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霏霏的阴雨,屋内昏暗的灯光下。
邱池拿着文件夹的手颤抖不已。
终于要来了,终于是到了这一天了。
虽然她竭力的掩饰自己眼神中的忐忑,害怕,可是残留的痕迹还是落在了厉父的眼中。
半晌,邱池终究还是没有在他面前拿出里面的文件,看着这样的她,厉父了然的一笑。
掐灭手中的烟,郑重道:“邱小姐,我会给你时间的。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相信邱小姐最迟明日就会而我答案的。”
说完,厉父就静默的走了出去。
徒留邱池一人在这昏黄中一片的无措。
慢慢的打开文件夹,看了无数的美剧,邱池当然知道那个小小的东西是录音器。
颤抖的打开,沙沙音响之后,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程叔,这可是共赢的举措,您应该不会反对吧。”
“厉先生,这个,这个,你也知道的,我家那小子和这邱小姐可是要好的很,身为父亲着实不忍心这样伤害他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程叔对于最近铁路那边的招标很是烦心,程叔,大家都是男人,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想您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厉先生,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会不会很不值得。作为过来人,程叔知道你们这些孩子的心性,太过强求,最终说不准是一场空啊。”
“这些就不劳程叔费心了,既然我敢做,那就是算好所有的结局了。况且,这件事情,只要程叔和我都打点好,谁会知道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不会有人再追究的。”
“哎,程叔和邱启明虽说交情不深,可是也算是相识一场,这样让他家破人亡,真是于心不忍呢。”
“程叔,你放心吧,所有的善后我都会亲力亲为的。您只需要告诉我您做不做。”
“.........”
“.........”
“合作愉快!”
邱池就那样侧身坐在桌前,她觉得自己脑海中一片的空白,这个房间让她阴森森的。
好恐怖,好恐怖。
她颤抖的伸出手,静静的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录音器,耳侧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话语让她全身一片的寒意。
小剧场(套用)
(A)
小小厉:爸爸你为什么要跟妈妈结婚?
小小厉爸:因为我很想和你妈妈结婚啊。
小小厉:妈妈你为什么要跟爸爸结婚?
小小厉妈:因为……我们要养轩轩小朋友啊。
小小厉:(大人们说话好奇怪啊)
(B)
小小厉:妈妈,如果我跟爸爸一起掉进海里,你先救谁呀?
小小厉妈:我不会游泳……
小小厉:爸爸,如果我跟妈妈一起掉进海里,你先救谁呀?
小小厉爸:你不是已经学会游泳了?当然是我们一起去救你妈。
(C)
小小厉:爸爸妈妈你们很相爱吧?
小小厉妈:这问题去问你爸。
小小厉爸:小孩子怎么可以问这么不健康的问题?
(D)
小小厉:爸爸,你觉得妈妈很漂亮吗?
小小厉爸:厉景轩同学,做男人不可以这么肤浅,看女人一定要看内在,你听懂了么?
小小厉:可是难道你不觉得妈妈很漂亮吗?
小小厉爸:呃,很漂亮。
小小厉:(指指电视里刚当选的环球小姐)妈妈和这位阿姨谁更漂亮?
小小厉爸:……在我眼里……当然是你妈。
小小厉:妈妈,你觉得爸爸很帅吗?
小小厉妈:我没怎么注意……应该……还好吧。
小小厉:(指指电视里天字第一号YY国度力捧出来的据称美到惊天地泣鬼神赛过火星人全宇宙第一美人的整形男)爸爸跟他,谁更帅?
小小厉妈:厉景轩,你这问题也太没有营养了。
昨天妈妈不理爸爸,爸爸也不理妈妈,都很有骨气。不过对我来说一开始就早已经预测到了战果,这方面啊,爸爸还真是太没有面子了。果不其然,晚上,爸爸走到了妈妈身边:“别生气了,算我错了不行吗?”
