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再欺负我们家池池,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要以为你是市委书记的公子就可以肆意妄为!”
程泽宇笑了笑,不用想,这个女孩子应该就是方才诋毁他的那个人了,放在从前,他绝对让她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可是那一天,他却觉得满心的欢喜,那种心灵的*连他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邱池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好奇的问道:“七七,他到底是是谁啊?”
戴七七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这你都不知道啊,邱池,我看你真的是白活了。”
“最近几天转到咱们班上的一个转学生,风靡全校的。”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力一拍脑袋,就差快跳脚了。
“池池,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啊,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怎么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邱池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
“池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辅导员不是让重新安排座位嘛,我,我出于私心,就把他安排成了我的同桌。”
“我压根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不知礼数的人。池池,你就原谅我吧。”
说着,就和一只可怜的大尾巴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邱池。
邱池暗暗抚了抚额头,伸手弹了好友的脑门一下:“你啊!一见美色误终生!你说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
“池池,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今天的仇给报回来的。反正咱们前后夹击了,就不信他能够斗得过咱俩!”
由于有戴七七那么一个花痴的损友,邱池竟然就这样机缘巧合中和程泽宇成为了前后桌。
想一想,这真的是缘分吧。
“好了,七七,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他也没有伤着我哪里,就不要再惹事了。”
“下个月的模拟考试又要开始了,你不想着要买一部相机吗?哪还有时间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是啊,是啊,还是我家池池聪明,懂得轻重缓急。那么我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不和他计较了。”
七七谄媚的抱着池池的脖子,大肆吹捧道。
三个月一次的模拟考试就那样开始了
当时邱池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大大咧咧的,对什么事情都不怎么上心。
其他人拼命复习的时候,她多数也在埋头看书,不过,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罢了。
其实对于分数,对于成绩她并没有太多的苛求,以她如今的成绩,稳妥一些是肯定能够考上一个二流大学的。
这样的想法在那个削尖脑袋拼命的想要过独木舟的年代,真的是寥寥无几的。
再一次,在别人还在埋头苦干的时候,她站起身来,颇有几分潇洒的把卷子甩在了讲桌上。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浅笑着走出了教室。
一科一科的考试,就在最后一门邱池再次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影抢了先。
回首一看,恰巧撞进了程泽宇拽拽的眼眸中。
那一刻,邱池的不由的噗嗤一笑,那一刻她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生,竟然会如此的孩子气。这可是和平日里的桀骜不驯有很大的出入呢。
学校中绿树成荫,邱池再次的躺在了那片草地上,沉浸在这午后的阳光中。
空旷的树荫下就只有她一个人,那种惬意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
似乎,这个地方,刻上了她邱池的烙印,成了她的专属用地。
突地,头顶上隐隐的投下一片黑影,邱池诧然睁眼,却不料竟然是程泽宇。
“你叫邱池是吧,你怎么会这么特殊呢?难道,是为了引起本少爷的注意吗?”
“不要和我耍任何的心机,因为你这种类型的女人不是我喜欢的。”
说着,还不着痕迹的鄙视的看了看邱池的胸部。
邱池就是再愚蠢也知道他那样的眼光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鄙视她胸小吗?
其实,邱池算得上是相当有料的人,只不过,被宽大的校服给掩盖了罢了。
虽然对于男女之事那个年纪的邱池还不懂,可是,敢质疑她的胸部,对于那个年龄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而言,这个仇真的就结下了。
想都没有想,邱吹站起身就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得意的甩下那么一句话:“程泽宇,识相的话你以后少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
阳光下,邱池狡黠而又得意的眼睛是那么的漂亮,漂亮到让程泽宇有一时的微怔。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留下的只有邱池拽拽的背影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女孩子,虽然不及那些大家闺秀那么的温柔,不过,却很是合他的胃口。
他不知道的是,就从那一瞬间开始,他整个人都沦陷了,直至万劫不复。
很多年后,当邱池再次想起那个拽拽的男孩子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chapter7空白支票
这天一大早,邱池总觉得小白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犹豫着不知如何说。
大学将近四年的生活,她当然知道小白是什么样的人,抚了抚额,她一把夺过小白手中装模作样拿着的书,“小白,说吧,到底什么事情?看你这纠结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
对面坐着的萧白尴尬的笑了笑,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池池,陆奕非回来了。”
听到这话,几秒钟的沉默之后,邱池无所谓的笑道:“回来就回来了,难不成你让人家一生都呆在那金灿灿的美国。落叶归根你总听说过吧,其实这样看着,这陆奕非还挺有爱国心的嘛。”
小白最受不了的就是邱池这种玩世不恭逃避现实的调调,她伸手一把把邱池按着坐在了身旁,语重心长道:“池池,你说你怎么就能够这么淡定呢?”
