥协呢?
更何况,这还关系到女儿的终生幸福。
他不是一个固执的老头子,更不会允许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女儿进退维谷。
因为,这是作为父亲的他目前唯一能够给女儿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就是信任。
“池池,最近你怎么变得沉静了许多,有什么事情和老爸说一说,老爸给你参考参考。”
听到父亲这句话的时候,邱池才意识到自己又在看着天花板发呆了。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拉着父亲的手坐下,又像只小狗似的蜷缩在父亲的身旁。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池池,你知道吗?这些年里,老爸虽然不在你的身边,可是老爸知道,我的池池是最优秀的。好多事情,不要因为那些过往或者是目前的困境而否认自己的价值。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老爸的公主。”
听着这些话,邱池嘴角不由的浮起了一抹笑容。
其实她不是自卑,只是觉得爱情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容易,那么简单而已。
如果说之前和厉衍南在一起,只是一纸协议,现在两人牵涉的东西会很多,会牵涉到两个家族,牵涉到她的过往。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那个处于劣势的人。
一直以来,邱池都不是那种自我鄙视的人,以后也不会是。
她只是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爱情让她有些无所适从,那些高门大院中的规矩,他们所谓的门当户对,这些东西不是说她不考虑就不存在的。
她害怕自己蠢蠢欲动的信念,刚刚有些触动的心,经不住之后的漠视,打压,冷嘲热讽。
“老爸,我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呢?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却是被父亲抢了先,邱池诧异的抬头,就那样怔怔的看着父亲,亲昵的在他身上蹭了蹭,紧紧的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老爸,我们约定好哦,以后谁也不许再说这三个字。”
听着这话,看着女儿的笑容,邱启明的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有些*了:“嗯,嗯。”
和父亲促膝长谈之后邱池心底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或许真的应该如父亲所说一般,要做到顺其自然。
对于女人而言,心情不好了,最好的疗伤方法是什么。
邱池选择了和所有女人一样的做法,去了商贸大厦。
毫不夸张的讲,心情不顺的女人对于商场营业额的增加那可是相当有力的。
那种血拼的激情,横扫的潇洒,结束之时让邱池也就是有些手脚酸软了。
只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自己一下午挥霍而来的好心情竟然在看到一个人的身影的时候大打折扣。
看样子,戴七七应该是等了她好久。
邱池是真的要怀疑这个戴七七是否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否则她如何能够一次又一次准确的掌握她的行踪。
毫不夸张的讲,对于戴七七这个女人,邱池是连敷衍的心情都没有的。
擦肩而过,邱池不耐烦道:“戴小姐如果再这个样子,我可是要到警察局备案了。”
如果说之前的戴七七身上还有一种贵妇人的韵味,那么经历过那一场波澜的她,剩下的只有憔悴了。
那是用如何的化妆品都掩盖不了的沧桑。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沦落到这个境地,实在是可惜,可惜。
她之所以来,其实也真的是有些走投无路了。
谁让她,真的爱那个男人呢?
甚至还爱的如此卑微。
“邱池,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我知道,之前有些事情我做的过分了,不敢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体谅一下我,换个角度,换个思维,我也只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女人而已。”
“戴七七,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诉说你不幸的婚姻生活的话,那么,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你都知道,程泽宇是我和你之间的禁忌,也因为这样,我和你谈也是白谈。”
说罢,邱池就准备离开。
可是,戴七七却不肯退让。
看着这样的她,邱池仅剩的一点点的耐心也没有了,干脆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却在这时,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不得不承认,被这样一个女人如此纠缠,邱池是有些恶心的。
她就如吞了苍蝇一般,浑身不舒服,也因为这样,她猛然一甩手,转身一声怒喝:“放手!戴七七!你觉得你这个样子有意义吗?”
“以你的聪慧你应该不会不知道程泽宇为何不要你吧?”
“你不要自私的以为他是因为爱我,所以才吝啬给予你爱。事实上,只是因为他厌恶你罢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戴七七眼眶里面满是泪水,这样的刺激,这样的羞辱,当一切都被人道破的时候,她真的是满心的悲哀。
可是,知道这一切的她为何还要来到邱池的面前,她只是为了爱啊!
“池池,当初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好不好。我求你,看在以往的面子上,你帮帮我。”
“现在程泽宇压根就是不清醒了,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可是他却日日夜夜和戴静茹那个贱人勾搭在一起。我已经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料了,可是我不甘心。怎么说,我才是那个见得了光的存在,你帮我劝劝泽宇,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啊!就当我时候求你,好不好,好不好?”
