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冒这么大的险,我看你真的是疯掉了!”
说这话的时候,厉父真的不得不生气,自己这个儿子他再了解不过了,一直以来都特立独行,孤注一掷,可是,在得知那件事情的时候,他还是被惊住了。
这样的行径,可以说,真的已经称得上疯狂了。
面对这样的怒火,厉衍南并没有马上开口,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似是也在认真的回味着这么多年*历的一切,不过他知道,即使再给他一百次的机会,他都会重复这样的选择的。
只因为,他舍不得。
儿子的沉默在厉父的眼中真的着实刺眼,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着一种挫败的。
常言道,红颜祸水,一直以来他也并未有过任何贬低女人的意思,可是今日,他真的难以接受儿子的疯狂。
他抿了抿嘴,猛地冲上去,怒气冲冲道:“我今天就不说她的家世,不说她和程家的牵扯。我只说一说她和你的纠葛。在你做了那件混事儿之后,但凡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再给你任何的机会的。更何况是她那样聪明的女孩子。她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不要说你不知道?她到底把你当做什么了?当做是报复的工具吗?还是其他的什么?你看看你周围的那些弟兄,虽然生活有时候难免荒唐,可是却也不至于如此的疯狂。”
“为了一个女人,做这样大的赌注,我看你他妈真的是疯了!”
说到最后,厉父不禁冒了一句脏话。
实在是,太让他难以接受了。
他真的是越说越气,越说越心惊,胸膛剧烈额的起伏中,他真的难以想象那个眼神透彻的女孩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这样的女人,如果她爱你,应该会全身心的去爱的,可是如果是仇恨,那么必定不会因为爱这个字眼儿做任何的妥协的。
她这样的眼神,他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爸,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结婚了。”
对于厉父的质问和指责,厉衍南完全是无动于衷。
他甚至是有些得意的伸出自己戴戒指的手,嘴角有一抹幸福的笑容。
看着那刺眼的璀璨的戒指,厉父的额角不由的一跳,他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瞬的震惊之后,他再也抑制不住的抓住儿子的胳膊,怒其不争的眼珠瞪的大大的,满目凌厉的开口:“你是要把你自己毁掉吗?”
“明知是死路,也非得这样吗?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你真的是太没出息了!之前你妈给你介绍的那些姑娘,还有之前你生活中的那些莺莺燕燕,你就真的没有一个动心的吗?不要和我说,你还非她不可了!”
听着这话,厉衍南淡淡的笑了笑,似是仔细的斟酌了一会儿,一字一顿道:“父亲应该是搞错了吧,自从见到池池之后,我身边又怎么会有其他的女人呢?”
似是一种震惊,厉父恍惚间觉得自己没有听大明白,蹙起眉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儿子。
终于,终于他还是泄气了,他知道,儿子大了,这样优秀的儿子,他真的再没有可能去要求她些什么了。
更何况,儿子的痛,他能够理解。
只是因为生为父亲,才不忍心他承受最终的痛苦而已。
“罢了,罢了,随你吧。”
说完之后之后,厉父慢慢的踱步走到座椅上,垂着眼睛,似是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做任何的争执。
因为心底的无力,他情难自已的去拿自己身侧的烟盒,却在下一瞬,被厉衍南伸手阻挡了,“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只是,我是真的舍不得放弃而已。”
厉父暮然拿起身侧的墨盒就向儿子仍了过去,他真的是太无力了,因为这样的无力,他对于儿子即将受到的伤害,深感担忧。
砰地一声,厉衍南没有丝毫的躲闪,他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声音有些哽咽道:“以后少抽些烟吧,岁数大了,就别逞能了。”
“滚!给我滚出去!”
厉父的眼睛有些湿湿的,对于男人女人之间的旖旎缠绵,他不是不懂,甚至因为儿子的这种坚持,他联想到了当初自己的妥协。
因为这样的联想,他的情感变得有些复杂。
“给老子记住了,既然结婚了,就好好的努力把日子过好了!你是一个男人,别*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之前做的那些破事儿,你他妈最好真的能够有方法去弥补!”