“当年这陆奕非可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家怎么说也是陆老板的儿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还是真的服了你了。”
“你想想啊,为情所困,陆奕非逃往美国两年多了吧,你把陆老板唯一的儿子给逼到了美国,陆老板能不生气吗?这些年,你虽然成绩一直都很好,可是我们大家都看到的,明里暗里他也给你穿了不少小鞋。”
“池池,这次他既然回来了,就当是为了将功赎罪,我建议你今晚和我一起去给他接风洗尘,好不好?”
说到最后的时候,萧白都有一丝悻悻然了。
她当然知道,以邱池的固执,这件事情真的很难说的。
邱池随意的翻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的确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这些道理她都懂的,这些年受的不公平待遇她也能够理解,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孤傲,说穿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她总是想着,既然不爱就不要给对方太多了期望,难道这样不对吗?
看着邱池油盐不进的样子,萧白一时间真的有些恼火了,“我告诉你哦,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多大点事,你难道能一辈子躲着不见陆奕非。既然你不在意他,那么就不要做得这么刻意,大家做什么,你也去。别搞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说是不是?”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
最后的最后邱池还真的被搞得有些无奈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仔细想想也是,况且好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懂。
这次的接风宴竟然在赫赫有名的流光,说真的,当看到眼前熟悉的建筑的时候,她还真是有一些恍惚的。
“陆奕非,欢迎你回来!”
这晚的邱池仍是淡淡的妆容,牛仔裤,白衬衣,格子围巾,运动型,看在陆奕非的眼中,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仍然是那么的干净,纯粹。
许是好久不见,两人隐隐的都感觉有了一丝的陌生。
看着两人这样,萧白赶忙上前搂着邱池,笑着说:“哎,陆大博士,一看今日这地方,我就知道您如今是功成名就了。羡慕啊,羡慕!”
“哪有呢,无非就是小有成绩罢了。不说这些了,赶快进来吧。”
推开门,房间里面乱七八糟早已经是坐了十几个人了。
匆匆一瞥,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邱池站在那里,总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大家都以为是因为她的原因,陆奕非才会去了美国,一去就是两年的时光。
可是呢,就有人不愿意放过她,“邱池,你还真是厉害。这两年都过去了,陆奕非待你仍然是情深依旧啊!”
“就是,就是,瞧人家这待遇,啥时候能够让陆公子亲自去楼下接我,我真的死而无憾了。”
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搞得邱池更加的无措了。
“不要理这帮臭小子。池池,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包厢里面烟雾缭绕,灯红酒绿,看到程泽宇的时候,邱池几乎觉得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只是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看的不大真切。
她几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都是发抖的,其实她和他,真的没有再次相见的必要了。
上一次她已经是说的清清楚楚,一切都过去了,无论是感情还是回忆,都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池池,好久不见。”
“你这老同学也忒不够意思,这几天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想要出来喝喝茶....”
程泽宇还未说完,就听陆奕非诧异的问道:“你们,你们竟然认识?”
程泽宇就那样深不可测的看着邱池,颇有几分玩味道:“我们何止认识,池池,你说是不是?”
程泽宇的意有所指明显的让邱池全身一僵,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程泽宇,勉强开口:“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哎,陆奕非,给我们说一说你在美国的生活吧。是不是美国的月亮真的比国内的圆呢?”
邱池装门挑了一个离程泽宇最远的地方坐下,可是,即使再远,她都觉得有一双眼睛所有所思的盯着她,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天晚上大家都玩的很high,唯有邱池和程泽宇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不过,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邱池本来就是个冷美人,而程泽宇嘛,人家典型的钻石王老五,人有权有势了,当然也就深沉了。
这些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理解的。
中途,邱池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
其实她只是出来透透气的,她真的想要离开,却又不能。
这样失礼的事情她不能够再做了,人长大了,也就没有任性的资本了。
不知什么时候,程泽宇走到了她的面前。
指尖叼着一根烟,眼神却是有着深深的阴霾。
“池池,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当年的事情或许我真的是错怪了你,或许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都抵不上厉衍南吗?”