妈妈说:“什么叫算你错了?本来就是你错了。”
爸爸说:“是是,您说的对,确实是我错了。”
听着这样的对话,老爸在我心目中高大的形象一下子就消失了。哎,这老爸也真是的,太丢他们男子汉的脸了。
不过,想到妈妈的笑容,我又觉得平衡了。只要妈妈高兴,一切都Ok啦。
爸爸这块大豆腐,我当然还是很敬畏的。哎,说出来就是一堆血泪史啊。
爸爸只在妈妈面前像大豆腐,他在别人面前都很像大丈夫,尤其是在我面前,每次我闯祸了,他都会很严厉的教训我。这个时候的爸爸,真是让我阴森森的感觉。不过呢,他不训我的时候,我还是挺愿意和他玩的。
瞧瞧,我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当然了,我觉得这都是遗传老爸的豆腐基因。
☆、chapter65疯狂的两人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最初的急促的喘息,难以接受,到最后的麻木。
当然了,邱池知道,暂时的淡定并不代表沉淀,相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血液此刻还在沸腾不已。
今日这样的相见,这样的试探,邱池真的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恶战一般,特别是在听了那些对话之后,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几乎要被太空了。
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时间流走了多少。
直到,直到眼前一片的黑暗,窗外的霓虹灯亮起的时候,她才慢慢的站起身。
却在起身的下一瞬间,她整个人身体无力的跌倒在了地上。
地上虽然铺着上好的地毯,可是,此时此刻邱池却是觉得分外的冰凉。
她的脸色已经是不能够用苍白来形容,恍惚间,她眼前闪过了这些日子和厉衍南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虽然她知道他隐瞒的事情很严重,可是今日她还是丁点都不能够承受。
这和她预想的真的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她是一个正常的人,她做不到看不到。
这样想着,她莫名其妙的突然站了起来,这一刻,她的身体里面似乎是附身了一个陌生的灵魂,或者也可以这样说,这样的黑暗因子其实早在多年前就潜伏进她的体内了。
而她,却以为放手,只要有爱就可以做到释然。
可是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录音里面的没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她有一种惊觉,原来,原来只要血液还在流通,这样的黑暗就会存在她的体内,每一处,每一条筋络。
慢慢的,慢慢的,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只是,这样的微笑在黑暗中,在月光下下,似是*花一般,美丽却又充满了邪魅。
就这样静静的平静了几分钟之后,她缓缓离开了会所。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她的心再次噗通噗通的加快了跳动,邱池下意识的用手按着自己的心脏处,看着窗外闪过的车灯,她笑的很是欢愉。
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唯有经历的人才会体验到这样的震撼和诡异。
“小姐,到了。”
“谢谢师傅。”
从包里面拿出一百块钱,道谢之后,邱池就转身走向了这幢熟悉的别墅。
她真的很佩服自己,这样的心境下,她还能够如此有礼貌的和师傅道谢。
看来,看来她的潜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的多。
随着脚步的临近,邱池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在叫嚣。
那个人在做什么?
他会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吗?
他会如何的解释?
他会慌张,恐惧吗?
慢慢的,慢慢的,邱池的呼吸越发的紧促,她恨不得此刻就快速的跑上去,推开门去质问那个人。
可是,身体里却有另一个小人似的,想要压抑着这样的冲动。
直到手指触摸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邱池只觉自己指尖颤抖,深深的呼吸一口气之后,她猛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面一片的光亮,环视着四周,她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身影,也因为这样的寻觅,她感觉自己前进的双腿都颤抖不已。
她在期待什么,又在惧怕什么?
此刻,一切都乱了,乱了!
“你都知道了?”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角落中传了出来,随着声音的临近,厉衍南缓步做了出来。
这样的厉衍南,邱池再熟悉不过了,几年前,这样的他,她就已经是领教过了。
他的眼神很凌厉,也很冰冷,就如冰窖一般。
下一瞬,邱池就被笼罩在了一片的阴影里面。
邱池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这个身着黑色的西服,双腿修长而又笔直的男人。
此刻,他的眼神一片的刚毅,嘴唇轻抿,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和威慑。
当触及到这样的他的时候,邱池再也抑制不住的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是啊,是啊!