厉衍南的右脚刚刚的迈出书房,就听到身后父亲怒气冲冲的话语,他心底蓦然一紧,他当然知道了,父亲是在告诫他,却也是在担心他。
怔了怔他终于还是走了出去。
是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终点。
更不知道今生池池是否还会给他救赎的机会,可是,他愿意去做任何的弥补的。
只要,只要她能够呆在他的身边,一切的弥补,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哪怕,哪怕要的是他的生命,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坐在车子上,看着眼前的高门大院,他久久没有发动车子。
点了根烟,他有些无力的倚靠在座椅上,此刻的他,脑子真的很是混乱,因为和池池之间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心底有着漫漫的压抑,此刻的他知道自己就如困兽一般,找不到出口。
却不愿意放弃。
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他嘴角有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是啊,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是他的女人,他应该高兴的。
至于阻隔在两人之间的那些事情,他觉得和此刻的幸福相比,那些都不重要的。
伸手拔出去,嘟嘟的足足有几十秒之后,对方才接了起来。
话筒中,那边一片的嘈杂。
不用想,他也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躁动的音乐,男男女女的调笑,醉酒的疯癫,不知怎么的,厉衍南竟然有些生气。
他当然知道,这才是刚开始而已,可是,他却是抑制不住的生气了。
“你在哪里呢?”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
不过,声音里面的怒火却是被很好的给压抑住了。
“厉衍南,你不觉得你在明知故问吗?以你久经沙场的经验,至于装的这么纯洁吗?”
邱池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不过更多的却是嘲讽和不屑。
“池池,不要这个样子。”
厉衍南的声音有些哀求。当然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厉衍南,你不会觉得我们两个是正常的夫妻吧,在你绝对娶我的那一瞬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面临的是什么啊!”
“怎么,你后悔了是吗?没事,我向来大方,找个时间我们去办手续如何?”
吧台前,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看着周围人的肆意,邱池的心底有着一种恶毒。
她的手指轻轻的在酒杯上划着,看着那鲜红的液体,她猛然间想到了这些年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挣扎。
不过,却也短短的出现了她和厉衍南那端仅有的快乐时光,而这样的快乐时光,让邱池的大脑有了短暂的空白,接下来的,就是她更加阴郁的面容。
“池池,你乖乖的呆在那里,我马上就过去,好吗?”
听着电话那端的关心,邱池嘲讽的笑了笑,似是无意的拿着手机,噗通一声,手机就整个淹没在了酒水中。
“池池!池池!”
电话那端的盲音让厉衍南很是着急,虽然他知道以池池的身后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爱的深了,约莫就是这样的盲目了吧。
几乎是风驰电掣般的,不到十分钟,厉衍南就来到了魅色。
因为和孙强是发小的关系,魅色的大厅经理听到他的描述的时候,就带他走到了吧台。
如果说一直以来厉衍南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是那种万年不变的镇定,那么此刻,他情绪的起伏却是一丝不差的落在了大厅经理的眼中。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吧台上的那个明显有些醉酒的小姐,再看看厉衍南蹙起的眉头,满目的阴霾,一时间,他觉得自己懂了些什么。
两个人相处久了,约莫就真的有了一种直觉吧。
即使不需要抬头,从周围压抑的气息看来,厉衍南,应该是已经来了。
想到这的时候,邱池噗嗤一笑,站起身,单手扶着吧台,有些傻傻的看着厉衍南:“厉衍南,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样的言语,这样的眼神,几乎让厉衍南回到了那段最幸福的时光。
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却在伸手触及到她的脸颊的那一瞬,邱池冷冷的嘲讽的眼光*过来。
“厉衍南,你还真是太天真了。怎么,在你心底我就那么贱,会心甘情愿的说爱你吗?”
她的手刻意的抚上厉衍南的胸口,微凉的唇在厉衍南的嘴角蜻蜓点水的落下一个吻,可是嘴上却是越发的残忍而又凌厉,“厉衍南,你看看周围的那些美人,可以说个个都比我要美很多。我想,只要你一个眼神,她们都会心甘情愿的和你过一个迤逦的夜晚的。”
“你又何必非要在这里看我的眼色,听我的冷嘲热讽呢?”