“你知道吗?我真的不能够不恨你,想到你,我就想到了那日日夜夜的寂寞。”
他慢慢的靠近她的脸,眼神里面有着伤感,也有着不甘。
邱池笑了笑,淡然道:“那天的话你别在意,其实我也是口不择言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地方让你有了困扰,我只能够说对不起了。”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却在这时,程泽宇狠狠的把她压在了墙壁上,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把她脖子上的围巾狠狠的拽了开来。
当看到那满目的吻痕的时候,他几乎是颤抖着后退了几步。
“你又去找他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缺钱是不是?我给你!”
随即程泽宇狠狠的把一张空白支票摔在了邱池的脸上。
那清晰可见的吻痕一秒秒的在刺激着程泽宇的神经,他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走到了这一步。
邱池默默的整理好衣服,冷冷道:“够了,如果你只是想要羞辱我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以后,不要见面了。”
“邱池,如果说是为了救你的父亲,我也可以的。你回到我身边来,我去处理,好不好。”
有些意外的,程泽宇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是语气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哀求之意。
只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你去救我的父亲?”邱池嘲讽的笑了笑。
“程泽宇,你恐怕忘记了,你现在的未婚妻是戴七七。如果她知道你插手了这件事情,她只是不择手段的把我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说的再清楚一点,其实比起你,我更愿意相信厉衍南。”
“似乎,我和他的交易,更加的纯粹一些,也更有效果。”
“滚!”
程泽宇咬牙切齿的一把把邱池推在了一边,邱池险些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一切对邱池来说都不算什么,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超脱世俗了。
☆、chapter8拆穿一切
程泽宇的羞辱其实早已经是在邱池的意料之中,可是,于她而言,那些纠缠的过往早已经随着时间而飘逝了。
她不想更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知道她不堪的往事。
究其原因,她倒不是害怕别人知道她有一个罪犯爸爸,而是因为,她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悲情女主角。
之后的整个晚上程泽宇的话还是不多,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似乎是在惩罚自己。不过看在邱池眼中却也只是徒增无奈罢了。
“奕非,你今日好不容易能够出来玩一玩,哥们儿突发奇想送你一份礼物,让你助助兴如何?”
眼神已经有几分微醺的程泽宇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奕非,或许在场的人都猜不出他的礼物是什么,可是邱池却是知道的。
来来回回无外乎就是钱,权,女人。
而当下这个情景,也只能够是最后一个可能了。
说着,他笑了笑,几个响指之后,就进来了几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这些女人多数也不过十八九岁,就如邱池当初那个年龄一般。
想及此,邱池全身一僵,目光有些忐忑的看向了程泽宇。
她好害怕,好害怕他一个不如意,就摧毁了她伪装已久的生活。
“奕非,今日是你回国的大好日子,哥们儿为你接风,你随意挑。”
邱池是真的猜不透程泽宇的心思了,如果说陆奕非真的是他的朋友的话,他又如何不知道知识分子的清高,他当下这种做法无异于是对他极大的羞辱和藐视。
果不其然,这话才出口,陆奕非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却也碍于众多人在场不好发作。
可是程泽宇却是不愿意放过他,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不愿意放过邱池。
他就那样暧昧的看着邱池,语气有些冷厉的说道:“放心吧,这些女孩子都是干干净净的,比起有些自甘堕落的女人不知道好多少倍呢。”
陆奕非脸上变得一阵红一阵白,虽然他家里也有些权势,可是也只是书香门第而已,自然和程泽宇有着天差地别,家教极其严格的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
更何况,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心底藏着一个女人,程泽宇这样做,无异于就是对他的羞辱。
看着陆奕非有福不享的傻样,旁边的兄弟不由的开始起哄:“奕非,你就挑一个吧。毕竟是程少的意思,你这个样子也忒不够意思呢。”
“奕非,难不成你是因为邱池在这里,你才不敢吧?”
旁边的起哄程泽宇并未有任何制止的意思,他还是那样微微的笑着,看着陆奕非,有些玩味的开口:“奕非,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说的,邱小姐永远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陆奕非终于是忍无可忍,拿起是手边的杯子就摔了过去,顷刻间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程泽宇并没有任何的躲闪,因为他知道,他不敢。
他笑着从桌子上拿出一根香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幽暗和深邃了。
“奕非,你知道为什么我如此了解吗?”