他是厉衍南,这样的人,又岂会卑微的祈求原谅,恐怕直到现在,亦或是至死,他都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吧。
啪的一声过后,邱池只觉自己的心脏骤然紧缩不已,她颤抖的几乎不知道该把双手放在哪里,她眼底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池池,忘记那一切,我们好好的过,可以吗?”
这就是厉衍南啊,瞧瞧这话说的,是啊,即使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却仍旧是不愿意后悔,不愿意认输。
此刻的他,一双幽深而又深邃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邱池,可是这一切看在邱池眼中却是觉得很是讽刺。
邱池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满是嘲讽的开口:“厉衍南,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杀了我。”
厉衍南没有一丝犹豫道。
“为什么做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之后,你还能够如此笃定我会和你在一起呢?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奢求吗?”
“厉衍南,我哪怕是和外面的乞丐在一起,也不会再瞧你一眼的!”
邱池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有些歇斯底里道。
因为邱池的这些嘲讽,厉衍南的身子浑身一僵,虽然他掩饰的极好,可是却一丝不差的看入了邱池的眼底。
如此不择手段的去追寻自己所谓的爱情,却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情吗?
邱池就那样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厉衍南,那双被泪水冲刷了的眼睛,里面除了淡漠,就身下了浓浓的恨意。
“厉衍南,难不成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会有第二种结局吗?”
“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你害我父亲在牢狱中受那样的折磨,你强迫我,让我成为你的奴隶,我只是你暖床的工具而已,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我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丝的犹豫的。”
“这一切的一切的痛苦,难道你还觉得我该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厉衍南,收起你自以为是的感情吧!你这样的魔鬼根本不适合谈感情!”
说到后来,邱池早已经是没有了泪水。
好些话,好些指责,质问,她突然间失去了乐趣。
厉衍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淌落在脸上的泪水,看着她浑身的萧索,第一次,他这么的惊慌。
如果哀求有用的话,他当然也会这么做。
可是,可是他太了解他的池池了。
这一切,放在她面前,根本是无济于事。
虽然已经做好了失去她的准备,可是,可是现在当自己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很悲哀。
多年过去了,他以为他最终会得到她。
即使没有宽容,却也不至于如此残忍的分别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么多年的纠缠,又有何意义?
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他,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脆弱不堪。
这一切难道不可以改变吗?
他很想紧紧的把这个女人抱在他的怀里,可是,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他就站在那里,眼神悲伤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他的心底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猛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性。他几乎是有些冲动的走上前,一字一顿道:“池池,我们结婚吧!”
“厉衍南,你疯了不成!还是你觉得我邱池就下贱到如此的地步,即使真相大白了,也必须委身于你!”
邱池的激动是可想而知的,此刻她的手中如果真的有把刀的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的。
“池池,你不是恨我吗?你没有听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试问,除了这个方法,你还能够找到比这个更好的报复我的方法吗?”
厉衍南似是诱惑的慢慢的摩挲着邱池的嘴唇,神情满是疯狂。
听着这样的话语,邱池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是啊,就因为这个男人,她家破人亡,就是为这个男人,她父亲锒铛入狱,因为他,母亲现在与世隔绝。
这一切,如果说以分手为终结的话,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太过于便宜他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父亲,还有母亲所承受的那种痛苦又该和谁讨呢?
这样想着,她的心底慢慢的滋生了一种疯狂。
她承认自己玩不过厉衍南,心机也不如他,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没有真正的逃离这个男人身边。
可是,如今,如今是这个男人低声下气的哀求她去玩这样的游戏,这样的诱惑,听上去还蛮诱人的,不是吗?