“你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贱吗?”
这样的嘲讽,这样的不留余地,厉衍南的胸口一阵阵的窒息,那种钝痛,简直刺穿了他的心脏。
可是,他又能够如何,这是他应得的。
做了那些事情,在很早之前,他就有着这样的心理准备的。
厉衍南宠溺的抓着邱池纤细的指尖,低头对上她的眸光,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的怒意,“池池,今个儿我去见父亲了。你知道吗?他其实很欣赏你的。”
似是听到极大的笑话一般,邱池嗤笑一声,抽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厉衍南的颈侧,缓缓开口:“不!他不喜欢我。上次见面我就知道了。”
“我想,他应该是恨不得杀了我吧。”
“伯父都如此,伯母更应该是恨得我咬牙切齿吧。”
厉衍南温柔的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有些感触道:“不,池池,你多想了。”
他正想安慰她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伤心,却在他刚要开口的那一瞬,邱池弯着眼角,无声的笑了出来,“他们恨我,这多好啊?你不觉得这样游戏才好玩吗?”
这次,厉衍南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女人的杀伤力竟然如此的让人难以承受。
他仔细的看着她,凝视着她眼里的每一个变化,似是要透过这一切,看到她的灵魂。
“怎么?觉得我很邪恶,觉得我很无耻,很残忍,对吗?”
邱池似笑非笑的挑起厉衍南的下巴,眯着眼睛,因为这样的认知,她手上的力气有些大。
“不!怎样的你都是好的。”
厉衍*淡风轻的笑了笑,低头深深的吻着她的嘴唇,只是,这样的深情却是让他觉得眼睛里面有了一层薄雾。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一瞬竟然会有如此深的落寞和绝望。
原来预想中的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强悍。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女人,看着她因为*而有些沉醉的眼神,厉衍南的心却是一片的悲哀。
他不会不知道,唇齿纠葛中,她的迷离,她的沉溺,早已经是一种假象。
这样的似真似假,这样的辗转反侧,她知道什么能够让他最痛。
一想到这,厉衍南的心脏就一阵阵的揪痛,他以为只要有爱自己会漠视这样的痛楚,原来,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运筹帷幄的。
她那优美的颈线,那纯净的面容,这一切的一切让厉衍南的思绪有些飘忽。
深情中,邱池伸出右手,指尖缓缓的从他的鼻尖,嘴唇,划去。
这样的深情,看在外人眼中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可是,唯有两人知道,这其实是最残忍的惩罚。
没有之一。
罢了,罢了。
即使是假想,他也认了。
厉衍南猛然抓住她的手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双臂一用力,就把邱池整个报了起来。
邱池眨了眨眼睛,温润的气息萦绕在厉衍南的耳侧,“厉衍南,我们来玩3p好不好?”
这句话让厉衍南的眼神一阵的凌厉,半晌之后,他温柔的吻着邱池的耳垂,缓缓开口:“有你一个就已经足够了,你不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吗?”
说完,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把她抱出了魅色。
☆、chapter69银货两讫
这天晚上,厉衍南并没有得逞,原因嘛,当然是邱池的喜怒无常了。
“厉衍南,你还真觉得因为我们结婚了,我就会让你爬上我的床吗?”
“还是说在你心底想要的只不过是我的身体而已?”
邱池的嘴角因为嘲讽微微的有着一种弧度,她就那样浅笑着倚靠在床沿边,完全漠视着厉衍南满目的阴霾和身上散发出的无力。
她就那样凝视着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也觉得这样挺无趣的,可是,却在下一瞬,厉衍南开口的时候,她的心再次的变得硬如钢铁。
“那你倒是和我说一说,什么时候我才有资格爬上你的床。你莫要忘记了,我和你是夫妻,而这方面的事情,应该属于法律认可的夫妻义务的。池池,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因为这一句,邱池浓密的睫毛微微的动了动,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慢慢的走近,脾气极快的伸手扯向自己的衣领,顷刻间,紫色的内衣就这样露了出来。
邱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的生气,此时的她几乎已经是没有理智了。
他疯狂?她只会比他更疯狂!