“只因为我和邱池好过。”
“当然了,人家早就另谋高就了。”
“所以说,你趁早收手吧,这个女人的心狠,我可是亲身体会的。”
当一切都被拆穿的时候,邱池眼睛里已经是浸满了泪水,可是她不能够哭,泪水这个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她很早以前就不知道了。
她就那样淡漠的看着程泽宇,一字一顿道:“够了,程泽宇!”
邱池的反击似是极大的娱乐到了程泽宇,只见他笑着慢慢的将烟头泡在酒杯里,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怎么?恼羞成怒了?邱小姐,难道我方才说的不对吗?”
“难道那日日夜夜的寂寥和孤独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有了新的恩客就忘记旧人的那个狠心的女人不是你?”
“啪!”的一记耳光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他倒也没有恼怒,只是那样笑着看着邱池。
怎么可以忘记,这么多年,他承受了这么多的孤独,为什么她竟然连一丝的动容都没有呢?
其实,不管当初到底谁对谁错,他都是那个被抛弃的人,也因为这样的认知,让他不由的生了恨,就如藤蔓一般,日日夜夜的缠绕着他的心。
本就压抑的气氛也因为这一记响亮的耳光而更加的静寂了。
抬眸看去,还是那双记忆中黑白分明的眼睛,只是曾经的爱意变为了此刻的深深的恨。
程泽宇缓缓站起身,走过去,搂着她的腰,玩味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忘不了吗?我最见不得的就是委曲求全,小心翼翼的女人。”
“以我程泽宇的权势和能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不过,每每看到他们的阿谀逢迎我就想到了你。你是一个多么骄傲的女人,骄傲到连道歉都不愿意说。”
“只要我想到如今的你就如她们一样,对着另一个男人委曲求全,曲意逢迎,我就恨。我也想要忘记的,不妨今个儿你告诉我应该如何忘记?”
后面的这几句话唯有邱池能够听到,他就那样紧紧的贴着邱池的耳侧,眼底也看不出到底是怒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邱池退后几步,低低叹了口气,迎视这程泽宇的目光,她到底始终是难以承受他的这种浓浓的感伤的。
“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如果生气的话你大可以打回来,至于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却在这时程泽宇倾身向前,狠狠的掐着她的下巴,眼底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耍赖是不是?你怎么就如此笃定我不舍得打你呢?嗯?你说话!”
说着,猛地一松手,扬起手,狠戾的耳光看上去真的要扇下了。
邱池就那样连眼神都没有闪躲的站在那里,其实她不是不害怕的,天知道她最害怕的就是痛,她这辈子只是被人打过两次,一次是监狱中父亲得知她的委曲求全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前些日子厉衍南发狂的时候。
她想不明白为何她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他们却不愿意放过她。
她早已经是被生活折磨的失去了那种清澈的勇气和对于未来的向往,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难道在他们眼中她就没有受过伤害吗?就真的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吗?
“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邱池咬了咬嘴唇,脸上有一种羞愤,是啊,无论在哪里她都是一个如此卑微的存在,人家让滚她也只能够滚了。
拉开门的那一瞬,身后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嘴角涌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也只有程泽宇这样的人能够如此肆意的宣泄,想来上天真的好不公平。
☆、chapter9兴师问罪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程泽宇是一个帅气又潇洒的男人,当然,邱池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否则,也不会从初中到高中,整整陪伴了他将近五年的时间。
难道,真的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才不得不选择遗忘吗?