闭了闭眼睛,邱池觉得自己心底都在冷笑不已。
厉衍南之所以有这样的权势,不都是那个家庭赋予的吗?
家破人亡!
妻离子散!
她虽然做不到这么狠,不过,也可以尽兴的玩一玩,难道不是吗?
因为思考,因为这样的认同,邱池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峭的笑容。
而这个笑容,却是让厉衍南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他约莫真的是疯了,否则,又如何会这样呢?
一个精明的商人,不该如此的。
可是,他偏偏就这样做了。
而且,还甘之如饴。
“我觉得,你的提议真的很有诱惑性。”
几乎是无法压抑心底的冷笑,邱池慢慢的抬手搂住了厉衍南的脖子。
她承认自己在强权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可是如果身后有了厉衍南这样一个任她为所欲为的后盾,她绝对会玩的很尽兴的。
一想到之后厉家的惊涛骇浪,邱池的心底就有一种冲动,一种期待。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卖身救父她强留在他身边,之后又因为盲目的爱而想要彼此给对方机会,到了现在,她唯一想要的只是疯狂了。
她需要有些事情来补偿她们家所承受的痛楚,而这个机会,既然厉衍南肯给,试问她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chapter66恶毒快感
那晚,两人如以往一般同塌而眠。
只是,彼此都知道,一切都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半夜里,外面下起了大雨。
飘泊的大雨简直让人有一种震撼和惧怕,几乎是顷刻间爆发出来的。
这样的雨,让邱池心底的寒意更重了。
偌大的卧室中,如果之前还有过浓情蜜意的话,那么,他们剩下的唯有敌视,唯有仇恨了吧。
外面的暴雨似是吸引了邱池,她缓缓坐起身,走向了窗户。
从厉衍南那个角度看过去,此刻的她,让人很是不安。
安静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一种萧索,倾盆大雨冲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的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再也抓不住了。
猛然间,一道闪电划破了邱池的视线,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在下一瞬被厉衍南搂在了怀里。
邱池本来就没有任何的睡意,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来,可是想到两人即将成为夫妻,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邱池长长的头发垂在肩头,凝如脂玉的小脚就那样直直的踩在长毛地毯上,这样的一个女人,厉衍南觉得即使自己再重新选择一次,他也不会后悔的。
虽然他知道她答应和他在一起,无非就是为了平复心底的不甘,她恐怕是再也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了。这样的认知虽然刺痛了他,直接的扎入他的心脏,可是,他还是惹不得放过她。
由始至终,他爱她,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罢了。
与他人无关,即使压上一切,他也觉得值。
就在厉衍南深情的看着邱池的那一瞬,邱池冷冷的推开了他,留给他的唯有一个朦胧而又淡漠的背影。
纤美的线条看在厉衍南的眼中,就如初见时那般的美。
厉衍南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当他见到邱池的那一瞬,他知道自己体内腾起一股熟悉的躁动。
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再清楚不过这是男人对于女人最原始的欲望。他没有想到的是,从最初的身体的欢愉,他变得越来越贪心,他想要的是她的心,她的爱,她的全部。
“结婚可以,不过我不喜欢繁琐,只是去登记就好。我想厉衍南你应该也不会喜欢大张旗鼓吧。”
倚靠在床榻上的邱池冷冷的飘来这么一句话。
厉衍南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很痛。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他如何不知道。
原来,即使是游戏,即使是报复,她也会不遗余力的让他最痛。
厉衍南的后背僵了僵,眼神一片的深思,暗沉,可是他又能够如何。
自作孽,不可活。即使用他的一辈子去赎罪,他也是愿意的。
只要他的池池愿意在他身边,这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现在的他,是真的不敢贪心太多了。
翌日一大早,两人就去了民政局。
只是,和周围浓情蜜意的情侣相比,两人显得真的太过突兀。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淡漠,不应该是去二楼离婚处那里吗?