她承认,厉衍南刚才那句略带警告的话语戳中了她的神经,让她一阵阵的窝火。
可是,这难道不是他该承受的吗?
是他提议玩这个游戏的,为何,为何他与身俱来的那种孤傲却还是那么的浓重的。
虽然之前他的确是压抑的很好,可是,了解如她,又如何会看不到。
“池池,你不要这个样子。”
饶是脾气再隐忍的厉衍南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拽住邱池的胳膊,一下子把她困在了墙角,此刻她紫色的内衣展现在他的面前,里面的洁白若影若现。
厉衍南觉得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稳,可是此刻他却再也提不起任何的激情。
他和邱池之间需要的,远远不是这些。
“池池,不要这个样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为难自己。”
他的声音低低的,言语间透露出一种心痛。
说话间,他伸手把邱池的衣襟拉了拉,为她整理好了衣服。
“怎么?你很看不起我现在的做法?厉衍南,你莫要忘记了,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你哪一天不是强迫我臣服在你的身下,那时候的我可比现在难看多了,可是你却是甘之如饴呢?”
“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一夜之间就变成圣人了,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呢。”
就在厉衍南伸手想要触摸她的头发的时候,邱池毫不犹豫眼带嫌弃的拍开了他的手。
“池池,告诉我,你的仇恨到底哪一天会终止?”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的厉衍南右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狠狠的用身子抵住了她的挣扎。
“厉衍南,怎么,现在你就沉不住气了?你忘记了吗?没有终止的。我们就这样相互折磨的过一辈子,一辈子你懂不懂?”
“你最好别对这场婚姻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早在开始的时候,它就注定是肮脏的,不被人认可的,所以,你千万别天真的对它有任何的奢望。这算是我对你最后的告诫吧。”
“肮脏?是啊,在你眼底因为对象是我,就已经是给这个婚姻判了死刑。啊哈哈,哈哈!”
厉衍南真的觉得脑子蒙住了,他猛地松开了邱池,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出了卧房。
“厉衍南,你知道的,这是一场游戏,你也是如此定义它的。根本没有所谓的爱情,我和你只是在找麻烦而已。”
对着他的背影,邱池有一阵阵的哽咽,她扶着床沿颓败的躺倒在地,手指慢慢的收紧。
咬着唇,看着厉衍南萧索的离去的背影,她真的觉得上天在惩罚他们。
原以为自己会快乐的,可是却再也抑制不住眼睛里面的泪水。
约莫是太过悲痛了,邱池只觉自己喉间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那一瞬间,她真的后悔了。
可是,仅仅停留了一秒钟之后,就被她压下去了。
一直以来,她都有着强大的自制力,因为这样的自制力,她能够在厉衍南身边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因为这种强大的自制力,这么多年她虽然过得很挣扎,可是终究还是选择了顺从。
而今,也是因为自己的这种自制力,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里面住着一个魔鬼,时时刻刻的让她变得更加的邪恶。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方法去反驳。
这场游戏中,她应该是快乐更多一些的,她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两相生怨,是对厉衍南对致命的打击。
所以,她不应该有任何的犹疑的。当初,自己幸福快乐的家庭,那样的让人羡慕,那样的祥和,不就是因为厉衍南的坚持才沦落至此吗?
她原谅了他,那冰冷冷的睡在陵墓中的妈妈怎么办?那四方天地中饱受折磨的父亲怎么办?如今他们邱家所承受的流言蜚语,冷眼旁观,肆意揣测,又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邱池就觉得自己应该和厉衍南一样,认定一件事情,就必须要执行它。
她虽然没有他的干净利落,可是在折磨他这件事情上,慢慢地,慢慢的,不才更有趣吗?