如此卑微,如此软弱的戴七七,邱池还是第一次见。
只是,她忘记了一点,途径不管是她,还是邱池都已经变了。
邱池不由的想起厉衍南对自己的评价,任性,自私,又小气。
是啊,她这样一个斤斤计较的女人,为何要宽恕别人,为何要去帮助戴七七呢?
想一想,还真是搞笑的很。
“戴七七,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宽容,毕竟怎么说我曾经也是爱过程泽宇的,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做这个红娘吧。”
看着邱池脸上嘲讽的笑意和眼眸深处的冷意,戴七七知道,自己今天只是自取其辱了。
她深呼吸一口,一字一顿道:“邱池,你很恨我是不是呢?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我却让你和泽宇的爱情成为了永别。”
“那个时候,看到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终归还是有些感慨的。我觉得啊,你这个人或许生来就没有运气,生来就承受不起泽宇给你的爱情。”
“这到底是因为你之前运气太好,被你挥霍掉了呢?还是说,其实在出生伊始,你就是注定被上天抛弃的那一个存在?”
“看着你落魄,看着你身不由己,看着你委曲求全,我心底的那种喜悦你根本是无法了解的。可是,这种喜悦竟然紧紧维持了一段时间,有一日看到你和厉衍南在马场赛马,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厉衍南毫无原则的宠爱你,那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的运气不止于此。”
说到这的时候,戴七七轻轻的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自嘲的意味。
“说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语,我们也该到正题上了。你也不是象牙塔的公主了,应该知道要和厉衍南在一起,要获得厉家的认可,那几乎是微乎其微的。我呢,机缘巧合,和厉家两位小姐还谈的来,或许,可以从中说几句话呢。”
“这样好不好,你帮我劝劝泽宇,我呢,帮你和厉家美言几句,如何呢?”
听着这样的话,邱池却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浅笑出声。
这个戴七七,还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
还是说,受了那么大的刺激,让她神智都不清楚了。
“你笑什么?”
“戴七七,我看你真的是活回去了。难不成你那个好妹妹把你刺激的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我和厉衍南之间,只是我们两人的事情而已。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定要嫁给他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我向往高门大院的生活了?你也知道,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对于那些规矩,那些豪门贵胄的虚伪,我都已经看的麻木了。我想,如果厉衍南真的爱我,肯定会为了我而选择远走高飞。以他现在的势力,完全不需要受厉家的庇护。”
“另一方面,程泽宇和我,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不肯放手的存在。只要我点头,只要我愿意,他必能够放弃一切来到我身边的。因为这两个男人都爱我,所以,我根本用不着和你做这样的交易,你觉得你身后的钱权是你爱情的基石,可是对于我来说,他们两人的深爱才是我的保障。这样的境况,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呢?你真的以为我邱池还是当初那个卑微的祈求救赎,受尽屈辱还要看你冷眼的人吗?”
加更
毫不夸张的讲,邱池方才的一言一语与戴七七而言,那可是最极致的打击了。
看着邱池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戴七七不由得有些出神。
其实今天来这里之前,她已经是打定注意,为了维持自己的婚姻,为了自己曾经守护的一切,她会放下身段,不计前嫌的去恳求邱池能够帮帮她。
只是,想象终归是想象,或许早在狠多年前,她已经没有这个资格去哀求邱池任何事情了。
看着眼前这个被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深爱着的女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个不愿意服输的那一个人,可是如今,她真的觉得好悲哀。
“邱池,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很羡慕你。虽然表面上看你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比得过我,可是事实上,你却是比任何女人都要富有,都要幸福。”
“贫困不堪的人是没有潇洒和任性可言的。一直以来,我也觉得,当一个人失去财力失去尊严,失去强大家族的庇护的时候,将会是世界上最狼狈的那个存在。可是呢?现在的你,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怎么可能呢?”
“虽然我和你之间也有过那么多年的友情,可是我却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真的好羡慕你能够得到泽宇的爱,更羡慕你能够把厉衍南这样的男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我总以为,像他那样的男人,看了那样的照片之后,会对你弃之如履,毕竟,以他的身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可是,现实却是,他真的是非你不可。我才是公主,而你呢,你只不过是一个囚犯的女儿罢了,可是为什么你却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站在那里,甚至连微笑都吝啬给予,他们都对你这样死心塌地呢?”