不会是跑错了吧。
工作人员诧异的看了他们几眼之后,好意的开口提醒道:“先生,小姐,我们这里是结婚处,不办理离婚的。二楼那个才是。”
听了之后,邱池似是没有感觉一般,温柔的朝工作人员笑了笑,“我们就是来办理结婚的。”
相比邱池的淡漠,厉衍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猛然席卷了一股威慑和肃杀,看着这样的男人,工作人员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罢了,罢了,现在这年轻人,再诡异的事情都不为过了。
把结婚当做儿戏,真不知道这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她每天都会遇到。
真是悲哀啊。悲哀。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邱池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原来,原来结婚不过就是几块钱,几分钟的事情。
邱池没有想到的是,在两人刚要坐上车的时候,一辆车飞驰而来,来人正是久未相见的程泽宇。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邱池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越走越近的他。
邱池心底不停的冷笑着,他是她的初恋,她爱他那么久,那个看上去很是热忱的程伯父,却选择做了那样的勾当。
她这些年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屈辱,如果说是父债子还的话,程泽宇应该也是有罪孽的吧。
“池池,你疯了吗?你这是玩火*,你知不知道?”
邱池只觉自己手腕一阵痛楚袭来,她并没有挣扎,相反却是冷冷的看着程泽宇,一字一顿道:“疯不疯狂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而已,不过,程泽宇,你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和我说了吗?”
话音刚落,程泽宇就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看着这样的他,邱池冷冷的拉开了他的手,嘲讽道:“其实也没什么了,我只是没有想到程伯伯竟然会无情到那样的地步,我还以为程伯伯怎么说都那我老爸当朋友呢,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厉衍南,你放了池池吧。之前发生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玩火*了。池池她不爱你,就是即使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心,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根本就是没有机会了。”
“既然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玩这样的赌博游戏呢?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心存侥幸的觉得池池会再次的给你机会吗?可是,你仔细的想一想,这个游戏谁受伤会更多一些。池池现在已经是失去了理智了,你难道要再次的趁人之危,再次的去蛊惑她吗?这样的赌博,池池必定会受伤的,既然是看到的结局,你为何还如此坚持呢?”
“厉衍南,咱们都是男人,我对池池的爱也绝对不会比你少。我也想拥有她,占有她。可是却从来都不忍心让她承受这么多的挣扎。”
什么感情游戏,金钱游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疯子才会做的事情。
池池已经是疯过一次了,他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她再次的沦陷深渊的。
绝不!
“程泽宇,我和池池结婚了,法律意义上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看着厉衍南的眼睛,看着他眼眸深处与池池一般的疯狂,程泽宇真的是一片的颓败。
这两个人真的是疯了,疯了!
这句话堵的他一句反驳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以目前的情景,他只是一个局外人。
而池池和他,却是法律上的夫妻。世间还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事情吗?
“池池,你最好静下心俩想一想,你到底在做什么?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也知道我父亲当年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让你很失望。可是,可是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着这话,有那么一瞬间,邱池觉得有些恍惚。
可是下一瞬,她竟然有一种恶毒的快感。
原来,报复才刚刚开始就能够让人这么愉悦,那要是之后呢?
邱池是真心还有些期待了。
程泽宇太了解邱池的脾性了,更了解她每一个眼神中的寓意,看着这样的她,程泽宇眉头紧蹙,觉得心底真的很痛,很痛。
他知道极尽疯狂的池池,这样的她,所有的哀求,所有的怒火,都不会停止自己疯狂的计划的。
这一刻,程泽宇真的很恨厉衍南,就是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玩这样可耻的游戏。
让他的池池不得不沉陷于这样的危险中。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也因为是开始,他几乎都不敢去设想以后。
邱池的记忆中,自己没有青春的叛逆期,唯一比较出格的就是和程泽宇的早恋。
那种懵懂的感情,至今都残留在她的心底。
她知道程泽宇是在担心她,她觉得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心底有个声音叫嚣不已,他有什么资格担心她,有什么资格妄想拯救她?