她慢慢的站起身,蜷缩在被子中。
她的脑海中混沌的让她难受,可是又因为心底清晰无比的仇恨,让她有一些兴奋。
她不该这样的矛盾的,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做一个无情的人,所有的软弱不堪,所有的犹疑,都是对他们邱家每个人所承受苦难的背叛。
这样复杂的情绪不停的冲击着邱池,尤其是在这空荡荡的环境中,她不由的有一些烦躁。
将头埋在被子里面,这张床上,不久之前,两人还在这里互诉衷肠,可是今日,却是如此的冰凉。
邱池觉得自己心底好似有一个空洞,因为这样的空洞,她浑身有一种颤栗。
此刻的她,不要说是厉衍南了,即使是她自己,都感觉自己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遥远。
这些天来,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我审视,她似乎和之前的自己永远的隔绝看,而她和厉衍南之间,也有了跨越不去的鸿沟。
而这个鸿沟,恰恰正是压抑在心底的仇恨。
睡觉了,不想了,睡觉。
邱池不停的暗示着自己,不要再纠结这样的事情。
她几乎怀疑自己会因为这样的胡思乱想,这样的挣扎而精神崩溃。
这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
大概,是太累了,太累了吧。
“邱小姐。”
这日,邱池正在商贸大厦游荡,却在这时,听到背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
邱池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的正是一身贵妇人装扮的厉夫人。
踩着一双单根银色的鞋子,手里拎着D.G刚刚上市的包包,酒红色的头发,看得出,因为养尊处优的生活,她真的包养的很好。
她的皮肤很白,因为画着淡妆,看在邱池眼中,根本就不像是五十岁的人,最多,最多四十吧。
雍容华贵,自恃孤傲,这个女人,看来今天是做了很大的功课的。
“厉夫人,我想,我和您之间应该没有太多要谈的吧。”
“邱小姐,如果衍南没有说错的话,你和他已经是领了结婚证了,你确定对我要如此冷言冷语吗?”
厉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不过因为原本内心就有着不屑,几秒钟之后,她又恢复了高贵和疏离。
“邱小姐,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约莫是命令惯了别人,留下这句话之后,她就骄傲的走向了隔壁的咖啡厅。
看着这样的她,邱池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是啊,她如何感受不到,今日厉夫人对她的敌视。
如果说上一次见面,她对她还有一点点的欣赏的话,那么,在她得知自己和厉衍南已经结婚的时候,恐怕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恨意了吧。
很好,很好。
这样才更有意思,呵呵。
厉衍南和邱池的婚讯几乎顷刻间就在厉家掀起了惊涛骇浪,老爷子虽然没有竭力的反对,不过在三位姐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恨恨然。
说起来,邱池在他们的心底,无非就是一个任人玩弄的女人,说句实在话,她们的丈夫也会有这样的恶趣味,所以也因为这样的原因,一开始的时候,三人对于邱池都没有好感。
毕竟,在她们心底,她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可以说,从内心深处她们是厌恶这样的女人的,因为,她们这样女人的存在,她们才留不住丈夫的心。
这几乎是三位小姐心底压抑已久的一道疤痕,虽然平日里可以做到云淡风轻,可以做的置若罔闻,可是真正有了一个触发点的时候,她们就有着深深的厌恶。
而邱池,这个女人成功的嫁给她们最心爱的弟弟,这件事情,几乎是让她们顷刻间有了一种危机感。
原来,原来一切只需要男人的坚持,就可以如她所愿。
这个认知让三位小姐可以说是恨得牙痒痒,试问这样一个女人每天在厉家大宅中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们的隐忍吗?
“摩卡还是蓝山?”
厉夫人冷冷的看向邱池,倨傲的眼眸中有着一种审视。
“随便了,我不挑的。”
这句话几乎是让厉夫人哽住了,她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狠狠的瞪了邱池一眼。
“既然你叫我厉夫人,那么,应该我们也不需要再相互试探了吧。”
厉夫人冷哼一声,从包包中拿出一张支票,推在了邱池的面前。
“我左思右想,你这么执意嫁给我们衍南,无非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放心吧,这上面的数字足够你什么都不做好好的活一辈子。”
“厉夫人,真的谢谢了。”
邱池佯装一种兴奋,瞪着大大的眼睛,拿起桌子上的支票。
一个亿!
看来这厉夫人真心是下血本了。
她眨了眨眼睛,故意的伸手数了数上面的零。
因为这样的动作,厉夫人的眼里更加的不屑了,当然除了不屑还有怒火。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那个一向聪明的儿子,怎么就看不清这个女人的真面貌呢?