曾经听一个诗人说过,生命就如一个沙漏一样,在自己不经意间就流逝了。
好多人都以为自己的执着可以延续到生命的尽头,却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的消磨。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邱池都觉得青春的坦诚和阳光是最让她难以割舍的。
尤其是程泽宇给人那种一尘不染的感觉。虽然,在大家的眼中,他多数时候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是邱池就是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啊,当时的邱池看人就是这么纯粹,单纯如她都不知道一个人是很难用好坏来形容的,因为这个界限真的只是在咫尺之间。
从会所走出来之后,邱池又想起了很多早已经逝去已久的事情。
那时的他们真的好年轻啊,那么多奢侈的时间和心情,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邱池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无关情爱,只是一种青春的印记。
认识程泽宇之后,他就成为了邱池的贴身小跟班。
是啊,就是这样的存在。当时真的是让好多人都跌破眼镜了,拽的不得了的程泽宇,那个混世魔王竟然也会有如此的行径。
只是记得,当时的她因为这个事情和程泽宇争执过几次,到底是年纪小,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总觉得难以接受。
结果不难猜测,人家压根就是置若罔闻,说的再清楚一点,就如牛皮纸一样的黏上了她。
那时候的邱池是多么的懂事啊,老师家长眼中的乖乖女,成绩虽说不是很拔尖儿,却也还说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眼睛经常都是亮亮的,似乎只要见到她,心底掩藏的阴霾都会消散掉。
那个年龄的孩子,正好处于对异性好奇的时候,所以即使邱池再假装镇定淡然,其实内心是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波澜的。
生命中第一次泡游戏厅也拜他所赐,那时候,恰巧几个屁小孩混一起就结成了一个帮派,而程泽宇当之无愧的是其中的老大了。
好几次,就在她面前,程泽宇和其他的男孩子扭打在了一起,可是那暴力的场面在邱池心底却是激起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对于那个坏坏的程泽宇,邱池觉得自己好似不是那么讨厌了,甚至还有一些青春的懵懂。当然了,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否则那个跩小孩尾巴都不知道翘到哪里去了。
随着一年年的长大,邱池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也因为父亲接二连三的升职,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两个人在众人眼中也算是门当户对,倒真没有谁高攀了谁的意思。
所以私下里,程泽宇的那些发小一直都称邱池为嫂子的,天知道那时候他们是多么的单纯,天真的以为,一个称呼就代表着一辈子的承诺。
那个时候,戴七七总是傻乎乎的跟在他们的身边,三个人在一起,倒也真的是学校的一道风景了。
只是邱池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好友竟然也对程泽宇芳心暗许。
其实如果厉衍南没有出现的话,或许一切都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只可惜,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如果这两个字的存在。
那时候的程泽宇总是执着于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给邱池画像。
说出去或许真的没有几个人相信,一向玩世不恭的程大少爷竟然也有这样的耐心,不要说是别人,就连邱池都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答应他的。
“邱池,谁让你动了!”
“程泽宇!有本事你不要找我啊!你以为我吃多了坐在这里当雕塑啊!”
“好了,好了,姑奶奶,就只剩下几分钟了。算我求你了行不?”
“哼!”
有一次,程泽宇突发奇想,硬是把邱池拽到了朋友的画室中,美其名曰要完成一幅油画美人。
美不美邱池倒真的没什么感觉,她唯一的体会就是自己再坐下去就真的成为雕塑了。
“怎么样?池池,我还算很有天赋吧!”
“什么啊!我看你这顶多是印象派风格!”
邱池本能的想要挤兑他几句,却在抬眸的那一瞬惊呆了。
那个画像中的人,真的是她吗?
她缓缓的站起身,伸手就要摸去。
却在这时,程泽宇大呼小叫起来。
“邱池,快收回你的爪子!这可是我耗费这么长时间才成功的,油墨还没有干呢?你要是敢碰一下,我可是跟你急啊!”
虽然程泽宇的话说的挺他妈混蛋的,可是邱池的心底却是涌上了丝丝的感动。
如果说不是真的在意一个人的存在,他又如何会画的这么传神呢?
那一瞬,邱池几乎有一种错觉,程泽宇似乎比她还了解自己。
翌日,众目睽睽之下程泽宇这傻帽竟然把早已装裱好的油画放在了教室中,而这一件事情可是轰动了整个学校。
即使现在,好多老教师说起来都唏嘘不已呢。
只是,邱池并没有意识到好友戴七七眼底的那一抹失落和嫉妒。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之后,邱池才恍然大悟,她并不想去当面指责戴七七,于她而言,有些既然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了,就勿需浪费时间。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善良和淡然带来的只是戴七七变本加厉的挑拨离间。
这天晚上邱池没有回学校,就如幽灵一般的游荡在大街上。当街上的人寥寥无几之后,她找了一家电影院,午夜剧场,半价,真的是超级划算的。
电影院中几乎就只有她一个人,看着银幕上一幕幕的画面,邱池却是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爱情?世界上真的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吗?