他父亲即使不是主犯,也有着不可饶恕的罪过。
而作为他儿子的程泽宇,又如何能够有这样的底气去要求她什么呢?
一想到这,邱池就觉得很搞笑,很搞笑。
似是天大的笑话一般。
“程泽宇,不要在自以为是的对我说这样的话了。记住,你不是我的谁,没有资格要求我什么,更没有资格指责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留下这句话之后,邱池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而一旁的厉衍南对程泽宇点了点头,坐上了驾驶位。
☆、chapter67爱的感动
偌大的豪宅中,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程泽宇还没有回来。
Alex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等了有多久了。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她,女孩子要爱的有尊严,即使再爱也莫要沦陷其中。
一直以来,她很好的执行着这一点。
直到,直到遇到了程泽宇。
程氏家族,如果说单纯的只是父辈间的利益结合,她还真不至于依附于这个男人,她之所以留在这个男人身边,无非只是一个理由罢了。
那就是爱。
在国外这么多年,她从来都不赞同中国人的委婉,腼腆,亦或是等待。
该出手时就出手,她觉得这才是对待感情该有的态度。
此时的她身穿薄薄的黑纱睡衣,海藻般的头发垂落在肩上,精致的脸颊看上去那么的魅惑。
终于,客厅里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电子钥匙开门的声音,Alex只觉自己的心脏猛然跳了跳。
对,就是这样的心跳声,让她愿意留守在这个男人身边。
赤*双脚,她急切的跑到楼下,眼神里面有着满满的期待。
他回来了,妻子等待丈夫回归的感觉或许真的就是眼前这种吧。
今天的他看上去更加的憔悴了,应该是喝了很多的酒,高大挺拔的身躯因为酒水的迷离而有些东倒西歪。
Alex刚忙冲上前,搀扶着程泽宇坐下。
因为两人都很享受私人空间,所以家里面并没有请阿姨或者是管家。
只是每天有人固定来打扫房屋而已。
之前她觉得倒没有什么,可是此时此刻,Alex猛然感到一种寂寥。
扶着程泽宇坐在沙发上,看得出,今日的他很是受伤。
璀璨的灯光下,她的眉宇间尽是苍凉和悲伤,那样的伤感,只需要看那么一眼,就让人终生难忘。
而这样的眼神,也让Alex有一阵阵的心颤。
“泽宇,你没事吧。”
伸手解开他身上的领带,Alex关切的问道。
以前,Alex是最讨厌醉酒之人了,那些醉意熏熏的男人在她看来是很没有涵养的。
可是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让她那么的着迷。
“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其实你不需要等我的。”
低沉而又醇厚的嗓音传来,从他的声音来看,他应该还是保留着有些神智的。
“泽宇,我说过了,我不会认输,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丈夫的。”
程泽宇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俊朗,即使他是醉着的,也让人难以避开眼睛。
因为爱,所以才会顾及到所有的细节,Alex从身侧拿出空调,将温度调高了几度,俯身吻了吻程泽宇,温柔的开口:“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去煮醒酒汤。”
如果说换做是几个月之前,烹饪这样的事情在Alex看来是想都不敢想的。
当然了,她并不是要当一个煮饭婆,她只是觉得在男人需要的时候,时不时的漏上几手,那个样子肯定是很帅气的。
这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就端着一杯热腾腾的醒酒汤走了出来。
热气袅袅中,她的嘴角有着满足而又幸福的笑容。
“Alex,你回去巴黎吧,你要的我给不了你的。”
程泽宇的神色有些疲倦,扶额叹息道。
Alex明显被这几话怔了怔,手里的醒酒汤差一些撒了出来,不过片刻之后她也就恢复了镇定。
“我没有卑微的去祈求什么,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人总该去争取一下的,否则我肯定会心有不甘的。”
“泽宇,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给予我任何的承诺,即使到了最后我们最终没有在一起,只要是努力过,我也不至于后悔。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了之后,程泽宇抬头揉着自己的眉间,这样的话语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程泽宇当然也不是例外,只不过,除了感动,更多的他觉得是一种愧疚。
他不应该把她牵涉进来的。
他的世界本来就没有阳光,自己都找不到出口,又何必去招惹其他人呢?