无非就是一个婊子,还当一块宝,一想到这,她就觉得自己的教育很失败。
她端起咖啡,轻轻的搅拌着,优雅的抿了有扣子之后,居高临下道:“支票的事情,看的出来邱小姐很是满意。既然我们都已经是达成了共识,那么,就请邱小姐尽快离开衍南吧。”
“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似是仔细的斟酌了一下,厉夫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复又开口,“银货两讫,哦,应该是这样吧。”
“谢谢夫人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邱池故意的吻了吻手中的支票,因为兴奋,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厉夫人。
厉夫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她的承诺。
可是,邱池却是拿起桌上的咖啡,好似今个儿他们就是单纯的闲谈一般,并未想做任何的承诺。
这样的她,让厉夫人有些不解。
当然了,更多的是觉得第一次被刷新了下线。
她怔怔的看了邱池几秒钟,终于是抑制不住的开口了,一个亿,都是她自己的钱,说实话,这么多年,虽然有着厉家的支撑,她投资的贸易公司才能够如日中天,可是其中的辛苦她也是有颇多感触的。
所以,这一亿对她来说,真正是她最大的极限和最大的忍让了。
不过,看着邱池的反应,她倒是真的觉得有些小觑了眼前这个女人。
能够留在自己儿子身旁这么久,又能够成功的让儿子心甘情愿的娶她为妻,这女人,恐怕真的是有几分道行的。
这一刻,她真的好后悔自己当初还对她生了几分的欣赏之意。
如果说当初真的有的话,那么此刻,她只剩下鄙夷和恨意了。
“怎么?邱小姐不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吗?”
厉夫人冷冷的提醒道。
“哦?”邱池故作诧异的看着她,眼睛里有恰到好处的迷茫。
却在下一瞬,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歉意道:“厉夫人,你看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一下子都高兴的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厉夫人,真的是谢谢了啊。虽然这个新婚的见面礼的确是有些重了,不过看得出你对我们的祝福,谢谢了啊!”
这下子,厉夫人是真的气的险些给晕厥过去了。
试问活了这大半辈子,她自认为自己一向修养极好的,可是如今面的这个小丫头片子,却是气的她全身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
厉夫人不甘道。
邱池就那样笑意嫣然的看着她,摇了摇手中的支票,感慨道:“厉夫人,这难道不是你给我和衍南的新婚贺礼吗?难道是我会意错了?”
“哦,对了,其实您不给也没什么的,反正衍南账号所有的名字随时都会改在我的名下。他说了的,只要我愿意,他什么都给我。或许,什么时候我一时兴起了,也去厉氏混个总裁试试,那种感觉应该会很爽的吧。”
这话说出来之后,厉夫人的怒火更甚了。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把手中的咖啡向邱池喷了过去。
邱池似是有预知一般,宛若无意的闪了闪,恰巧避过了自己的脸颊。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歉意道:“厉夫人,本来长辈教训晚辈我不应该躲得,可是你知道的,我还得靠我这张脸和厉衍南混饭吃,不能够有任何的瑕疵的。”
“您也知道,我除了这张脸,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以您的聪慧,应该是能够体谅我吧。”
看着邱池故作乖巧的样子,厉夫人真的是气炸了,她锐利的眼神狠狠的瞪着她,生平第一次,她知道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
而且,能够达到如此脸皮厚的境界,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邱小姐,你恐怕不记得了吧。你的父亲,你的家族,还有你自己的经历。你不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很卑贱吗?”
再也顾不得任何的涵养,厉夫人展露出了心底所有的鄙夷。
她这样卑贱而又心思深沉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
还妄想着争夺儿子所有的财产,真正是痴心妄想。
这句话几乎是触动了邱池的敏感,她紧紧的攒着自己的手指,怔了怔之后,笑意嫣然的抬起头,一字一顿道:“厉夫人,您不必刻意的提醒我的卑微。这些流言蜚语,那些揣测的眼神,我已经早已经熟悉了。说的再直白一些,我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你儿子赋予我的。我现在不偷不抢,也没有杀人放火,我只是追随自己的心走而已。您懂我的意思吗?”