至死不渝,仅仅只是拿来欺骗人的谎言吧。
长型的奢华大理石餐桌,固定的座次,这是厉家每月一次的家族聚会。
厉衍南很少回家,所以每个月这个时候就成为了全家人围攻的对象。
其实,在厉家老爷子眼中,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岁数了竟然还是单身,事业固然重要,可是这厉家的子嗣也早应该是提到日程上来了。
每每这个时候,厉衍南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是敷衍了事。
今日,大姐和二姐显然是下定决心不愿意放过他了。
“阿南,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你说你,要说你有家室吧,我也就不计较了。偏偏每次见你都一副孤家寡人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你了。”
厉家大小姐向来是心直口快,这个弟弟啊,总是在婚姻大事上不上心。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事业固然是重要,但这个年纪了,也该有点动静了吧。
可人家愣是和没事人一样,每次都是那么一副敷衍了事的样子,真是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就是啊,阿南,这结婚可是大事,你可别耽误了。要不二姐帮你把把关,赶明儿介绍你认识几个。”
“二姐的眼光你总信得过吧,那可都是些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二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收藏艺术品,倾国倾城,我可无福消受啊!”
厉衍南举起酒杯,似笑非笑道。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转移重点。你二姐的意思是,总归给你介绍几个上的了台面的,也不至于委屈了你。”
这时候,坐在一旁看戏的厉夫人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好几次,那些姐妹都有意无意的问她,阿南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这可真是急死她这当妈的了,她的宝贝儿子,岂能让别人这么胡乱揣测。
本来她也不着急的,被这么一刺激,愣是把这当做了头等大事。
“妈,我还没玩够呢?您就这么想让我进入婚姻的坟墓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整天尽整些有的没的。我可是告诉你啊,你要玩可以,但是外面那些什么女明星,时装模特,可是决不可能踏入这家门啊!”
“丑话我可是给你说在前面了,倒时候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看着母亲煞有其事的样子,厉衍南抑制不住的浅笑出声。
“好了,好了!大家就不要再担心我的终生大事了,女人嘛,也无非就是那么一回事。你们也别给我张罗了。难不成你们还真以为我找不到女人啊!”
“你这孩子,说什么混话呢?真是口没遮拦!”
厉夫人笑骂道。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厉衍南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却一直都没有按下去。
却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了屏幕上。
“喂,您好!”
“说!”
“我是戴七七,程泽宇的未婚妻。我呢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您的女人您最好还是看好一点。否则什么时候爬上别的男人的床,您都不知道呢。”
“哦?原来是戴小姐。你的话我记下了。不过我也有一句话要说。”
“我的女人,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的稚拙!哪怕是她真的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只要我不在乎,其他的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诋毁她!”
“厉衍南,你知道吗?你和我都是傻瓜,总是抓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即使明知道是伤害,却是死都不愿意放手。”
“我可以告诉你,今晚他们又见面了。你说曾经那么深爱的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会做些什么事情呢?”
“不过,我家泽宇是怎么都不吃亏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听了这话,厉衍南眼眸里早已经是一片的阴霾,对着电话他一字一顿道:“戴小姐,城东那块地戴老板几乎是投资了全部的身家的,如果不想让自己的父亲沦为丧家之犬,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气!”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他就冷冷的挂断了电话。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邱池突地找不到了方向。
悠悠荡荡间,竟然来到了西城监狱。
她的父亲,就被关在这里。
时间还很早,她就在外面静静的等着,天际的阳光却是照不到她的心底。
“小姐,您回去吧!邱先生说了,他不愿意见任何人!”
工作人员冷冰冰的话语让邱池的心猛地一阵窒息。
她紧紧的抓着那个女人的袖子,语气中早已经是有了一些的哽咽。
“就当是我求求您了。哪怕,哪怕不说话,让我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我求求您了!”
大抵这个世间不尽是冷漠的人,那女人就那样睨视了她几秒,终于还是破例让她进去了。
父亲真的是苍老了很多,她其实很少来这里,只因为她害怕自己的出现让父亲的负罪感变得更强。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不堪重负了,却在看到父亲的那一瞬,重新拾起了求生的欲望。
多日不见,父亲又苍老了许多,天知道她多想跑过去紧紧的扑倒在父亲的怀里,就和小时候一般。
只是,现在她长大了,成熟了,再也不会那么任性了。
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就已经是知足了。
邱池回到A大的时候,刚一进寝室,就感觉到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
原因是什么,邱池当然不会不知道。
恐怕,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她的不堪了吧。
“池池,你昨天去哪里了?”最终还是小白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勉强镇定了下心绪,邱池浅笑着抬眸:“哦,去看电影了,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不早了,我害怕回来打扰到你们,所以就一直坐了一夜。”
“池池,你....”