半晌,他终于抬头。
伸手示意Alex靠他近一些。
程泽宇的这个示意让Alex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此时的程泽宇面容平静,因为嘴角眼神有些迷离,但是里面却是有着情谊的。
Alex绝对不会看错,因为这样的眼神,她知道程泽宇对她是有着不同的。
即使,即使她不是他心底的最爱。
却也是有着自己的地位的。
“Alex,我真的很抱歉,将你扯进这样的混乱中。我不能够保证你不受任何的伤害,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承担任何的后果吗?”
“哪怕最终是一场笑话,你也愿意吗?”
Alex噗嗤一笑,有些调皮的在程泽宇的嘴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坐下来,将下巴倚靠在程泽宇的肩上,坚定道:“泽宇,你难道觉得我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吗?不!你错了,我虽然爱你,却也不会没有自己的底线。你完全可以当我是脑壳进水了,这不就ok了吗?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你心底的那个女人,我不会莽横的要求你把她赶出你的内心,因为那样是很幼稚的做法。我需要的,仅仅只是在你心底也有自己的地位而已。即使不能够超越她,却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我相信,以我的魅力,你应该不会吝啬给予我的,是吗?”
这样的调侃倒是让程泽宇浅笑出声,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Alex的的确确是和他之前玩过的那些女人不同。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同,这样的直白和纯粹,他才不愿意让她受伤的。
这些,她或许永远都不会懂。
“随便你吧。”
说完之后,程泽宇将整个身子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看着灯光下那张让她心悸不已的脸颊,Alex慢慢的诺在他身旁,轻轻的在他身上汲取着温暖。
她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木兰花的味道,一如她的人,那么的清爽。
女人的香水味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可是这种纯粹的香,却没有人能够拒绝。
程泽宇慢慢的睁开眼睛,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Alex,这样的目光落在Alex的眼中,她知道与其说是看,不如说他在打量或者是审视。
Alex并未因为这样的目光有任何的生气,她当然能够猜测得到此时的程泽宇在把她和他心底的那个深爱的女人做着对比,可是,她却选择了懂他,一如既往的去倾注自己的爱意。
在她这些年所受的教育里面,爱情并不是单纯的占有的。
如果她最终不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那么,就在他的心底留有位置吧。
程泽宇的目光足足在Alex的身上停留了有一分钟,才不着痕迹的移开。
“泽宇,先把醒酒汤喝了吧,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不过我命令把它全部都解决掉!”
说这话的时候,Alex的眼睛亮的吓人,那一瞬间她浑身丝毫都充满了一种光亮。
而这样的光亮,让程泽宇也无法去忽视。
他伸手挡住Alex递过来的杯子,身子微微一倾,把她整个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男人的爱和爱是可以分开的,这就是男人最特殊的地方。
而程泽宇这个随意的动作,看在Alex眼中却是极其的有魅力。
他的身上也有属于他的气息,虽然,此时此刻被浓重的酒味遮盖住了,可是却并未消失。
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他的脸颊,鼻子,嘴唇,此时此刻她知道两人需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纠缠。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去和那个他心底的女人做任何的交锋,她就是她,和任何人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的,因为这样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唯一需要做的,是用自己的心,自己的魅力,去得到这个男人的心。
可以说,在这么多的女人当中,程泽宇对于Alex的主动从未有过任何的反感,她几步故作矫情,又不*,一切似乎刚刚好。
说实话,他和她在一起的没一次都很尽兴。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让他心底真的有一种感动。
“Alex,谢谢你。”
程泽宇和无数的女人上过床,可是这却是第一次他在这样的情境中和女人说谢谢。
四目相对,因为这几个字,Alex的喉间有一种哽咽。
他的真实,她也很感动。
他的唇一下下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痒痒的,刺刺的,两人靠的是那么的近,那么的近。
Alex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那个地方的变化。
感受着彼此的呼吸,Alex只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泽宇,我爱你。”
Alex从来都不是那种吝啬说爱的女人,这点上,她和程泽宇真的是两个极端。
听了之后,程泽宇微微的愣了愣,轻啄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浅浅开口:“我知道,我知道.....”