听了之后,厉夫人面色一片的惨白。
这个女人的言外之意,她如何听不出来。
她,原来,原来她之所以嫁给衍南,是因为一个字,恨!
这样的认知,几乎是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造孽啊,事情怎么会这样子呢?
她的手指一阵阵的痉挛,她恨不得抽这个女人一个耳光,可是此时此刻,她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
☆、chapter70难以割舍
墓园
这些天来,邱池已经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几次了。
说来也真是讽刺呢,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灰飞烟灭之后,竟然有那么多的人会在墓地这样的事情上大费周折,甚至是不惜重金。
即使邱池不刻意的去关注,她也知道,近年来星海市的墓地价格已经是被炒的很离谱了,而对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高大百万的目的,都只是点头之间而已。
从深山里面请出的风水先生,掐指一算,就知道这坐北朝南,有着虎踞龙盘之势。
如果之前,邱池在听到这样的新闻的时候,最多的无非是心底悄悄的惊诧一下。
可是今日,她这样的心境,当然是有颇多怨气的。
如果不是因为厉衍南卑劣的手段,她的母亲如何会孤孤单单的躺在这荒芜的地方。
因为没有多少人打扫,这里看上去很是萧索。
又因为天空飘下的雨丝,给人的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走在地上,湿漉漉的一片,一踩就是一个脚印。
此时的邱池身穿黑色的长裤,上面一件同色的外衣,披散着头发,因为惨白的脸色,给人的感觉似是女鬼一般。
她手拿着一束百合,俯身跪倒在了地上。
墓碑上的每个字,几乎让她的心如刀割。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跪了多久,直到后来,雨势变得强劲了,她才缓缓站起身来,僵硬的转身迈开了步伐。
这就是现实啊,家破人亡,竟然连给母亲好好的安葬费都没有。
想想之前父亲春风得意的光景,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可是也知道自家的门槛应该快被奉承的人给踩烂了吧。
却因为那个人的狠毒,一夜之间,所有的光芒,所以的得意,都似是从人间蒸发一般。
邱池并不是留恋那种奢华的生活,她唯一的执拗恐怕就是家破人亡这四个字了。
蓄意为之,这样的字眼,真的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入夜
厉家祖宅
“妈,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幼稚了好不好,这都什么年代了?”
厉衍南此刻是真的有些发怒的。
这段日子以来他所承受的东西已经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负荷了。
没错,因为他是罪魁祸首,所以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只能够隐忍。
可是母亲呢?
他自问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自问他这儿子也当的也很称职。
为什么她却偏偏要在这个当口让他进退两难呢?
此时的厉夫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目的伤心和不可置信。
心痛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宠爱大的孩子,她真的是绝对一阵阵的颓败。
有了媳妇忘了娘,第一次,她深深的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的苍凉。
“难道我还说不得你了?我为这个家做的还不够吗?从小到大,我对你怎么样,你如今当着是要因为一个女人来顶撞我吗?”
“够了!”因为夫人的歇斯底里,厉父再也抑制不住的呵斥出声。
她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儿子早就已经长大了,能够独挡一面了。说的再清楚一些,面对这个儿子,他这做父亲的都无济于事,更何况是一个妇道人家呢?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伎俩,除了让人更加的心烦,真的是别无用处了。
“怎么?连你也要妥协了。我就知道,你这老头子靠不住,靠不住。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就觉得我心胸狭窄,觉得我还攀比,爱面子。可是扪心自问一下,让那个女人当我们厉家的儿媳妇,你甘心吗?你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吗?一亿的支票,她就那样恬不知耻的收下了,还说是谢谢我给她的新婚礼物。”
“听听,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我是怎么都不能够让这个毒妇进门的!”
这话不提还好,这一提,厉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胸脯起伏不已,颤抖的伸手指着儿子,“这样的女人娶进门来能有什么好处?无非就是败坏家门罢了!”
“她那父亲就更不用我说了,咱们是什么样家庭,是有底线的。如果她家世清白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事实呢?你要让我成为姐妹间的笑料吗?”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脑子啊!”