这些话压在戴七七心底好久好久了,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心底的落差。而今天,说了出来。
她真的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让两个男人都似的了失心疯一般,如此执拗的想要拥有她呢?
想到这的时候,她的眼眶红红的,终究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想她戴家大小家,从小就费尽心思的想要稳固自己固有的荣华,固有的尊荣,她利用所有的人脉,利用所有的柔情,在程泽宇身上做了赌注。
程泽宇是什么人?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很深沉,也很狠辣。
可是,她不在意。她固执的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耐攻下他。
也因为这样的志向,她处心积虑的做了好多邪恶的事情,可是结果又如何呢?
如今这样的境地,真不知道是侮辱了谁?
邱池就那样淡然的看着如此失神的戴七七,如此失魂落魄的她,却丝毫没有激起她心底的一丝怜悯。
对于自己的残忍,自己的无情,邱池觉得这一切都是生活赋予她的。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
毕竟,她也承受了好多的身不由己。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癫狂了,一夜之间,或许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邱池现在特能摆正自己的位置,面对戴七七这样深沉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愚蠢到和她做任何的交易的。
她从小就喜欢周身充满着光环,也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活的如此痛苦。
而邱池当然不会成为她的救世主。
想及此,邱池敛了敛神,淡然的开口:“戴七七,爱的太过盲目,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所以,以后不要因为这个原因来找我了。说的在直白一些,我对于别人的家庭生活一直都不敢兴趣。纯洁无辜的你,还是多想一想如何在程泽宇身上下功夫吧,毕竟,他还是你的丈夫,难道不是吗?”
这样听着,戴七七几乎有一种晕厥的感觉。
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
真的好讽刺,好讽刺。
这么些年走下来,戴七七总算是明白了,程泽宇人生的使命其实只是为了让一个女人幸福。他要用自己真挚的心,用自己满腔的爱去温暖一个女人。
无论是她给予他的压力,无论是家族间的利益权衡,在他心底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每每想到她是被他毫不犹豫抛弃的那个人,戴七七就痛的锥心刺骨。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勇气去继续走下去。
可是,这么多年,她已经把那个男人当做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生命的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心底的爱恋会不会如升起的太阳一般,终归有落下的那一幕。
可是,她还是会憧憬着,憧憬着那个男人的回心转意。
“戴七七,看着这样的你我真的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戴七七,此时此刻我真的觉得你挺厉害的。巴望着自己永远都得不到的爱情,这样有意思吗?难道爱情真的能够让一个那人如此盲目?”
戴七七抬起头,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犹疑和茫然,却极快就消失了。
换成了倔强和坚毅,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已经潜藏在心底,已经根深蒂固的孤勇。
“对,因为我爱他。当年我费尽心思的把泽宇从你身边抢过来的时候,我就暗暗下定决心,这场战争,我永远都要做胜利者。虽然之后泽宇花天酒地的生活让我有些不舒服,让我觉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可是,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沦为失败者。直到,直到你的再次出现。”
“所以说,我做这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我愿意守护,愿意承受他给予我的羞辱,说的再清楚一些,我致死都会冠上程太太这个称呼,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退让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以说,这样一些话给邱池的震惊还真是蛮大的。可以说,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戴七七这个女人虽然有时候挺愚蠢的,但却不至于愚昧。
而如今,看着满脸刚毅的戴七七,邱池真心觉得替这个女人悲哀。
注定不会有结局的爱情,她却要用自己的一生做陪葬。
这样的疯癫,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存在了。
“哦?戴七七,如今我才知道你对程泽宇用情如此之深。那好吧,那你就继续进行你的追夫计划吧。我就不打扰了。”
“最后,我祝福你对这段感情能够一生不悔。”
再次遇到程泽宇,是在帝锦门口。
看的出,今晚的程泽宇喝了很多。眼睛里面的血丝和满脸的疲惫,让戴七七竟然心痛了。
他的脚底有些虚浮,走路轻飘飘的,这样的程泽宇,让戴七七觉得是那么的熟悉。
多年前,在美国的时候,为情所伤的程泽宇不也是如此吗?
只是,戴七七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期待,他心底对她有那么一丝的怜悯和愧疚。
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戴七七已经伸手扶住了程泽宇。
或许,或许,好多情感真的已经是成为习惯了吧。
出事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程泽宇。
她总是幻想着能够等待到程泽宇的歉意和愧疚,可是到了最后,她还是觉醒了。
在这场爱情中,一直以来她都是主动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