随即两人的衣服都已经被脱了下来,他独有的味道席卷了她的全身。
似是有着心痛,有着绝望,有着眷恋,从初始的柔情到最后的激烈,Alex觉得此刻的程泽宇像是一个受伤的男孩。
让人那么的心痛。
终究抵不过他的激烈,Alex缴械投降,伸手去触*的脸颊,“泽宇,泽宇.....”
沉溺在*中的程泽宇如何能够尽兴,他笑了笑,伸手擦去Alex眼角的泪珠,让她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宠溺道:“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乖,动一动。”
Alex如海藻般的头发在汗水的侵袭下*腻的粘在肩膀上,她朝着程泽宇魅惑一笑,最终沉浸在了这样的*中。
那一瞬,她知道自己是他的,而他,也是她的。
☆、chapter68最痛的惩罚
婚姻是什么?
其实,厉衍南从未考虑过这样沉重的问题。
很早之前,他观念中的婚姻无非就是和父母一般,和那高宅大院的所有的男男女女一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照永远的步调,来成就两个家族的利益。
可以说连约会都不需要太多,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之后接吻,*。
再之后,相敬如宾!
似乎,他眼中的婚姻就是如此的按部就班。
根本由不得自己半分的反抗,亦或是犹疑。
生活中,他见识过太多的棒打鸳鸯,更见识过太多的无奈妥协,所以,在他看来,婚姻这两个字并没有字面那么神圣。
可以说,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而已。
在没有遇到邱池之前,厉衍南觉得他并不是不能够接受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共同造就未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如果。
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他的爱情,注定让他变得更加的强大,去主宰自己的婚姻。
只因为,他害怕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心跳。
“真的决定这样了吗?”
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厉父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放下手中的报纸,不得不承认,他此刻的情感真的有些复杂。
眼前这个儿子,可以说真的让他很是骄傲,也因为这样的骄傲,他不想太过强迫这个儿子。
书房里面因为他微微的叹息,变得有些沉闷。
厉父张了张嘴,坐起身,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让他结束这段让人匪夷所思的情感。
慢里斯条的取下了眼睛,他细细的拿起纸巾擦着,终于还是开口了,“衍南,父亲今个儿就和你说些真心话。其实,见到那个小姑娘的那一瞬,我就知道,她是个很不错的人,或者说的再直白一些,她其实是很优秀的。”
“父亲是不是要说但是了?”
厉衍南的敏感让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嘲讽。
看着这样的儿子,厉父不由的摇了摇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复又开口:“在你的心底,你觉得我就是那种所谓的恶人吗?衍南,其实到了我这样的位置,经历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再看看我们厉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难道还会和其他人一样,用我的儿子来做自己仕途道路上的棋子吗?不,你应该知道,为父如今已经是不再需要这样了。”
“当然了,我不否认,你如何和咱们这样的家族联姻,势必会给双方都带来很大的利益。不过,这样的利益,对为父来看,却是可有可无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厉衍南有些诧异的看了父亲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对父亲的了解真的很少,很少。
可以说,自己的独立,父亲的沉默,这一切铸就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说到你当初的那件事情,衍南,不是为父说你,你真心是做的太过分了!”
“你难道不知道那段录音如果被别人当做把柄,你就全毁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