厉夫人忍着泪水,因为怒火,她高贵的妆容有些狰狞。
掩藏着说不出的忧伤和无奈。
不过,因为这么多年的尊荣,即使在伤感,她依旧高傲的挺着身子,站在那里。
作为这个家族的女主人,她知道自己的使命。
所以,此时此刻,她绝对要捍卫这个家族的尊严。
“妈,您消消火。”看着事情越发的严峻,厉大小姐走过去,关切的拉着母亲的手扶她坐下,又转头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弟弟,“衍南啊,这样怨不得妈生气,你说你也是,什么样的女人不好,非得找那种人。”
“这样的女人不要说是我,就是你二姐,三姐都已经见了数不胜数了。你真以为她是爱你吗?她爱的只有你的钱罢了。”
“是啊,衍南,这种女人,无非应了那句银货两讫。看看这些年你给她的吃穿用度,够了就够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人,就该过什么生活,别痴心妄想,期盼着那些有的没的。”厉家二小姐附和道。
“男人皆爱美人,二姐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哦,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时间闹得人尽皆知的海天盛宴,二姐夫应该也在吧。”
“二姐可是得小心一点了,如你所说,自古红颜多祸水,什么时候二姐夫把美人娶回家了,你可连哭的地儿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厉衍南真的很毒舌。
当然了,这也是厉家二小姐自找的。
她不会不知道邱池是厉衍南的逆鳞,可是今日却因为大家都在场,她不免拿出来酸一酸,却不想,就这样撞在火坑上了。
“你!妈,您瞧瞧衍南说的这些混账话,他还是我弟弟吗?”
“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这样诅咒我。”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
一旁的厉父狠狠的摔了摔手中的杯子,命令道。
其实,他也觉得二女儿太过分了。
身为男人,他当然知道心爱的女人被诽谤,被如此诋毁,甚至是称之为婊子,到底是怎样的痛楚。
邱池的身份再如,即使他们不愿意承认,如今她已经是成为了衍南的妻子,他的儿媳妇。
甚至将来还会有宝贝孙子。
他虽然也不怎么待见邱池,可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切铸就到今日的局面,都是自己这儿子一手造成的。
千言万语,还是自己的儿子理亏一些的。
他虽然不满意邱池的家世,也不满意她这些年和儿子的不清不白,可是说真的,这个孩子的眼睛他倒是挺喜欢的。
总归一句话,他再不满意又能够如何。
如今她已经是儿子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了,已经是真正的厉家人了。
如果再这样闹下去,只会是更加的难以收场。
更何况,邱池这个女孩子心底还有那么深的仇恨呢?
听着丈夫的这句怒喝,厉夫人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真的好失望,好失望。
这么多年了,几十年的夫妻生活,他竟然没有站在自己的身边。
夫妻同心,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如果说是她胡搅蛮缠,肆意非议那个女人的话,她也就认命了,可是,可是这个女人是真的很恶毒的,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支持自己呢?
一想到这,她就如鲠在喉,如刺在心。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是难以压抑的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不过瞬间,她又恢复了坚强。
她直直的站起身,挑着丹凤眼看着自己高大却又如此陌生的儿子,“衍南,妈是真的没有想到,养你这么大,我对你的用心竟然比不过一个认识不到几年的女人?”
“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刚落,客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厉母的脸色一片的惨白,她眼眸里面深深的失望刺痛了三位小姐的心。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弟弟,虽然她们早已经是预料到了会有这一日,可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当然了,其实除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一种愤恨。
那样的女人,成为了厉家的儿媳妇,怎么想都觉得很是讽刺。
“妈你应该很了解我的,一直以来我就不是那种愚孝的男人。”
厉衍南冷酷的勾了勾嘴唇,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够退缩。
虽然早已经是知道这样的结局,可是他却没有想过她们言语间竟然会如此的伤人。
今日这还是他,如果换做是池池,那真不知道要受到多大的伤害呢。
这样想着,他的眉宇间一片的冰冷。
这些有着血缘的至亲,其实有时候,也真的会让人心寒。
厉衍南其实并不是那种生性凉薄的男人,可是今日,听到这样的言语,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