萧白吞吞吐吐的样子,让邱池还真有些无奈。
她当然知道她在怀疑什么,可是,天知道她说的一字不假,她真的是在电影院啊。
当然了,她也不想解释什么,有些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学校的流言蜚语邱池不想去理会,她不是不在意,而是真的没有那个多余的精力去浪费在这些小事上。
况且,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无非就是嘲讽加羞辱了,她邱池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还害怕这些吗?
接到无杀电话的时候,邱池正在网上看铺天盖地的招聘信息。
有时候,她真的不得不感慨,读书无用。
无权无势,就没有渠道。而这几乎就束缚了她就业的道路。
网上避不可避的充斥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有那么一秒钟,邱池不禁遐想,如果她的金主不是厉衍南的话,她是否真的会接受出卖身体得来的钱。
她真的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的,可是到底为什么她不想染指厉衍南的钱,她也有些说不上来。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池池姐,南哥要见您!”
“嗯。”
瞧瞧,这就是妓女和恩客的区别,老板有闲情了,她就必须是随叫随到。
看到厉衍南那双深邃的眼睛的时候,邱池其实是有些微微颤抖的。
只是,她不愿意服输,而且,她还很善于伪装自己。
“昨天干什么去了?”
一进门,邱池就被他狠狠的抵在了门板上,他的力道极大,眼眸里的怒火也丝毫都没有任何的掩饰。
“没做什么。”
“是吗?”
随着厉衍南冷冷的语气,邱池的衣服一点点的就被剥掉了,上衣,裤子,内衣,胸罩。
他们做过好多次,却是第一次发生在白天。
厉衍南却并不急着拥有她,只是直直的盯着她,似是在审视着什么。
“要做就做!”
邱池终于是被磨的失去了耐心,虽然她知道今日的厉衍南很是危险,却终于还是忍受不了这种被人观摩的屈辱。
厉衍南倒是没有任何的恼怒,他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低下头,一下又一下的撕咬着她。
有那么一瞬,邱池真的觉得自己很可耻。
明明心底有着深深的恨意,却无法否定自己身体的反应。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是失去了控制,完全不由自己把握。
“昨晚去哪里了?”
邱池犹自紧紧的闭着嘴唇,却被厉衍南一阵蛮力狠狠的掐着她的下巴。
痛楚袭来的时候,邱池抑制不住的痛呼出声。
“怎么?昨天见了你的老情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能够感觉到厉衍南的手指肆意的折磨着她,但她却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告诉我,再次看到他,你的心是否还会颤抖呢?”
“说!”
随着他身体的挺近,邱池猛地一个战栗,险些瘫倒在地上。
“你想知道什么?”
“是想问我还爱他吗?”
“好!我可以告诉你!”
“我爱他!”
邱池承认自己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尤其是在此时此刻,她真的不应该选择惹怒厉衍南的。
男人折磨女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她永远都是一个弱者。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神经错乱了,竟然为了激怒厉衍南,而选择了如此愚蠢的做法。
“好!算你狠!”
邱池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是痛的晕厥过去的,还是因为体力不支。
不过,承受了这么大的痛楚,她倒是觉得值得的。
只因为,厉衍南的不快,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chapter10谁伤害谁?
再次醒来的时候邱池就看到厉衍南冷冷的看着她,她不确定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可是从几乎冷到零度的声音来看,他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前几个小时的发泄而有任何一丝的消减。
此时的他已经是穿戴整齐,就好似之前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发生一般。
“告诉我,到底需要多久你才能够彻底的忘记他?”
听了这句话,邱池突然觉得好是讽刺。
如果不是她全身的酸痛和那种难以启齿的屈辱让她能够知道之前她受到何等肆意的凌虐,她都险些被此时衣冠楚楚的厉衍南给欺骗了。
邱池就那样浅浅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反正她就是感觉很好笑。
“等我死的那一天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忤逆厉衍南,她当然知道激怒他的后果会是什么,可是她却乐此不疲的选择了重蹈覆辙。
天知道她此刻多么想要缩回被子里去,把自己好好的保护起来。
可是骄傲和固执的双重作用下,她也只能够想一想而已。
“邱池,我对你怎么样?这些年你应该是清楚的,难道,我真的注定一辈子都得不到你的真心吗?”